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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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你,我也是这样……
江柔是在沈十三身边呆久了,慢慢卸了心里的防备,胆子才慢慢大了起来,最初的时候,她比柳寄芙还忐忑。
等时间还差不多了,邹平去结了账,一干人等就要继续上路了。
碰到了沈十三,自然就是跟他们一起走,邹平不敢在将军大人面前和娇妻你侬我侬,跟江柔打了商量,让柳寄芙跟她们一起坐马车,而他自己有马。
沈十三租的车大,再添一个人,完全没问题,江柔一口应下,一行人就往盛京去了。
原先柳寄芙对江柔的态度不好,但说不上特别恶劣,至少没升级到非要置之死地而后快的级别,最多也就是恶言相向了几句。
她心思很敏感,察觉到这位柳小姐对她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敌意,自然也不用作出一副警惕的样子,那样大家面子上都难看。
跟江母说了一会儿话,江柔突然说:“娘,带的梅花香饼还有吗?我想吃了。”
江母笑着骂她,“你呀,就是馋嘴。”说着就从马车的抽屉里拿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包糕点。
江母是个心思通透的人,才吃过饭不久,江柔就是再馋,肯定也吃不下了。
果然,江柔自己拿了一块儿后,把纸包递到柳寄芙面前,温和的问:“柳小姐,你要吃点吗?”
说实话,柳寄芙是真饿。
赶路本身是个力气活,而且她也不像江柔他们那样坐马车,而是直接跟邹平骑一匹马。
那可比坐马车颠簸多了。
她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不过是为了心上人强忍着罢了。
刚刚草草吃了两口,根本还不够垫肚子,车马再一颠簸,刚刚那两口饭,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整个车厢都飘满了梅花饼的味道,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能看得出来江柔的好意,因为对方手里的一块梅花饼吃了半天,连一个角都没吃完。
她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以前喜欢沈十三,对情敌的态度当然好不起来,现在各有归宿,再一副仇视天下人的模样,就没意思了。
她一边往下咽糕点,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我以前跟你不对付,那是不懂事,但是今天你这一块饼,我记住了,我柳寄芙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肯定不会再给你找不痛快了。”
江母一听。
这两人以前还有点儿恩怨?
不过对方没明说,她也不问小辈的事。
江柔也不挑破柳寄芙的话,拿着一块饼子看了看车外,笑着说:“好啊。”
柳寄芙也傻嘿嘿的笑了一下,把空了的油纸包递到江柔的面前,腆着脸问,“还有吗?我没吃饱。”
江柔愣了一下,点头,“有的。”然后问江母要糕点。
江母一下子从抽屉里拿了好几个油纸包,心想这姑娘挺能吃啊!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不争气的女儿。
天天就吃那么一点儿,她看着就替她饿得慌!
马车将行两天半,就入了盛京的城门,江家人在京城还没有落脚处,沈十三就直接把人带回家,让郭尧收拾了个大院子安置他们。
郭尧一看是夫人的娘家人找到了,忙不迭的把汀兰小筑收拾出来给江家人住。
江蕴看着江父江母安顿好了,就调头去了太师府。
太师府距离将军府有一段距离,江蕴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萧府的人显然也已经知道他今天进京的消息,一早就派管家在等着,一见他就直接将他带去见萧谨元。
萧谨元是萧正卿的爹,官拜礼部员外郎,从五品京官儿。
萧家一家三代在朝为官,结果混到最后,儿子的官儿反倒比老子还大,也着实稀奇。
礼部的员外郎是个闲职,没有实权,平时要做的事情也少,所以萧谨元不怎么需要操心和费脑子,保养得还不错。
这是江蕴第一次见到萧谨元,很文气的一个人,虽然已经不能用芝兰玉树来形容,但可见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华绝代的男人。
见到江蕴,萧谨元显得有些激动,为免失仪,又强行忍了下来,等心情稍平复,才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蕴儿?”
江蕴没什么情绪波澜的点了点头,“是我。”
萧谨元两步走到他跟前,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一眉一眼,稍平静的情绪又再次波动起来,喃喃道:“蕴儿,爹找了你这么多年,总算是回来,总算是回来了!”
江蕴轻轻皱了皱眉,显然对萧谨元‘爹’这个自称不是很习惯。
但又不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的站在那儿,听对方絮叨。
萧谨元看江蕴不冷不淡的态度,身形微微晃了晃,艰难的问,“蕴儿,你……是不是在恨爹?”
江蕴对这个‘爹’根本无感,哪里又谈得上恨,“没有。”
他言简意赅,明显不想多言的样子,嘴上虽然说没有,但萧谨元就是觉得他在恨自己,于是着急的解释,“蕴儿,当年的事太复杂,爹也不能完全掌控,你下落不明后,我一直在找你。”
“你……别怪爹。”
江蕴皱眉看着他如履薄冰的解释和讨好,当真有几分爱子如命的模样。
他还要在京城立足,就算对这个爹再无感,也不好做得太过,就说:“没有,我不怪你。”
那一瞬间,萧谨元脸上出现了一种名为如释重负的表情,轻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江蕴说,“我想入仕,武职。”
大秦以武治国,江蕴说要做武官,自然可以窥其野心。
萧谨元愣了一下,不解他的意图。
庙堂不是好玩儿的地方,一旦站错阵营,动辄就是落马下台,性命不保,现在各个皇子虽然还小,但皇子的母亲们已经在为儿子筹谋。
太子已定,但谁也说不准,现在的太子,是能一路荣光的登上皇位?还是被至亲兄弟扳倒送命?
作为臣子,没有绝对的能力,就不可能保持中庸,现在站的皇妃阵营,就是下一任天子的阵营,一旦站错,就是没命。
萧太师和萧正卿,一个是皇帝的老师,一个是皇帝的直属亲卫,故而两者只听命于皇帝,暂时保持中立。
而萧谨元自己,因为官微,还是个不痛不痒的挂职,没什么实权,他不想站队,也没人愿意费力来拉拢他。
萧太师膝下数子,萧谨元是长子,萧正卿又是长孙,分府后,萧太师自然跟长子。
萧太师的枝叶虽多,但最出息的不过也就一个萧正卿,其余的要么混吃等死,要么没有天资,在立场问题上,全都保持跟萧谨元一个态度。
也就是说由于各路原因,太师府暂时没有立场,只忠皇帝。
而江蕴野心勃勃,一旦让他入朝,选择立场是必然的事情。
萧谨元想让江蕴认祖归宗,但一是没有合适的时机,二是没有名正言顺的由头。
所以他的身份,只能是萧谨元的义子。
这就意味着将来如果出现舍车保帅的局面,江蕴一定是那个车。
萧谨元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当然不会再让他陷入险局,于是一口否决,并谆谆劝导,“蕴儿,诺大一个萧府,你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何必非要入仕呢?你不知道这朝中险恶,一步错就是步步错,届时后悔莫及也为时晚矣!”
江蕴神色坚定,“我一定要入仕,如果你不帮我,明年正好是科举,我自己往上爬。”
萧谨元仍然不甘心,继续劝道:“庙堂险恶,动辄送命,你从小在外,对这些根本不了解,现在贸然而动,只能跌得满头包啊!”
第一卷 不配为官
萧谨元对这个儿子了解不多,但他一生波澜起伏,算得上是阅人无数,几句话下来,他就知道这个儿子和萧正卿一样,主意大,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一旦认定的事,别人绝对无法劝动分毫。
而且……刚刚见面,他不想弄得不欢而散。
萧谨元握了握拳头,试探着说:“蕴儿,你能叫我一声爹吗?”
这一问,算是默认了他的决定。
江蕴嘴巴张了张,顿了很久,道:“义父。”
‘爹’这个称呼,只有对江父,他才喊得出口。
萧谨元的神色暗了暗,又很快的掩饰下去,应了一声,“哎!”
是他操之过急了,现在让他忽然喊自己爹,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
萧谨元问:“你的养父和养母,也一同来了盛京吗?”
江蕴说:“恩,他们以后也定居盛京。”顿了顿,他又道:“我还有一个妹妹,现在是沈战的妻子。”
萧谨元很惊讶。
他把寻找江蕴的任务交给了萧正卿这个长子,对方确实对他说过江蕴有一个妹妹,但没说是沈战的夫人。
这才想起来,沈十三前段时间是娶了妻,就是不知道怎么就娶了江蕴的妹妹。
他原本是想为江蕴谋一闲职,为的是让别人提及这个儿子的时候,不至于说他不务正业。
挂一个闲职,萧府可以养他,也能让他不触及政治的漩涡中心。
在萧谨元的心里,这样不算入仕。
真正的入仕,是卷入无尽的血腥风暴的中央,并且提着头颅,努力的去站稳脚跟。
那样的日子,他过够了,不想再让江蕴再体验一遍。
但他却有自己的想法。
江蕴作为萧府的人,有一个妹妹是沈战的夫人,也不知道将来是福还是祸……
但这终究是以后的事了,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谨元又想起一事,就问江蕴,“你的养父和养母现在住哪儿?我让管家置一处离府里近些的宅院,把他们安顿好,这样你去看他们时也能稍方便些。”
江蕴对他话中的意思装作不懂,“就不劳义父费心了,他们现在住在沈家,我已经在看住处,买了宅子就把他们一起接过去。”
意思就是,他会和江父江母住在一起,不会住在萧府。
萧谨元虽然觉得失落,但他知道让江蕴接受他这事要慢慢来,就不再强求。
他不能正大光明的认回江蕴,只能对外宣称他义子的身份。
他觉得亏欠江蕴,但江蕴本人似乎不甚在意,应了句‘随义父做主。’就要告辞。
萧谨元怕惹他烦,也不再多留他。
江蕴走后不久,萧正卿就回来了,听管家说江蕴来过,就去见萧谨元。
萧谨元正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萧正卿走过去喊他,“父亲?”
对方回过神来,“是正卿啊,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萧正卿点头,“恩。”
有些问题,原本不应该他过问,但他奔波这么久,实在不甘心就这样一无所知,他沉默了会儿,问,“江蕴真是父亲的儿子?”
萧谨元今天心情喜悦,对这个儿子更是觉得欣慰,“嗯,为了找到他,这些年辛苦你了。”
“那么……他的母亲是谁?”萧正卿看着对方的眼睛,缓缓问。
萧谨元神情僵了一下,似乎被戳到了痛脚。
但他没有生气,他一直是一个温和的人,也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他只是说,“正卿,长辈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能够告诉你的,爹都会告诉你,没有告诉你的,那一定是你能不够知道的。”
萧正卿既然决定要问,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打发的。
“父亲,母亲性子平和,可以不过问,但这么多年,你一直让我找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我难道连过问的权利都没有吗?”
萧谨元有些愧疚,他知道这件事让萧正卿忙前忙后,确实对不住儿子。
但他两个儿子,只有这个长子办事牢靠,他最放心。
“正卿,他的母亲已经死了,这都是长辈的陈年旧事,非要追根究底,对大家都是一种伤害。”
“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可是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个人,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妾室,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我只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你们能够接纳江蕴,把他当做弟弟,不需要你们兄弟相亲相爱,只要能够和平相处,就已经够了,仅此而已。”
萧谨元说得诚恳,甚至微微带了几分哀求之意。
四旬过半的父亲,用一种几乎能够算作低声下气的语气跟他讲,‘我只希望你能够和平相处。’萧正卿追问不下去了。
来之前,他有一肚子的疑问。
比如江蕴的母亲是谁?
比如江蕴为什么会流落在外?
比如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对这件事半句不过问?
可是问不出口了。
父亲一辈子只娶了母亲一个妻子,这在盛京是独一份,也因此让他的母亲享尽一切荣光,收获无数羡艳的目光。
这个失踪多年的江蕴,终归不能认祖归宗,只能用义子的身份在萧家立足。
这是萧谨元给萧夫人的尊严。
父亲这样恳求,作为儿子,实在不忍咄咄相逼。
只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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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算起来,江柔嫁给沈十三的时候,没有正经的举办过典礼,只拜了宗祠。
现在她的娘家人找到了,郭尧觉得应该组一场家宴,好歹让沈十三正式跟江家人吃一顿饭,以表沈家的风范。
他去过问沈十三,对方觉得无非就是吃一顿饭,怎么吃也吃不出一朵花儿来,就首肯让他去操办。
郭尧把时间定在第二天中午,通知了江柔和江家人。
沈十三不会交际,他作为管家,说话当然好听得像加了蜜一样。
他说:“夫人和家人团聚,将军由衷的替夫人感到高兴,所以明天正午设了家宴,算是一家团员的头一顿饭。”
这话说得很合江母的心意,笑呵呵的说明天一定会准时到。
回京的当天,也就是家宴的前一天,沈十三被喊进宫。
无缘无故旷工半个月,一顿打骂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果然,一进太和殿,一个砚台就朝着脑门儿飞了过来,连带着一路飞落着墨汁。
沈十三敏捷的往旁边一闪,身上连个墨点儿都没挨着。
李莲英看着地上被砸成两半、死贵死贵的砚台,心疼到抽搐。
皇帝怒骂沈十三:“你还知道回来啊?”
对方敛眉垂目,对此问题不作回答。
心想你要是实在不想看到我,就赶紧的让我回家去养猪,老子早就不想干了好伐?!
皇帝当然不可能让他回去养猪,他走了谁给自己卖命?
但是对方这种玩忽职守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身为上司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于是道:“无故半月不早朝,罚俸半年。”
对此,沈十三表示毫无压力。
一个正一品的将军,一个月的俸禄也就五十两,他要是真靠这点儿钱,一大家子早就被饿死了。
皇帝当然也知道这个惩罚对沈十三来说不痛不痒,但现在暂时没有战事,他每天上早朝,说到底也只不过在下面站着打瞌睡,天天这幅模样,反倒涨自己的眼睛,意思意思罚一下就得了。
处置过旷工的问题之后,皇帝接着道:“你觉得,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
沈十三认真的想了想,“什么事?”
皇帝冷哼了一声,“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卓尚书的女儿在家都呆多久了?你还不把人家接回来,是准备再过个三年五载的喜当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