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3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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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他们遮遮掩掩,只字不提此事,是因为他们也知道季修然对她的喜欢。
所以宁愿假装不知道。
如果她认祖归宗改姓季,季修然该怎么面对她?
他们为了保护儿子,所以隐瞒了此时。
不是说她想认这个祖归这个宗,只是觉得大家都知道了,她却因为粗枝大叶而忽略了过去,平白耽搁了师兄这么多年。
如果她早点发现,早点了断的话,季修然这个年纪,恐怕连孩子都有了。
她自责得其实很没来由,这个事儿也不是她的错,别人的情感,归咎不到她身上来。
可具体事情要具体对待,这得看是对什么人。
季修然从小护着他,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先想到他,如果他的喜欢得不到回应造成的痛苦是活该,那也太没有良心了些。
“江大人,你还抱得舒服吧?”
方小槐走神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这人还揽着自己的肩膀。
江蕴顺嘴道:“还不错。”
说完发现说错了话,又改口道:“一般,一般。”
然后发现这话好像也不怎么对。
算了,他还是不说了吧。
晚上江蕴去方家蹭了一顿饭,饭后死皮赖脸来着不走,方小槐把方院判当做金丝雀的那只布谷鸟塞到他手里,“你自己,慢慢玩儿吧,我还有事。”
然后一关门,就把他关在药房外面了。
江柔的药送来两天了,送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要是再拖一拖,她怕沈十三发疯砍人。
她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有关阙夏草的任何书记,那寥寥的两页纸并不能记载多少东西,方小槐仔细的回忆着方院判的转述,开始动手制药。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但我们不能止步于阶梯面前,既然找不到其他记载,就只能慢慢摸索了,总不能一直找不到就一直把药放着吧?
放生虫了怎么办?
她正在捣鼓着,固然听到窗户嘎吱想了一声,她头也不回道:“江大人,我劝你别再这个时候来打扰我,我手里的是你妹妹治眼睛的药,你要是弄砸了,当心沈战把你的眼睛抠下来给你妹妹安上去。”江蕴就听到一个关键词,“治眼睛的药?什么药?”
方小槐把前因后果告诉他,并嘱咐道:“你平时要是没事儿呢,可以多上高山绝壁去转一转,说不定就能多弄点儿回来。”
“有用吗?”江蕴问。
方小槐道:“按照我的经验,应该是有用的,但是我不能拍着胸脯保证,人又不是机器,哪能说个百分百,只能尽人事吧。”
**
第二天方小槐让人告诉沈十三,药制药好了,让他在她应值的时候来个人来太医院喊她。
她休沐的时间已经用完了,沈十三要是喊她到沈府治病的话,保守估计,她可以翘一天班,反正也没人敢到沈十三家把她喊走。
结果送信的的小厮回来了,还带来另一个沈府的小厮,直接把她请走了。
他一路晃晃悠悠,正碰见季修然来太医院,两人互作不认识,擦肩而过。
这回没有人再拉她了。
沈府里面已经打过招呼,她直接进去就行了。
江柔正在说沈十三小题大做。
病人一般都觉得自己的病不严重,就像神经病从来不承认自己是神经病一样。
第一卷 三五更
方小槐走进去,“小江同学,你是二十八岁的年纪,五十八岁的眼睛,自己的眼睛有没有问题,自己心里一点都没数吗?”
专业人士在这里,江柔不敢再放厥词,乖乖的让她往自己眼睛上敷冰冰凉凉的药膏。
方小槐道:“别睁眼啊,这药膏先敷两个时辰,你要是无聊就睡一会儿,挥着逮个孩儿来给你讲故事也行。”
江柔笑道:“为什么非要孩儿?你不行吗?”
方小槐很傲娇,“这种事情我从来不做。”
两人正在说着,郭尧进来,见方小槐字啊,附在沈十三耳边说了两句什么,江柔就听到他说:“你好生在这儿治眼睛,我有点儿事先出去一下,晚上就回来。”
江柔点了点头,也没问他干什么去。
只不过听他的脚步声,似乎很着急。
沈十三一走,方小槐感叹道:“你家沈将军很急啊。”
江柔问道:“刚才是谁进来了?”
方小槐道:“你家管家,拿了封信进来,沈战看了脸就黑了,跟你说话的时候都是边走边说的。”
江柔皱眉沉思。现在虽然还算不上四海升平,但好歹算是天下归一,各诸侯国也在渐渐走上正轨了,军情方面肯定是不会告急的,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方小槐见她不说话,就知道她的脑子肯定又转起来了,便道:“治病就治病,别想那么多,你就是心思重,要是想知道的话,等沈十三回来你自己问不就行了,偏要自己在这里猜猜猜。”
江柔话不多,可就是爱多想,不管是国事家事,给他一根藤她就能给你想出一颗参天大树来。真是让人不佩服都不行。皇宫,皇极殿。
沈十三一改往日的暴躁,只是很平静的问皇帝,“是不是真的?”
桌面上,摆着一封展开的信纸。
就是刚才郭尧拿来给他看的那封信个。
信上没有落款,也看不出是谁的笔迹,但上面的内容……如果事情发展得极端的话,毁掉大秦的半个王朝也不是没可能。
皇帝问她,“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沈十三想了想,觉得可以这么理解,于是道:“是。”
良久,皇帝道:“当年我没想过这么严重,我问过军医了,可军医说沈毅确实伤已痊愈,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些年他比沈十三更难过。
没有什么比自己做出一个错误决定,而造成了不可挽救的后果更让人难以承受。
君要臣死臣不得,皇帝要谁死,谁没错也要死,不死也要死。
退一万步说,一个武将能够战死沙场是他至高无上的荣耀。可是那是沈毅,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没有用,那是沈十三的哥哥。
皇帝总是在怕,万一什么时候沈十三知道了怎么办?
他不知道。
就像是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这是不能掩饰的事实,他就是做错了。
当时他的政权不稳,他不能再让有一丝狼子野心的的乱臣贼子来从他手里分走哪怕是芝麻那么大一点儿的权利。
哪怕他知道狄应追拿了那一点儿芝麻也翻不起浪来,可是就是不能容忍。
他以为沈毅是能战的。
可是那只是他以为。
“他妈的!”沈十三突然暴怒,一拳揍在皇帝的脸上。
“当年我是不是问过你?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就是不慎战死,老子当时就纳闷儿,两个捆我起来也没我哥厉害,谁那么能耐?结果是你!”
光荣战死和被逼无奈自杀,不是一回事
“我不是故意的。”皇帝道。
这次的拳头捶得瓷实,第一下皇帝的飚出鼻血来了,皇帝只嘴上说话,没有反驳,李莲英战战兢兢上去拉,被一脚像踢皮球一样就踢开了。
沈十三像疯了一样,这么多年,李莲英没见过这样的沈战。
沈十三这个人的心理很奇怪。
上战场打仗的,脑袋随时都吊在刀儿上,就算是死了,士兵是军令不可违,将军是皇命不可违。
战死是他的宿命,但这个宿命不能是皇帝给的。
幻肢痛的可以是他,换将请求被驳回的可以是他,自己撞上敌人刀尖的也可以是他,他都不会怪皇帝,甚至觉得是自己就是自己应该做的。可这个人是沈毅,他就会怪。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心理,此刻就是觉得愤怒。
等沈十三打够了,他才一歪身子,躺在皇极殿冰冷的大殿上,盯着金碧辉煌的房顶,不知道该做什么。
皇帝爬起来,坐在他旁边,“够不够消气了?”
沈十三不想理会他也不想看到他那张脸,大人是个力气活儿,他扶着膝盖喘了一会儿,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
皇帝正想开口说两句,人家已经不给机会了。
李莲英这才过去把皇帝扶起来,连忙宣太医来看伤。
皇帝用掌根碰了高高肿起的嘴角,道:“那封信,查!”
第一卷 真的是按字数收费
沈十三到家的时候江柔刚刚拆了眼睛上的布条,方小槐问她,“有什么感觉没有?”
江柔使者看了看远处,“好像是清晰了些。”
方小槐看她不自觉眯眼睛的小动作就知道这人是在瞎胡说。
她也没戳破,琢磨着晚上回去改良药房,转头看见沈十三回来了,脸色还不怎么好,就道:“行,那我隔天再来,晚上洗脸不要湿眼睛,注意不要进异物,早点睡,不能熬夜,用眼过度对疗效不好。”
江柔见沈十三一脸的余怒未消,就没留她,“知道啦,不要啰嗦啦。”
江柔把方小槐送出门,回来试探着问沈十三,“沈战,你怎么啦?”
他的脸色真的是铁青,跟在身边的郭尧也是一言敢不发,使劲儿的给他使眼色。
江柔没看懂这眼神是想表达一个什么信息,郭尧悄悄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江柔想了一想,皇宫的方向。
见过皇帝……信……
沈十三后脑勺像是长眼睛了一样,一眼看过去,郭尧指皇宫的动作还没有来得及收回,他一惊,迅速跪下去,不敢抬头,连话都不敢说。
郭尧有规矩,但从没有这么战战兢兢过。
隐约的,江柔好像明白了什么。
“郭先生,我的药应该快好了,你去帮我看看吧。”江柔道。
“滚。”是沈十三大开了尊口。
郭尧感激的看了一眼江柔,忙不迭的退下去了。
江柔在沈十三身边坐下来,看了一眼他握得死紧的恨不得一拳把天锤下来的拳头,道:“实在很生气的话,院子里有木桩,发泄一下吧。”
她一说他就找到宣泄口了,站起来直冲院中。
院中的木桩可以算是祖传木桩了,沈十三小时候打它长大,后来轮到了沈度,然后是沈问和沈思,木头表面都已经被磨光滑了。
江柔也不跟,就站在门口看着,沈十三把木桩噼里啪啦一顿乱锤后,突然想起了点儿什么,转过来对她说,“方小槐说你要早点睡,不然对疗效不好。”
江柔愣了一下,道:“等会儿就去。”
沈十三的心绪太乱,况且现在也不是特别晚,就没强求。
江柔的心里像是被开了一个口子,暴露出最柔软的地方,同时又是满满的心疼。
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情让沈十三这么暴躁愤怒,可愤怒成这样的他,还记得她的眼睛。
“咔”
沈十三一拳下去,木桩应声而断,江柔觉得差不多了,上前握住他的手,“手不疼吗?”
人又不是木头,怎么会不疼。
他的双拳因为大力的击打,已经红了一片,手上的皮肤都是灼热的,江柔冰凉的掌心覆盖在上面,刚好把温度降下去。
沈十三看着她,“行了,回去睡吧。”
江柔道:“是因为哥哥?”
她嫁给沈十三,沈毅自然也是她的哥哥。
沈十三问,“你知道?”
江柔道:“倪访青告诉我的。”
匿名送来的信上事无巨细的将倪访青杀夫一案的前因后果都抖落得清清楚楚,孙天瑞为什么死,沈十三也知道。
皇帝怕他知道点儿什么,连国公都杀了,着实算是抬举他了。
沈十三道:“你想说什么?”
她这个人不太爱计较什么,凡事能退一步的她就退一步,估计会劝他。
沈十三能忍住不对她发脾气,但是江柔只要一劝,他难免更暴躁,只是不对她暴躁。
然而,她道:“我不想说什么,你怎么想就怎么做,想原谅就原谅,不想原谅就不原谅。”
倪访青那句话是真的,刀子不扎在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疼的,纵然他们是夫妻,有些伤痛和情绪是不能代替对方背负的。
就比如,如果张曼兰逼死了江蕴。
算了,她连想都不敢想。
沈十三闻言,心中的翻江倒海奇异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沈毅的事情对于皇帝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以见人的事情。
沈毅死在战场上,皇帝也只是命他平乱而已,就像再高贵矜持的人都要吃饭拉屎一样,哪个将士不受伤?
皇帝同意他下战场是人情,不同意是君令,何况当时的军医断定他的伤情已经痊愈。
归根究底,皇帝没有那么大的错。
但死的是自己的哥哥,放在自己的身上,就没有那么能够让人接受了。
沈十三是臣,皇帝才是君,他其实是没有资格也不能去怪的。
所以更加愤怒。
有一个人不管君臣,不论是非,能无条件的站在他身边,大概就是最好的镇定剂。
**
尚书府。
尹尚文穿了一身官服,端坐在家中,静静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他从做出决定开始,就不曾有过后悔。
倪访青到死都不知道,她以为只是因为利益而跟随她的人,竟然衷心耿耿。
半夜,子时。
薛致带领羽林军将尚书府团团围住,皇帝带着一身怒气大步进来,见着做得十分泰然的尹尚文。
“我当时哪个妖魔鬼怪在背后装神弄鬼,原来竟然是我的尚书大人!”皇帝怒不可遏。
尹尚文起身,对他行了个臣礼,道:“陛下来得比臣想象得快,臣以为还能多苟活一时。”
薛致上前,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倪访青都死了,国公府也后继无人,你挑拨朕和沈战的关系有什么用,难道你以为你还能将我赶下皇位?”
皇帝露出蔑视的神色,鄙夷他的自不量力。
尹尚文道:“陛下多虑了,臣能够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
皇帝顿了一下,打量着他。
尹尚文将头上的乌纱帽取下来,放到桌子上,语速徐徐,带着一种早已看破生死的觉悟。“臣还是一个小吏的时候,穷到耗子进了家中反倒还要留下二两肉的地步,娘死了都没钱葬。
那时候年轻气盛,不屑与朝中贪污腐败的官员同流合污,结果后来才发现,当官的不贪根本就活不下去,左右开销一去,还要倒贴,连一个家仆都比臣有钱。
没钱买药,我娘就病死了,我还没钱葬。”
他长出了一口气,继续道:“倪夫人看我穷困潦倒,施舍了二十两,国公府的财力,这点儿钱对她来说跟半个铜板差不多,施舍过就忘了。
这两让我买了棺材,葬得起娘了,如此大恩,自当是要报答的,臣只是在尽力完成倪夫人的遗愿”
说完,他看着皇帝。
皇帝冷笑了一声,“贪污腐败还被你说得理直气壮,给朕拿下!”
一声令下,羽林军蜂拥而上,押着尹尚文,薛致问,“陛下,先押进天牢吗?”
“先关起来,三天后就推到菜市口看了。”皇帝拂袖离开。
尹尚文十分顺从,半点都没有挣扎,被羽林军推搡着,离开了住了十多年的府邸。
临走前,看着那扇被贴上封条的大门,他只觉得内心没有丝毫涟漪。
什么梦想报负统统都是假大空,做一个所谓的清官,最后只能落到一个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