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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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意识到,沈问被带走做了什么,观看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不得不说,将军的家教,实在是太严了。
就算孩子皮,可是这么早让他见识世界血腥残暴的一面,是不是太为激进了一些。
毕竟,他也只有十岁。
第一卷 别压我肚子就行了
就算是沈十三,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已经有了十八。
那时候他已经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了,可还是被吓得有些发蒙。
就算知道战场会死人,可是不知道会死这么多人,残肢断臂摆在眼前的时候,那种视觉冲击,不是见过一两个死人就可以淡定面对的。
谁还知道,现在被誉为战神的男人,第一次下战场时,也是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了的,也是好几天没有睡好觉的。
士兵们也是从没有见过血腥到现在的一步一白骨,其中的艰辛,他们大抵都知道,现在沈问抱着华英招还在往下滴血的脑袋,吓得脸色发白也还要死死抱住,不得不说,他们还是佩服这个小公子的。
沈十三把沈问带到江柔躺身的营帐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狗儿子,“你娘什么时候醒了,你什么时候再把这颗头放下来。”
说罢,他就撩帘进帐了。
沈问脸上溅了不少血,沈十三身上也是,他脱了一身的血甲,随便拧了条帕子,把身上的鲜血擦干净,换上干净的袍子,才在江柔的床边坐下来。
这个男人啊,你说他什么都不懂,他好像又懂点儿,你说他懂,他好像什么又都不懂。
比如现在,他就还记得,江柔闻不得血腥。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沈问只抱着脑袋在营帐门口站了两个时辰,江柔就幽幽转醒了。
醒来的时候,眼前朦朦胧胧映出来的,是沈十三的那张脸。
他不知道就这样僵硬的在床边坐了多久,但江柔醒来的时候,他却故作轻松的道:“醒了?”
江柔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手脚,不慎牵连到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忍不住皱眉轻嘶了一声。
沈十三直接一把将她按回去,虎着脸说:“你给我躺下。”
语气虽然很凶,但按她睡下去的动作,却是很轻柔,轻到江柔都没有感觉被扯到了伤口,对沈十三这个大老粗来说,这是很难得的细心了。
江柔歇了一下,等缓过来,她迫不及待的问:“小问呢?”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两天前,她倒下去的时候,那时他们还算不上真正脱离危险,她不知道沈问是不是安然无恙。
沈十三颇有些没好气的说,“在外面,自己喊。”
江柔才醒,睡了两天,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喊出来的声音也不是很大,但沈十三那个脸色是十分不好看,反正看起来就是很不好惹的样子,她想了想,尽量把声音放大些,对着帐外喊道:“小问?小问?”
细细的声音顺着夜风飘到帐外,沈问有些混沌的思维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精神为之一震,都忘了自己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直接就闯了进去。
江柔首先看到的不是自己儿子的脸,而是沈问捧着的华英招。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她尖叫一声,狠狠往沈十三背后缩了一下。
按照道理来说,江柔也是见识过战场的人了,不应该被一颗人头吓得这么大反应。
但这得从另一个角度来想。
你刚刚睡醒,满心以为即将看到的是自己儿子那张可爱的小脸,没想到最后看是看到了,结果他手里面还捧一颗等着一双死鱼眼的人头!
就说这画面诡不诡异?!
沈十三自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先自然的把江柔往身后揽了揽,脱下一只鞋对着沈问的脑袋丟了过去,吼道:“滚出去!”
沈问被鞋底板砸了个正着,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有个什么东西,见又把江柔吓了一遭,愧疚的捧着人头出去了。
江柔看见那可怜的小背影啊,当时心软了,喊住沈问,“小问,你把那颗头丢出去就行了。”
沈问闻言,直接往地下一蹲,把人头像丢皮球一样,往外面一滚,就圆溜溜的把它丢出去了。
他这才到江柔床前,有些束手束脚的站着,脸上都是忐忑,“娘,你疼吗?”
说实话,疼是真的疼,但沈问这样子,江柔不用想,就知道他已经被沈十三收拾掉半条命了,她现在要是再喊一句疼,估计沈问还是难受,她说,“疼是有一点点的,但是小问以后要是不乱跑了,娘现在就不疼了。”
沈问自从有记忆后,这辈子哭的回数都没有这几天多,明明告诉自己该忍住,但眼泪就是眨巴个眼睛的功夫,就自己从眼眶里面滚出来了。
他用力的用袖子抹了一下脸,用力的说,“娘,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我以后一定听话,一定不让娘受伤了!”
他一字一顿,很郑重,像是在承诺着什么。
沈十三横了他一眼,“早干什么去了?”
沈问的头垂得更低了。
这天晚上,江柔没让沈问在她面前呆多久。
一来,是她疼得有些厉害,没精神顾及他的感受。
二来,虽然不知道沈十三把他怎么了,但那张又青又白的小脸,身上还凝固了不少的鲜血,现在肯定是不好受的,于是就让他回去洗个澡睡觉了。
沈问不敢在这时候悖逆江柔的意思,虽然内心是一万个想留下,但还是很乖的离开了。
这天晚上,沈十三硬要将就着和江柔挤着一张床睡。
江柔三番两次让他回自己的营帐去睡,他就是不走,无奈,她叹了一口气,道,“你挤着我了。”
沈十三闻言,翘起头来一看,发现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前两天晚上他都坐在床边守着,实在是困了就打一会儿盹,今天江柔好不容易醒了,他就想着能休息一下,结果忽略了自己的体型。
帐篷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周围的环境条件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床也不是很大,睡两个身材娇小点儿的人不是问题。
但问题就是,沈十三并不娇小。
他一睡下去,就把江柔挤到角落里面去了。
江柔推了推他,说:“我一个人能行的,实在不行还能喊人,你回自己的营帐去睡吧。”
沈十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动了动身。
江柔以为他要走了,正准备再说两句让他不要担心,结果他只是往床边挪了挪身子,给江柔腾了一块儿床位,说,“那你睡出来点儿。”
他身材高大,睡了江柔的床本来就容不太下他,他为了不挤着江柔,往外一挪,几乎半个身子都悬空在床外去了。
要是用这个姿势睡上一晚,还不如不睡来得痛快点儿。
江柔一看,没挪过去,说,“算了,你抱着我,别压我肚子就行。”
她其实并不是被沈十三挤得慌,而是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实在是太重了,想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
她伤口还疼着,一晚上肯定会翻来覆去吵着他,再加上床位本来不大,他那么大一个人,睡得憋憋屈屈,肯定会不舒服,还是他自己的营帐休息的好一些。
他是将军,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不能只守着她一个人。
不过他性子犟得跟头牛一样,这样都不走,肯定是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睡了,江柔知道再赶也没有用,干脆小心的拥着他,两人贴得紧紧的,这样子,他好歹睡得没那么憋屈了。
沈十三把手插在她的乌发里面,说,“再过几个月,我们就回家。”
江柔把头埋在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的嗯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沈十三很早就醒了,他小心的把江柔的手脚放下去,穿衣服离开营帐。
出门的时候,一抬脚,竟然踢到了一坨软软的东西。
他下意识的就想再补一脚,幸好低头看得快,看清了这团软软的东西,正是前两天差点儿把他气得升天的狗儿子,才及时的停了脚。
第一卷 还在不在
沈问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竟然没有醒,仍然是蜷成小小的一团,抱着自己的腿睡得很香。
沈十三当时内心那个复杂,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想了半天,他也干脆没把沈问喊醒,就让他蜷在地上继续睡,他巡兵去了。
两天前,这只军队本来就应该前往项城,和调驻在项城的十五万军队汇合,但因为江柔受伤,和二十里外阻击华英招的事宜,这才拖了下来。
江柔现在醒了,虽然还不宜挪动,但是前往项城的计划也应该要继续进行了。
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就让二十万人等着。
当天下午,沈十三让人把华英招的人头装了起来,带着连夜前往项城,先与大军汇合。
江柔还是坐马车,马车上垫了厚厚的棉絮,让她躺在上面,减轻了一些震动,她勉强还能受住。
经此一事,沈问好像真的乖多了,大多数时候,都在马车里面照顾江柔,顺带连沈思也一起照顾了,沈十三基本上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军队行进得很顺利,三天后,就到了项城。
在项城领兵的是一个有些年资的将领,名叫郝开济,世家没有沈家显赫,但能力还是有的。
五万大军被迎入项城,指挥权就要交给沈十三了,郝开济丝毫没有什么不平衡的心理,直接就交了兵权,职位自然也就降了一级。
他是一个好将领,一心想的是百姓,并不是很在意军功,沈十三一来,他就将明英叡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报了上去。
明英叡,就是起义的领头羊。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当时南方干旱严重,华英招吞了赈灾粮,导致饿殍遍野,起义频发。
起义军不只这一支,但最后,只剩下了这一支。
其他的,或被明英叡打败,或被招降,他把所有起义军整治成一支队伍,齐心协力的对抗大秦王朝。
最开始的时候,各路起义军领袖自称为王,打着推翻暴政的旗号,满足自己虚荣的野心。
只有明英叡,他让手下的一名副将称了元帅,自己在背后操纵局势,等各路都统一了,整支起义军也有了对抗王朝的能力,他才出来接过了元帅的帽子,正式成了大秦王朝的打击对象。
这个人,有谋,能忍,是个做大事的人。
他很棘手。
郝开济道,“将军,以属下之见,这个明英叡,只是打着起义的旗号谋反,招揽可能起不了什么作用,朝廷平乱的军队来了,他一早听到风声,撤退了五十多里,看样子,应该是想要绕开我们,从达州进攻。”
沈十三看着铺在桌面上的地图,摇了摇头,道:“达州的防守虽然不严密,但是距离各城池不远,支援的军队很快就能到,从达州进攻,他很容易被围,他不会从这里下手。”
郝开济问:“那将军的意思是……”
沈十三放了地图,拍了拍手,道:“叫个嘴巴厉害的人来,让他拿着华英招的人头,去明英叡那里走一趟。”
郝开济有些犹豫道:“将军的意思是……招降?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势头,会愿意放弃吗?”
沈十三道:“先去吧,能不能行,去了就知道了。”
郝开济其实不觉得起义军能够就这样被招降,这个明英叡,他的眼界很宽广,不是蝇头小利就能够收买的人。
但沈十三才是将军,他的话,得照着办,于是郝开济在军中找了一个能言善辩,并且有经验的人,去往起义军中议和。
使者出发的时候,只带了华英招的一颗人头,还有二十名士兵保护,就这样上路了,而二十万大军,则是在项城休整,等待使者传回来消息。
沈十三在项城随便找了处空宅住了进去,把江柔也搬了进去,找了两名侍女,伺候她的起居,他不忙的时候,几乎都在宅子里陪着她。
对比以前,现在沈十三的状态,实在是很像沉溺于温柔乡,有些糊涂了。
但手下的人也只敢再心里想想,毕竟也没有人敢跑过去指着沈十三的鼻子骂他。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半个月,江柔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能够下地走路了,使者却还没有回来。
士兵们都在猜测,是不是被明英叡杀掉了?
虽然有不斩来使之说,但明英叡毕竟不是正统军队,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要是做出什么不合理的事来,也是正常。
半个月过去,使者轻装上阵,一个来回走完,绰绰有余,还能留出时间来谈判。
可是现在,用八个字来形容使者的去向,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说他被杀了吧,半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你说他没被杀吧,又迟迟不见人回来,也没派人来送个信。
这支议和队伍到底还在不在?
第一卷 轮到我提要求了
一连又过去了三天,郝开济坐不住了,他找到沈十三,要求立即起兵,与起义军交战。
“将军,不能再等了!如果使者还活着,现在还有机会,再晚,就凉了将士们的心了!”
是啊,人家背负着和平的使命,只身入虎穴,可是现在生死未卜,竟然没有人救援!
沈十三拧眉沉思半晌,终于采纳了郝开济的意见,“下去点兵,明日离开项城。”
这一路来,但凡是明英叡经过过的地方,全都安平和乐,就算百姓仍然吃不饱,但没有出现华英招赈灾时期的惨象。
郝开济说明英叡打着起义的旗帜造反,但沈十三却以为,他真的是起义。
可是现在使者久去不回,却又好像是证实了郝开济的猜测。
这样的话,只能打了。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兵马整顿齐之后,招降的使者竟然回来了!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那个起义领头羊——明英叡,跟着一起回来了!
当初使者去起义军中招降的时候,还带了二十个人同行保护,但是明英叡,他是真真正正的单枪匹马!
连把刀都没带。
他一路走来,就像被围观的动物,吸引了大批士兵的目光。
使者将他一路带领,入了沈十三暂时落脚的宅子。
当初线报上说,明英叡是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沈十三还相当不信了一阵,等人真的站到面前了,才不得不信。
上天一定是公平的,活得久了之后,你会发现,优秀的人,真的是哪儿哪儿都优秀。
明英叡的才能是无法否定的,他那张脸,则更是出挑,剑眉星目,身材硬挺,长相明明精致到无可挑剔,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硬朗的帅,一点也不娘气。
不过沈十三却对他不屑一顾。
哼!
天上地下,老子最帅,不接受反驳!
明英叡不是当官的,对沈十三在朝中如何权势滔天并没有多具象的感觉,而且有能力的人多少都会有些傲气,他对沈十三算不上恭敬,初见只是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沈十三将那使者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在问,‘怎么回事?’
见过招降成功的,还没见过这么成功的,直接把人家的老大都忽悠过来了!
那使者见机道:“将军,明先生说,他想和你当面谈一谈。”
明英叡的谈一谈很有诚意,可以说是直接把命都押上了,他独自一人在秦军中,也翻不起什么花,沈十三对他道:“坐。”
意思是:你要说什么,可以开始说了。
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