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3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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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率先拿起刀朝刚才那乞丐离开的方向追去。
难怪他觉得这乞丐在哪儿见过,天天都挂在墙上和他大眼瞪小眼,他刚才竟然硬是没有认出来!
谁知道那大盗那么鸡贼,竟然不洗头不洗澡装乞丐,而且还装得跟真的一样!
那差点能戳穿鼻孔的指甲,不是一天两天能留起来的,谁知道他这么有耐心!
狗日的!
关口的士兵听他一说,调配了一半的人手往跟着他抓人去了。
关口旁边的一条巷弄里,沈十三撅着脑袋看着老李带着一队人马朝前直杀而去,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把江洋大盗杀之而后快一样。
废话,赏金五百两呢,普通人一辈子都用不完。
等人都过去了,沈十三才狠狠的踹了一脚巷子的墙壁,松动的墙皮哗啦啦的往下掉,又将他本来就不干净的鞋子落了一层灰。
他嫌弃的拨弄着自己长长的指甲,寻思着等会儿就弄把剪子来给它剪了。
一个男人留这么长的指甲,真是恶心死他的。
可谁知道这边防的官兵真是跟茅坑里的木头似的,油盐不进,又臭又硬,都把屎腌入味儿了,这样子都唬不住。
白留这么久的指甲!
白存这么久的汗腻子了!
他那一脚是当真想踹的,可敢吗?唬得人家一愣一愣的是一回事儿,你要是敢动手,分分钟就把你龟儿子抓起来。
他脱层皮才从那个铁桶一样的皇宫里面逃出来,脑子进水了才要一脚吧自己踢回去。
大燕的皇帝跟个成了精的黄鼠狼一样,他前脚逃出来,那皇帝后脚就搞了一个通缉令,他的身份不能明说,就给他按了个江洋大盗的名,害得他东躲西藏,脸上要是没有一层腻子都不敢出去。
等老子翻了身,非把你龟儿丢进粪坑里面滚两圈儿再捞出来,不准洗澡!
现在大燕封锁得最严的就是边防,皇帝是铁了心的要抓住他,这个把月来想尽办法也飞不出去,简直要把沈十三憋出蛆来了。
客栈是不敢去了,临近傍晚的时候,沈十三往东走了十里地,从一颗大榕树下刨了一把刀出来,就等在这儿守株待兔的劫了两个人的道,加起来一共十来两银子。
估摸着够用两天了,他才把刀重新埋好,走到往常歇脚的一片树林里。
乞丐们大都住桥洞,就他一个人住树林,而且听说这地儿还闹鬼。
不过沈十三是不怕这些的,往这儿一躺,就能四仰八叉的睡一晚上。
这儿是他选了好久选出来的地方,有闹鬼传说,少有人晚上靠近,人少就安静,有点儿声音就会特别明显,他也就听得清楚一些。
冬天露宿在野外,冷是少不了的,不过沈十三火气旺,倒还能忍受。
一晃都三四个月了,他这么久没回去,不知道江柔有没有把眼睛哭瞎。
一想到这个就头疼。
本来眼睛就不好,还老爱哭,早些哭瞎了她才干脆。
当着她的面儿被冲走,不知道把她吓成什么样子了。
想着想着就开始叹气。
可别真哭瞎了,他回去还得纡尊降贵去伺候。
鸡零狗碎的想了很多,最多的还是江柔,多到沈大将军都有点儿嫌弃自己。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算着时间,信也该收到了,不知道她什么反应,肯定是欢喜得要跳起来了。
他不在三个月,她没勾搭别的男人吧?
想想还真觉得有点儿不放心。
胡思乱想着,耳畔突然传来沙沙的声音,将他的一腔思念硬生生的打断,他一骨碌就地一滚,隐藏在一从灌木中。
他视力极佳,不一会儿就看见个穿夜行衣的人穿过林子外围的树木,在他刚才睡的地方不远处等了一会儿,等来了另一个黑衣人。
天太黑了,只能隐隐的看到两个人的轮廓,但听得倒是很清楚。
一个人说:“殿下的令已经来了,我们可以动手了。”
另一个人道:“知道了,沈战找到没有?”
沈十三一听。
嘿!找他的?
是哪方的人马?
肯定不是皇帝的,皇帝的人找他不用跑这么远的林子来密谈。
另一个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奶奶的,这沈战是属泥鳅吗,这么滑溜?遍地耳目都找不到他!”
一旁听墙角的沈十三忍不住得意。
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们还在吃奶,也找得到我?
又听一人说,“殿下可说了找到沈战要如何说服他?”
“不知道,但只要找到人,殿下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那人有些犹豫,“这,能行吗?万一到时候他不同意怎么办?谋划这么多年,难道还能就此停下来吗?”
“不知道,但一切按照殿下分度的办就好了。”
“现在宫中的情况如何了?东西都已经运回来了吗?”
“一切都布置妥当,只等着找到人了。”
“知道了,今天的行动还是不变,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走。”
两人说完就并肩朝树林深处走去。沈十三等那两人交换过信息之后,才弓着身子跟上去。
那两人的功夫显然没有沈十三精深,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第一卷 十九更
他们走了大概一里多地,直接从地底下刨出一个半人高一人宽的箱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被抬着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走了,沈十三跳进先前埋箱子的那个坑里,仔细找了找,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留下,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闻到了点儿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是真的硝烟。
他蹲下去捻了一指土,放在鼻尖仔细的闻了闻,立即就明白了,那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火药。
火药是个稀罕东西,目前几大国,谁都没有用火药装备一支军队的能力,上了战场还是得冷兵器砍得血肉模糊。
大秦有一点儿储备,但那点儿储备就像蚊子肉,吃吧,塞牙缝都不够,不吃吧,那也是块儿肉。
这么一大箱子火药,不知道要用来干嘛,但肯定不是好事儿。
沈十三爬出坑,寻着那两个人的脚步跟了上去。
跟了两天,沈十三发现了些东西。
这两个人是属于一个团伙组织,一个团伙造反组织。
现任燕皇帝手腕喋血,大燕的内政一直很和谐,然而这次不知道是哪个作死的王爷或者皇子要造反了。
他跟了两天,默默的换了片林子睡觉。虽然不知道哪个皇子造反要找他,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他自己都还一身的屎,没有兴趣参与别人的内政。也不知道他就一个将军,既不是皇子也不是王爷,大燕的这个皇帝为什么对他的执念这么深,跟条狗一样咬着他不放。
各个边防卡得极其严苛,白天严,晚上更严,他换了好几个地儿,那一排排的精兵,他要是敢硬闯,当场就能把他戳成筛子。
硬闯不行,偷渡也不行,陆路不行,海路也不行,两方就这样玩儿猫捉老鼠,一玩儿就是半年个月。
沈十三想,回去一定要把刘放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算算时间,他的人就算是爬,也应该爬到了,可都半年了,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这天沈大乞丐又跟一群乞丐坐在茶摊儿前晒太阳,茶摊儿上的消息传播得最快,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听,只能扮做乞丐蹲墙角。
往后回忆起来,这一段就是沈十三的黑历史,恨不得把写这段历史的人掐死的黑历史。
他蹲在墙角无所事事,那大摇大摆的模样不像是乞丐,像是来收租子的地痞流氓。
老板不敢惹他,还给他送了一碗茶水。
这人看起来贼像来闹事儿的,万一等会儿谁惹着了他,希望他看在这一碗茶的面子上,别砸他的摊。
沈十三看了一眼给他递茶的憨厚老板,弹了块儿碎银到他怀里。
他手劲儿没轻没重的,一块银子把老板弹得捂着胸口半天没缓过来,缓过来之后就更不敢得罪他了。
只听茶摊上一人说,“打了胜仗,现在的日子总算是好过了了。”
一人说:“那可不是,南楚连晋国一块儿端了,不打仗了,往后我们的赋税肯定没那么重了。”
沈十三一愣,豁地站起来,过去揪住说话那个人的衣领,“你说什么?”
他脸上黑黢黢的,厚厚的一层汗腻子把脸都糊住了,身上那个酸臭味儿简直能把他熏晕,一个乞丐比恶霸还凶神恶煞,力气又大得出气,怎么挣都挣不开,那人只好颤颤巍巍的说,“我说往后的赋税没那么重了。”
沈十三皱着眉,“上一句。”
那人凝神想了一会儿,结果被沈十三吓得不轻,一下竟然想不起来,还是旁边那个人小心翼翼的给他接了一句,“不打仗了,我们和晋楚的仗打完了,我们赢了!”
沈十三一激动,把抓在手里的人一扔,仰天大笑道:“哈哈牛逼啊!我儿牛……”
正笑得嗨皮呢,残存的理智让他住了嘴,他的笑声‘嘎’,一下停止了。
突然觉得有异样的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一看,周围的的茶客都愣愣的在看着他发疯。
他也愣了片刻,然后一瞪眼,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得帅的啊?”
长得帅的……
帅的……
的……
不知名的角落里传来呕吐声。
这乞丐太恶心人了。
沈十三撂下众人,给他们留了一个心情很好的背影。
东南角,一个面不惊人的男人低声对同伴道:“我先跟上去,你回去找人。”
那人得令,回去搬人去了,而说话那人则是带了十来个人跟了上去。
秦晋楚燕打了一年多,终于算是打完了。
也不能说是终于。
对于这么一场大型的战役来说,一年出头的时间已经很短了,短到连沈十三这个沙场来去的老手都没忍住觉得沈度牛逼。
一不小心,笑得太大声了。
所以乐极生悲就是这么回事儿。
沈十三步伐走得跟六亲不认似的,其实心里知道,等会儿的确是六亲不认。
六亲不认识他。
被打的。
后面跟了队人,左甩右甩都没甩掉,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敲黑板,乐极生悲!
他晃到自个儿平时藏刀的地方,开始慢悠慢悠的刨着,从背后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在刨地瓜呢。
见着刀把了,沈十三也没动,就蹲在那儿,竖起耳朵听脚步声。
后面的人开始动了,他稳如泰山。
一丈。
三尺。
两尺。
就是现在!
寒光湛湛的刀猛然往上一提,在他黢黑的脸上反射出一道细白的光,随即一个空翻,面朝靠近他的那人,利刃破风呼啸而至。
那人反应迅速,弯腰躲过,双手划过一个太极图的形状,一掌往他腰际拍过去,同时大吼,“看清楚是谁了吗你就打!”
耶?
这声音耳熟。
这长相也耳熟,容他想想,这是……江蕴!
他的大舅子!
沈十三的刀在距离江蕴面门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顿了一下,他突然丢了刀,一脚踹过去,“大燕和大秦是有多远的距离啊?你们是爬过来的吗?”
江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欲言又止,终于止不住了,“你这模样,是和狗抢吃的去了啊?”
沈十三又是一脚,“还他妈好意思说?”
江蕴避身闪过,凉凉的说:“是你不好意思吧?千机楼在大燕有人,我三个月前就来了,愣是没找到你,你还挺能藏啊,让我找这么久。”沈十三确实很能藏,不仅是敌人找不到他,连自己人都找不到他,江蕴弄了张假文碟混进来,结果硬是这么久没找到人带出去。
“不能藏早就下去见列祖列宗了。”沈十三道。
江蕴道:“行了,先找个地方把你这一身洗洗,唔,你离我远点儿,好臭啊。”
江蕴租了个小院儿,是暂时落脚的地方,张曼兰早就得到消息,回来等着了。
由于沈十三的肖像挂在各大边防的出口,就算弄到假的通关文牒也没什么用,他那张脸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张曼兰跟着来给他做一张假脸,用少的代价混出去。
张曼兰来,唐勋自然也不会一个人留在家里。
他基本上没什么作用,跟着江蕴一起也跑不掉,皇帝也就对他回国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十三看见张曼兰,伸了个头往小院儿里面看了看,“你也来了?江柔是不是也来了?”
张曼兰言简意赅,“怕危险,没让她来。”
沈十三默默点了点了,算他们脑壳还灵光,没有带来冒险。
他身上这股味儿真是闻一鼻子就再也忘不掉,张曼兰给他上人皮面具的时候他虽然已经洗刷干净了,她还是总觉得这人身上幽幽的在冒着嗖味儿。
第一卷 二十更
大燕不宜久留,一找到人,他们决定当天晚上就离开,他们的人马在这人留了不短的时间了,燕皇帝不可能一点儿都没发觉,还是早走早脱险。
沈十三瞅着唐勋怎么都不对眼儿,现在他只要看见姓唐的手就痒,看唐勋的时候眼睛里的绿光都要冒出来了,看得对方是直抽抽,拉着张曼兰连连说,“我就不该跟你来的,真不该来的。”
这眼神,恨不得活吃了他一样,忒吓人了。
夜晚关口要关,他们要趁着闭关之前离开,太阳一斜西,众人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暴力的敲门声,众人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是谁?
有谁会来敲这座院子的门?
还没等他们想出某种可能,突然‘咚’的一声,院门连着院墙都一并被推到,溅起一阵灰尘,十来个人被从外面扔进来。
江蕴一看,顿时沉了脸。
这些全都是在外面放哨的千机楼谍者。
小小的院落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身着黑甲的大燕士兵提着冷冰冰的刀,冷冰冰的看着他们。
一个人从包围圈外走进来,“江大人,恭候多时了。”
来人年纪有些长了,两鬓斑白,脸上的皱纹也有些多,但五官依旧端正,样貌之间和唐勋有三分像,面部表情强硬,一看就是霸道专横的主儿。
这人一点也不低调,身着大黄袍,胸膛绣着一条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不是唐宁又是谁?
他看向混在地方阵营里的唐勋,道:“多谢皇弟的消息,不然今日,皇兄恐怕就要将此人放走了。”
顿时,江蕴和沈十三都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些,戒备的看着他。唐勋心头一窒,不由自主的抬头去看张曼兰。
她也是静静的看着他,眼中一派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像是在等着他说话。
唐勋只说了六个字,“不是我,你信吗?”
张曼兰淡淡点头,‘嗯’了一声。
顿时,紧紧拧在一起的心自己就松开了,他往张曼兰身边站了一步,看向唐宁,嬉皮笑脸道,“看见了吧,有人信我。”
他像个抢到糖果的小孩儿,迫不及待的炫耀着。
唐宁摇摇头,“真是朽木不可雕。”
唐勋不在意他说了什么,朝他翻了个白眼儿。
唐宁一眼也不想再看见他,道:“沈将军,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