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神医-第10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让那些北地将士有什么感觉。与之相反的是青人,生活于温暖环境里的人最不适应的便是严寒。
诚然,青国富庶,青王一定会准备得很充足,但先天的差距,后天的准备再充足也不如。同样滴水成冰的天气,北地列国的将士赤膊上阵完全不受影响,青人却得穿着厚厚的冬衣才能打仗,高下立判。战场上刀剑无眼,比的就是谁更快更狠,厚厚的冬衣与单薄的衣衫,哪个更方便,不言而喻。
自暗室离开后,阿珩每日都会在墙上画一笔,每三十日画一道更长的线,以此计算时间。
无忧受云洛之托来看过阿珩,阿珩不想走,她要办的事还没办完,不能走。
“你不是知道长生方是从何处流出的吗?”
“知道了源头远远不够,我还得将所有可能接触过与看过的人都处理掉。”
“你在这地牢里,能查到什么?”
“我不需要查,我只需要通过事实来判断。”
“有嫌疑便杀,那么麻烦做什么?”
“滥杀无辜不好。”
“被你做实验弄死的人还少了?”
“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性质不一样,反正试药是别人心甘情愿的,死了也是他们的选择,我不算杀人,而这一次,他们不会自己选择死亡。”
“所以?”
“我得制造能够让他们死去的灾难,你就别担心我了,好好照顾三七,别让他冻着了,还有我之前酿的药酒记得给他喝,但不能由着他喝,每日最多饮一两。。。。。。”阿珩喋喋不休的将冬日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列出,听得无忧脑仁直发疼。
“既如此不放心,你为何不自己照顾?”
“要照顾儿子,得先保证自己能长长久久的活着,若是死了,我便是想照顾他也不可能了。”
无忧无语的离开。
仲冬之月,大雪纷飞,病重的青王不顾严寒决意回王城,阿珩终于能离开冰冷的地牢了。她原本还担心,若要一直关到春季该如何,冬日结束,春季到来,地气上升,时疫频发,而监狱更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监狱本就阴寒,而监狱里关着的犯人,除非是真的杀过人,身上有戾气的,否则地气上升都很容易风邪入体。而监狱是不会为病人寻找医者以及抓药的,不论是寻医亦或抓药都需要花钱,且不少,因此对监狱里的犯人而言,染疾等于死亡。
阿珩自己是不会染疾的,可。。。。。。看着病人眼前却不能出手治疗,也没药可以治,这对于一个有着职业病的人而言,不会好受。
离开了正好,眼不见为净。
不过,不用看牢里可能出现的病人,却得面对不想见的病人,仍旧是扫兴。
青王乘坐的辇极为宽敞,整个一座能移动的房间,拉车的马是八匹毛色相同,没有一根杂色的白马。阿珩很是佩服拉车的八匹马,这么大一座辇,竟然没累死,真心不容易。
阿珩同情的瞅着拉车的八马时,青王在看奏章,自打亲政之后,不论身体如何,青王每日都要批阅一百二十斤的奏章。堪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典范,阿珩完全能理解为何古往今来的君王就没几个是活过五十岁的了,身体再好,这么熬油费火的折腾,除非有羲和氏变态的体质,否则能长命百岁就是个奇迹。
阿珩取了一盏热腾腾的参茶饮尽取暖。“青王,你能否将奏章放下?”
青王头也不抬的问:“为何?”
“你现在是我的病人,若是你这么折腾下去将你自个给折腾死了,你的臣子一定会依制让我殉葬的。”阿珩叹道。
医者也分很多种,但说起哪一种最难做,无疑是御医。给宫里的贵人当私家医者,酬劳是很丰厚,病人也不多,宫里的人虽多,却不是每个人生病都有资格看医者的,只有高位的宫女与有地位的妃嫔才有资格在病了的时候看御医。因此活不多,可很容易要人命,贵人病了,御医治不好,若是君王觉得医者无能,没用,那妥妥的被拖出去斩了。最典型的例子便是离王的王后病逝时,御医没能将人救回来,离王杀了整个御医司的御医充作殉葬品。
可在阿珩看来,那些御医死得真的很冤,离王的王后死时都快六十岁了,而那位王后又是多思多想的,这样的人,最是短命不过。然而在这个人均寿命不足二十岁的年代,离王后却活了那么大岁数,很是不易。深究起来,因是离王后一直憋着一口气要弄死先王后,终于达成所愿,不仅弄死了先王后,还将先王后两子一女,以及孙子都给弄死了,简言之,她弄得先王后绝了后,心愿达成,自然垂暮,自然要死了。
另一个便是给君王治病,给宫里的贵人治病,治不好,若君王对那位贵人不上心,那把人治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给君王治病,别说治死,便是治不好都是要人命的大事。君王若是死了,御医司大半医者都得殉葬,原因?治不好君王,无能,不如殉了君王以赎其罪。
如今青王是阿珩的病人,虽非阿珩心甘情愿接受的病人,但医者三戒,病人都在眼前了,她也不能拒绝。自然,最重要的还是,她如今是青王的主治医者,青王若是个三长两短,第一个被殉葬肯定是她,阿珩在暗室里便想明白了,如今的自己一点都不想死,不论是什么死法。且,哪怕是仍旧想死,她也不接受给人殉葬这种死法,太憋屈,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别人收藏的财产呢,主人死了,会带不少财货一起进棺材,不论是奴隶亦或珠宝玉帛都不能少。
青王终于抬眸瞅着阿珩。“你倒是实诚。”
“诚实是美德。”
“寡人以为你是得意。”
阿珩微怔,她为何要得意?“商於战事已结束?云洛大胜?”
虽是疑问句,但阿珩用的是陈述语气,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但心里早已有了答案。青王听出了这一点,心里更不舒服了。“云洛很快会来青阳和谈,你说寡人可要趁此机会杀了他,如此出色的人才,既然不能为我所用,还是杀了最稳妥。”
阿珩闻言反问:“青国能面对辰国以倾国之力发动的复仇战争?”
青王语塞。
为了个死人发动不死不休的国战,昏君或许做得出来,但没那个能力,明君倒是有那个能力,却不会做,明君之所以为明君便在于明君能够利用每个人,为个死人发动没有好处的国战绝非明君所为。然而,辰国做得出来,辰国的国情决定了辰国在很多事情上的态度无法与其它国家相同。如君王要集权,设计死几个势大的臣子是很正常的事,只要君王是明君,那么臣子死了也就死了,可在辰国,辰国前头那位王便是个活例子。被臣子给废了,国人没人为其说一句话,而他被变相发配封地后不足一年便暴毙而亡,更无人有兴趣调查一下死得如此匆忙是否有蹊跷。
云洛是宰辅,是战功赫赫的上将军,若他被青王给杀了,辰国必然发动国战,只有一个国家能够继续延续下去的国战。青王自问自己脑子很正常,别人发疯是别人的事,他一个正常人不可能跟着疯子一起疯。
☆、番外萱夫人上
灵后的仇家很多,怎么个多法呢?这就得提一下灵后的倒霉经历了。
灵后原为杞国的公主,两国联姻,嫁的对象是青国的太子,结果。。。。。。有人告诉青灵王,太子妇美若神人,青灵王动了色心,然后设计让太子出使睢国,待太子回来时准新娘已然成了灵王的妃子。
世人皆觉得太子够倒霉的,却无人考虑被迫嫁给未婚夫的老子的杞国公主倒不倒霉,一方面是因为杞国公主是女子,世道待女子不公;另一方面,杞国公主的生存能力不错,在最初天崩地裂一般的崩溃期过去后很快就提起了精神,婚事黄了,人还得活呢。
杞国公主不仅生存了下来,还生下了一位公子,再让青灵王废了王后,自己当了新王后。再之后,太子与青灵王的矛盾日益严重,太子被青灵王所杀,杞国公主的儿子本该成为新太子的,奈何青灵王年纪实在是太大,杀了太子没多久就跟着死了,杞国公主从王后升级为太后,尊称灵后。
列国王族不成文的祖制:继承人必须满了三岁,身子骨长得差不多了,没那么容易夭折了才能确立。
很遗憾,杞国公主的儿子虽是嫡子,却还是襁褓中的婴孩,连周岁都没有,让青国的公卿们同意立他为新君显然是不可能的。灵后也明白这一点,因此扶持了青灵王诸子里年纪较小且性情软弱的公子池为新君,自己当王太后垂帘听政。
没错,垂帘听政,虽说古往今来,女子为王的不少,最有名的便是上古六帝中的炎帝、青帝、白帝以及赤帝,不过捭阖时代,母系氏族的遗风衰落,女子为王,只有极少数的个例,不再似上古时代那般常见。可几千年的个例加起来也不少,然以太后之身垂帘听政的,灵后是头一位。
虽然灵后处事公正,但她的女子身份始终是硬伤,而公族里想要自己当王的亦不少,一句话:危机四伏。
然而再怎么想将灵后拉下去,公卿公族们也没辄,灵王晚年时,身体很差,政务几乎是灵后代为处置,灵后学习能力挺强的,确切说,她学了两年,比灵王几十年都做得好。当了摄政太后后,灵后的手段与眼界愈发成熟宽阔,单从朝政上,他们还真抓不到灵后的毛病。
明的不行便来暗的,但趁着围猎调动军队来对付她,这还是暗的吗?
明眼人虽无语,却不能否认,效果不错,打了所有人一个不及,唯一的问题是:灵后死了,国内大乱,谁有本事镇住朝堂扛住周围环饲的虎狼?
虽然总是拿牝鸡司晨来指责灵后,可真到关键时刻,公卿们悲哀的发现,公子们连牝鸡都不如。反应过来这一点后,公卿们麻溜的行动了起来找灵后,灵后您老什么时候死都行,千万别这个时候死,也别以这种方式死,灵王诸子都摆开车马准备内战了,青国会完蛋的!
灵后在哪里?
灵后自己也不知道,但情况不太对是可以肯定的。
也是,任何人自昏迷中醒来发现有人拿刀子对着自己比比划划的,都不会觉得正常。
灵后到底是见惯了各种场面,没被吓得惊慌失措,而是观察起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来。
这是一间极普通的茅草屋,但茅屋里的摆设,谁家屋子里的装饰品是完整的人类骸骨?还有各种保存在透明的水晶罐子里的器官。
茅屋的主人是个年轻人,瞧上去二十余岁,容颜清俊,目光锐利,瞧着灵后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玩具,很有意思的玩具。
许是注意到了灵后的忧虑,年轻人道:“我不会杀你,你死了,我可就没法观察了。”
灵后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观察什么?”
年轻人说:“我新研制的蛊,不确定效果如何,你出现得挺好。”
灵后大怒:“你大胆。”
年轻人无所谓的道:“你想说你是贵族吗?观你的服饰,身份应不低,那又如何呢?我弄死的贵族,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多你一个不嫌多。”
生命可贵,灵后决定暂时忍一忍。
这座山间小院有三座茅屋,年轻人将灵后安排在了书房里,这里是唯一能住人的地方,别的地方,对于普通人而言却是不太安全。倒不是担心别人有事,年轻人是担心自己的东西有失。
夜里的时候山里下起了雨,灵后本就睡得浅,加之雨声与些许奇怪的声音,更睡不着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看,否则今天晚上也不用休息了。出了门她就知道那奇怪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年轻人倒在了另一间茅屋里,抱着一条腿,一脸生不如死的模样,不远处还有个药瓶,丸药洒了一地。应是之前取药时没拿稳,药瓶掉地上,洒了。
灵后犹豫了下,将药瓶捡了起来。
年轻人如狼般警惕的瞪着灵后,灵后无视那凶狠的眼神,问:“需服食几丸?”
年轻人愣了下,似乎不信灵后会不趁机落井下石,然腿上传来的痛苦让他忍不住道:“三丸。”
灵后倒了三枚丸药给年轻人服了下去,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帮助吞咽,再将人扶回了竹榻上。
年轻人抱着腿问:“为何?”
灵后坦白道:“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谁来为我解蛊?”
年轻人感觉了下,发现这女人竟然没撒谎,这让他想起了另一个永远坦诚的女子,坦诚的令人无语的女子。“你有点像我的师妹,都很坦诚。不过你的坦诚的趋利避害,她的坦诚是本性使然。”
灵后随口问:“哦,此话怎讲?”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若与那个男人在一起,便得刖去双足,可刖去了双足,以她的骄傲,不会再去找那个男人。师父同她说,只要她不再去寻那个男人,她可以不刖去双足,她说,那是不可能的,然后她就失去了双足。”
灵后:“。。。。。。”她实在没法想象一个女人为爱痴狂的模样,虽然她为青灵王生下了孩子,但她对灵王绝对没有半点感情,有的只是为了自保而衍生出来的算计与利用。
经此一事,年轻人看灵后的眼神正常了些,至少是看人的眼神了。
翌日年轻人取了拐杖撑在腋下。“你家在哪?我送你归家。”
“可否先为我解蛊?”
“不可,此蛊尚未成熟,怎可半途而废。”
“可会危及我的生命?”
“不知,你是第一个被种此蛊的人。”
若是有那份武力,灵后只想砍死年轻人。
“既如此,你送我归家有何意义?”
“免你家人担心。”
“你就这么把我送回去,只会更担心。”
年轻人撑着拐杖冷冷道:“那等我做完实验了你再回去?”
“我现在回去。”灵后果断道,再不回去也不知青阳乱成什么样了。先王留下的那些公子是什么德行,她太清楚了,若这江山是别人的,她自然乐得看热闹,可如今,这青国江山是她做主,是她的东西,怎能让人毁了去?“你叫什么?”
年轻人丢下了三个字:“赵泽漆。”
下山不到半天,赵泽漆就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你究竟什么人?”这都第三茬死士了。
灵后也惊讶,赵泽漆一条腿明显不良于行,发病后一段时间更是只能拄着拐杖走路,可身手,着实不错,三波死士全被他拿拐杖拍死了。
灵后道:“我乃青国王太后。”
赵泽漆默然,琢磨着如今杀了灵后能否少点麻烦。
察觉到赵泽漆隐晦的杀意,灵后忙道:“你若送我回宫,宫中药材任你取用。”
赵泽漆立马改了主意。“如何走?”
“何意?”
“送你回宫。”
灵后:“。。。。。。”
灵后回宫,宫里几乎是立刻就消停了,灵后执政已有四年,四年的时间,不敢说整个青国固若金汤,然王宫却是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哪怕她失踪了几日也不影响她对王宫的掌控力。不过这些与赵泽漆没什么关系,他更关心医司里的药材。
灵后在大局已定后去看过赵泽漆一次,自己身上的蛊必须解决,不过不巧,正好赶上一波刺客。
一拐杖将刺客戳死后,赵泽漆瞅着灵后的眼神颇为不善,就差动手在灵后脸上刻上“麻烦”这两个字了。
灵后瞧着赵泽漆身上被刺客刺出来的伤口,提醒道:“你不先处理伤口?”
“伤口?”赵泽漆微愣,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自己受伤了,随意拿布包扎了下了事。
灵后微微蹙眉,不知是否错觉,她觉得赵泽漆对于身体的伤害极为。。。。。。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