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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似锦-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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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似走到八仙桌旁重新坐了下去,把玩着手中纨扇。
  “那汉子说晴儿的兄长给妹妹换了名字,那么先前晴儿叫什么?”
  这一次阿飞倒没有犹豫,道:“叫雨儿。因为雨儿是伺候头牌的丫头,虽然不起眼却有不少人知道。”
  晴儿、雨儿,这还真是有意思。
  姜似琢磨着这两个名字,再次肯定如今在朱家的那个晴儿有大问题。
  可是眼下从朱家那边下手是不明智的,想要剥丝抽茧解开其中谜团,还是要从花船上着手。
  “那么晴儿先前是被谁赎身的呢?难不成是她的兄长?”
  一个好赌且把妹妹卖了两次的兄长,手头通过赌钱赢来一笔银钱后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去赢更多钱,而不是良心发现给妹妹赎身吧?


第286章 燕春班

  阿飞一声嗤笑:“怎么可能,她兄长有钱也不会干这种人事啊。”
  “有没有找别人打听过?”
  阿飞听姜似这么一问,苦笑起来:“小的找鸨儿打听过了,要不是仗着姑娘给的丰厚银钱撑腰,差点就要被赶出去了。”
  姜似叹口气。
  给阿飞的时间到底太短了些,从两个龟公嘴里套点话不难,要与精明无比的鸨儿打交道那就不容易了。
  可是照目前情况来看,给晴儿赎身的究竟是何人显然很关键,说不定那个人就与朱家有关。
  姜似还有一点想不通:晴儿只是服侍头牌的一个小丫头,各方面平平无奇,有哪一点值得算计大姐的那个人看重呢?再者说,那人给晴儿赎身后为何又送回晴儿兄长那里,让她兄长把妹妹再卖一次?
  弄这么多曲折,就是为了演那场戏让晴儿被长姐救下吗?
  可若是这样,似乎多此一举。
  这场戏若是由她出手该怎么演?
  至少没那么复杂,盯着赌场找一个走投无路准备卖闺女卖妹妹的赌棍就是了,根本犯不着先把人从青楼赎身送回家人身边去。
  除非——姜似举着纨扇的手一顿,眼神越发深沉。
  除非那人有非用晴儿不可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坐着空想是不成的,她要去晴儿被卖的花船上一探究竟。
  姜似把纨扇往桌子上一丢,漫不经心问道:“那花船打着什么旗号?”
  金水河上大大小小花船无数,每一条花船都有名字方便恩客们辨识。
  阿飞随口道:“叫燕春班。”才说过后骤然觉得不对,小心翼翼打量着姜似的脸色问:“姑娘,您问这个干什么呀?”
  姜似靠在椅背上,笑道:“还真是个应景的名字。”
  阿飞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姑娘,您说这个我突然有点紧张。”
  不可能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少女垂眸,懒懒盯着饱满粉润、修剪齐整的指甲,用“我打算去脂粉铺子随便逛逛”这样的语气道:“我打算去燕春班逛逛。”
  阿飞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那两个龟公已经认得你,你就不用跟着我上船了,到时候给我带路就行。”
  阿飞声音都变了:“姑,姑娘,这不成啊。”
  “怎么不成?”姜似敛眉。
  怎么不成?这还需要问嘛!
  阿飞都快跪下了:“姑娘,您当是戏折子上演得那样啊,女扮男装的大姑娘不只能逛青楼还能考状元甚至当驸马?那些都是骗人的!就您这样的一上船,鸨儿瞧一眼就会看出来您是个姑娘家……”
  “这个我知道,你带路就是了。”
  “这个真不行……”阿飞壮着胆子拒绝。
  “嗯?”
  阿飞语重心长劝:“姑娘,您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收场啊,到时候小的可担不起责任……”
  姜似笑笑:“我会带上老秦的。”
  见阿飞还待再说,姜似脸一沉:“难不成在你心里,我是那种做事不计后果羊入虎口的傻瓜?”
  “当然不是……”
  “好了,你做好我吩咐的事就好,别的无需操心。”
  阿飞叹口气,生无可恋问道:“您打算什么时候去?”
  少女嫣然一笑:“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好了。”
  回到海棠居,阿蛮围着姜似团团转,到最后姜似不得不问道:“阿蛮,你是在赶苍蝇么?”
  阿蛮停下来,可怜巴巴看着她:“姑娘,您真的带着老秦,不带着婢子了?”
  万万没想到,她一个贴身大丫鬟还需要与车夫争宠。
  “人多显眼,带一个刚刚好。”
  老秦那张大众脸稍微乔装一下就没人认得出,关键时刻还比阿蛮顶用,姜似自然毫不犹豫抛弃了小丫鬟。
  阿蛮委委屈屈应了声,直到夜幕悄然降临目送姜似消失在黑暗里才彻底死了心。
  抬起头,天上一弯冷月黯淡无光,那些星子更是不见了踪影,阿蛮深深叹了口气。
  这样月黑风高的晚上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便宜老秦了。
  九月初的夜里已经有些凉了,姜似偷偷溜出伯府自然不能提灯,这样摸着黑小心翼翼与老秦汇合后,手心却出了薄薄一层汗。
  外面万家灯火,一片光明。
  姜似打量了老秦一眼,满意点头:“这样不错。”
  老秦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仿佛姜似这次出门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没有区别。
  “姑娘——”转角处,阿飞用力向二人挥手。
  姜似与老秦一前一后走过去。
  神色复杂看了一眼男装打扮的姜似,阿飞默默叹口气,侧身道:“您上车吧。”
  入了夜别看这边安安静静,等到了金水河那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姜似坐着马车不急不缓赶到金水河畔,果然是欢声一片、脂艳香浓,这辆还算精致的马车混入川流不息的车马间半点都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来。
  那些停靠在岸边的花船,有许多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外边揽客,浓郁的脂粉香随着她们一抬手一甩帕直往姜似鼻尖里钻。
  姜似下意识皱了皱眉,很快整理好心情,在阿飞的指引下向一条花船走去。
  船上彩杆垂下的写有“燕春班”三字的大红灯笼正随风摇摆着。
  燕春班同样有一名花娘正立在木板上迎客,两名打手悄然隐在不起眼的地方,以防有人来闹事。
  姜似身量高挑,体型偏瘦,穿上男装再略加掩饰便看不出女性特有的曲线来,在不甚明亮的岸边匆匆一瞥,恰是一个俊俏无双的少年郎。
  花娘眼睛一亮,登时凑了过来:“公子里面请——”
  她说着,不知是出于习惯还是见眼前少年生得实在俊俏,胸前汹涌的波涛抖了抖,直往姜似胳膊上蹭。
  躲在暗处还没离去的阿飞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唯恐姜似受不住尖叫起来暴露了女子身份。
  姜似微微抿唇,竟笑了笑,一块碎小的银子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光,准准落在了花娘胸脯上。
  花娘欢欢喜喜一叠声道谢,那俊俏的少年郎已带着面无表情的仆从上了船。
  阿飞看傻了眼,下意识摸着下巴。
  乖乖,姑娘这逛青楼的范儿可比他强。


第287章 砸钱

  青楼妓馆姜似当然没有逛过,不过前世在以女子为尊的乌苗生活了一段时间,见惯了大胆奔放的乌苗女子,似乎就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她步履从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打量着四周。
  燕春班所在的船是个中等花船,上下共两层,下层是供客人们赏玩歌舞的宽敞大厅,上层则是一间连一间的香闺。那些乘着夜色兴匆匆而来的客人们若是起了兴致,便会沿着大厅四角的木梯拾阶而上,搂着瞧中的花娘共度春宵。
  姜似抬眼瞄了一眼上方。
  两层楼上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阁楼,好似被托举着欲乘风而去,听阿飞说那是这艘花船上的头牌住处。
  大体来说,燕春班就是金水河上很寻常的一艘画舫,燕春班的头牌放到整条金水河上更是排不上名号,至于伺候头牌的小丫鬟就更不起眼了。
  姜似寻思着这些往厅内走,很快一名三十左右的女子迎了上来。
  女子体态丰盈,神色轻佻,这个时节还香肩半露,令人忍不住顺着那深深的沟儿往下探寻。
  姜似琢磨着这应该就是花船上的鸨儿了。
  她所料不错,女子确实是花船上的鸨儿。
  这样不大不小的花船当然比不得那些顶级画舫,连招待客人们的妓子都分了数等,有鸨儿一人应付足矣,其他稍有姿色的花娘要陪着恩客寻欢赚钱的。
  鸨儿见了姜似的样貌穿戴眼睛一亮,声音比之寻常热情几分:“哟,这是哪来的俊俏公子,快快里边请。”
  姜似微微颔首,控制着打喷嚏的冲动。
  鸨儿身上传来的脂粉香对她来说太浓郁了些。
  可很快原本热情的鸨儿面色一沉,狐疑盯着姜似不走了。
  姜似倒也不怕,干脆停下脚步,对鸨儿微微一笑。
  鸨儿的脸更沉了,上前一步靠近了姜似,放低的声音含着愠怒:“小娘子要是来闹事的,那就休怪老娘不客气了!”
  常在河上混,什么稀奇事没见过,像眼前小娘子一样混上花船的不是没有过,十之八九都是来捉奸的。
  这是什么地方?供男人们风流自在的逍遥窝,要是时不时传出家里婆娘打上船来的笑话,她们燕春班还混不混了?
  金水河上花船成百上千,竞争压力可大呢。
  鸨儿因着这个发现火气直往上冒,又不好立时闹大。
  别的不说,这小娘子要是个烈性的,寻短见太方便了啊,转身就能从花船上跳下去……
  鸨儿暗道一声晦气。
  姜似从袖口掏出一个小小的荷包放到了鸨儿手上。
  鸨儿一愣,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荷包小小摇摆了一下,很快坚定了立场:“这也不行,燕春班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她是眼皮子这么浅的人嘛,为了几块银子毁了燕春班的前程?
  姜似轻笑一声,声音清清淡淡,因为放得低,竟一时辨不出是少年郎还是小姑娘:“妈妈误会了,我来燕春班可不是闹事的,而是找人。”
  鸨儿老脸一绷,本来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成了母夜叉,冷笑着道:“找人就是闹事!”
  “不呀,我要找的人是你。”姜似再笑,一扬手又是一个荷包塞进鸨儿手里。
  鸨儿顿时愣住。
  找她?
  左思右想她很久没有下场了啊,这细皮嫩肉的小娘子不可能来找她打架的吧?
  若真是那样……鸨儿暗暗冷笑。
  燕春班养的那些打手又不是摆设!
  不是来找男人的就好,这钱可以收。
  鸨儿当即把两个荷包往怀里一塞,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既如此,公子随奴家来吧。”
  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问:“公子对地方没有特别的要求吧?”
  “没有。”姜似回得痛快。
  鸨儿干脆把姜似领到了自己的落脚处。
  鸨儿的落脚处在大厅一隅,算得上宽敞的房间以屏风隔成两部分,外边是小厅,里边帷帐重重,是供人休憩之处。
  小厅靠窗的一侧摆着桌几,窗外便是泼墨一样的夜幕与灯火摇曳好似缀满了星辰的金水河。
  凉风徐徐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吹得人神清气爽。
  鸨儿却倾身把窗子关拢了,皮笑肉不笑道:“小娘子可以说说找奴家何事了。”
  哪怕有那两个荷包,鸨儿也无法畅快,在她看来一个良家女子来花船上,这就是不识趣、不知羞、不懂事儿。
  世间女子要都这样没规矩,这不是砸她们饭碗嘛。这种歪风邪气是绝对不能纵容的!
  “找妈妈打听一件事。”
  姜似往椅背上一靠,神色自得,若不是鸨儿识人颇准,还以为是哪家画舫上的花娘来串门的。
  这也太自在了,现在的良家女子都这么彪悍了?
  “妈妈听说过雨儿这个名字吧?”
  鸨儿眼睛一眯,看向姜似的眼神警惕起来。
  先前说了,燕春班摊子小,就算是给伺候花娘的小丫鬟赎身都要经她的手,“雨儿”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的。
  可她拿不准姜似的来意,自然就不会多说一个字。
  姜似淡淡一笑:“我想知道给雨儿赎身之人的讯息,但凡妈妈知道的,我都想知道。”
  “这不合规矩。”鸨儿扬手指向门口,“小娘子要是问这个,那就请回吧。”
  “妈妈别激动,我只是想了解那人讯息而已,既不会杀人放火,更不会给燕春班惹来任何麻烦。”姜似把手探入袖中,白嫩嫩的手指夹着一张银票推至鸨儿面前。
  鸨儿瞥一眼,扯扯嘴角。
  才十两的面额,当她没见过钱吗?
  姜似看鸨儿一眼,又把一张相同面额的银票推了过去。
  一张、两张、三张……她一言不发,转眼银票就高高一叠占了鸨儿满眼。
  鸨儿眼神闪了闪。
  十两面额虽小,可这么一叠就不算小数目了。来金水河一掷千金的豪客固然不少,但不会到燕春班来。
  姜似继续往上加银票。
  一张,两张……鸨儿下意识默数着。
  作男装打扮的少女好似拿出来的是废纸,漫不经心的样子让鸨儿有种莫名的压力。
  不行,不行,数乱了!
  鸨儿焦急起来,恨不得对方重新放一遍,可眼前的银票依然增加着高度。
  她终于忍不住双手往银票上一按:“等等!”


第288章 想与头牌喝杯茶

  姜似手一顿,似笑非笑看鸨儿一眼。
  鸨儿捂着高高一摞银票,脸色有种激动的潮红。
  她们这样的人赚的就不是干净钱,只要钱给够,有什么规矩不能打破的?
  这些银票加起来足有几百两了,让她一个人陪俩儿都行,何况只是说说给一个小丫头赎身的恩客。
  “咱们先说好了,出了这个门,小娘子与给雨儿赎身的恩客之间有什么纠葛一概与燕春班无关。”
  姜似一手托腮,轻轻点头:“这是自然。”
  “那行,小娘子问吧。”鸨儿把银票往怀中收拢。
  一只素手伸出,轻轻按住了那摞银票。
  鸨儿好似被人割了一块肉,警惕看着对面的人。
  姜似笑笑:“先不慌,妈妈总要说些我需要的东西才好伸手不是?”
  鸨儿讪笑。
  “妈妈知道给雨儿赎身之人的身份吗?”
  “小娘子这话问的,您去市集上买鸡子,难道还问下蛋的母鸡是什么花色吗?”
  姜似俏脸一绷:“我去市集买鸡子,也不会出买牛的钱。”
  这鸨儿若打量她是个姑娘家什么都不好意思说,那就错了。
  来都来了,钱都花了,她害羞给谁看?若问不到想要的,她就不走了!
  鸨儿被噎得翻了个白眼,不由腹诽:小丫头瞧着这么秀气,脸皮咋这厚呢?
  “妈妈不知道给雨儿赎身的恩客是什么人也无妨,那他的年纪、样貌这些总该知道吧?或者一切你知道的,都可以说给我听。”
  鸨儿回忆了一下,道:“那人三十多岁,京城口音,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模样也普通,要说起来遇到这种人转头就忘了,不过——”
  鸨儿拉长语调,卖了一下关子。
  姜似并不催促。
  鸨儿这样的人最是精明,显然知道说了这些废话不可能把钱拿走,那么必然有有价值的消息。
  鸨儿嘿嘿一笑:“奴家这双眼见过的人太多了,那人虽然穿得还算体面,可奴家一眼就瞧出来那应该是个常在街头厮混的。这种人突然有了钱给相好儿赎身不稀奇,可给一个小丫头赎身就有点意思了。不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该好奇不该问的,奴家是一个字都不会问……”
  姜似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声音微微带着失望:“这么说妈妈只看出来那人是街头混混,别的一概不知,这么一个处处平凡无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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