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风荷-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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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在想什么那么出神？”黎勿雍看着雪晴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问道。
“没什么！”雪晴收回心神说道。
“你肯定是在想楚逸吧！”黎勿雍打趣道。许是快见到听琴了，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好。
“我才不会想他呢！”要是让上官楚逸知道此刻雪晴的心情非但没有想他。反而想的是戚羽落，不知道上官楚逸会作何感想。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看我想听琴，我就大方承认！”黎勿雍说道。
雪晴看着黎勿雍春风得意的样子，怜悯地看了一眼他，“你再想有什么用，人家不跟你走！”
雪晴这话可谓是直戳黎勿雍的软肋，本来兴致高高的黎勿雍瞬间像撒了气的皮球。然后只能悻悻地跟在雪晴后面，一脸的哀怨。
上官楚逸在别人的指引下到了姚县，他没有直接找上“霜晨”，而是在它的附近打探消息。
说起“霜晨”最近这几日可谓是动作频频，先是把姚县大小的帮派都合并了，随后就把姚县所有的商业垄断。无论是赌坊酒楼，还是米铺布庄，无一不涉及。如此之快的崛起速度不得不让众多方面所关注，但是其仍不知何为收敛，没过多少时日，竟然在其它地方也能出现霜晨的势力范围。没有人知道“霜晨”的背景，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幕后主人是谁，就连它的总坛是否在姚县也没有人敢肯定。总之，如此神秘却又势力强大的“霜晨”成为了各方人马争相拉拢的对象。
上官楚逸坐在茶楼中听着各地慕名而来人议论纷纷，“霜晨”如此的发展速度，成功了引起了上官楚逸的兴趣。更让他好奇的是“霜晨”如此在商界横空出世，几乎垄断了所有的市场，但是作为商业翘楚的天下第一楼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要不就是天下第一楼在等待时机给对手致命一击，要不就是与“霜晨”达成了某种的共识。在上官楚逸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天下第一楼的迟迟未动手，更加确定了上官楚逸的猜想。
上官楚逸本来以为慕容忘尘想要的是中原武林，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先是中原武林再到经济命脉，莫非尘舅舅是想……
上官楚逸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他只想快些找到慕容忘尘，劝他收手。想到这里，上官楚逸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然后起身离去。
上官楚逸想着想要找出慕容忘尘的行踪，就得从“霜晨”下手。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他打算乔装成慕名的人进到“霜晨”内部一探究竟。
因为“霜晨”的发展速度太过快了，他们之前的人手当然不够。所以他们一方面与一些商家洽谈合作一方面在姚县方圆招聘人手。上官楚逸觉得前者引起的注意太大，所以他选择了后者。
看着那长长的队伍，上官楚逸好看的眉头不由皱了皱。自己只不过去换身合适的衣衫，排队的人数又增加了这么多。当然上官楚逸不会这么乖乖地排着队等待着，就当他想想出个快捷的方法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上官楚逸是感觉到有人朝他靠近的，他只以为也是来求工的，可是当对方那强劲有力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肩上，上官楚逸就可以肯定对方是个练家子。
上官楚逸猛然一回头，刚想抓住肩上那只手。但是看清是何人后，他的神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二舅舅！”上官楚逸不由叫道。
上官仲然朝着上官楚逸点点头，示意他跟着自己离开。上官楚逸心领神会跟在上官仲然后面。毕竟这里是“霜晨”的地盘，耳目众多，说话多有不便。
上官楚逸跟着上官仲然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酒楼，二人进了包间，才放松了警惕。
“二舅舅你怎么会在这里？”上官楚逸不由问道。在慕容忘尘离开不久，上官仲然也不知所踪，上官楚逸一直以为他们在一起。
“来这里等你！”上官仲然喝了口茶。他知道“霜晨”发展如此的迅速，上官楚逸一定会有所察觉，所以他料定上官楚逸一定会一探究竟。
上官楚逸依稀觉得慕容忘尘所做的一切，上官仲然一定知道，所以才到这里等自己。至于不回绿琼山庄，想必他的顾虑与自己一般吧。
“尘舅舅他……”上官楚逸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上官仲然看着上官楚逸纠结的神情，就猜到他已知道慕容忘尘的所作所为了。但是他还是等着上官楚逸的下文。“忘尘他……”
上官仲然把问题又抛给了上官楚逸，而上官楚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凝视着上官仲然说道，“尘舅舅筹谋了那么多，二舅舅也是知情的吧！”不是问句是完全的肯定，如果上官仲然不知情，不会在这里等自己。
“你知道了多少了？”上官仲然也叹了口气。
“我起初只知道赫连山阙会进犯中原武林是因为尘舅舅给赫连伯空下了毒，逼四大首领就范。但是后来我发现原来尘舅舅还培植了自己的神秘势力，应该就是现在的‘霜晨’吧！”上官楚逸看着上官仲然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然后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尘舅舅这么做是为什么，所以我想请二舅舅帮楚逸解答疑惑！”
上官仲然看着上官楚逸此刻的样子，有些心疼，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上官楚逸。过了好半响，他才说道，“楚逸，不要怪你尘舅舅，这些年他也活在痛苦之中。‘霜晨’其实无双与忘尘的谐音。他对你娘亲的感情一天都没有淡过，所以他对轩辕容卿的恨也一天没有淡过。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只能说是因为仇恨！”
“仇恨？因为父皇抢走了娘亲还是因为父皇灭了慕容家了？”上官楚逸不由地苦笑了下。然后又道，“无论是哪一种恨，我父皇人都死了，我娘亲也不在了，他还有什么可恨的？他现在做这一切受苦的不过是黎民百姓。”
“我也劝过他，但是他的执念太深了。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劝告！”对此，上官仲然也很是无奈。
“他这是让多少无辜的人陪着他一起跌入深渊！”若非种种事实摆在眼前，上官楚逸做梦也不会想到他那谪仙一般的尘舅舅会有这么黑暗的一面。
“他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如果不做这些也许他活着的意义都没有。不把轩辕家的整个天下颠覆了，他是不会停手的，至死方休！”上官仲然一方面对慕容忘尘所做的一切很厌恶，一方面又心疼他。
“二舅舅，你恨我父皇吗？”上官楚逸突然问道。
“恨过……”上官仲然淡淡地吐了两个字。当初整个上官家被流放的时候他恨过，他的亲人死于瘟疫时他也恨过，听闻上官无双离世时他更是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后来轩辕容卿也随无双去了，都说人死债消，好像那一刻，他心中的恨也没有了。
见上官楚逸久久没有说话，上官仲然又说道，“那么楚逸你恨吗？”
上官楚逸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青山幽幽地说道，“年少时我还什么都不懂，那是说不上是恨吧，哪有儿子恨老子的。只能说是怪，怪父皇把唾手可得的幸福就那么毁灭了。让我没了娘亲，没了父亲。可是后来我也知道了情爱，我才知道原来父皇也是爱我娘亲的，只是他的身份在那里，他也有他的无奈。所谓高处不胜寒，也许只有到达那个位置才知道注定得失去很多。而我真的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娘亲，没有陷入那样的绝境。”
上官楚逸每每说到上官无双的时候，心里总难免忧伤起来，对于轩辕容卿更是矢口不提。但是这一刻，上官仲然可以感受到上官楚逸真的看开了。上官仲然不由叹息道，“楚逸，你真的长大了！”但是这一声叹息却是欣慰的。
“人总要自己经历了才能明白一些其实很简单的道理，而我也走过好多崎岖的路。二舅舅，给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吧，四大家族还有娘亲的事情！”上官楚逸知道慕容忘尘执念如此之深，自己的劝说也未必有效。所以他要知道当年的一切，才能找到突破口，让慕容忘尘及时悬崖勒马。
“怎么问起这个了？”上官仲然以为上官楚逸要追我慕容忘尘的行踪，没想到他竟然对许多年前的往事感兴趣起来。
“医生治病还要问清病因，何况是沉积多年的纷争呢！”上官楚逸相信自己这么多，上官仲然一定可以明白自己的用意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当年那些事
上官仲然看着上官楚逸，这个他的亲外甥，也是世间自己唯一的亲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知的孩童，他有着自己的思想有着自己的谋略。
“上次在绿琼山庄的时候，幽若也就是林夫人说了一些。四大家族分别是轩辕、上官、宇文、慕容四家。前朝皇上昏庸无道，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四大家族便带领一些有志之士推翻了前朝。而期间大家又以轩辕家马首是瞻，理所当然的轩辕家也成为新一代的霸主。”其实这些上官仲然也只是听前人提起，当时轩辕家是如何成为新的主宰，他也不清楚。上官仲然见上官楚逸没有说话，大有继续听下文的意思。所以他又继续说道，“我们上官家也在那之后富贵荣华，权倾朝野。但是到了你外祖父这代，他越发觉得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所以渐渐地远离了朝堂。除了你大舅舅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将军之外，我与你小舅舅皆没有踏入仕途。我年少便离家学武，而你小舅舅一心在经商上。至于你娘亲，因为年少体弱，所以爹爹无奈也只好把她送入高人门下，习武强身。”
上官仲然回忆起当年的点点滴滴，如果当初无双没有离家学武，是不是现在的结果又会不同呢？
上官楚逸当然看出了上官仲然的心思，不由劝慰道，“都是注定的，二舅舅你且继续就是了！”
“你尘舅舅其实是你娘亲的师兄，他们年龄也算相仿，所以也算情投意合。可是可有想到后来杀出了你父皇。圣旨一下，你娘亲只能入宫为妃。而你娘亲出嫁的那天，你尘舅舅也恰好下山归家。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就那样错过了，而且错过了一世。”上官仲然说到这里，不由叹息着。
“尘舅舅后来怎么样？”上官楚逸不由问道。
“你娘亲的花轿刚离开不久，你尘舅舅就来到家里，他应该也隐约感觉到什么。那时候四大公子还没有出名，我也算是与他第一次见面。只觉得这样如谪仙一般的男子，倒是与无双极其般配，只是造化弄人。而当他听到你娘亲入宫为妃的消息后，身上竟然笼罩着浓浓的煞气，那样狂烈。也许你尘舅舅本身就是双重人格吧。”上官仲然至今仍然看不懂慕容忘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再后来的事你也略知一二了，轩辕容卿一开始就是计划好了一切，包括你娘亲。一夜之间上官家被流放，慕容家除了慕容忘尘无一生还，宇文家神秘消失的没有踪影。死·四大家族只剩轩辕一族，再无威胁。后来你娘亲抑郁而终，你父皇算了一辈子也没有算到爱上你娘亲这个意外，所以即使皇权稳固又如何，最后他还是随你娘去了。”上官仲然一直相信即使轩辕容卿一直在谋划着，可是对上官无双的心是真的。
“所以尘舅舅的仇与恨也是从那一刻被沉底激发出来了！”上官楚逸也算理解个大概。
“楚逸，别怪他！这么多年若不是这个信念，他也许早随你娘亲去了！”上官仲然叹了口气道。
“其实二舅舅这么多年，你与尘舅舅一直有联系吧！”上官楚逸笃定道。
“当年就是忘尘救了我，要不我也会与你其他舅舅一样死于非命！”其实对于慕容忘尘相救的恩情，上官仲然并没有多么感恩。自己现在活或是死根本没有多大的区别，只不过现在有了上官楚逸这个牵绊，他总想楚逸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而他之所以会如此看重慕容忘尘，完全是因为他对上官无双的感情，让上官仲然看着心疼不已。
“可是二舅舅，你不能顾念尘舅舅的恩情，就让他这么继续错下去啊！”上官楚逸又道。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其实划分哪里有界限呢！楚逸，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让你尘舅舅完成心愿，也能安心了。而以后皇位还是要传给你的，你是无双的儿子也是轩辕家的孩子，所以这江山还是你们轩辕家的，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而已！”上官仲然站起身来，认为自己该说的话也说完，也是该离开了。
“二舅舅，你一定知道尘舅舅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吧！”上官楚逸开门见山。
“楚逸，忘尘谋划这么久，你劝不动的。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他也不会为难！”上官仲然倒劝起上官楚逸来。
“二舅舅！我是冷月风荷的传人，守护武林安危是我的责任，可是却被尘舅舅搅得血雨腥风。我也是轩辕家的子弟，不能看着自己家族百年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你说说我又怎能置身事外！”此刻上官楚逸的眼眸中再无昔日的玩世不恭，而是闪着坚定的光芒。
“我知道我劝不了他，也说不动你，这事我不会再管一丝一毫。至于你想如何就要靠你的本事了！”上官仲然心想既然自己改变不了什么，那他就眼不见心不烦吧。
“二舅舅！算是楚逸求你，你就告诉我尘舅舅的下落吧！真的没有时间了，尘舅舅错一刻下去，也许我就又失去一个朋友。穆兄何其无辜，是我的挚友，可是……”说到这里上官楚逸有些哽咽了。
关于穆胜寒的事，上官仲然也有所耳闻。世人都知道穆胜寒是死在赫连山阙的手上，可是他们哪里知道罪魁祸首却是慕容忘尘。
上官仲然摇摇头，“我答应他的就不会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霜晨’的一些事情。”上官仲然纠结了很久，才决定告诉上官楚逸。
“二舅舅，现在没有什么比找到尘舅舅还重要的！”上官楚逸说道。
“你还是听听吧！说不定你听了之后就可以找到他行踪的线索呢！我是所人之托，忠人之事。说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上官仲然朝着上官楚逸站眨眼睛。也许自己做不到劝不动的事情，上官楚逸可以，让他试试又何妨。而看在上官楚逸的份上，也许慕容忘尘也会收敛些。
“那楚逸就洗耳恭听了！”上官楚逸求之不得。
“‘霜晨’其实是忘尘他创建的一个组织，由三十六宫七十二殿组成。他们分布于全国各地，以至于西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霜晨’。而这些年世人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可见其的能力！”上官仲然说到这里也不由佩服起慕容忘尘来。
“没想到尘舅舅的势力如此之大！”上官楚逸也不由说道。
“他隐忍了那么久，付出的辛苦是我们体会不到的！天魁宫是三十六宫七十二殿之首，所以忘尘一般处理事宜都会去那里。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上官仲然点到为止。
“多谢二舅舅提醒！”上官楚逸不由道谢，只要找到他们的天魁宫就可以找到慕容忘尘了。
“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你若能劝得忘尘最好，劝不了你们之间我也不方便介入了。我打算继续回我寺庙中修行，从此不再问世事！”上官仲然说道。
上官楚逸当然知道这次上官仲然出山完全是因为自己，对于这个二舅舅，他除了儿时的零星记性，根本没有什么。但是上官楚逸知道他对自己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