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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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外面那么大的雨,你守什么夜?”
张扬有些烦恼的看着身上刚换的宽大衣袍,已经有些被打湿了——雨势确实很大,屋檐根本遮不住。
他问:“那奴才睡外间?”
主子这话的意思,应该就是让她睡外间吧?
沈度含糊的‘嗯’了一声。
“殿下,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张扬把换下来的湿衣裳放在小榻旁,一抬头,就看见一脸严肃的沈度耳根子红得跟被火烧了一样。
沈度心里一跳,面不改色道:“屋内太热了。”
张扬感受了一下,只感受到一股凉飕飕的凉意。
可能……是她淋过雨的原因。
“那奴才给你开窗透透气。”说着,他便要去开窗。
沈度没阻止她。
确实有点热。
“你现在应该自称奴婢。”沈度想了想,纠正她。
哪有宫女自称奴才的?
张扬道:“奴才……婢习惯了,以后尽量改过来。”
沈度嗯了一声,躺回了床上,张扬问道:“殿下歇了吗?那奴婢熄灯了?”
“熄吧。”
张扬挑了灯芯子,在小榻上躺好。
刚才一身湿衣裳的时候,沈度把她放在小榻上,把棉被浸湿了些,躺着并不那么舒服,但是已经比直接睡在地上好多了。
“你舅舅怎么会把你当男孩养?”黑暗中,沈度突然问。
这架势,是要深夜谈心啊?
张扬有些惊讶,愣了一会儿后回答,“这个……等我下去了问问我舅才能知道了。”
沈度:“……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张扬道:“我舅没告诉我,我真的只有问了他才能知道,不过奴才要是下去了,大概就上不来了,殿下若是必须知道的话……”
“闭嘴!”沈度脑浆子疼。
再让他说下去的话,估计得让自己下去问他舅。
张扬:“哦。”
沈度又问:“入宫多久了?”
张扬掰着指头算了算时间,道:“十六七天了吧?”
“平时如厕或者上厕所的时候,就没人发现你是个女子?”
张扬道:“我进宫的第一天就没人愿意跟我在一起,经常被其他太监宫女欺负,只有一个叫青青的宫女,有时候悄悄跟我说两句话。”
“为什么?”沈度下意识的问。
张扬起初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最近这几天才琢磨明白的。
“我进宫那天管事太监非要我脱裤子,我当时不晓得原因,就不肯脱,苏兆那天也在,就上来骂了我一顿,我给骂回去了。
后来那个人拐子上来说了两句好话,好想还塞了点钱,这事儿才算过去了,那个管事太监隔着裤子摸了一下,没摸着蛋蛋,就把我放进宫了。
后来苏兆怀恨在心,故意把我弄去了司造坊,天天欺负我,他是司造坊的总管太监,我得罪了他,就没人敢跟我在一起了,我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沈度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半晌没忍住,道:“你一个女子,不要出口就是……蛋……这些有辱斯文的话,要矜持些。”
第一卷 做错什么了
张扬的反应不怎么大,她道:“哦,不能说吗,那我以后不说了。”
沈度算是发现了,什么攻于心计,全都是他自己太多戏了。
她就是张白纸,根本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脑子里什么想法,嘴巴里就是什么话。
想来也是,在大山里面长大,一辈子就只见过一个舅舅,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哪能有什么心机。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觉得她心机深沉的?
很久,没有人再开口,张扬没有等到主子继续问话,便主动问,“殿下,我能先睡了吗?”
沈度的嘴巴才刚刚张开,话都还没出口就被人家给堵了回来,顿时憋屈得不行。
但是荣亲王是谁啊?
天之骄子。
小骄傲还是有的。
他道:“睡吧。”
张扬眼睛一闭,就就睡过去了,还没半刻钟,沈度就听见了轻微的鼾声,徒留他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没有心思的人一般都睡得沉,山中无岁月,也无烦恼,所以张扬的睡眠质量相当好。
而沈度就不同了。
小时候他那个变态爹就常常在寒冬的深夜、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提一根黄荆棍挑开他的被子,让他半夜三更起来训练。
后来稍微大一点儿了,跟在太子身边,因为不直接涉及朝政,所以束手束脚,考虑的事情更多,加班是常有的是事。
打仗就更不必说了,半夜突袭是家常便饭。
这么多年的经历下来,导致沈度跟他老爹一样,就算是睡着了,有人靠近都能突然惊醒拔刀相向。
张扬睡得实在是太香了,他就没见过哪个女孩子睡觉还打鼾的,扰得他满脑子都是鼾声。
不对!
他就没见过女孩子睡觉……
这一夜让张扬进屋守夜的后果就是荣亲王殿下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才浅浅的眯了会儿眼。
哪知道刚睡着不久,就听见开门的声音,沈度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结果看见自己弟弟双手捂住嘴巴,做了个很浮夸的震惊动作,看着他……和小榻上的张扬。
然后,更加浮夸的跑了。
深度一脸懵逼。
大早上的,怎么突然就抽风了,他这弟弟,脑子不太好使啊……
而脑子不好使的沈问,一路跑出他的别院,确定自己就算是大吼大叫,哥哥也听不见声响过后,才放开嗓子嚷起来,“娘!思思!有大事!”
还没起床的江柔被这一嗓子给叫醒了,刚坐起来,就被沈十三一把按了回去。
她道:“小问说有大事,我去看看。”
说着就又想坐起来。
沈十三手臂一用力,把他按得死死的的,撑起半边身子,男上女下的看着她,“等会儿我宰了那小子,你就知道什么是大事。”
江柔愣愣的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虎、虎毒不食子……”
沈问嚷嚷大半天,只把沈思嚷出来了,一见到人,他就直接上手揪着妹子的耳朵,连拉带扯,神神秘秘的把她拽到角落里。
沈思疼得哇哇直叫,“哥,二哥哥!这是人耳朵,不是猪耳朵,疼疼疼!”
沈问完全没心思离她,把她拉到角落之后,就按着她的肩膀,两人一起蹲下,他才低声道:“思思,大哥跟那小宫女儿睡了!”
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沈思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你看见的?”
沈问嫌弃道:“我像是那么重口味的人吗?”
沈思:“是。”
沈问作势要打她,沈思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二哥哥,你真的看见了?”
沈问点头,“真的,两人睡一个屋子的,大哥两个黑眼圈一看就是被掏空了,那宫女儿身上还穿的大哥的衣裳。”
“我去!这么香艳!”
半个时辰后,沈家所有人都醒了,聚集在饭厅里面吃早饭,沈度去得稍晚,一进门就见他娘、他弟、他妹,三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在说着什么。
以下是对话内容——
江柔:“真的,你俩都看见了?”
沈思:“真的,俩人都睡一个屋里了,宫女儿身上还穿着大哥的衣服。”
沈问:“娘,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沈思:“娘,大哥肯定有黑眼圈,不信等会儿您看。”
刚进来的沈度一脸懵:“……”
什么鬼?
除了沈十三外,沈思是最先发现大哥的,她用手肘捅了捅江柔,“娘,来了来了,你看你看,有黑眼圈儿!”
江柔果然仔细仔细的盯着沈度的眼睛瞅了又瞅。
好大两个黑眼圈儿!
顿时——
“张扬,来,坐我这儿来。”江柔对着小宫女儿招手。
事出反常,张扬很慌,愣愣的看向沈度。
沈度看向他老爹——
您能不能管管你媳妇儿?
沈十三:“大早上的你还敢瞪我?”
沈度:“……”
当他眼珠子抽筋了。
张扬在江柔殷切的召唤下,忐忑的往前走了两小步,沈思迅速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坐到沈十三左边去。
江柔把自己还没动的粥碗递给张扬,“来,多吃点才有力气。”
沈度都不知道,他娘还有这么污的一面,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没有理解错吧?是那个意思吧?不是他太黄了吧?
他无奈的坐下来,张扬终于受不住江柔的温柔攻势,呐呐的喊了一声,“殿下?”
沈度干咳了两声,低头喝粥。
“哥,你耳根子怎么红了?”沈问突然问。
沈思把脑袋凑过去仔细一看,“还真的红了,大哥,你害羞了?”
沈度很威严的瞪了沈思一眼,“今天的课业在加点儿吧,我看你还是太闲了。”
沈思秒闭嘴。
然后他就听到江柔道:“儿子,你耳朵红了,你害羞了啊?”
沈度:“……娘!”
一个严肃正经的荣亲王,一个宛如在朝堂上驾驭群臣的荣亲王,耳根子血红血红的,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沈十三冷哼一声,嫌弃道:“出息!”
想当初他娶江柔的时候,那叫一个八面威风,威武雄壮,气壮山河……好像有点儿不对……
反正扛起带走就行了。
还脸红?
脸红个什么?出息!
没他老子半点儿风范!
一顿尴尬至极的早餐用完,沈度千难万难才带着张扬从江柔的手里脱逃,这小宫女儿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直到进了皇宫都还在抹冷汗。
只剩下了两个人的时候,沈度是愈发不自在,耳根子也越来越红。
不受控制啊!
何英在宫门口接他的时候,脱口而出,“殿下,您的耳朵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奴才这就给您找个大夫看看。”
“混账!”沈度恼羞成怒的大骂。
骂得何英是一脸的懵,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等他走到前面去了,何英才低声质问张扬,“你今天是不是惹恼殿下了?殿下怎么突然这么大的脾气?”
平时的沈度内敛得很,做了两年亲王之后,身上上位者的锋芒虽然被他自己掩了下来,可那种威压还是不容忽视的。
然而他平时鲜少发怒,何英跟在他身边三年,见他发怒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无缘无故的,没道理突然就发火了。
张扬道:“我没有啊。”
“还狡辩,就你跟在殿下身边!”
张扬想了想,道:“好像是老夫人吧,早上跟老夫人吃过早饭后殿下就不怎么高兴了。”
何英:“放肆!老夫人也是你能妄议的?”
不自觉的,声音就大了点儿,沈度耳力极好,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
他回过头来,对何英道:“你,罚俸三个月,好好反省反省,今天别在我面前碍眼。”
何英:“……”
他做错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做啊!
第一卷 这个可以有
太和殿。
张扬被沈度支走了,殿下跪了个黑衣的侍卫。
这殿中除了他,就只有沈度了,连何英都不在。
侍卫道:“殿下,查到了,张扬的爹,是前燕刑部尚书张必,后来因为在政见上和前燕臣严温纶不和,两人斗了好几年,张必不敌,为了保全家人,辞官归隐了,但严温纶紧追不放,张家人不得不往小城镇里面搬迁。
张夫人生张扬的时候,张必请大夫不一定是自己失足摔下山崖的,但若说是有人谋害,年代太久远,奴才查不到了,不过奴才去看了那条路,虽然不宽敞,但若说失足,奴才觉得……应该还是有些困难。
张夫人大概是见张大人久去不回,猜到了什么,张扬一出生,就让家弟常氏带走了,也大概是这个原因,常氏一直不敢出山,带着侄女儿藏在大山里面。”
侍卫说完,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抬头一看,却见主子正在出神,他没有打扰。
很久,沈度才喃喃了一句,“原来如此。”
他就说,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人愿意在大山里面蹉跎一辈子。
张扬说的话,他不是不信,只是他逻辑严谨惯了,一定要将前因后果弄清楚,现在弄清楚了,又好像突然觉得有点儿怅然。
在鸟不拉屎的山里长大,连童年乐趣都没有,听起来,好像怪可怜的,性子上有些瑕疵,也可以理解了。
张扬被外派了一趟活儿,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待遇好像好了很多。
比如沈度跟她说话的语气会比跟其他人放缓一点,早上在沈家吃饭的时候,会帮她盛粥。
随着他的举动,沈家上下对她的态度更加热情,有一天她帮沈度拿东西的时候,沈思拉着她说,“张扬,这种事情你让下人去做就好了。”
她莫名其妙。
她不就是下人吗?
日子一天一天的往下过,她慢慢的适应了女人的身份,只是偶尔应激反应的时候,还是会潜意识的把自己当做男人。
这天端午节的时候,江柔让沈度早点回家,家里包了粽子。
沈度特意提前散了朝会,带着她回家。
她在主子的允许下,已经成为了全府上下唯一能跟主子坐一个桌子吃饭的宫女,一般都是沈度坐在她旁边,这天她发现沈度又有些不对劲了,“殿下,你的耳朵怎么了?”
话一出,数双眼睛‘刷’的就扫射了过来,沈度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脚,她更加迷茫了,“殿下,你踢我做什么,你的耳朵好红啊,是不是又热了?”
沈度咬牙微笑,对江柔道:“娘,屋里太闷,我出去吹吹风。”
江柔乐得见牙不见眼,“去吧去吧。”
沈度走了,张扬就莫名其妙的觉得不自在,于是对江柔等人道了告退,追着沈度去了。
“怎么出来了?”沈度见她追出来,颇意外。
这段时间下来,就他的观察,张扬这人从头到脚就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地方,就一点儿——胃口大。
不晓得是不是在山里面将她亏着了,反正瘦瘦小小的一个女生,饭量跟他一个成年男子一样大,这段时间以来,已经能明显的见她圆润起来了,已经勉强能达到正常体型标准,
张扬没说实话,她道:“吃好了。”
她上桌也没扒两口饭,沈度估摸着,多半是说的假话,就带着她往府外走,“见过赛龙舟吗?”
张扬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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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河。
燕河是燕国时期,直接借了‘燕’字,给都城最大的一条河安的名字。
每年最激烈的龙舟比赛就是在燕河,一般会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河边有观景台,沈度开了个雅间,点了一桌菜外加一串粽子,亲手给张扬剥了一个。
张扬心惊胆战的接过来,心里琢磨着这别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
她就算再愣,也已经明白了什么叫主子,什么叫下人,向来都是她伺候沈度,什么时候反过来了?
她将白生生的粽子咬掉了一个尖儿,眼神儿将沈度瞅了又瞅。
沈度感受到她的目光,装作不知,淡定的问,“今年多大了?”
张扬道:“十九。”
沈度有些怀疑。
她这个身板,看起来最多不过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