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2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脸差一点儿就要搓到地上去了,沈十三眼疾手快,给她接住了,这才免了被毁容之祸。
江柔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往他怀里钻了钻,抱住他的脖子,咕哝道:“好了,别吵了,好困啊,我们睡觉吧。”
一肚子的邪火,瞬间就烟消云散在这一句话里面,沈十三把江柔往上搂了搂,踢掉鞋子上床。
“明英叡不是个好东西,你以后离他远点。”
“嗯。”
“不许跟他说话。”
“知道了。”
“摔倒了等我来扶你,不然就给我坐地上。”
“好。”
他把怀里的人搂得紧紧的,趁着江柔神思困顿,提出一系列的无理条约,江柔迷迷糊糊的,全都答了肯定的话。
沈十三伸手朝她腹部摸过去,感觉手上的温度并不灼热,说明伤口没有裂开,才闭上眼睛。
江柔困了,片刻就睡过去,他却没困,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许多东西。
他没骗江柔,明英叡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哪里坏,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不简单。
明英叡出现得太突然,就像凭空里冒出来的一样,很快就统治了一股民间力量,很快就拥有了和朝廷对抗的力量。
看起来,他只是一个为百姓操心的豪杰,但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谁也不知道。
在今天之前,沈十三一直没把明英叡放在心上。
因为他自信,自信不论对方想耍什么花样,想要谋取什么东西,他都能自如应付。
他沈十三,不惧怕宵小之辈!不怕他想要什么,就怕他不想要什么。
但看到他想要伸手扶江柔的时候,沈十三的心骤然往下沉了一沉,自信开始不那么满了。
这个人已经从书房离开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明明另有一条路可以离开,他为什么要绕远路从花园路过?
江柔这两天已经好很多,有沈问扶着,缓步些已经稳当了,为什么会忽然摔倒?
沈十三紧了紧怀里的人,说他多疑也好,说他什么都好,不许碰,就是不许碰!
就这个人,全世界谁他妈都不能碰!
他看了看这张恬静的脸,恨恨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就会招惹是非!
别人为什么不打其他人的主意,就想在她头上动歪脑筋?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因为她好看啊!因为老子眼光好啊!
江柔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头野猪流着口水呲着獠牙狠狠的在自己嘴唇上拱了拱,还很色情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十分嫌弃。
**
第二天沈十三很早就起了,他摇醒江柔,再三叮嘱了两句,才走了。
他今天要带着军队去招降明英叡的那二十万起义军,然后折返京城,江柔身上有伤,不宜做无谓的移动,就只能把她和两个孩子留在项城。
项城是绝对安全的,沈十三可以大胆的走,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里也不放心,这里也不放心,那里也不放心,忍不住多唠叨了两句。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以前哪有耐心说这么多话,可现在说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江柔记不住,这样子,他自己都觉得跟个嘴碎的老太太一样。
江柔躺下去眯了一小会儿,迷迷糊糊中突然想起沈十三今天要走,这才猛然睁开眼睛,但坐起来的时候,沈十三已经跨出房门,她只看到了个背影。
大军已经整顿好,就等着沈十三了,士兵牵着踏月在门口等着,一见着沈十三,就把缰绳递给他,他接过来,往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才一夹马腹走了。
江柔穿了衣服鞋子,让侍女扶着匆匆追出来,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她问守门的士兵,“将军呢?”
士兵回答:“回夫人,将军这才刚走没一会儿呢。”
江柔哦了一声,有些怅然若失。
这一走又是半个月了,昨晚还在和他闹别扭,现在想想,觉得真是没什么好闹的,一人退一步不就完了?
那士兵见她这样,就安慰道:“夫人,将军这也就去半月,很快就回来了。”
江柔一想,也是这样,就不在门口巴望了。
反正都是要回来的。
沈十三一路打马出城,所有人都已经在等他了,包括明英叡。
明英叡和他并驾,排在队伍的最前头,沈十三一声令下,二十万人马浩浩荡荡,朝着前方进发。
方阵排列得整整齐齐,大军一出发,地上的灰尘被马蹄和士兵们的脚踏起一阵灰尘,大家几乎都看不清眼前的路了,却坚定无比的,半步不做停顿。
这个世界啊,就是这样的,无论你遇到怎样的困苦,他都不会停下来稍稍等等你,你只能咬紧牙关,排除万难,坚强的活下去,活出最好的自己。
因为步兵较多,沈十三压住了大军行进的速度,让步兵能够赶得上,他在最前面,踏月几乎像是在散步。
走了一会儿,明英叡突然开口,“将军,沈夫人的箭伤如何了?昨天她没站稳,不知道伤口有没有撕裂。”
沈十三一听,嗬!这人是不是不怕死?
“关你屁事。”
明英叡也不恼,道:“若是不得知夫人是否安好,我于心难安。”
沈十三:“关我屁事。”
明英叡默了一下,道:“我并无其他的意思,你不必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沈十三:“滚!”
明英叡一连吃三个瘪,也就不再开口了。
他从沈十三身上收回目光,望着前方的坦荡大路,安静的思考着。
昨天在接触江柔之前,沈十三对他的态度还算尚可,中规中矩,虽不是太热情,但好歹能正常的说上两句话。
但现在,别说说话,他怀疑要不是自己手里还有二十万兵力,现在就能被杀人灭口了。
传言竟然是真没错的,沈战果然视妻如命……
沈十三不爽的往明英叡那边看去,发现对方目视前方,才收回了视线。
可走了一阵,总觉的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被人窥视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是明明这人没有看他,他却有一种被觊觎上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等着放他冷刀子。
他自己倒是不怕,只是下意识的,想了想身在项城的那娘仨。
项城留有一万的守城驻军,沈十三回忆了一下城中的布防,确定没有哪里疏漏,这才稍稍放心。
但等了一会儿,他突然叫到:“严天罡!”
严天罡应道:“将军,何吩咐?”
沈十三:“派人回项城,吩咐南城西北角加派一队驻军,那里防守薄弱了些。”
严天罡立即派人去了,结果没过多一会儿,沈十三又喊他,“夫人住的宅子再加派二十人手,快去。”
再过一会儿……
“夫人……”
“夫人……”
“夫人……”
严天罡受不了了,“将军,您老有什么能不能一次性说完?项城很安全,你别疑神疑鬼了!”
沈十三闻言,一脚把他踹下马,“再啰嗦你就给老子去死!”
严天罡委委屈屈的揉着屁股爬起来。
到底是谁啰嗦啊……
------题外话------
你们说老沈今天是不是没洗脚……
第一卷 失手了
沈十三一走就是七八天,算算时间,没几日,他就该回来了。
江柔开始着手收拾娘仨的东西。
她估计在他们不会在项城呆太久,盛京已经开始有动作了,这一路上,回去至少也要走上一两个月,皇帝大概也只能支撑这么久,再拖,这天下就真的要改姓郭了。
有很大的可能,大军折返项城那天,就是启程回京之日。
那样的话,也没有几天了,先把衣服打包收起来,沈十三还有很多双靴子。
他很费鞋,明明是又精致又结实的靴子,穿在他脚上,基本上要不了一个来月就磨破了。
沈战怎么可能穿破鞋?
成亲这么些年来,江柔不知道给他做过了多少双鞋子,对他脚的码子掌握得透透的。
沈十三已经穿不惯其他人做的鞋了。
原先家里有绣娘,他也没觉得绣娘做的鞋子就怎么不好了,可是近几年,他只要上脚,就知道脚上的鞋子到底是绣娘做的还是江柔做的。
他不是很挑的人,但这几年越来越讲究,差点儿没让家里的绣娘下岗。
江柔每天也没有什么事好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无聊的时候,刚好也有些事做打发时间。
她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着侍女去问了沈问和沈思在哪里,得知哥哥正在陪妹妹玩儿泥巴,也就没去打扰她们。
要说这个沈思,是真的很接地气了。
沈家什么玩意儿没有?可什么东西贵,她反倒没有兴趣,她更喜欢跟一般人家的小孩儿一样,玩儿泥巴,过家家,偶尔去城外摸个鱼,完全跟小时候的江柔一模一样。
江柔也没有觉得不干净什么的。
孩子的天性嘛,她小时候也这样玩儿,一样平平安安的长大了。
江柔把该打包的东西提前打包好之后,让人往院子里面搬了张椅子,端了针线篮子坐到外面去。
今天的太阳不错,不算太烈,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光线也不刺眼,江柔的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只要不剧烈运动,应该是没有大碍了,她把纳了一半的鞋底拿出来,就着太阳光一针一线的缝了起来。
一针一线,都无比仔细,那认着的模样,不像是在纳鞋底,像是一个在虔诚祷告的信徒。
信徒,怎么又不是呢?
沈战,她的信仰。
不知不觉,竟然微微的笑了出来。
暗处的那人看着阳光打在女人的脸上,从侧面,几乎都能看到她脸上细细浅浅的绒毛。
呵,笑吧,趁现在还能笑,尽情的笑吧,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江柔丝毫没有察觉潜伏在暗处的危险,仍然将满腔的心意,寄托在每一针每一线上。
在另一边院子里,两个小小的身子蹲着。
“二哥哥,这个是蛐蛐儿吗?”
“是蛐蛐儿。”
“你帮我拿个盖子来抓住它,我想要。”
“行的,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把蛐蛐儿看好,我马上就回来。”
“快去快去!”
在沈思的一声声催促下,沈问掉头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用个什么东西装呢?
这里不是盛京,没有专门装蛐蛐儿的盅,现在去找,也太难等了。
沈问想了想,跑进自己的房间里面,随手泼掉了茶杯里面没喝完的余茶,就往回跑。
而她走后,沈思一个人蹲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体型硕大的蛐蛐儿,生怕一眨眼,它就跑了。
这么大个儿的蛐蛐儿,吃膨胀剂长大的吧?
她不敢擅自伸手去抓,她的动作慢,很容易惊动了它,二哥哥动作倒是快,就是很容易把它捏死,还是等着二哥哥拿个盖子来装比较好。
“小姐在干什么呢?”她正全神贯注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听这语气,不是下人就是士兵,沈思没有抬头,仍然是直勾勾的盯着地上,说话的声音超级轻,“你说话声音小点儿,别给我把蛐蛐儿吓走了!”
那人说:“小姐想抓这只蛐蛐儿?我帮你好不好啊?”
沈思的一双小手在蛐蛐儿周围框出了一个圈儿,以防它真的跳走了,“不用,二哥哥回去拿盖子了,马上就回来,我要二哥哥帮我抓。”
那人闻言,警惕的抬头将周围环视了一圈儿,却没看到沈问的影子。
沈问年纪虽然小,但沈战在培养他上下了大功夫,小小年纪,寻常一两个成年人已经不能够将他奈何了。
他虽然有把握,但这孩子鬼精,身手也敏捷,要是他在这里,肯定会闹出很一番动静,惊动了人,他就算是失手了。
第一卷 生死无门
那人确定沈问不在,才重新低下头,“二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等下,蛐蛐儿就该跑了。”
沈思很坚持,“我就要二哥哥帮我抓,你快走开,别挡着我了。”
沈思黏她的两个哥哥,她享受的是亲人相处的时光和点滴,蛐蛐儿本身其实并没有特别大的乐趣。
明明是在阳光底下,沈思却人突然觉得这片天地被阴霾笼罩了,有些阴森发冷的感觉。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下人正笑呵呵的看着,一脸好脾气的样子。
她重新低下头去照看蛐蛐儿,道:“你快走吧。”
那人说,“那我就走了,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喊一声就是,我就在不远处的。”
沈思胡乱的应了两声,就没再管他了。
在沈思重新低下头去的瞬间,那人脸上的笑意也慢慢的凝固住,最后,脸色冷得让人害怕。
对这一切,年幼的沈思,完全没有发觉。
沈问虽然跳脱,但是很宠妹妹,就算偶尔被妹妹坑个一两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却跟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笑呵呵的当做不知道。
他是舍不得跟妹妹置气。
沈思的要求,他基本上都是跑着去完成的,这次当然也例外。
等他气喘吁吁的回到原地的时候,却发现……沈思不见了!
原先的草皮地上还有两个小小的脚印,应该是刚才她蹲在这里照看蛐蛐儿,蹲出来的,旁边还多出来两个稍深的坑。
奇怪,明明刚才都还没有。
蛐蛐儿不见了,沈思也不见了。
沈问以为她贪玩儿跑了,拿着茶杯边找边喊,“思思?”
“思思!你去哪儿了?”
“蛐蛐儿不要了吗思思?”
这宅子是暂时落脚的,以前住在这里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宅子虽然大,但有好些院子是荒废的。
沈问脚下踩的这块儿地皮,就是一处荒废的院子,小昆虫很多,沈思专门带他来这里捉虫子的。
喊了两声,沈问开始觉得有点儿不对了。
沈思虽然古灵精怪的,但一般你不去招惹她,她是很乖的,她明知道他会回来找她,就算要走也不会走太远,他喊得这么大声了,她为什么一句都没有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沉了一下。
这处院子是一处荒宅,不知道以前住在这里的主人如何,但现在,这里的杂草已经长到人的膝盖那么高了。
沈问突然奋力奔跑起来,跑了一会儿,才看到一对正在巡逻的士兵,他冲上去,抓住一个人的袖子,指向他跑来的方向:“刚才有没有看到小姐从那个方向离开?”
他着急的神色感染了士兵,士兵严肃的回答道:“回二公子,我们刚刚在这里巡视了一个来回,并没有看到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问心里咯噔了一声,心里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今天有没有陌生人出入……封府!封府邸!不许任何人进出,快点!马上!”
沈问回头去看那条路的时候,说了一半的话突然就变了风向,立刻叫人封住府邸。
今天出了太阳,但昨天夜里,却是下了一场雨的,他和沈思抓蛐蛐儿的那处废宅,荒草已经长得很高。
昨天夜里的雨水已经被太阳烘干,只有沈思刚才蹲的草皮上,还有些濡湿。
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