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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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驾出了南城门,沈思挥舞着小手喊,“霜霜姨,要写信给我啊,记得告诉我江南的秋草鱼是什么味道啊。”
马上的飒爽女子挥了挥手,表示一定写信。
那天,城南口的茶摊上,路过的人惊讶的看着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怔怔的对着城门口出神,泪湿了满面却不自知。
那天,他掺了些花白的头发,似乎更少了黑色。
那天……
第一卷 全抢了
顾霜霜走后的朝堂,清净了许多,战后的房屋城墙修葺过,一切都走上正轨,当初在城外解散的十万起义军,皇帝将其变成了一支庞大的劳动队伍,送去开发西北,一月四钱银子,待遇还不错。
这些日子的皇帝很勤勉,除了政务,基本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隔三差五有这个娘娘或那个娘娘往皇极殿送些汤汤水水,日子过得倒也算安稳。
这天下了早朝,皇帝将沈十三留了下来,问,“一月后晋国使臣抵达盛京,准备好了没有?”
沈十三答:“五十万,准备好了。”
皇帝:“嗯,滚吧。”
沈十三差点没把靴子脱下来砸过去,冲口而出,“你这个卸磨杀驴的狗东西!”
皇帝笑着点头,“嗯,我卸磨杀驴。”
沈十三惊讶这货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服软了,一路琢磨着等走出了皇极殿,他才给回过味儿来,杀气腾腾的调转脚步回走,“你他娘的才是驴!”
回头才发现,他不过才走了两步路,皇极殿的大门就已经关上了,李莲英赔着小心的挡在门口,“哎哟,沈将军,陛下吩咐了,他要处理政务,谁都不许进!”
沈十三一把推开他,“你给老子闪一边去!老子今天不给他把屎打出来,就算他拉得干净!”
李莲英心想,这人未免也太浑了,明明是他自己个儿先说自己是驴,怎么回头硬是怪到别人身上了。
不过皇帝是下了死命令了,今天要是把人放进去,他脑袋就得搬家,所以他踉跄一下,又赶忙拦上去,“将军,您真的不能进!”
话落,一排羽林军冲上来,在门口排成一排,李良英回头一看,差点儿没哭出来——薛致怕当炮灰,跑了。
这下,他就惨了。
果然,沈十三一看就炸了,一巴掌拍上李莲英的脑袋,把他的宦官小帽子拍得往下一压,严严实实的遮住了眼睛,“你长能耐了啊!还敢跟老子横!”
接下来,就把人按在地上进行了一盏茶时间惨无人道的爆锤,看得羽林军们都没敢睁眼。
等打完了,一看面前这排巍然不动的人墙,沈十三知道今天是进不去了,只得指着大门撂狠话,“狗皇帝,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明天收拾你!”
嘶!
在场的人立马就开始埋怨自家老娘,生他们的时候为啥要生一双耳朵啊!
浑人沈十三气哼哼的回家了。
今天早朝散得晚,这时候恰是正午饭时,江柔看到他回来,讶了一讶,“我以为你今日要在宫中用饭呢。”
沈十三臭着脸坐下来,骂道:“过河拆桥的东西!”
能让他这么骂的,除了皇帝也没谁了,江柔一听就知道两人肯定又掐起来了,就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道:“先吃饭吧,你早晨出去有些时候了。”
沈十三端起碗,才发觉不对,“那两个小崽子呢?”
今日太学里放假,他们这时候应该在家才对。
江柔道:“辰时就出去了,说是太子殿下给他们开小课。”
沈十三问:“辰时什么时候?”
江柔一脸茫然,“大概辰时三刻吧,怎么了?”
沈十三放下了筷子。
太子宫变救驾,又即将上战场,现在已经开始参政,每日就站在皇帝右手头排,今天巳时末才散朝,哪儿又钻出一个太子来给这俩孩子开小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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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街道,街尾的一家地下赌场,两个孩子一高一矮,大摇大摆的往赌场里走。
守门的打手把人拦下来,“小孩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往里拱,滚滚滚!”
沈问斜睨那打手一眼,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砸在那打手的面门上,“瞎了你的狗眼。”
打手被砸得面上肿了一个青包,刚想跳起来打人,却看到了金灿灿的金子,手都伸出去了又收了回来,笑嘻嘻的捏住金锭,“哟,小得瞎了狗眼,小少爷里面请,里面请!”
沈问哼了一声,揽着妹妹的肩膀大摇大摆的就进去了。
片刻后,赌坊里面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男人,对着还在用衣摆擦镜子的打手道:“王二,你怎么回事?怎么放两个小孩儿进来?”
王二晃了晃手里的金锭,小声道:“李四,你看,那俩小孩儿有钱,我瞧着他们衣裳都是上好的锦缎,大的那个胸膛还鼓鼓的,说不定都是银票,等他们玩儿一会儿,拖到后堂去全抢了直接丢出去,岂不美哉?”李四一见王二手里那么大一坨金锭子,顿时两眼也放了光,“卧槽,这么有钱?”
王二点头,对他挤了挤眼睛,李四急吼吼的道:“我进去看着他们,等会儿拖到后堂了喊你。”
都不等人回话,李四就不见了影子。
第一卷 承让了
赌坊内,沈问拉着沈思跟个小大人似的,这里瞅一眼,那里看一眼,小声道:“这家底子厚,多赢点儿,等会儿二哥哥带你走。”
沈思淡定的点头,道:“二哥哥,我动手了哦,你准备好了吗,别等会儿出不去了。”
沈问胸有成竹,“这你就放心,上!杀他个片甲不留!”
两个小孩儿出现在底下赌场里,那回头率是相当的高,旁边有人带头起哄道:“喂,小孩儿,来喝奶呢?你走错地方了,这里面可全是你爹,没有你娘!”
周围顿时一片哄笑声,沈问笑得跟个二流子一样,吊儿郎当的说,“没有我娘,可小爷带来了你娘。”
说着,把沈思往前面一推,道:“你儿子不乖,还不教训教训,赢光他的钱。”
沈思很上道很配和,一脸很纯很天真,问那起哄的人,“我可以赢你的钱吗?”
她长得跟个洋娃娃一样,水灵灵的眼睛圆圆的,跟个年画娃娃一样,乖巧得不得了,起哄的那人本想上去教训沈问,被她这么一问,顿时忘了目的,被逗笑了,“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就要赢我的钱?”
沈思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按在桌子上,认真的回答,“知道啊,骰子嘛,我扔骰子很厉害的哦,哥哥要不要试试?”
这下,起哄那人彻底忘记刚才被沈问骂了一回,看桌上那叠银票的眼神都在发光,恨不得上手就抢。
但是呢,赌徒也是有职业素养的,不能跨行去办土匪的事儿,要钱就要光明正大的赢回来,抢像什么话?看着两小孩儿的穿着,估计就是哪家殷实点家户里面贪玩儿跑出来的公子小姐,小孩儿的钱很难赢吗?
送上门来的钱,为什么不要?
他干咳了两声,一派正义的说,“你既然要跟我赌,我自然不好拒绝你,只不过,输了不要哭鼻子哦。”
又有人酸酸的起哄,“郑年,你还要不要脸啊?跟个小女孩儿赌,你直接抢了多干脆。”
那叫郑年的少年理直气壮的道:“我要什么脸,我只要钱。”
人群中一片呸声,郑年骂道:“也想来玩儿两把?滚后面排队去,小爷心情好了,给你们留两口汤!”
众人眼红得不得了,又不敢轻易的上前得罪他。
郑年这小子才到这片儿一个月,开始还是个小混混,没过一个月就混成了地头蛇,交际能力令人发指,哪儿哪儿都有人买他的账,不敢惹。
沈思道:“各位叔叔哥哥,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要开始了哦。”
郑年拿了两个骰盅,好心跟她解释道:“哥哥我照顾你,我们玩儿最简单的赌大小,我做庄,六颗骰子,总点数六到十八作小,十九至三十六为大,赌大小。”
沈思等他说完,眨了眨眼睛道:“哥哥,我会玩儿,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吗?”
郑年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抄起一个骰盅摇得哐哐作响:“喂,三岁,你压大还是压小?”
Duang!
骰盅落定,沈思很随意抽出一千两银票,放在‘小’字上,“我押小吧。”
路人甲掏出一两碎银子,“那我押大,今天小爷要用这一两银子赚个满盆金钵!”
乙:“我也押大!”
“我也押大!”
“我也押大!”
片刻,白花花的影子就全堆在了那个‘大’字上,‘小’字就孤零零的躺了一张单薄的银票,看上去相当可怜。
沈思眨巴着眼睛看郑年,“小哥哥,开吧。”
众人也一脸兴奋,“郑年,快开啊!愣着做什么?”
沈思歪着头附和道:“开吧,小哥哥。”
郑年慢吞吞的打开骰盅。
哗!
“小!竟然是小!”
“我输了,不可能吧?”
“赌大小也就是一半一半吧,不是输就是赢,这把算她运气好!”
沈问挑眉朝郑年一笑,不客气的把众闲家的赌资揽到自己这边,狂妄道:“小儿,被你娘收拾了吧!”
有人不满道:“嗬!这么狂?郑年,弄他,让他心服口服!”
“就是,弄他!”
“小哥哥,我们开始下一把吧?”沈思适时插话,众人的注意力就被转移开,紧张的盯着骰盅。
郑年又将骰盅摇得哐哐响,落定后问,“大还是小?”
沈思装作想了一会儿,道:“还是小。”
众人有人押大,有人跟小。
郑年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了,骰盅一开,当真又是小!
沈思笑嘻嘻道:“哥哥,你是不是在让我呀?你真好!”
手上一点儿不手软的圈钱。
郑年道:“小爷不行你下把还能蒙对,再来!”
摇骰子。
“大还是小?”
“大。”
骰盅一开,众人哗然,“这小女娃子有点儿邪门!”
郑年目光一沉,将骰盅推到沈思手边,说,“你做庄,我做闲。”
众人嘿嘿的笑,“郑年那对狗耳朵,听骰子一绝,绝对没听错过!”
“这回小女娃要哭了!”
“就是就是,跟郑年!”
沈思听着众人的话,心里骨碌骨碌的转着,脸上却还是天真无邪的笑。
过了会儿,她神秘兮兮的对郑年道:“小哥哥,你信不信你押大我能摇小,你押小我能摇大?”
众人纷纷投来白眼,“这小姑娘没睡醒吧。”
“就是就是,跟那个小子一样狂!”
能听骰子,要几点摇几点的人不是没有,但那绝对都是老赌徒了,这么一个几岁的小姑娘吹自己会,谁信啊!
郑年眼睛一转,道,“行啊,我押大。”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这座赌庄里面的每个骰子里面,都灌了少许的铅,跟标准骰子的重量不一样,就算这小姑娘真的这么牛逼哄哄个能要到自己想要的点数,只要用这副骰子摇,也绝对要失手。
叮叮咚咚,一阵骰子击打骰盅的声音,沈思道:“小哥哥,是小哦。”
说罢,就开了骰盅。
“卧槽!邪门儿了!还真是小!”
“这……运气好吧?”
“接连四把了,这运气也好得太逆天了吧?”
“再来一把!再来!”众人嚷道。
郑年往‘大’字上丢了一锭银子,相当不服气, 沈思正准备摇骰盅的时候,他却大喊一声‘慢!’
然后随手指了一个人,丢了个银锭子给他,“你给我押小。”
沈问眼睛一眯,纨绔派头十足,要不是个头太小脸太稚嫩,还真是挺唬人的,“赌不起就回家找你爹喝奶去,欺负个三岁的小姑娘还要耍赖,你到底哪儿来的脸活啊?”
沈思一脸懵懂的默契捧哏,“二哥哥,我今年八岁,不是三岁哦。”
郑年把眼睛一瞪,“你管我?赌不赌,不赌就把钱留下滚。”
沈问还准备说什么,沈思却将他拉住了,转而对郑年说,“赌啊,你的钱还没有赢光,怎么不赌?”说罢,便拿起骰盅,几乎只是在半空中两下,就把盅按在桌上。
郑年心中暗叫不好,正准备出声阻拦的时候,就听见小姑娘脆生生的道,“六个六,豹子。”
说话的一瞬间,盅盖也被拿起来。
摇骰盅和打开盅盖,动作行云流水,最多不过两个眨眼,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六个六就已经摆在了眼前。
郑年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时疏忽,给忘了!
沈问把外跑脱下来,说话也不呛人了,满脸都是笑,“各位,承让,承让了。”
这幅表情,比他臭嘚瑟还要气人!
众人纷纷唏嘘感叹。
“现在有钱人家,孩子都在往这方面培养了吗?”
第一卷 手到擒来
郑年没想到自己纵横赌场这么多年,赌术虽然算不上多好,但也不至于输给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儿吧!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众人惊奇的情绪歇了下来,就开始围着沈思沈问声音不小的议论着,沈思一拱手,江湖派头很足的道:“各位叔叔哥哥,有没有想跟我组个局的呀,这个小哥哥好像把钱输光了耶。”
郑年磨牙,手不自觉的按在腰间的钱袋子上。
今天运气背,赌这两局之前银子就输了个七七八八,刚才那点儿,就是拿来给荷包垫底的了。
但是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知道她没钱了?
对于沈思的提议,众人都有点儿跃跃欲试。
她揣了那么多钱,个子年纪和相貌都很具有欺骗性,总让人有种刚才都是她侥幸的的感觉,不免想要试试手气。
赌徒嘛,有赌徒心理才是正常的事。
没过多久就有应声,沈思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郑年没钱了,他又不想离开去弄钱,自然没得赌。
本来,他是这里的常客,借几个来翻本的话,还是有人给面子的,但他现在就想看这个小屁孩儿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就不信了,她还能一个人干掉整个赌场的赌鬼。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她真的能……
一个时辰下来,无论是骰子牌九还是投壶,简直就是样样精通,就连斗个蛐蛐儿,她选的蛐蛐儿都从来没有输过。
最后看样子还是赢得不好意思了,意思意思的输了一把,输出去二两银子,差点儿没把赌徒们气吐了。
赢了这么多,就输二两,抠不抠?
再战了小半个时辰,赌徒们牙齿都酸了,再没有赶上来送钱的了。
沈思将周围扫视了一圈儿,问:“真的不赌了,那我和哥哥就走了哟,下次再来看你们。”
众人内心咆哮,赶紧走吧!别来这儿祸害他们了!
沈问把装了银子和银票的外袍往肩上一扛,一只手往沈思肩膀上一揽,一边走一边道:“等会儿去钱庄存了钱,二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这个地下赌场很大,生意相当不错,却还是有些拥挤,但沈思和沈问走的时候,赌徒们却有一种相当诡异的默契:给他们让出路。
有个男人搓了搓手,跟在他们身后,背部微弓,形容相当猥琐,看那样子,肯定是要等着打这两小孩儿的闷棍再抢钱,但是却被身旁的朋友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