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神医-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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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云洛是胜利者,所以他也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跑青阳来的。
在青阳王宫里看到云洛时阿珩很是无语,你还真敢跑青国来啊,也不怕愤怒的青人将你给撕了。
“我是以救你和为你报仇的名义出兵的,理在我这头,青人便是想杀,也矮我一头,更坐实了‘美名’。”
阿珩不解:“什么美名?”
“我出兵时,青国遣使责我为何参与不义之战。”
“哦,那你是如何回的?”
“我说你们抓了老子的未婚妻,辰国未来的宰辅夫人,还敢说占理?”
阿珩笑道:“他们肯定跟你说是我先害了公子横。”
“阿珩果然聪明,一猜就猜对了,他们的确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便问他们要证据,不拘人证物证,只要是确凿的证据即可,只要拿得出,老子立刻退兵。”
证据其实也不是没有,但阿珩做事极小心没留下什么痕迹,因此青人能找到的确凿证据百分百与别的公子有关,不可能做为阿珩的罪证。
阿珩无语道:“拳头大果然是真理。”
云洛搂着阿珩有些疑惑。“为何如此说?”
“我也问青王要过证据,他说死的是他的儿子,青国的公子,我有嫌疑即可。”然而面对云洛的大军,青王却又开始讲起了道理,这世道。。。。。。忒炎凉了,而政客的脸也着实厉害,一会一张脸,完全无缝切换。
云洛搂着阿珩的手紧了紧。“没事,他对你做过的,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他。别忙着拒绝,我可是你男人,你不能一点事都不让我为你做,那不显得我太没用了吗?保护不了怀里的女人,更没法报仇,很憋屈的,我一定会郁郁而终。”
本来想说自己已经做了一些事的阿珩闻言只得道:“那我等着看你为我报答青王。”
“定不让夫人失望。”
“我还不是你夫人呢。”
“我可是在战场上当着所有将领的面说的,你若是不嫁,那我岂非失信于天下人?日后史书上也会记载我一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并且是一只谎话连篇的癞蛤。蟆。”
“哪有那么夸张?”
“就有那么夸张,商於之战一定会载入史册,我的名字一定会在里头,而我参战的原因也一定会记载在里头。”
“我是说你从来都不是癞蛤。蟆,我也不是天鹅肉。”
“在我眼里,你就是天鹅肉,我这只癞蛤。蟆想得直流口水的天鹅肉。”
“你吃了多少蜜?”
“我在说实话呢,你认真点行不行?”
“好,我认真点,待我从邺城归来,我们成婚如何?”
“这还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待我从邺城归来,我们成婚如何?”
云洛不满。“为何要待你从邺城归来?不能是从青阳回去后便成婚?”
“我的病,若还能治,便只能去邺城。”
云洛纠结。“你这病又影响成婚,不能成婚了再去治吗?”早点把这女人的名字写进族谱里他好早点放心啊。
“我觉得很影响。”
“哪影响了?”
“哪都影响。”
云洛仿佛沉淀着万载幸会的琥珀色眸子与阿珩亮若妖鬼的眸子对视良久,终是挫败。“我听你的,从邺城归来便从邺城归来,我们现今便去邺城如何?”早去早回早成婚。
“可药方的事还没解决。”
云洛:“。。。。。。罢了,以前不曾来过青国,听说青国的风景不错,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欣赏一番。”
阿珩忍不住抱了抱云洛,将脸埋在云洛的胸口,声音有些闷。“你这样,迟早将我惯坏。”
云洛笑道:“那很好啊,当你发现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纵容你时,你便是想找别的男人,也会对别的男人看不上眼。”
阿珩:“。。。。。。我看着很像喜欢红杏出墙的女人?”
“你不会红杏出墙,你比红杏出墙还过分,你不是退婚就是和离。”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云洛。”
云洛满头黑线。“你还真有这想法啊?”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俩又相处得很好,我想不出自己为何要退婚或和离。”
云洛这才喜笑颜开。“这还差不多。”
“就算暂时不成婚,你是不是该改改称呼?”
“想让我叫夫君,等婚后再说。”
“那也不能连名待氏的叫我,你称呼公孙载时便不曾如此生疏。”
你毛病真多。“青雀,如此可好?”
云洛满足了。“好。”
做为未婚夫,云洛想带走自己的未婚妻是非常合情合理合法的事,哪怕阿珩如今是青王的主治医者,云洛也一句“哪个医者给病人看病时是被软禁着的?”
青王最后准了阿珩离开,放人是必然,那么就没必要在这些细节上争什么了。
隔了好几个月再见到儿子,阿珩高兴的将儿子又抱又亲的亲热了好一会,最后掂量了下分量,错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抱得起来了。“呀,儿子你又瘦了。”
三七哼了一声,背过身不理阿珩。
阿珩为三七的态度愣了下,歉疚的道:“我是真有事,你看我这不就回来了?一点事都没有。”
“是没事还是伤已经好了?”三七凉飕飕的问,当他不知道她的自愈能力是不?
阿珩尴尬,最后还是云洛将儿子抱了过去。“别恼了,你阿母吃的亏,为父一定会替她讨回来。”
“那是青王,是国君。”
云洛睥睨道:“我云氏历代族长杀与废的王还少了?”
三七想了想云氏的历史,默然,如云洛所言,云氏一族或废或杀的王真心不少,试图改变辰国三足鼎立格局,收回王权的辰王没一个有好下场。除此之外还有辰国开疆拓土过程里灭掉的国家,那些国家的王,不少就是在国破时或自尽或被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突然自己也变成了需要俯首低头叩拜的蝼蚁,九成九的人都接受不了。
为了补偿几个月没陪儿子,阿珩亲自下厨整治了一顿大餐,父子俩吃得很欢,无忧迟疑了许久才下筷,挨个尝了一口后,没觉得好吃,但也没觉得难吃。阿珩做的食物,不可能有什么正常的味道,没有味觉的人要如何做出味道正常的食物?因此阿珩精心烹饪的大餐的原理并非味觉,而是根据人体的需求,不管是什么味道,只要符合食用者身体的需求,自然比山珍海味更美味。然而,邪灵是亡灵,是死者,阿珩再神也不可能做出符合邪灵需求的食物来,因为不需要,抓个活人洗干净了放食案上最符合邪灵的口味,可阿珩也不可能那么做。
吃饱喝足,一家四口坐在一起聊天,主要是听三七说他这几个月学了哪些东西,待天色晚了,孩子犯困的时候,这才回屋睡觉。
云洛将睡着了还抓着阿珩袖子不放的三七放到了无忧怀里。“他跟你睡。”
无忧愣了下。“你就不怕我吃了他?”她可是食人的邪灵。
“你不怕有心理阴影的话,尽管吃。”云洛放心的道。
无忧语塞,吃自己的人,且是直系子孙,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尽管她不是人,但她已经恢复人的意识与理智,只得道:“纵。欲伤身。”
云洛道:“这你就放心,我身体好得很,一定争取这几年给你再添个子孙。阿珩,你说是不是?”
阿珩闻言愣了下,终是没反驳,若是有那个缘分,她一定会接受。
半年没有房事生活,云洛不客气的要将半年的损失找补了回来,直到阿珩主动松口将五天改成四天才肯继续记账,细水长流慢慢的找补。
燕好过后,阿珩疲倦的拿云洛当肉垫趴他身上,与她有宿疾的身体不同,云洛的身体在解了毒后便很健康,血气方刚,有着属于年轻人的火气,身体很暖和,除了全是肌肉有点硬,以及某人的双手不肯老实这两点,阿珩对这暖垫很是满意。
粗粝的大手在背部的肌肤上游移,阿珩忍不住皱眉,再来的话,她的身体可吃不消。
“不会做什么的。”云洛一脸正经的保证。
阿珩完全不信,却也实在拿这人没辄,她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在地牢的时候我很想辰国,和辰国的王公贵族们。”
正专心致志向下探索的云洛闻言微怔,不悦。“我还以为你会想我,谁知你竟是些想不相干的人。”
阿珩解释道:“我是在想初到辰国时我弄死了不少人,那些王公贵族非常清楚是我做的,却不曾想过杀了我。”
云洛纠正道:“不是不想,是没证据,辰律判人罪行是需要证据的,要求罪证确凿。你的手笔太完美,没有证据,他们不能以辰律,便想着将你逼出辰国,离开了辰国便不是辰律的管辖范围,怎么杀你都不犯法。”
“不论怎样,都说明,他们从未想过在自己的地盘杀我不是吗?”
“习惯和畏惧罢了。”云洛道,辰律讲究乱世用重典,通篇的酷刑,将最早的辰人给罚怕了,几百年下来,所有人都已习惯遵守辰律。便是要弄死谁,也是合理的利用辰律杀人,实在利用不了辰律,便想法将人逼出辰国再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在辰国境内便仗着自己的力量或权势越过辰律杀人,辰国王公贵族们的脑子根本没那方面的灵感,即便有,也会自动忽略。
“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比青国的王公贵族可爱。”阿珩道。
云洛有点愣,此生已活了二十七年,这是第一次听到非辰女的女子说辰国那些个活似杀胚转世的王公贵族可爱。“只能觉得可爱,可不能喜欢。”
阿珩无语,这也能吃上醋?
☆、第三十一章年夜饭
青国的冬季比北地的冬季要温柔,真正意义上的温柔,在辰国时,暮秋时节就该下雪了。不,严格意义上,那不叫下雪,那叫天灾,当雪花最小也有巴掌大的时候,再美的风景也成了天灾。最坑的是,这样的雪在北方是很常见的事情,五个月的冬季里至少有三个月是在下这样的雪。可以说,除了比中州北地更内陆的国家,以及更北的北荒,就没哪里的冬季是比北地更天灾的了。
因为年年冬季都跟天灾似的,千百年下来,北地的人都已经适应了,房屋修建的极为坚实,每年入冬前都会惯例的加固一次,冬季时更是日日清扫屋顶的雪。若是雪下得太久,更是需要在大雪砰砰砸的时候爬屋顶上清扫雪,避免屋顶被雪跟压垮。最严寒的几个月,雪下多久,屋主就得拿着扫帚在屋顶呆多久。
青国的雪是鹅毛雪,片片若鹅毛,不会压垮房屋,瞧着更是美轮美奂,很适宜观赏。
云洛抱着阿珩很是感慨:“青国一定会比北地诸国亡得快。”
饮着烈酒取暖的阿珩闻言愣了下,这是什么感慨?哪有赏雪赏出这种心得的?“为何?”
“你是医者,想来应该发现了,北地的人族比南方的人族更加强健勇武。”云洛道。
阿珩点头。“两地气候不同,北地的环境,不够强壮的都死光了。”
虽然很残酷,但北地的情况的确如此,年年跟天灾没什么两样的大雪,以及年年不落的兽灾,漫长的冬季,身体素质不够强,根本活不下来。据说曾有人感慨,北地的环境,哪怕是蚂蚁都比九州南部的强壮。
“赤帝曾言,国无外患,必有内忧,其实说的是人的天性,比起居安思危,人族更喜欢耽于安逸。北地环境恶劣,我们仍旧一代代的延续了下来,因为我们习惯了灾难的到来,不论是什么灾难,抱团过冬,执剑冲上去便是。然而青国,这里的气候太温暖,土地又肥沃,太容易滋生安逸的氛围。不信的话,你且看着,再过个一两代人,青国必将耽于安逸,内政屡出问题。便如桓王与灵王,这两位君王真的蠢吗?不,他们很聪明,只是他们拥有的江山太强大,也太富庶,任他们怎么败家都败不完。这极致的优渥奢靡腐蚀了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忘记了居安思危,因此旧都被越人攻破,君王仓皇逃窜迁都于此。陷入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窘境,一蹶不振,醉生梦死。”云洛有条有理的分析道。
“那齐国呢?”
“花无百日红,国自然无百日之强盛。越是强盛古老的国家,内部便越是腐朽僵硬,极盛与极衰是亲兄弟,一个国家走到了极盛,也意味着衰落。因为它内部的腐朽僵硬也到了极致,而君王是没有办法去除它的,当一株大树,从根子上腐烂了,唯一的处理之法便是砍了树,种一株新的树苗,让树苗汲取老树尸体里的营养成长。”
“九州帝国延续了八千年。”
“国无外患必有内忧,同理,外患大于内忧时,只要脑子没问题,所有人都会摈弃前嫌。九州帝国,它从建立起便四面皆敌,国祚八千年,战火便燃烧了八千年,自然国祚绵长。”
阿珩颇为无语,这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处境越是危险的国家,国祚越绵长?“那辰国呢?辰国也很古老。”
云洛自豪道:“辰国在云氏当政之后便进行了变革,数百年的时间,旧的框架被砸的粉碎,云氏在旧框架的齑粉里铸了一个全新的框架,因此,辰国很老,却很年轻。且辰国的格局,上层血液虽然换得不快,但一直都在换,如此一来,很难腐朽僵硬。若有一日,辰国亡了,我可以笃定的说,那辰国一定不是亡于外敌之手,而是亡于内忧。”
“你不是说了,辰国不会有内忧吗?”
“我说的是不会僵硬腐朽,并不代表就不会有内忧,相反,辰国的内忧数百年来就没变过。”
“王权、臣权之争。”阿珩道。
“对,若有一日,王权胜过了臣权,建立起强大的王权,打破了如今的平衡,辰国必亡。”
“那为何不杀了辰王?自此不立王?”
“那可不行,君王也是平衡的一环,而平衡,缺了任何一环都不行。”
“真麻烦。”阿珩感慨。
“胜在效果极好。”
鹅毛雪花再好看,天天看也很快看腻了,怕冷的阿珩干脆窝在屋里猫冬了,一直到暮冬才肯起来,还是不怎么情愿的起来见人的。
虽然大荒的人族有着公用的自古九州帝国时流传下来的古历,但这种古历,认真说起来也只有星相学者与史官还在坚持用,倒不是古历不好。古历是九州帝国时,无数星相学大师,耗费数百年推演出来的,说是历法,实则是星辰运行的轨迹。九州大地上曾流传着一句话,若有人能将古历跟读通,必成星相大师。说到这里也就不难理解古历为何不是主流历法,只是列国用来比对的历法了,一部历书编得跟星相学巨著似的,不是累世研究这个的星相学世家与史官,根本玩不溜。
列国在星历的基础上发展出了自己的历法,虽然时常需要重新计算,并且知识量不如星历,但胜在通俗易懂,实用。只是因着各有各的历法,每个国家的节日也不太一样,比如过年,辰国以暮秋九月为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孟冬十月为元月。大部分国家也是如此,据说大荒曾是一片死寂虚无,神降临于死寂虚无之中,于是有了大荒,有了芸芸众生的万类霜天竞自由。因此很多种族都以冬季为一年的第一个季节,由死至生,象征者大荒的诞生史。然事无绝对,也有国族是以春、夏、秋为第一个季节的,反正每个国族的历法都不同,自然各有各的特色。
青国以孟春为元月,以暮冬为一年最后一个月。
入乡随俗,云洛哪怕不习惯这时候过年,也与周围的青人一般准备起了年货,反正都打算长住,准备些年货也没什么问题。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