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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似锦-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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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婆子?
  姜似一时想不到会是谁,忙问:“她发现了你?”
  “没吧,我顺手打晕了她。”到底发现没发现,郁谨觉得这是个艰难的问题。
  目送郁谨与二牛离去,姜似立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天幕黑沉,点缀着暗淡的星子,月弯如钩,洒下凉凉月光。
  晚秋的夜风越发凉了,已经带了令人略感不适的冷意。
  姜似以手撑窗,心头的阴霾挥之不去。
  马上就要到冬天了,而她的长姐姜依就死在那样一个滴水成冰的冬日里。
  长姐被休,死得不光彩,她的婆母安国公夫人卫氏不满她回娘家奔丧,她第一次公然违了卫氏的心意回了娘家。
  可东平伯府不见半点哀戚,那些下人们依然有条不紊做着往日的差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走到长姐出阁前的院子,她才见到了零星的白。
  父亲沉默着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桃树下,摩挲着疙疙瘩瘩的树干。
  长姐院子里的桃树每到春日就会繁花满树,灼灼其华,而这一年老桃树没有开花,只有一树的叶,到了这个时候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来年恐怕不会再发芽了。
  因为长姐早已出阁,这院子久无人住,无人记得把这老树砍了去,而这棵枯死的老树仿佛早已暗示了今日的不详。
  那时候,她忍不住想:没有母亲的孩子真是可怜,倘若他们母亲还在,即便长姐为人妻、为人母很多年,长姐院中的桃树枯死了,母亲定会记得早早叫人处理了。
  她不是怪父亲,而是明白男人与女人在细心上到底是不同的,对一个连后院都很少踏足的男人来说,怎么奢求他会记着砍掉已出阁的女儿蒙尘的院子里一棵老树呢?
  而现在,同样失去母亲的嫣嫣正大哭着,小小的人哭得撕心裂肺,满脸通红。
  面对大哭的外孙女嫣嫣,父亲站在老桃树下显得手足无措,并不敢靠近去安慰。
  那时候她是有些气愤的,冲过去抱起了嫣嫣安抚着,可经历了一遭生死,她明白了父亲当时的心情。
  青年丧妻,中年丧子丧女,那时候的父亲大概觉得自己是个不祥之人,怕把这份不详传给唯一的外孙女嫣嫣。
  不知何时,阿蛮与阿巧蹑手蹑脚走进来。
  阿蛮打扫着落在地上的碎瓷,阿巧则来到窗边,给姜似披上一件披风。
  姜似攸地回神,脸色苍白如雪。
  “姑娘,当心着凉。”阿巧轻声说着,心底悄悄叹息。
  这几个月她冷眼旁观,早已发觉姑娘的不同,大概是退婚的打击太大了。
  姜似双手交握,指尖冰凉,一步步向床榻走去。
  这一世,哪怕拼了命也不要长姐重蹈覆辙,倘若真的查不到幕后之人——少女眼底泛着冷光,比惨淡的月光还要冷。
  朱子玉,朱少卿夫妇,那就统统杀掉好了,大不了她偿命。长姐嫁到朱家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被人设计,左不过那些人。
  姜似躺在柔软的床褥上,慢慢阖上眼睛。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阿蛮一大早又带了消息回来。
  “姑娘,今早上有个小丫鬟在花园水池子边发现了呼呼大睡的肖婆子,那小丫鬟还以为肖婆子死了,吓得尖叫。等一群人赶过去叫醒了肖婆子,你猜她怎么说?”
  姜似昨夜竟睡得很安稳,此时精神饱满,头脑清明,听了阿蛮的话笑着道:“少卖关子。”
  阿蛮吐吐舌头,眉飞色舞说道:“肖婆子说昨夜在屋子里睡得好好的,不知怎么就睡在水池子边了。当时那些人听了脸色就变了,现在府里都传遍了,说是红月的魂儿不愿意归地府呢,这才冥冥之中把亲娘引了过去,以后府中恐怕要不安生了……”
  姜似默默听着,总算明白了郁谨昨夜遇到的是谁。
  闹鬼的传言对她来说是件好事,以后稍加利用,说不定行事更加方便。
  毕竟闹鬼了,夜里府上的人就不会乱逛了。
  不出姜似所料,肖婆子夜宿水池边的事传到冯老夫人耳里,把冯老夫人膈应得不行,叫来二太太肖氏劈头盖脸一顿骂。
  短短几个月的工夫,肖氏由春风得意的当家主母变成了精神不振的受气媳妇,落差之大恐怕只有当事人能明白其中滋味了。而红月之死到底让她心虚后怕,此后一连数日都睡不安稳。
  东平伯府也在闹鬼的传闻中变得人心惶惶,笼罩着看不见的阴影。
  这一日,姜似总算等到了郁谨传来的消息:给雨儿赎身的人找到了!
  眼看姜似梳着最普通的双环髻,穿上海棠居小丫鬟的衣裳,阿蛮不死心问:“姑娘,您真的一个人出去啊?”


第304章 棺材

  姜似毫不留情打消了阿蛮的念头:“如今不同往日,一个人出门才不惹眼。倒是你与阿巧要好好守着院子,若有人来便想法子遮掩过去。”
  白日里就是这一点不好。
  因为红月闹鬼的事正在府上传得热闹,姜俏几个被冯老夫人约束着不准出门,白日里去姐妹那里串门就多了,姜似昨日还招待过姜俏。
  她今日不得不出门,倘若又有人来还真是件麻烦事。
  知道阿蛮性子急,姜似临走前特意叮嘱阿巧:“海棠居的事就交给你了。”
  “姑娘放心吧。”经历过几次大半夜等着姑娘回来给开门,阿巧突然觉得面对什么事她都可以淡定了。
  不就是扮成小丫鬟白日溜出去嘛,不算个事儿。
  想要出门对姜似来说确实不算个事。
  她打扮成小丫鬟的样子,肤色微黑,眉眼平平,让人一见隐隐觉得面熟,好似府中随处可见的那种小丫鬟,但要说名字一时又想不起来。
  面熟已经足够,谁会对一个小丫鬟的名字上心呢。
  姜似来到角门,塞给门人一串铜钱说是想去货郎那里挑些头油脂粉,很顺利就出了门。
  外面的天空瞬间广阔起来,不似在伯府中抬头只能望见巴掌大一块。
  姜似加快了脚步,很快赶到与郁谨约见的地方。
  二人见面的地方是一个茶楼,等姜似报出雅室的名号,就被伙计领上了二楼。
  龙旦正守在一间雅室的门口。
  姜似示意伙计离开,抬脚走了过去。
  瞥一眼靠近的小丫头,龙旦冷着脸赶人:“小姑娘不许靠近哟,不然大哥哥会打人的。”
  姜似深深看了龙旦一眼。
  没想到龙旦在陌生姑娘面前是这样的龙旦!
  龙旦被姜似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而这种感觉让他越发想把人赶走,眼不见心不烦。
  他快速扭头瞥了一眼房门,确定主子不会知道,对姜似露出一脸奸笑:“小姑娘,要不大哥哥带你去喝杯茶?”
  没有料想中的惊慌逃跑,小丫鬟居然还杵着不动。
  龙旦这下子没辙了,抬手摸了摸下巴。
  莫非见他生得太俊,小丫头芳心大动了?
  这可不行,他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姜似忍无可忍开口:“龙旦,是我。”
  龙旦瞬间瞪大了眼睛。
  姜似怕他听不出来,补充道:“姜姑娘。”
  龙旦:“……”
  完了,完了,太丢脸了!
  这时门开了,郁谨伸手把姜似拉进去,定定看了龙旦一眼,似笑非笑道:“回头我可以带你去喝杯茶。”
  门重新关上,龙旦靠着门一脸绝望。
  郁谨上下打量姜似一眼,笑着道:“原来是打扮成这副模样混出来的。”
  姜似拉拉衣摆,笑问:“是不是挺像的。
  郁谨看着她叹了口气。
  姜似扬眉。
  “你说你,早点嫁给我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到时候你想干什么,想去哪儿,我都陪着。”
  姜似没接话,自顾坐下来倒了杯茶水喝,喝了两口问道:“那人在哪儿?”
  郁谨有些失望,可很快又高兴起来。
  这一次提起这个话题,阿似居然没反驳。
  没反驳与默认差不多一个意思吧?
  “那人是在康平坊一带活跃的混子,叫老鱼,现在正被咱们的人盯着呢。”
  康平坊?
  姜似琢磨了一下。
  郁谨突然道:“倒是去翰林院的必经之地。”
  姜似眼皮一跳,看着他。
  郁谨若无其事笑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阿似,我还不知道你找这么个人干什么。”
  姜似很想白他一眼。
  要不是早就了解这个男人,她定会被他这样子忽悠过去了。
  郁七不是那种心思缜密深沉的人,很多时候都随着性子肆意,但在某些方面又有惊人的敏锐。
  比如现在,她什么都还没说,他就提到了翰林院。
  从白云寺回来她就把朱家给告了,郁七虽然没有多问,恐怕早已对她的做法有所猜测。
  其实也不难猜,长姐若是受害,朱子玉本来就是首当其冲怀疑的对象。任他表现得如何夫妻情深,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而显然,郁七也这么认为。
  这个时候,姜似已经没有隐瞒得必要,直言道:“我想看看那个人与朱家有没有关系。”
  “这个很简单,那种混子最是没骨气,抓起来等不到用刑就会有什么说什么。”郁谨说完这话,默默叹气。
  那个长衫男子到现在都撬不开嘴,还真是不如混混可爱。
  “我想亲自问问。”
  郁谨一怔,很快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康平坊聚集着三教九流,眼下正是热闹的时候。
  老鱼从一条暗巷钻出来,睡眼惺忪往前走,很快就碰见了常在一起混的人。
  “哟,老鱼,这是去潇洒了啊,看你眼下青影重的,可要悠着点儿。”
  老鱼喜滋滋摆手:“去,老子好不容易不用靠手,少咒我!”
  搭话的人满是羡慕打探着:“我说老鱼,这些日子你手头很宽裕啊,在哪儿发财呢?”
  老鱼白了那人一眼:“少管闲事!”
  眼见老鱼脚步虚浮往巷口走,那人呸了一声:“得意什么,要是有钱怎么不去金水河呢——”
  后面的话突然就被卡住了。
  那人一脸惊恐看着走到巷子口的老鱼被人迅速打晕了抗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左右看看,那人头一低冲了出去,撒丫子就跑。
  至于帮老鱼呼救,不可能的,老鱼逛窑子的时候也没叫他一起啊。
  老鱼清醒过来,发现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狭窄之地,伸手四处摸摸,触到的是不冷不热的硬壁。
  这是什么地方?
  老鱼纳闷且惊恐,大声喊了一句。
  发出来的声音似乎都被憋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老鱼越发恐惧了,一边大喊一边手足胡乱挥动,无意间对着上方推了一下,登时传来响动。
  老鱼登时吓得一动不敢动,很快又反应过来,用力推动上方。
  随着缝隙一点点拉开,光线似乎亮了起来。
  老鱼从困住的地方爬出来,定睛一看,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妈呀,那是一口棺材!


第305章 求证

  老鱼吓得神智险些失常,爬起来就跑,碰到堵住去路的高壁也分不清是墙还是门,死命捶打着。
  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响起:“这样出不去的。”
  老鱼动作一停,猛然转身。
  比之在棺材里的伸手不见五指,这时候的光线虽然昏暗,至少能看到不远处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轮廓。
  老鱼吓得整个身子往下滑,胯下湿乎乎一片往下滴着水。
  娘啊,见到人比什么都见不到还吓人啊。
  联想到刚才爬出来的地方,老鱼只能想到眼前这个人是鬼,还是个女鬼!
  女鬼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老鱼心中百般不情愿,可腿却完全不受控制,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女鬼近前,这才发现女鬼身旁还有一只男鬼。
  两只鬼,更没救了。
  他腿一软跌坐到地上,连连求饶:“阿弥陀佛,神仙保佑,二位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千万别找我……”
  郁谨虽然很想把这满口胡咧咧的人踹到南墙上去,可还是忍了下来。
  等阿似问过话再收拾不迟。
  “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回答得让我满意就放你走。”姜似皱眉忍着从老鱼身上传来的尿骚味,缓缓开口。
  “你,你们不是鬼?”老鱼的脸上多了一点血色。
  少女声音冰冷,神色冷漠:“不好好回答,你会变成鬼,那棺材用不用得上就看你自己了。”
  老鱼打了个哆嗦,那点血色又褪下去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有了几分心安。
  只要是人,还能讲点道理,鬼可不讲道理的。
  别问他怎么知道,人们都这么说。
  “为什么给雨儿赎身?”
  老鱼一愣,眼珠乱转下意识就要撒谎:“雨儿啊,那是我老相好——”
  少女素白的手伸出,轻轻扣了扣棺材壁:“看来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公子,您说剁下他一根手指还是两根手指呢?”
  姜似还是小丫鬟打扮,对郁谨叫起公子来丝毫不显违和。
  少女神色乖巧,声音甜美,郁谨听得满是欢喜,心道阿似叫起公子来真好听,等成了亲定叫她多喊两声才行。
  冷光飞出,一柄匕首把老鱼的手钉在了地上。
  郁谨笑吟吟道:“剁几根都行,端看你满意。”
  鲜血很快就涌了出来,老鱼惨叫几声,连连道:“我说,我说!”
  姜似冷笑:“都说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胆子倒是很大,棺材在这里摆着还要耍花样。我再问一遍刚才的问题,这一次你想好再回答。”
  老鱼已经被吓破了胆,一叠声道:“不用想,我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雨儿,是一个年轻人给了我钱,让我去燕春班把一个叫雨儿的花娘赎出来的。”
  “赎出来之后呢?”
  “之后?之后那个人就把雨儿带走了啊。”
  姜似顿时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对方既然通过老鱼去赎人,说不定一事不烦二主,就让老鱼把雨儿送回兄长那里了,这样就能顺便找到雨儿的兄长。
  现在看来,还是太乐观了。
  “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子?有无特征?或者你留意到什么不同都可以说出来。”
  对方如此谨慎,指望老鱼认识那个年轻人是不可能的,倘若能指出对方某些特征,就算有收获。
  老鱼却突然沉默了。
  手掌上钉着的匕首令他感到钻心得疼,不过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受伤是常事,在性命暂时无忧的情况下,这种痛还能忍受,也必须忍受。
  郁谨突然开了口:“看样子你不只是留意到那个人长什么样这么简单……说吧,你是不是认识他?”
  老鱼猛然抬头,诧异望向郁谨。
  这是个昏暗的屋子,唯一的光源便是从高窗投过来的阳光。
  那些光线聚成一束,浮动着无数灰尘。
  老鱼还是瞧不太清楚郁谨的长相,却能感觉到对方神色的冰冷。
  那是对他这种蝼蚁之人的漠然。
  偏头看了一眼黑黝黝的棺材,老鱼只犹豫了一瞬就下了决定,心一横道:“小人是认识那个人……”
  “是谁?”郁谨不动声色追问。
  姜似诧异且惊喜,看向郁谨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果然还是没他狡猾。
  老鱼摇头:“说不出那人的名字。小人说是认识,其实是恰好见过。他好像是一位大家公子的小厮,有一次与那位公子从小人常逗留的地方路过,在卖花郎那里买了一捧鲜花。因是男人买花,小人特意多看了两眼,就给记住了。没想到前不久他找上我,要我给一个花娘赎身……”
  “这么说,他不知道你知道他。他找上你,纯粹是巧合?”
  老鱼点点头:“应该是。”
  “那要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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