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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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蕴看她指的地方,是脚背上的一块儿淤青,还破了些皮,当时可能冒了一两颗血珠子,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撞上了桌角,根本没有注意的价值。
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很多遍,还是没看出个什么来。
方小槐指着那破了皮的地方道:“你看这个伤口。”
江蕴道:“这么一小点破口,说不定连痛都不会痛,不可能致命的。”
方小槐指了指曾经流过丁点儿血的地方,“是这里。”
江蕴点头,表示看到了,她接着道:“有一种迷药,叫七里香,人服下后瞬间陷入昏迷,但过后,受害人查不出半点儿被下药的痕迹。”
江蕴问,“这种迷药过量会致命?”
“不会。”方小槐摇头道,“但这是为什么查不出奉国公死因的原因。”
“你看这个伤口,像不像是为了掩饰什么而故意留下的,比如为了掩饰致命因而故意用桌角一类钝角撞出来的。”
江蕴道:“可是这么小的伤……难道是针眼?”
方小槐点头道:“是,就是针眼。”
江蕴不解,“针眼怎么致命?”
方小槐指着那个伤口的位置,道:“人的脚背上有许多血管,而这里,有一条血管,叫做静脉。
如果有大量空气进入了血管,空气就会随血循环到达心脏的右心房、右心室,在右心室内阻塞肺动脉入口,使血液不能进入肺内,引起严重缺氧,可造成死亡,这个,叫做空气栓塞。
奉国公先被人下了七里香,然后从这个位置,用中空的针,注入大量的空气,随即引起缺氧死亡,再用钝器击打这个部位,做出撞伤的假象,掩盖真相。
由于七里香事先引起昏迷,所以在被注入空气直道死亡,都没有发生激烈的挣扎或者打斗,而七里香并不会致命,所以就算有仵作往这方面联想,却因为找不到致命的原因而作罢被推翻假设。”
江蕴听得一愣一愣的,“空气、栓塞?”
众人也是一脸懵。
这个说法,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如果有这种死法,为什么仵作不知道?
方小槐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个说法并不被大家所认同,基于曾经同生共死的情谊,才没有说出,“你找不到死因也不要瞎扯来糊弄我们”这种话。 “你让外面的人找一只活兔子来,然后想办法做一个这样,这样,这样……的工具。”她连比带划加解说,勉强让江蕴懂了注射器构成以及原理。
江蕴想了想,亲自冒险出去,过了大半天,天都黑了,才带着一只肥兔子和一根简易针管回来。
方小槐检查了一下,虽然很粗糙,但该有的东西都有,该密封的地方上了橡圈。
方小槐抽了一管空气,用腿将活蹦乱跳的兔子夹住,在兔耳朵上找到静脉,一阵扎下去,把满管的空气推入静脉,然后将兔子丢在地上。
众人摒气凝神,仔细的观察着,不过一数到五十的功夫,只见原本毫无异常的兔子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片刻后就倒在地上抽搐,再一数到五十的功夫,就彻底没气儿了。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杀人手法?他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竟然从来都没有见过,不由自主的,就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别摸耳朵了,你们的静脉不在耳朵上。”
他们又忍不住蹭了蹭自己的脚背。
方小槐看向江蕴,“江大人,这回该信了吧?”
江蕴心中惊涛骇浪的震惊,面上却看不出来,只平静的点点头。
方小槐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出去翻案?”
江蕴道:“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方小槐虽然不知道等什么,但心里莫名其妙的信任他,便点点头,找了个墙角坐下,眼睛一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在床上了。
她一惊,猛然坐起来,鞋都没来得及穿,连忙跑出去看。
她所在的位置是三楼,从走廊看下去,底下吆五喝六,全都是些正在赌钱的赌徒。
她……还是在赌场?
这时,有个小丫鬟过来,对她道:“姑娘,您醒了?江大人交代您,好生在这里等着,会有人来接您的。”
方小槐呆呆的点头,总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儿,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将心头怪异的感觉摒去,让小丫鬟帮她准备了水,抓紧时间洗了一个澡,正在擦头发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敲门,她开门一看,是那个小丫鬟,但身后,跟了十几个士兵。
那穿着,是羽林军。
当囚犯的时间长了,见了兵就想跑,好在她还有点儿自知之明,知道跑不过,自觉伸出双手,让他们戴枷锁。
为首的一人说:“陛下宣你觐见,不用上手镣脚铐了。”
方小槐一愣,跟着羽林军走了。
皇极殿。
皇极殿看着一身清爽方小槐,道:“小方太医这几日过得不错嘛。”
方小槐道:“不敢不敢,微臣这几日不敢吃不敢睡,着实过得惶恐。”
皇帝把那个简易的注射器摆上桌子,“听说,你找到奉国公的死因了?”
方小槐道:“回禀陛下,确实是找到了。”
皇帝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朕就将这件案子交给你,你将它查清楚。”
方小槐惊恐道:“陛下,微臣一区区一介太医,哪里会查案,奉国公身份金贵,他的案子理应由刑部或者大理寺接受,怎么轮也轮不到微臣吧。”
皇帝敲着桌面,暗示性很强的道:“这桩案子,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方小槐垂下头,“臣不知。”
“朕恕你无罪。”
“……国公夫人。”
皇帝道:“就算如此,你也不查?”
方小槐没懂他的用意,“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道:“到底查不查,你自己想清楚了,如果你自己不查,你杀人凶手的罪名,就洗不掉,你现在出来了,迟早还是会进去,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进去,免得朕还要再派兵捉拿你一回。
凶手,可是国公夫人。”
破船还有三千钉,奉国公死了,国公府的根基犹在,国公府将来可能会潦倒,但绝对不是现在。
这段时间里,倪访青动用了所有能动用不能动用的关系,势要把方小槐置于死地,皇帝都不得不退让一两步。
如果让刑部去查,倪访青有各种手段,各种办法,威逼或利诱,让真相永远埋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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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你的后招呢
只有方小槐,不会被利益驱动,也不会被强权胁迫。
因为,命是她自己的。
方小槐走出皇极殿,才正经的看了看着湛蓝的天,绵白的云,呼吸自由的空气。
脑袋还在脖子上的感觉,真好。
今天,本来是她砍头的日子。
阳光,很明媚啊……
出宫的第一眼,就看见方院判在护城河外等她,那一道身影,不高大却坚定,方小槐连奔带跑的扑过去,一头扎进父亲的怀里,“爹,我回来啦。”
方院判瞬间落下一行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方小槐给他擦眼泪,“这么大把年纪,怎么还动不动就哭呢,你是小老头,不是小老太,叫人家看笑话啊。”
方院判连忙抹泪,“爹没哭,没哭。”方家离皇宫稍远,靠两条腿走的话不是很靠谱,方小槐挽了他的手臂,父女俩就上了马车。
车上,方小槐问,“爹,江蕴呢?陛下说怎么处置他了吗?”
方院判道:“这个事情可大可小,怎么处置还是得看陛下的,如果陛下不计较的话,估计关两天就放出来了。”
方小槐大开眼界,“劫狱的罪可大可小?爹啊,你是不是睡糊涂啦?”
方院判比她更震惊,“儿啊,你是不是关糊涂啦,话怎么能乱说!”
方小槐突然明白了,她和方院判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您说江蕴的罪可大可小,他犯了什么罪?”
方院判道:“今天正午吧,他在皇极殿和陛下大吵了一架,把陛下气得不轻,当场就给关起来了,不过我也是听说的,具体情况也不太知道。”
“不可能。”话脱口就说出来了,把她自己都下了一跳。
江蕴,是绝对不可能跟皇帝吵架的,绝对不可能。
别说是皇帝,江蕴不可能跟个泼妇一样,脸红脖子粗的跟任何人吵。
他是最要风度的,也是最会把握自己情绪的,从来不会跟人急眼,就算是不和,面上也是平心静气,然后再背地里面想方设法的整死你。
方小槐想了一会儿,道:“爹啊,等会儿你自己回去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方院判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但很致命的,“小槐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啦?你不跟爹说说,爹实在放不下心啊。”
方小槐问,“爹,谁让您来宫门口接我的?”
方院判道:“江大人啊,当时我还在奇怪,怎么是他来通知我。”
“他怎么跟您说的。”
“就说真凶找到了,等见完陛下就可以回家了。”
“江大人呢?”
“关起来了啊。”
当时江蕴通知他,两人是一同上路的,不过他在宫门口就止步了,而江蕴却进了宫,没一会儿就听到对方被触怒龙颜,被关起来的消息。
方小槐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小老头儿啊,我们欠了人家的大人情啦,我是人家从天牢里头劫出来的,人家还偷了奉国公的尸体,帮我查真相来着哦。”
方院判的嘴巴张成鸭蛋形,“这这……江大人是想讨你做媳妇儿吧。”
方小槐不说话了。
马车经过沈府的时候,她叫停了马车,对方院判道:“爹啊,您先回去,我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方院判看了看沈府宽阔的门庭,道:“那别太晚啊,这两日京中不是很太平。”
门侍看到方小槐下车,就去揽月阁通禀了,江柔出来接人,两人在半路中就碰见了。
方小槐拍了拍身上穿的衣服,道:“小江,你这件衣服帮了我大忙啊,我真该好好谢谢你,改天福满楼,我请客,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
江柔笑着打趣她,“你啊,一脱险就没个正形了。”
方小槐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道:“我的形一直都不怎么正。”
两人一路说着,就到了揽月阁,沈十三也在。
方小槐见他,就拱手作了个大揖,道:“沈将军,大恩不言谢,改日福满楼,将军赏脸啊。”
沈十三道,“老子没吃过啊。”
每次都是这句,这人除了吃就不晓得怎么感谢人了,真金白银的可劲儿的往府里送啊,那才叫感谢。
方小槐道:“将军要什么没有,我一个穷太医,实在没什么可拿的出手的东西,只能请将军饱腹一顿了。”
沈十三道:“你以为福满楼就拿得出手了?穷成这幅德行,没钱问江蕴要啊。”
方小槐假装没听到后面一句,厚着脸皮道:“那就请将军海涵了。”
说完,沈十三就没准备再搭理她,正巧,她也没准备搭理他,而是问江柔,“小江啊,你大哥被关进去了,你知道吧?”
江柔道:“知道啊。”
方小槐欲言又止,半晌,看她不慌不忙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道:“小江,江蕴是你亲大哥吧?”
江柔假装没听懂她的话外之意,一本正经的回答,“不是的,我哥哥是爹娘亲生的,我是捡来的,据说捡我那天下了可大的雪,差点起名叫雪见。”
她皮笑肉不笑,“是吗,那还挺巧,我也是在雪地里捡来的,我们还挺有缘分啊。”话题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着。
江柔就这样陪着她闲磕牙,只字不提江蕴,最后,还是沈十三忍不住了,“你还想留在这里吃晚饭?”
方小槐吸了口气,问江柔,“小江,你哥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江柔摊手道:“劫狱,烧大理寺,盗国公墓,哪条不够他进去?”
方小槐嘴角抽了抽,“这样你都坐得住?”
江柔无辜道:“那我也没办法呀,总不能也劫狱去吧。”
方小槐是彻底投降了,“我的姑奶奶,你别玩儿我了,赶紧的给交个底吧,不然我这心里总慌得很。”
江柔终于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但哥哥说,你出来了,他就没事儿了,让你好好查案,你们两个人的命,都在你手里了。”
方小槐:“……”
这句话怎么该死的熟悉?
其实,江柔是知道的,只是没细说。方小槐心烦意乱,离开沈府后,不知道怎么就转悠到了天牢,在门口站了站,又徒步去福满楼提了两坛子酒折回来。
好在,这次皇帝没有下令不许探视,她拎着两坛子酒,往狱卒手里塞了点儿碎银子,就顺利的进去了。
江蕴的运气比较好,在天字乙号……牢房。
甲号房关皇亲国戚,公侯伯爵,乙号房就关江蕴这种人,沈十三要是有幸来里面走一圈儿的话,估计也是乙号房。
他在角落里面盘腿而坐,双眼紧闭却一口叫出她的名字,“还算你有良心。”
方小槐在就地坐下来,敲了敲坚固的铁栅栏,道:“江大人的待遇比我好很多啊。”
她当时住的那个牢房的栅栏是木做的,到江蕴这儿直接变成了半根手臂那么粗的实心铁柱,看来皇帝对他的武力值打分很高。
方小槐又给狱卒塞了银子,讨了两个茶杯来,斟满酒从缝隙中递给江蕴,“江大人,来一杯?”
江蕴隔着一道牢门跟她相对而坐,饮了她给的酒,“怎么,来以身相许的?”
方小槐道:“江大人,做人不要那么肤浅嘛,何必非要做相爱相杀,我们可以做朋友啊,动不动就谈以身相许,多伤感情。”
江蕴道:“我干嘛要跟你做朋友,我又不缺朋友。”
方小槐道:“行了,我们换个话题,江大人,你的后招呢。”
江蕴反问,“什么后招?”
“你把自己弄里面来,没准备后招?”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第一卷 不要这么儿戏吧
江蕴不紧不慢道:“你就是我的后招,倪访青坐实谋杀,我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这是他跟皇帝谈好的条件。
方小槐无奈道:“江大人,你自己的命,不要这么儿戏吧。”
江蕴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痞笑道:“那没办法,我已经关进来了,是不是能活到秋后,就看你了。”
方小槐没话说了。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闲扯着干掉了这两坛子酒,方小槐拍拍屁股,道:“江大人重托,我自是不能辜负,只是大人,你也知道我一个只会看病的的太医,手里是没有可用的人的,大人借我些?”
江蕴从鞋底摸出一个玉佩递给她,“江府没封,直接去找江山,让他给你调人,想调多少调多少。”方小槐用两根手指头嫌弃的拈起玉佩的绳,“江大人,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江蕴指了指身上的囚服,“这身衣服有没有兜,小方太医比我更清楚吧。”
江蕴看着她远走的背影,手从铁栅栏的缝隙里面伸出去,将她用过的那个茶杯捡起来,放在手心里把玩了一阵,揣进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