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天下:冷宫废后-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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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荀咯无所谓的耸耸肩,起身自己去净了手,还帮洛倾把屋内随意收拾了一番,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们一向喜欢自欺欺人,只怕心里很惨了我,面上却还一副亲厚的样子。”
他这态度,倒是符合洛倾心里对他的印象,寡淡的与世无争的样子,可她也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一层保护色,他这样的身份出生,注定他不可能真的做到置身事外。
毫无睡意,洛倾干脆跟他聊起了天,“那你准备怎么办?”
赫连荀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跟他聊这些,微微诧异一下,却很快收敛住表情,“要看他们准备怎么做,决定权可从来不在我这里,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吗?”
洛倾摇摇头,心里大概能想到里面盘根错节的关系,“如今北淮是完全被大将军握在手里,你离开北淮五年之久,在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的时候,你又突然冒出来,你觉得他们会把原本唾手可得的东西让给你吗?答案很显然了,现在北淮估计很多人在盘算着,怎么让你这个本该消失的三皇子,消失一次。”
赫连荀笑了起来,眉目清秀,目光带了几分赞赏,“分析得不错。”
洛倾也被他笑容感染的面目柔和了几分,想想他们还真是同一类人,被身边人排斥算计的同一类人,“可是他们没有对付你的能力,所以过去了一个多月,依旧没有动静,也许最后,他们会妥协,把你接回北淮去也说不准。”
赫连荀背对着洛倾坐了下来,目光空远没有焦距地落在窗口处,“你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样,不过还是那么让我心动。”
洛倾沉默,她猜到了他刚刚想说的一定不是这个,他眼睛里一瞬间的悲跄让她诧异,可他掩饰得很好,也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洛倾也就只能装作不知,“能得到三殿下的青睐,是我的荣幸,不过也仅此而已。”
也仅仅是荣幸而已,洛倾知道赫连荀能从西楚质子用假死躲到东越来,在太子府安然无恙过了那么多年,一定是相当有能力,不过这个,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赫连荀很快收拾好情绪,回头望了眼洛倾,又恢复了那不正经,“倾倾的对我如此绝情吗?说好的朋友之间互帮互助呢?”
洛倾直勾勾地望进了他的眼睛里,一派坦诚,“你刚刚都说我变了,一个变了的朋友,你还敢信任吗?”
她说的是敢信任吗,而不是会不会信任,赫连荀一瞬间听懂了,她在问他敢不敢跟她赌。
他一瞬间沉默了下来,洛倾在那沉默里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拉了拉被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她是孑然一身没什么顾忌,可是赫连荀不同,他还有大仇没报,还要回到祖国。
洛倾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她好嘛非让赫连荀跟她赌,她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哪怕中间有了交集,往后也会分开,何必那么纠结。
赫连荀收慢慢我成了拳头,“或许我可以尝试去相信你,至少如今你这个样子,不像还会继续跟展怀安为一党的人。”
他在赌,他愿意尝试着去相信,不得不说洛倾被他话里的情商所折服,她感觉到了重视和考究,而不是那种一来就满嘴应承下来,洛倾心里的那么一点点不愉,彻底消散了。
她抬眸认真地看着赫连荀,对这个合伙人很满意地笑了笑,这是一个绝对真心的笑容,不是敷衍,赫连荀也笑了起来,面目都柔和了,“那么合作愉快,太子妃。”
赫连荀的已经离开好一会儿,洛倾却依旧没有睡意,夜间又下起了雪,飘飘漾漾的雪花成片成片的,洛倾顿觉心情舒爽,不自觉就面带了几分笑意。
手上的伤口还会疼,洛倾认真记着没一寸的疼痛,心底寸寸生凉,只有记着疼,才能报复回去啊不是?展怀安,苏眉都等着吧,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一夜未睡,洛倾精神却不错,用了早膳,白露就去请御医,洛倾眸子里清冷一片,前些日子,是她只顾着身体,忽略着御医的态度。
如今看来,倒是真如赫连荀所言,哪怕是皇后安排过来的,看来也有人的确不希望她,洛倾眸子生寒,“御医这些日子是累了不成,对本宫竟是这般敷衍的态度,还是觉得本宫这太子妃,没资格让你这御医治疗?”
那一脸敷衍的王御医愣了愣,没明白洛倾怎么突然为难他了,只跪在地上连声说自己不敢。
洛倾闻言眸中的冷意更深了几分,“你不敢,那就是你医术不高明了?这都快两个月了,本宫身体还没好利索,王御医既然你没这能力,不去本宫奏请母后,换个有能力的来,本宫相信太医院总有有能力的人不是?”
王御医冷冷地轻声笑了一声,丝毫不避讳洛倾是否介意,虽跪着,神色却不算恭敬,“太子妃娘娘,老臣既是皇后娘娘请来的,娘娘要是不满意,尽管让皇后扯了老臣就是,臣能力有限,怕是做不到让娘娘满意了。”
白露突然上前,狠狠甩了王御医一巴掌,“放肆,王御医这是拿皇后娘娘来压我们主子吗?”
王御医跪在地上,白露打起来也就毫不费力,再加上他没有防备,实打实地受了白露一巴掌。
王御医捂住脸,诧异地看着病床上的洛倾,他不可信没有洛倾的指使,这个丫鬟高掌掴他,“太子妃就是这般教导贱婢的吗?”
洛倾也动了怒气,冰冷的目光扫了王御医一眼,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御医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只怕早就被苏眉收买了。
他口中的一声贱婢,让洛倾冷然了几分,“来人,王御医质疑本宫,大不敬,拖下去,杖责三十。”
王御医没想到会得到如此重的惩罚,他自然不依,想挣扎,却被门口进来的侍卫紧紧按着,自从洛倾受伤,皇后对她上心了不止一点半点,1;150850295305065门口的侍卫都是她亲自派活来,只听洛倾的命令。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御医的大声哀嚎声,侍卫下手又狠又重,谁也救不了他,白露听得心里戚戚然,“小姐,这样真的合适吗?王御医虽然态度散漫些,但皇后挑他来,也是因着他医术高明,小姐如今得罪了他,往后谁给你医治啊?”
洛倾冷笑了一声,面色不屑,“让他继续治疗,本宫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他根本就是存心敷衍,至于谁来给我治病,人选本宫自会向皇后讨要。”
白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洛倾说得话,她现在几乎都会听,只是性子实在太单纯,不过洛倾如今在着太子府,也只有跟白露相处时,才会放松许多,她偏头望着窗外枝丫上堆积的雪,无声地笑了,“白露,往后这太子府怕是没我们一天安稳日子了,怕不怕?”
白露无所谓地笑了笑,“有什么好怕的,不会更糟糕了,再说了,有小姐在,奴婢就不怕。”
洛倾神色淡了下来,放眼望着枝丫上的雪花,厚积薄发,那积雪只有堆得厚一点,才能越发强大,“也是,不会更糟了,接下来,就该是还击的时候了,侯门深似海,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本想明哲保身,她们却越逼越紧,呵,那就走着瞧好了,看谁笑到最后。”
洛倾声音很轻,飘散在屋内,白露听得一知半解,只垂首站着,昨晚下了半宿的雪,今日阳光却是不错,暖洋洋的,只是跟洛倾的话一般没什么温度。
洛倾向皇后讨要的御医,是在太医院没什么名望,甚至没任何背景的幕御医幕荛,他医术一般,为人十分木纳。
幕荛一来府上,众人也就偷偷传着,洛倾怕是不想好了,居然拒绝了王御医,请了个半吊子回来,听了这传言,心情最好的就属苏眉了。
她身子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展怀安陪她去看洛倾,她相信这次她一定能够绊倒洛倾,一个拒绝治疗命都只剩半条的人,拿什么跟她比?
而这幕荛,却是任由外人如何猜测,给洛倾治疗,只做该做的,话不多,能力还是有的,一片赤诚,对洛倾尽心尽力,几天功夫下来,洛倾对他也就亲近了几分。
这日,幕荛给洛倾看了诊,洛倾让白露去熬药,低声跟幕荛说着话,“幕御医医术也不是比不过王御医,却似乎习惯了低调,只是太低调了,在太医院受那些所谓老人的欺负,不觉得委屈吗?”
不是没有能力,只是不会阿谀奉承,就得不到跟能力相当的人,一样的待遇,这样不会委屈吗?幕荛神色微沉,身子僵了僵,过了很久才慢慢说道,“让娘娘见笑了,是臣能力不够,谈不上委屈。”
洛倾微微挑眉,不置可否,她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在本宫看来,可并非如此,否则为何王御医说了废了的手,你却觉得还有救?莫非是哄本宫开心不成?”
幕荛身子站直了,拱手行礼道,“臣不敢,娘娘左手虽伤得严重,但也不是没救了,再加上前些日子用了好药,能好起来是真的,臣并非哄骗娘娘,不过这也不是臣的功劳。”
不居功,倒是个好品质,洛倾只觉得越来这人越顺眼了一些,“幕御医,果然是个清风明月之人,那本宫也就明人不说暗话,本宫请幕御医来,是还有别的事向求。”
幕荛抬头看了眼洛倾,似乎没长大的她会突然这么说,表情都有些呆滞。
☆、第80章:收买御医
过了很久,幕荛才反应过来,他服袖跪在地上,“臣谨遵太子妃娘娘安排,只要是分内之事,一定尽力为之。”
幕荛身份卑微,在太医院算得上那种透明人,没什么朋友,能进太医院也是偶然,医者仁心却是有的,一片赤诚对待医术,不勾心斗角,不唯利是图,在太医院实属罕,这是洛倾挑中的主要原因。
洛倾放松地笑了笑,“幕御医不用紧张,这里没有外人,相必你也知道,本宫前些日子呢,算是把你们太医院的一把手得罪死了,他暗中用本宫的药做手脚,欺瞒本宫,毫无医德,太医院在这种人的带领下,只会每况日下,相必幕御医啊希望看到太医院没落的那一天出现吧……”
白露从外面进来,端着暖手的暖炉,放进了洛倾的被窝里给她暖身子,洛倾没说话,幕荛也屁股针地认真的思考,过了片刻,洛倾朝白露点点头,示意白露行动。
白露摸了摸袖口中的荷包,走到幕御医身边将他扶了起来,行动间,那沉甸甸的荷包,就被她塞进了幕荛手里。“幕御医好好考虑考虑,太子妃也不是让大人你去害人,只是希望大人多为自己的往后想想,这太医院如此神圣的地方,如今让人折腾得乌烟瘴气,娘娘看不过去了,愿意从中提点一二,且娘娘只提供机会,不会逼大人为己用,大人可得考虑清楚了。”
那荷包沉甸甸的,幕荛只觉得手心都在发烫,视线盯着荷包,面色难看,白露的话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白露见了,爽快地笑了笑,“御医不用压力,我们娘娘没有收买你的意思,只是听说大人一直致力于帮助民间的疾苦百姓,我家娘娘宅心仁厚,也想从中帮衬一二,一点小小心意,御医大人不要嫌弃。”
白露这番话,算是说进幕荛心里去了,他一直在偷偷帮助百姓看病,甚至动过建立一个民间医馆的想法,可是很多时候他都是贴本的,他看不惯那些人间疾苦,没想到今会在洛倾心里得到如此帮助。
当下,幕荛也没在纠结,把白露给的荷包装进了袖子里,“臣替百姓谢过娘娘,也请娘娘放心,臣定治好娘娘的手,还娘娘安康。”
收买幕荛,比洛倾想象中容易了很多,幕荛虽表面木纳,却是是个有野心的人,很多事情洛倾只简单提点,他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太子府洛倾快活不下去的消息,也依旧在盛传着,洛倾每日安安心心养伤,对外界一概不介意,皇后来看过她几次,每次都被她联合幕荛骗了过去。
不过洛倾知道她能骗过皇后,却解决不了苏眉,相信过不了多久,苏眉就会亲自来检验她到底是不是快死了的。
院子里的腊梅开的茂盛,白露见洛倾精神不错,折了几枝给她把玩,还在屋内装点了一番,满屋的梅花清香,洛倾也不觉得突兀,反而还挺喜欢。
秋云从外面跑进来,鞋子上沾染了雪花,神色有些匆忙,她给洛倾行了礼,偷偷摸摸在白露耳边说道,“白露姐姐,院子里来了个奇怪的人,翻墙的时候被奴婢看见了,说想见小姐,他说姓苏,可奴婢瞧着不像是苏二公子。”
白露听得微微冷了几分,偏头看洛倾,洛倾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正把玩着腊梅的花瓣,发着呆,秋云领着白露很快出去了。
再进来时,白露身后跟了个身材娇小的男子,低垂着头,跟在白露身后偷偷摸摸进来的,穿了件大衣,兜头盖了个大帽子,如果不是白露领着进来,他这样子,一定会被人以为是刺客。
洛倾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微微诧异,“言铄?你怎么来了?”
洛言铄听到熟悉的声音,见白露关上了门,扬手将帽子卸了下来,“姐姐。”
那张脸,全然陌生的,洛倾有一瞬间呆愣,若不是相似的身形和声音,她一定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忍不住心底的诧异问了句,“你怎么把自己化成这个样子?”
洛言铄笑了笑,“太子见过我的脸,我怕直接过来让人看见生了麻烦,连累义父和洛家,所以稍微改变了一二。”
洛倾点了点头,没想到洛言铄将洛家的利益看得如此重要,相必也是个厉害角色他也是真心聪明,知道躲避别人的目光。
洛言铄走到洛倾面前,来来回回打量她的伤口,目光落在她手指上时,眸子里的深意沉了几分,里面喷发出的狠厉让洛倾都微微楞了楞,简直不像一个孩子。
洛言铄收敛了几分表情,将怀里的几个瓷瓶掏了出来,“姐姐,这是我派人从各地搜罗的药,对外伤有帮助,不会留疤,因为前些1;150850295305065日子刺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只能这个时候偷偷送过来,姐姐别怪我。”
洛倾目光落在那些瓶子上,吩咐白露收好,目光里全是感动,哪里有责备的意思,“我知道你的难处,能送来就行,府上情况如何?”
提起洛家,洛倾终究还没没能忍住,眸子里暗淡了几分,洛言铄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安慰道,“府上很好,姐姐不必担忧,义父和二哥……没有放弃姐姐的意思,一切只是权宜之计。”
洛倾无所谓地笑了笑,她想她怕是活回去了,还指望一个孩子安慰她,她很快反应过来,眸子里多了几分温暖的笑意,“我没埋怨的意思,你回去告诉他们,不必挂念,我这里一切都好,总会好起来的。”
洛言铄点点头,眸子里湿润了几分,还是忍住了,洛倾最后干脆仔细打量起了洛言铄的妆容,暗暗赞叹,“你这易容术跟谁学的,不错嘛,日后若是惹了麻烦,还能用着逃命来着。”
洛倾一句随意的话,却让洛言铄陷入了一段不太美好的记忆里去,他曾经就是这般从宫里逃出来的,孤身一人走出那修罗场。
他至今还记得,脚步所踏之处,全是尸体和血液,现今想起都让人隐隐作呕。
洛倾见他神色似乎不对劲,手中腊梅他面前晃了晃,洛言铄眨了眨眼,收回情绪,“姐姐要是感兴趣,以后我教你。”
他没说从哪儿学的,洛倾也知道两人不过合作关注,只点点头,没继续逼问他,而她刚刚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洛言铄被吓了一跳,赶紧从白露哪里拿过刚刚的瓷瓶,“姐姐,你看你,赶紧服这药,止疼的。”
洛倾忍了会儿,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