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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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错了。
江母拍了拍他的肩头,“努力啊,少年。”
这天晚上,江蕴没吃晚饭,据伺候他的小厮说,是闹肚子了。
江母去慰问,结果人都没见到——在茅厕里蹲着。
夜半,大家都在安然梦乡,只有江蕴一个人,茅厕来回的跑,闹肚子闹得腿都软了,江山过来扶他,“楼主,您这也太严重了,属下这去给您请个大夫来吧。”
江蕴拉得面色卡白,虚弱的扶着桌子,听了江山的话,猛然想起了什么。
大夫?
——你要是不想倒霉,五十两银子自己自觉点给我送到府上去。
不想倒霉?
当时方小槐噼里啪啦骂了一大通,他没注意听。
——药毒不分家啊傻子!
江蕴明白了。
江山愣愣的,看着自家主子这扭曲的表情,牙齿都忍不住的酸了酸。
“楼主?”
江蕴总算是有了点儿反应。
“您先上床躺一会儿,属下给您请个大夫来。”
正要走,江蕴一把拉住他,狠狠往他胸膛上拍了一叠银票,“送去方家,给方小槐。”
江蕴没交代前因后果,江山一看,嘶了一口气,“楼主,全都送去吗?”
江蕴看了他一眼。
“是,属下立刻就去。”
跨出门口,小侍卫就用一种无比爱恋不舍的手法摸着手中的这一叠银票,数了数,足有好几千两,心里哎哎的直叹气。
她为什么不是个女儿身哦~楼主喜欢的为什么不是他哦~
辛辛苦苦的鞍前马后,不如别人坐在家里就有钱送上门。
不行,宝宝心里不平衡。
怀揣着不平衡,江山敲响了方府的大门,半夜三更的,小厮正睡得香,被人打扰了美梦,不免有些抱怨,但一听是江府的人,脸上的不满又立即收了起来,把人领到客厅等着,差小丫鬟去问问小姐肯不肯见人。
江山在客厅坐了一阵,方小槐没来,只来了个小丫鬟。
小丫鬟名叫水烟,在方小槐身边伺候着,她对江山道:“公子,我家小姐正在睡觉,她吩咐我来收钱。”
江山虽然不满方小槐不领情,有钱也不亲自起来收,但半夜扰人清梦实在是件不道德的事,就算带了钱,也不道德,只能嘱咐水烟道:“请你一定要将我家公子的情谊转达到啊。”
水烟没注意听他话里的情谊两个字,一心想要打发他,一连应了三个是,江山才放心的走了。
回江府的时候,江蕴还在扶着桌子持续虚弱,见他回来,便伸手要解药。
江山迷茫,“公子,什么解药啊?”
江蕴狭长双眼危险的迷了起来,江山见势不对,立即就跪了下去,“请公子明示!”
江蕴气得简直肝儿疼,“钱你送去了,解药呢?”
江山的懵逼脸持续了一下,恍然大悟,“是方姑娘给楼主下了药?!”
江蕴扭曲的笑了,咬牙道:“不然是你下的?”
江山扇了自己一巴掌。
娘哎!他都做了些什么蠢事!“楼主且等着,属下立即就去!”话落,人就没了影子。
此时此刻,方小槐正睡得香。
水烟将银票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桌上,以免被风吹跑,找了个茶杯压起来,轻手轻脚看了看方小槐有没有打被子,才退了出来。
没多会儿,前院又来人了,说是刚才那个侍卫要见方小槐。
水烟一听,不免有些不高兴了。
大半夜的,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三番两次来打扰人家睡觉?
但来的是江家的人,她再不愿意,却也知道方家吃罪不起,她想了想,先去了客厅。
江山见是她,道:“姑娘,我真的有急事要见你家主子,烦请通报一下。”
水烟道:“我家主子不喜欢有人扰她睡觉,你先与我说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江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水烟就默了,转身去喊方小槐。
她这个主子啊,看起来总是笑嘻嘻的很好说话,但向来吃不得亏,你不惹她,她就不惹你,你犯她一分,她就要犯你祖宗十八代,谁要是得罪了她,就跟江蕴是一个下场。
看多了,就习惯了。
只是,给人下药然后光明正大的勒索,也太嚣张了吧!
水烟点了灯,去床边轻推方小槐,“小姐?小姐?”
方小槐大被蒙过头,翻身背对她,“又干什么啊?睡觉呢!”
水烟无奈道:“小姐啊,刚才江公子那四千五百六十八两是用来买解药的,你是不是给人家下药啦。”
方小槐不太清醒,但模糊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道,“你去我药箱找找,白瓶红花的那个就是。”
水烟唠叨道:“小姐啊,你记清楚了吗?别拿错药了啊,我们可惹不起江大人。”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对方轻浅的呼吸声。
方小槐的药箱死沉死沉的,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水烟费劲的找了半天,确定只有一个白瓷瓶上描了红色花样,才拿了给江山。
江山临走之前,欲言又止,最后才道:“我家主子对你家姑娘一往情深,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
方小槐出门不带丫鬟,水烟一直只在家里伺候,闻言顿时就震惊了。
一往情深?
然而还没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走远了。
第二天方小槐还坐在床上打哈欠,水烟就拿着衣服过来了,洗漱完毕后,她把昨天晚上收的银票递过去,道:“小姐,这是江大人昨天晚上送过来的。”
方小槐一看到数额,顿时惊呆了,“贪官啊!”
水烟默默的,她也是这样想的。
“那小姐,我们要把钱送回去吗?”
一个二品官一年才多少俸禄,江蕴出手就是好几千两,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贪呢,收贪污受贿来的钱,不好吧……
方小槐道:“水烟,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人最王八蛋吗?”
“什么人?”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奴婢懂了……”今天太医院比较忙,那位国公夫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点名要方小槐去国公府给那小妾保胎,人家是一品诰命,她不敢不从,于是收拾东西就出门了,没想到刚好碰到周黎明来找他,两人就在门口聊了一会儿。
周黎明见她有公务在身,不好太过耽搁,便道:“我就不老是耽误你的时间了,今日来,是想问问小槐,你什么时候休沐,我知道你喜欢吃鱼,德云斋的鲈鱼特别鲜美,我们可以去试一试。”
他今天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五日一休沐,他算过了,明天方小槐有时间。
方小槐道:“明天吧,明天我刚好休息。”
周黎明得了满意的回答,笑眯眯的走了,犄角旮旯里,戴和用舌尖舔了舔毛笔,把对话一字一句的记下来。
想了想,他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耽搁不得,必须要马上回禀,就往飞奔回去报信了。
江府。
“……属下说完了。”戴和把记录的纸张递上去。
方小槐的药药劲儿贼大,昨天晚上江蕴一宿没睡,还没恢复元气,虚弱着,他若无其事的看了江山一眼,小属下垂头道:“属下明白了。”
说完便准备去处理了,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楼主,要打到什么程度?”
江蕴轻飘飘的道:“一个月内别让我看见他。”
江山领命而去。
走了一个,另一个跪在地上,模样有些纠结,说话也吞吞吐吐的,江蕴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戴和立即跪得笔笔挺挺,但还是不敢说话,只又递了一摞字上去,江蕴累得慌,道:“念。”
第一卷 突如其来的早更
戴和清了清嗓子,大声念起来:
“太常寺左卿贼心不死,想与方家结亲。
布料商严氏贼心不死,想与方家结亲。
太医院魏氏贼心不死,还想与方家结亲。”
房间里面安静得落针可闻,戴和抬眼偷偷瞅了瞅江蕴,只见对方习惯性的眯起那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家主子生气时,一贯就是这个表情。
“太常寺左卿,去年不是打断了他的腿?”
“是的楼主,但养了一年养好了,又开始想迎娶小槐姑娘。”
“布料商严氏,三年前不是给他下了套,破产了?”
“是的楼主,但他奋斗三年,又起家了。”
“太医院魏氏,五年前不是威胁过他了?”
“是的楼主,但今年他爹娘相继去世,家里没别人了,所以不怕威胁了。”
咔嚓。
江蕴手里的茶杯碎了。
戴和问:“楼主,您看这该怎么办?”
江蕴不轻不重的反问,“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戴和为难道:“楼主,这左卿的腿,可以再打断一次,严氏也可以再让他破产一次,可这魏氏父母双亡,孤家寡人一个,要是把他逼急了,直接跟小槐姑娘剖白了心迹,把我们抖落出去怎么办?
您看啊,小槐姑娘二十好几的大姑娘了,您一直从中作梗不让人家嫁,自己又不娶,她要是知道了真相,肯定跟您急。”
江蕴气道:“我不娶?你倒是让她嫁啊!”
那年皇帝为了笼络他把人送到幽州,可幽州烽火连天,一不注意就被捅死了,他怎么舍得把她放在那种地方?
这才回来一年,不是正想方设法的娶吗?
什么叫不娶!会不会说话!
戴和知道说错了话,弱弱道,“楼主,那魏太医,到底该如何解决啊,总不能杀了吧?”
说落,自己心里就先是一震,急急抬头去看江蕴,只见对方也看着他,目光古井无波,明显就是一副赞同他想法的模样。
不是吧!
“平白无故就把人家杀了,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啊。”
好像也不是平白无故……
“他爹娘没了,自己不还有一条命?”江蕴道。
戴和恍然大悟。
对哦!他自己不是还有一条命吗!
你不许娶小方太医,不然我就杀了你。戴和懂了,从地上蹦起来,“属下这就差人去办。”
当天,戴和重新找到方小槐的时候是中午,她被国公府扣下来了。
也不算是扣,只是倪访青说,“老爷唯一的子嗣危在旦夕,望小方太医多劳心,在府中住一段时间,待小公子出生,我便让人护送小方太医回家。”
戴和拧眉,总觉得这国公夫人没憋什么好。
方小槐也是这样觉得,可刚准备拒绝,对方又说,“此事已禀明陛下,陛下已允。”
方小槐没话说了。
皇帝都开金口了,她有什么办法?
方小槐定定的看着国公夫人,总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
国公夫人也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韩姨娘的胎足需八月方能生产,小方太医身边没个人照应也不行,我去方府将你贴身伺候的婢女请来如何。”
这不是一个问句,因为倪访青已经吩咐下人,“去方府中,将小方太医贴身的婢女请来伺候。”
方小槐下意识的拒绝道:“夫人,您随便指派一个丫鬟给我就行,就不麻烦跑一趟了。”
“府中的丫鬟不熟悉小方太医的习性,怕怠慢了,走一趟而已,不碍事的”
方小槐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是夜,倪访青房中,嬷嬷南雁替她褪下发簪,道:“夫人,明日一过,老爷便要下葬了,刑部那帮人,也都是些草包饭桶,依奴婢看,这事应当算是过去了。”
倪访青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一转眼,都三十八年了,当初我嫁进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如今,也是满脸的皱纹了。”
南雁道:“夫人乱说,这脸干干净净的,哪里来的皱纹。”
倪访青叹道;“这国公府啊,困了我一辈子。”
她还没怎么样,南雁却是背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平复好情绪才转过来转移话题,“夫人,那方太医,奴婢已经遣人盯着了,一举一动都会报上来。”
倪访青瞳仁漆黑仿佛不见底一般,眼中没有半丝光芒,嘴角勾起一个笑,“医者本分么,她若是喜欢尽本分,就让她尽好了,左不过,区区一个太医罢了。”
南雁问:“夫人,那我们何时动手?”
倪访青道:“再等等吧,让韩姨娘再感受感受,胎儿在腹中孕育的奇妙感觉。”
不。
是让她日渐觉得自己有希望,让她以为自己得了戚管家的庇护逃过一劫,等失去的时候,也私心裂肺一些。
方小槐对这里的谈话并不知情,她正伏在书案上,研究韩姨娘明日保胎药的用量。
水烟过来给她披上一件衣服,道,“小姐,这么晚了,早些睡吧,别熬坏了眼睛。”
听说那沈将军的夫人,就是用眼太过,将眼睛熬坏了,如今年纪轻轻,便要汤药养护着了。
方小槐扯了张空纸,刷刷刷写了几个大字,折起来递给她,“想办法给爹送回去。”
水烟为难道:“小姐,我想什么办法啊。”
她们说是在这里给韩姨娘保胎,但实际上也算是被软禁了,她们出不了国公府的大门口,别说是她,就算是方小槐,也送不出去一个字。
方小槐伏案狂书,头也不抬的道:“房顶上的那个,你可以下来了。”
没动静。
水烟惊恐的抬头张望,却没张望出个什么,“小姐,房顶上有人?”
半晌,还是没有动静。
方小槐搁了笔,抬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房梁,深吸一口气,大喊道:“来人啊!抓刺客!”
‘客’字落脚,窗外便翻进来一个黑衣蒙面人。
戴和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姑奶奶,你可别喊,招来人小的可就身首异处了!”
这可是国公府,本来就已经隐藏得小心翼翼了,要是再来大批侍卫,江蕴只能赶来给他收尸。
方小槐呵呵冷笑。“我要不是打不过你,你早就身首异处了。”
戴和摸了摸鼻子,缩着脖子道:“小槐姑娘有什么吩咐。”
方小槐一点不客气把水烟手里的信纸甩给他,“送信给我爹。”
戴和道了一声是,走了两步觉得不甘心,凑过头来问,“小槐姑娘,您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房梁上的?”
没道理啊,完全没道理!
方小槐不会武是真的,他的跟踪术一流,自信从来没露出过马脚,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方小槐看他实在是很想知道,大发慈悲的告诉他,“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说梦话了二货。”
而且还踩着瓦片了。
那是前一段时间了,她晚上吃咸了,半夜被渴醒,起来喝水的时候听见有人呓语,当时吓得就是一抖,还以为闹鬼了。
仔细一听,声音竟然是从房顶上传来的。
内容是大概是什么‘楼主开恩’‘八宝鸭,腊八粥’之类的。
所以第二天,她在十字路口藏起来给他套了麻袋痛打一顿。
楼主是个什么主她不知道,直到第二天,她又听到房顶传来梦呓,内容是:‘江山,轻点儿。’
而后,还听到咔嚓一声瓦片断裂的声音,次日出门的时候,她让方院判以修缮房顶为名,看看是不是有断瓦。
果真是有。
不然的话,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江蕴身边的那个侍卫,就是叫江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