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锦-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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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阳长公主手动了动,咬牙道:“燕王妃,你以为你怀了身孕,本宫就奈何不得你?”
“想来姑姑不会大庭广众之下推我一把吧?”姜似全无惧色,含笑问道。
荣阳长公主冷笑:“本宫没那么蠢,本宫还犯不着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动手。”
皇上儿子众多,皇孙更多,即便燕王妃生下皇孙又如何?
现在燕王妃怀着孩子,她没必要动手惹皇上与太后不快。等燕王妃把孩子生下来,自有无数对付她的法子。
别的不说,单是令产妇血崩而亡的东西她又不是寻不着……
想到多年前经由她的手送进宫去的那个人,荣阳长公主露出轻松的笑意。
姜似叹口气:“姑姑似乎格外针对我,是因为我娘么?”
荣阳长公主眯了眼,看着那张与苏氏十分相似的面庞,一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因为苏氏么?有一部分是。对这张脸她无法生出好感来。
可也不全是,真正让她无法忍受的是明月的失踪。
“我且问你,朱子玉破坏明月的亲事,是不是你搞的鬼?”荣阳长公主压低声音问。
姜似闻言笑了。
“你笑什么?”
姜似莞尔:“我笑姑姑的问题可笑。您随便拉着一个人问他可有杀人,哪怕真的是凶手,会傻得承认么?”
荣阳长公主一滞。
她并没指望姜似承认,只不过话赶话说了出来,散一散心头的烦闷。
可没想到姜似突然放轻了声音,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崔明月自食其果,可见老天有眼,恶有恶报——”
荣阳长公主没想到姜似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怒火上涌,扬手打过去。
手腕在半空被牢牢捏住。
“姑姑,动手动脚可不好。我好歹是堂堂王妃,父皇钦点的儿媳,您以为是公主府上的奴婢,想打耳光就打么?”
姜似说完松开了荣阳长公主手腕,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倘若荣阳长公主再妄动,那她就要放虫子咬人了。
令人瞬间麻痹的蛊毒她可不缺。
荣阳长公主冷静下来,知道刚才有些冲动了,强压怒火警告道:“燕王妃,你且等着,有本宫找你算账的那一天。”
她说完,拂袖转身。
姜似在她身后喊了一声:“请等等。”
荣阳长公主回过身来,冷冰冰看着她。
姜似上前一步,轻声道:“我也有话对姑姑说。”
“你说。”
姜似声音放得更低,落在荣阳长公主耳中却字字清晰。
“刚才的话如数奉还。也请你等着,有我找你算账的那一日。”
姜似说完,对荣阳长公主屈了屈膝,转身对阿巧道:“走吧。”
等到上了马车,阿巧惶惶不安:“主子,您得罪了长公主,以后她在背地使坏怎么办?”
姜似靠着车壁,抱着手炉暖手,闻言微微笑道:“她或许等不到那一日呢。”
第490章 局面变化
西市街那对开店的乌苗祖孙,不只郁谨派了人盯着,姜似同样叮嘱过阿飞多加留意。
前几日,许是迟迟等不到乌苗那边的来信,老妪终于有了动静,尝试与宫中的人联系。
在姜似看来,对方既然按捺不住开始联系,隐藏在宫中的乌苗女浮出水面是早晚的事。
那名乌苗女罪名不小,至少是唆使陈美人毒害福清公主与十五公主的凶手,想必已经成了帝后心中的毒瘤,欲拔之而后快。
而这个人当年怎么进的宫,定然与荣阳长公主脱不开关系。等到这人被揪出来,荣阳长公主就没有机会全身而退了。
回到燕王府,姜似与郁谨碰了面。
“在宫里贤妃可有为难你?”
姜似笑道:“我现在怀着身孕,她想为难也只能暂时忍着,倒是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什么事?”
“齐王妃被太医诊断出了身孕。”
郁谨扬了扬眉,不冷不热道:“那老四运气不错。”
这些日子他冷眼瞧着晋王与齐王明争暗斗,就像看戏一样。
“本来平分秋色的局面,这下子他要占上风了。”
“或许吧。”想到齐王妃的有孕,姜似有些不大确定。
今日在玉泉宫与齐王妃近距离接触后,她体内蛊虫感应到了齐王妃的异常,以她有孕的经验来看,那是体内孕育生命的气息。
齐王妃有孕,她确实早就心中有数,才会说出那番话堵住贤妃的嘴。
可是前世她成为燕王妃从南疆回来时,齐王妃并没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那时的齐王妃依然只有一个女儿,并为了齐王无子犯愁。
也就是说,齐王妃这个孩子没有保住……
想想今日贤妃的喜不自禁与齐王妃的喜极而泣,姜似轻轻叹口气。
无论与齐王妃如何结梁子,她都不会对别人的孩子出手,只能说齐王妃这样心如毒蝎的人没有福分把孩子留住。
郁谨揽过姜似,笑道:“只要不牵扯到咱们头上来,随他们狗咬狗去。”
倘若牵扯到他与阿似,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齐王妃回到王府,难掩春风得意:“王爷呢?”
“王爷在书房。”
“请王爷来正院。”
齐王接到婢女传话,飞快皱了一下眉,这才抬脚往正院走去。
立在屋门口的丫鬟见齐王来了纷纷请安,眉梢眼角掩不住喜色。
齐王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进了屋子便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齐王妃挥退了伺候的人,脸微微一红:“是有件好事叫王爷知晓。”
“说说什么事儿?”齐王在齐王妃对面坐下来。
“今日在宫里我有些不舒服,母妃让太医来看,太医把出了喜脉……”
齐王猛然坐直了身子,一脸错愕:“什么?”
齐王妃笑看着齐王:“王爷,我有喜了。”
“当真?”齐王一把抓起齐王妃的手,欣喜若狂,竟忍不住大笑出声。
真是老天助他!
齐王府的喜悦传到晋王府,关起门来的晋王直接砸了桌子。
晋王妃是个好性子,掏出帕子默默替晋王擦拭溅到衣襟上的水渍。
晋王不耐烦挥开晋王妃的手:“别擦了,等会儿换了就是。”
晋王妃柔声劝道:“王爷何必动怒,咱们福哥儿都六岁了,而齐王妃肚子里还只是块血肉,是男是女尚且不知,即便是个男孩生下来,也影响不了什么。”
“你不懂——”晋王说了一句,叹口气握住晋王妃的手,喃喃道,“谁让我母妃只是个宫人呢,先天就矮了其他兄弟一截儿……”
晋王妃靠过来,语气带着疼惜:“王爷,其实我觉得咱们这样也挺好的,儿女可爱、夫妻和睦,不必要非去想那些……”
晋王虽不赞同晋王妃的话,语气却温和许多:“倘若老二没被废,我自然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可现在老二改封了静王,太子之位空悬,无嫡立长,我为何不能去争?”
晋王妃还待再说,晋王深深叹了口气:“这种时候你以为我不想争就能不争么?自有无数人在背后推着我去争。我若不争,会摔得更狠。”
若是争输了,那就是粉身碎骨。
有娇妻稚子,又同是龙子,他定是要争一争的,且一定要争赢。
“无论怎样我都会一直支持王爷的。”晋王妃靠着晋王肩头柔声道,眼底却带着一丝茫然。
当日,宫中的赏赐源源不断流向齐王府。
齐王妃产女后肚子多年没有动静,那些挑来给齐王开枝散叶的通房陆续生了好几个女儿,齐王女儿的数量再过几年恐怕就要超过公主们的数量了。
如今齐王妃再次有孕,确实是件大喜事。
“父皇赏了齐王妃一柄玉如意?”打探来消息的晋王用力折断一支笔。
玉如意,这是要齐王妃称心如意诞下子嗣,还是要老四称心如意呢?
不行,齐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能久留了。
离齐王妃生产还有太长时间,而这段时间里因为齐王妃有着身孕父皇定会倾向老四。
近一年的时间被老四压着,足够老四积蓄足够的力量压着他不能翻身了,到时候哪怕齐王妃生下的是女孩也不能再改变什么。
他不能坐以待毙。
晋王与齐王之间的暗潮涌动并没有影响到郁谨。
随着齐王妃有了身孕,齐王拉拢他的动作似乎暂缓了。
郁谨得了清净,除了按时去衙门逛逛,大半时间都陪着姜似,就这样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宫里突然来了内侍召他进宫。
郁谨虽不明白好端端传他进宫干什么,面上颇沉得住气,进了御书房朗声给景明帝请过安,静静站着。
景明帝把书卷一放,看了郁谨一眼。
“衙门快封印了,这些日子挺清闲吧?”
郁谨有些莫名其妙,含糊应了一声。
当王爷的不清闲能干什么,除非像老三与老四那样瞎忙乎。
“清闲点也好。”景明帝低低说了一句,严肃起来,“既然闲着也是闲着,有件事朕想交给你来办。”
“请父皇吩咐。”
第491章 名册
景明帝看了潘海一眼。
潘海退了出去,关上门守在外头。
郁谨心中重视起来,脸上依然没有多少变化。
沉默片刻之后,景明帝开了口:“陈美人毒害十五公主的事,你还记得吧?”
郁谨点头。
这种事谁能忘,父皇这话头起得可不怎么样。
“朕怀疑陈美人背后还有人。”
郁谨默了默,道:“父皇圣明。”
景明帝睨了郁谨一眼:“好了,叫你来不是听你拍马屁的,朕有事交代你。”
主要是这马屁也太没含量,干巴巴四个字纯粹让人说不下去。
“父皇您说。”
景明帝手指敲打着桌案上的白玉镇纸,声音低下来:“朕想让你试着把这个人找出来。”
郁谨一下子愣住,而后就是不动声色的欣喜。
他与阿似追着乌苗祖孙那条线,正愁无法深入宫中调查,没想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见郁谨没有表态,景明帝问道:“觉得为难?”
郁谨收回思绪,面上适时流露出迟疑之色。
为难当然是不为难的,不过让父皇觉得他为难就对了。
景明帝见了便叹口气:“朕知道此事不好办,且只能暗暗调查,不能大张旗鼓,所以你不要有压力,能查出线索来最好,查不出来朕也不会怪你。”
说起来确实为难老七了,关乎他的脸面,杨妃的事不能对老七透露,只能从陈美人那里着手调查,这样的话难度就大大增加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查不出来就当锻炼老七了。
至于为何要锻炼儿子的断案能力,景明帝不准备细想。
有了景明帝这话,郁谨立刻表态道:“那儿子就试试吧,只是能力有限,恐让父皇失望。”
“不必想太多,放手查就是,但不可把宫中弄得人心惶惶,想要查什么叫潘海配合你。”
景明帝心想有什么失望的,要是能找出那个人来,才叫喜出望外。
嗯,据说有个许诺,期待的事容易实现。
景明帝于是在心里默默道:倘若老七能揪出那个人,老七的孩子出生后他就亲自取名封赏。
“没有别的事了,去吧。”
“儿子告退。”
走出御书房门口,郁谨对潘海微微颔首。
潘海会意,立刻跟上。
见四下无人,郁谨低声道:“父皇交代我的事,潘公公知道吧。”
潘海点头。
“我想要十到十六年前入宫,至今依然在宫中当差之人的名册。”
西市街那家小店是十五年前开的,根据从乌苗老妪那里得来的线索,那人应该是十五年前进宫的,但郁谨不可能把范围只定在十五年前。
单独指出某一年,这就说不通了。
“名册有,王爷随奴婢来。”潘海领着郁谨转了个方向往内走。
从十几年前入宫的人查起,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然而暂时没有异常的人跃入视线。
郁谨随着潘海进了一间屋子,里面书架与书桌上皆堆着不少书卷。
潘海直接越过这些,拉开某处暗格取出一本册子来。
虽说要查十几年前入宫之人的名册,但能留到现在的人就少了,潘海熬心费力梳理了一遍,整理出这本册子。
看一眼墨迹犹新的封面,郁谨问道:“这是潘公公整理出来的?”
潘海点头:“对,从十到十八年前入宫当差并留到现在之人的名字都在这上面了。”
停了一下,潘海解释道:“十八年前是陈美人进宫的年份,十年前是……福清公主眼睛失明的时间……”
“潘公公有心了。”郁谨拿着不薄不厚的册子,感叹了一句。
虽只是一本册子,整理出来却不知要花上多少工夫。
“应该的。”潘海客气一句,盯着册子有几分怅然。
费了那么多工夫,最后还是做了无用功。
修长的手指翻开了册子第一页。
潘海整理得很细致,一个人是哪一年入宫,刚开始在什么地方当差,什么时间调往何处,什么时间再调往下一处,到现在处在什么位置,册子上记录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与之熟悉的人,交好的人,或者与哪些人结了怨都有或简略或详细的记载。
有些地方用朱笔画着圆圈。
潘海解释道:“朱笔画圈之人是当时觉得有疑点的,不过深查之后又没有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郁谨越发觉得潘海办事仔细,而这样依然查不出那个人来,足见那人藏得深。
慢慢翻看了一遍,郁谨把册子一合,交给潘海。
潘海一愣:“王爷看完了?”
“看完了。这册子我能不能带回去再看看?”
潘海犹豫过后还是拒绝:“这不合规矩……”
皇上虽然命燕王参与进来,可这种关乎宫中私密的册子拿出宫外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恐会生出许多麻烦。
“王爷可以在这里看。”
郁谨笑笑:“我在宫中久留,也不合规矩。”
正是老三与老四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在宫中一呆就是大半日,谁知那些疯狗会怎么想。
对郁谨来说,眼下姜似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最重要,麻烦事他一点不想掺和。
“也无妨,我差不多记下来了,回去整理一下再找找线索。”
潘海呆了呆,语气带了异样:“都记下来了?”
郁谨纠正道:“只是差不多。”
潘海动了动嘴角。
呵呵呵呵,燕王一定是逗他的吧?
这么一本册子,若是记载的故事之类能够复述也就罢了,全是一个个人名这么翻看了一遍能记住?
有心质疑,理智阻止他问出来。
等郁谨出了宫,潘海回到御书房复命。
“燕王回去了?”
“回去了。”潘海忍不住把刚才的事讲给景明帝听。
景明帝把书卷往旁边一放,面带惊讶:“你是说,老七过目不忘?”
潘海忙道:“燕王如此说。”
他才不背这个黑锅,万一燕王吹牛怎么办?
景明帝多日来的阴郁心情一松,难得笑了笑:“这个老七,真会逗人开心。”
过目不忘什么的,以他多年看话本子的经验,都是天赋异禀的神童才有的。
等等,他是皇上,他这么多儿子里为什么不能出个神童?
第492章 可疑
景明帝想把郁谨召回来问问过目不忘的事儿,想着传召如此频繁恐让人多想,这才作罢。
这边郁谨出了皇宫回到燕王府,便直奔书房去了。
说他过目不忘,那是夸张,但他记性确实不错。
在宫里翻看那本册子时,在潘海看来他是把一本册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实则他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