将军抢亲记-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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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员大将,一下子就没了,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皇帝大概也做到头了。
理智点来讲,皇帝是钦佩江柔的,一场必死之局,让她生生扭转了乾坤。
在他的记忆中,江柔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可是那一战,不论是在计谋还是勇气上,换任何一个人来,不一定做得比她好,而最难得的地方,在于她本身,只是一个幽居后宅的妇人。
但是!
皇帝他不想理智,也不想客观。
江柔她是刘淳,这就是错!
所以,这么大的一轮功,江柔回京后,连二两银子的赏赐都没有得到。
她知道皇帝对她心存芥蒂,也不强求,功名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身外事,沈十三有就行了,她不在意这个。
而这次,皇帝因为顾霜霜,把甄禾的处置权给她,作为了赏赐。
老实说,这个赏赐,极其小气。
因为甄禾本身就是必死之人,不论处置权在不在江柔这儿,她都活不了,皇帝用这个赏赐江柔,完全就是借花献佛!一毛不拔!
然而,这背后的意义,对江柔来说,却是千金都换不回的。
皇帝在表示,他不与她为难了,这是一种言和的意思。
这意味着,她以后的日子会轻松很多。
至少,以后沈十三不在的时候,皇帝来沈府看三个孩子,她不会被变着法的挑刺和讽刺了。
江柔忍不住的笑了。
原来,顾霜霜这么管用的啊……
在仇人面前露出老姨母一般的微笑,仇人当然分外眼红,甄禾几乎是有些凄厉的吼叫,“江柔!你不得好死!”
江柔不会骂人,也不会奚落人,但此时,她忍不住的提醒甄禾,“六王妃……哦不,甄禾,现在怎么看,都是你死在我前头吧。”
第一卷 多谢陛下赏脸
甄禾被一句话扎进了心窝,顿时暴起,要不是被牢门的栅栏挡住,只怕她能当场把江柔撕成头皮屑那么碎的渣渣。
其实,和江柔本身有仇的仇人没有多少,卓雅秋算一个,甄禾算一个。
在两人中,江柔最恨的不是卓雅秋,是甄禾。
论起狠毒来,这两人其实差不多,表面上看起来,是卓雅秋对江柔或者沈问造成的伤害要大一些,其实,甄禾只是没有机会。
她身在王府,行动没有卓雅秋便利,但饶是如此,她还是想尽办法让江柔中了蛊毒,在幽州的头三年,江柔机会天天都在为沈问虚弱的身体底子担忧。
甄禾的可恶之处在于,卓雅秋是沈十三的正经小妾,害江柔,还能有一个宅斗争宠的理由,而她,明明已经是六王妃,就算弄死了正牌夫人,她也永远不可能入主沈府,可她还是要下手。
对江柔而言,这就是一场无妄之灾,差点让她丢了命,也差点让沈问丢了命。
如今的甄禾,下场可以说是是凄惨了,那一副瘦得皮包骨的模样,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见了,指不定同情她同情成什么样。
江柔已经不是从前的江柔了,她学坏了,她十分恶劣的对甄禾说,“甄禾,蜀国发动战争的时候,知道你那个很疼你的哥哥,是什么态度吗?”
“我国派了使者去蜀地,用你讲条件,但你哥哥说,你既然已经嫁到我大秦,就不再是蜀国人了,生死荣辱,自然依附大秦。”
甄禾顿时变得疯狂了起来,把牢门踢得哐当作响,“骗人!你骗人!你个贱人,休想挑拨我和哥哥的感情。”
江柔很认真的说,“你哥哥已经死了,我挑拨你们的感情,我能得到什么?”
整个天牢里瞬间响起着甄禾凄绝的哭声,尖叫声,“贱人!你骗人!你骗人!我哥哥怎么会不管我?明明是你们不肯放我!”
江柔不再与她争辩,淡淡的‘嗯’了一声,“你愿意这么想,那就最后再骗骗自己吧。”
她转身离去之前,伸手点了点小太监托盘里面的那瓶毒药,面无表情的说,“就这个吧。”
小太监把头垂得更低,恭顺道:“请夫人放心,奴才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在江柔走出天牢的那一刻,甄禾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便恢复正常。
甄禾说得对,江柔就是骗她的。
大秦根本就没有派使者去过蜀国,甄临风也根本就没说过那些话。
大秦根本就没有求和的打算,自然是直接开打,不谈和谈。
明明甄禾在大秦,但蜀国还是毫不犹豫的发动战争,在甄临风点兵的那一刻,甄禾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母同胞又怎样,从小宠溺又怎样?因为野心,为了权利,还不是一样像丢垃圾一样的丢掉?
江柔就是骗她的。
不,也不能说是骗她,只是,提醒她一下而已。
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当做废棋抛弃,这种滋味,想必是不好受的吧?
出于自我保护心里,甄禾一直在自欺欺人,骗自己,甄临风一定是有苦衷,不然不会不管她的。
而江柔就是要提醒她,先发兵的是蜀国,甄临风就是抛弃了她,她就是一颗废棋。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报复。
沈问三岁以前,大小病一共生过三十六场,平均下来每个月必病倒一次,江柔无数个日夜,不眠不休的照顾,这里面的功劳,有甄禾的一份。
如今一瓶毒药就简单的解脱,也太便宜她了。
沈问每生病一次,对江柔来说就诛心一次,现在只不过还甄禾一次,不过分吧。
而此刻,天牢里。
甄禾扼住自己的脖子,发不出声,也难以呼吸,她在肮脏不堪的地面上翻滚,身边,还倒着一个空瓶子,正是那个用来装毒药的瓶子。
小太监把还呈有匕首和白绫的托盘端得规规矩矩,离开天牢,回宫去复命。
皇帝的诚意很足,毒药是吩咐下去惊醒挑选过的剧毒,服之一个时辰后才会毙命,而这一个时辰内,服药者将会痛苦不堪。
他就知道江柔会选择毒药。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嘛。
甄禾痛苦不堪在地上挣扎了大半个时辰,没有人救她,甚至没有人给她一个痛快。
身体的痛苦在于其次,江柔说的那几句话,才让她痛不欲生。
甄临风是个好太子,也是个好哥哥,从小对甄禾宠溺到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地步,开口要月亮,还要附送两颗星星。
甄禾不明白,对她那么好的哥哥,怎么会不要她了。
当初未联姻之前,她看上了沈十三,联姻是不容出错的大事,可哥哥都愿意为了她向秦皇帝提出让她嫁给沈十三的要求。
爱她至此,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蜀国发兵的那一天,她就被抓进了天牢,她不愿意承认,但甄临风确实是不要她了,她骗自己,麻痹自己,骗得自己都要相信了,可江柔的一句话,重新把她打回了地狱。
到死,她都在痛苦和不甘。
那么多年的宠爱,难道都是假的?
然而,人相互的,单方面的付出,时间长了总会累,甄临风单方面的照顾她这么多年,到了最后,甄禾的关注点也只是甄临风抛弃了她,而完全没有在意,江柔说的那句,‘甄临风已经死了。’
她在意的只是宠爱,而不是哥哥,所以,注定被抛弃。
这个道理,她永远也想不明白了。
小太监一路端着匕首和白绫回宫禀报,到了皇极殿,他都没来得及说话,皇帝只看了一眼,见当真是少了毒药,就让他退下了。
皇帝低头看着手里的奏章,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这本奏折没看完,又换了下一本,蘸个墨水,能把狼毫笔的狼嚎在砚台里杵掉好几根,整个人都相当的浮躁,静不下心来,李莲英在一旁欲言又止,脚步迈出去,又收回来,迈出去,又收回来。
皇帝瞬间安静下来,眉头几不可见的稍稍挑起,说,“怎么?脚底板长疮了?”
李莲英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噗通的跪下去,额头紧紧的叩在地上,豁出去了一般道,“陛下,奴才请您去趟玉芙宫吧!贵人娘娘正盼着陛下去呢!”
顾霜霜真的在盼着皇帝去吗?
鬼都不知道,李莲英怎么会知道?
但是。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他想去。
但他在这里坐立不安,就是不肯动脚,为什么?
因为拉不下面子。
整件事情,顾吏是最大的过错方,其次就是皇帝。
占了人家的身子,又不肯娶人家,白白的耽误了人家姑娘这么多年的青春和时光。
他错大了!
但是帝王怎么会有错?
帝王是不会错的。
他心早就飞去了玉芙宫,但就是拉不下脸,把身体也一起带去。
没人给他台阶下啊!
李莲英作为皇帝心腹,自然要承担这个重任。
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这个行为着实危险,皇帝一念之间,他就很有可能落一个揣度圣意的罪名,杀头的啊!
但是皇帝像板凳上有钉子一样,看个奏折都看得越来越暴躁,他要是不揣度圣意,接下来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罢liao~
横竖都是死,早死早超生,富贵险中求!
果然,皇帝顿时起身一大脚就踹到了他的肩头,“你什么都知道完了是吗?你很不得了啊!”
李莲英顿时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奴才知错了,都是奴才嘴贱!”
说着,动起手来,自扇巴掌。
没等他扇两巴掌,皇帝一撩衣摆,“罢了,既然是你求朕,看在你多年伺候的份上,朕就给你这个面子。”
李莲英都懵了。
他再抬起头,皇帝已经迈脚离开了,他望着那个急吼吼的背影,心里那真是一万种说不出的滋味。
奴才……多谢陛下给面子昂?
第一卷 他是皇帝
自从顾霜霜进宫以后,除了开头那几天,玉芙宫的大门就日日紧闭,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被她谴散,只留了老实的一个小太监,一个老实的小宫女。
这不太合规矩,但皇帝一直没开腔,众人也就默认了。
四个月了,玉芙宫一天比一天的冷清,最后要不是两个小宫女小太监说说话,这里完全就像一座没有人住的冷宫。
顾霜霜一天一天的在房间里面坐着,闲时只在玉芙宫内走一走,透过四四方方的墙,去看那四四方方的天。
小宫女十四岁,名叫小云。
小云的有点是老实,缺点是老实得有些傻。
不过不重要,顾霜霜不喜欢心眼太多的人。
已经是二月,正值隆冬,过几天将是年关,宫内的气氛都还不错,内务府张罗着各宫殿张灯结彩,唯独像是忘了玉芙宫。
顾霜霜披着一件披风,靠在美人榻里轻轻的摇着,目光直愣的盯着天上的某一点,小云已经习惯了她这样,静静的站在她身后。
渐渐的,落雪了。
小云赶忙拿了一把伞,撑在她的头顶,小声道:“贵人,下雪了,我们进屋吧,仔细着别着了凉。”
顾霜霜虚虚挥了一下手,示意她把伞挪开,小云有些犹豫,但还是不敢不听命令,收了伞。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到脸上,身上,冰凉冰凉的,顾霜霜还是认真的盯着天空,小云忍不住了,她看了一眼顾霜霜看的地方,实在是没看到什么,“贵人,您这是在看什么啊?”
顾霜霜对着宫中呼出一口气,看着雪花缓缓飘落,反问,“你看到了什么?”
小云狐疑的把天空望了一个遍,“天空?云?还是雪?”
顾霜霜扯了扯嘴角,轻轻说,“是自由。”
她话一落,小云就惊得瞬间跪到地上,“贵人,话可不能乱说啊!”
顾霜霜无心皇宫,她一直都知道,但不去争宠是一回事,直言想要自由又是另一回事。
进了宫,这辈子,除了死,是出不去了,妃嫔从身到心,都是皇帝的人,你的心可以别有所属,但你一定不能说出来,或者表现出来,否则,杀了你的头都不为过!
皇宫里,谨言慎行是首位。
顾霜霜仔细感受脸上的触感,没有再接话。
“什么叫自由,是有人不让你走,还是不让你坐?”
小云刚刚站起来,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瞬间又把她吓得跪到地上,“奴婢参见陛下。”
皇帝立在顾霜霜身后,来的路上还心情美妙到要起飞的心情瞬间又哐当一声跌落到谷底。
顾霜霜起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举手投足都挑不出错处,教科书式的礼仪。
已经有宫里的嬷嬷教过她了。她只看一遍,就能够记住。
皇帝心里莫名跟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憋闷的谎。
他更喜欢她娇俏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一板一眼。
皇帝将她喊起来,她静静的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半晌,他先开口,“前段时间,朕派薛致去了一趟幽州。”
他等她接话,但她的反应却很平淡,“嗯,臣妾知道了。”
场面又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帝内心焦躁了半天,话冲口而出,“明日朕将你晋为贵妃。”
顾霜霜愣住了,心中复杂。
小云跪在一旁还没被喊起,见她怔愣,小声的提醒她,“娘娘,快谢恩呐!”
殊荣,这是天大的殊荣!
宫中贵妃,至今也只有一个季贵妃,乃是季丞相之女。
而季贵妃之所以能成贵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季丞相,她是典型的拼爹胜利者。
皇帝要扶植季贵妃的娘家,与皇后的娘家相互制衡,避免一家坐大。
而顾霜霜的爹,顾吏,只是一个八品京外官,她其实连选秀的资格都没有,贵人都是抬举了她。
如今直接连跳三级成为贵妃,简直就是前无古人。
嫔妃们要想往上爬一级是什么概念?
很多妃嫔,从进宫开始,熬上个十来年,都不一定能从贵人爬到嫔位,更多的,只有生下皇子或公主,皇帝才会给晋位份,剩下的,大部分都需要看你受不受宠,和背后的家族表现如何。
顾霜霜有什么?一无所有!
获得此殊荣,还不赶紧的谢恩?!
顾霜霜被小云喊得醒过神来,又福了福身,“臣妾,谢陛下恩典。”
皇帝的脸色却更臭了。
跟他想象得不一样!
谢是谢了,可是神态之间,并没有半点高兴或者愉悦,完全就是在例行公事。
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
“顾霜霜!”
“嗯?”
看到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神,皇帝一肚子的怒火,诡异的平静了下来,他挥挥手,示意小云等闲杂人等退下去。
等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皇帝努力的把态度放软一些。
“那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你爹他说……我以为……。总之,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补偿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全程他都只用‘我’自称,像一个在和娘子求和的普通男人。对一个帝王来说,这已经是低得不能再低的姿态。
皇帝从一坐上这个皇位,早就知道,这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待他这个人,大家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目的,他一开始就看得很淡,能容忍任何女人在他面耍心机,用计谋,达到她们的目的。
但是顾霜霜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