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歌图-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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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到了赫君还言语中的警告,廖天禁充耳不闻,只是一笑,伸手指着身旁的位置,“豫王爷大驾光临明月城,朕却才刚刚得到消息,若是让他国知晓了朕如此的待客之道,那岂不是给南平蒙羞。所以才让黄将军用了些冒昧举止,还望豫王爷莫怪才是。”
“只是本王的王妃想要看看明月城的最后一场雪,本王就带着她前来瞧瞧,只可惜王妃身有些抵不住这明月城的恶寒。况且本王与王妃只是微服私询,又怎么好打搅皇上呢。”着,赫君还也是牵着任长央不客气地坐下。
“豫王爷一直以来都是孤寡一人,好多人可都是急得很。这怎么几天没有消息就有了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王妃。”这时候侍女们连连徐徐地端着菜肴一一摆下。
“本王素来看中的是缘分。”一句话敲定了来由。
廖天禁又是一笑,“不想豫王爷有了王妃后,这话得也是带着几分柔情蜜意。”
“多谢皇上赞赏了。”
在旁听着他们对话的任长央,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火药味。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眼前这两人都是人中之龙,即便是表面上安静,那私底下已经是打得火热。
此时此刻的任长央难得感觉到了一股燥热感。
这时候,廖天禁的声音又是响起,“豫王妃喜欢明月城,也是南平的荣幸。不过呢,朕听大酉的边境瑶城在七日后会有一场大祭祀,只可惜了朕离不开,也是看不到这大酉才有的风俗祭祀。”
大酉最出名的就是祭祀大典,他们也是最崇尚巫蛊术的。只不过这祭祀太过残忍,每一年的祭祀都是要用活人来做祭品。任长央曾经在史书上看到过关于大酉祭祀的过程,若是六国她最不愿意去的就是大酉。
这边赫君还已经给任长央倒上了一杯奶酒,温和着语气问,“王妃可想去一睹为快?”任长央刚举起的杯就顿了片刻,她也是笑得嫣然。
“全凭听王爷的意思。”
“今年这大祭祀可是有趣了,不知瑶城的毛城主是从哪里搜集了一百个北朝人,来做为这一次大祭祀的祭品。豫王爷,你来,这北朝已经灭亡数年,这能存活下来的北朝人自然也是散落各地隐姓埋名,你这毛城主哪里来的本事,让他就找到了一百个?”此时的廖天禁已经是拿起筷,好心情的夹着一块牛肉放在嘴中,“来,豫王爷豫王妃,这些菜色都是我明月城的特色,来了明月城不吃这些就离开,那还真是白来了。”
听着这番话,任长央已经是脑一片空白,十指发白,寒意从脚袭遍全身,仿佛连身体里的血液也是瞬间凝固了。甚至是连赫君还桌下对她的动作,她也是完全感受不到。
祭品是她的民!是她仅存不多的民!
赫君还已经察觉到了任长央的反常,眉头也是蹙起来了。他没想到廖天禁会这番话,北朝二字足以让任长央情绪不稳定。
看着苗头已经不对劲,赫君还镇定的双手抓住了任长央的肩膀,关怀备至地样,“恙儿!恙儿!是不是又觉得身体不舒服?”
在任长央抬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呆木地看着赫君还的时候,他直接暗中点了任长央的睡穴。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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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要去
被点了睡穴的任长央不知这一觉是睡了多久,当她醒来之时自己就是在颠簸的马车里。
她还有一些稀里糊涂的样,可终究还没忘记在明月城风雪楼里廖天禁的话,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帘,外头一片雪白色,马车奔驰在大道之上。“我要去瑶城!”任长央没有问去哪里,而是斩钉截铁地告诉了正在看书的赫君还她接下来的目的。
“你相信廖天禁的话?”赫君还格外的平静,那黑似墨玉般深邃的眼中毫无波澜,看不到一丝情绪。
这反而是惹得任长央有些不耐烦,她好看的柳眉皱起来,眼中带着微怒,她在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大酉祭祀大典不假!用活人当祭品不假!我北朝散落各地隐姓埋名的民也不假!”
“本王以为你早就将关于北朝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了。”这是赫君还第一次看到如此情绪波动大的任长央,他依然镇定自若。
任长央恼气地扭过头,不愿再看到那张脸,“我对北朝不顾不问,那是我以为这样那些仅存的民就不会受到伤害!而不是一心想要复国报仇!我不愿让自己的民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是她唯一埋藏在最心底的秘密和想法,她不想有朝一日还是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出来。
“所以呢?假如这一次祭祀大典用的祭品就是你的民!那你如何?”赫君还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让满脑糊浆的任长央顿然间又是一片空白。
她该怎么办?
是啊,她该怎么办?
难道要再将散落在各地的民都召集回来,准备向大酉开打吗?
亦或者,准备复国!让北朝重现在大家的面前吗?
然后呢?
然后又是被各国逼得交出江山阙歌图吗?
当年九月天,皇宫熊熊烈火,明亮如白昼,红了半边天!女的求饶声,皇妹皇弟的哭喊声,可那又如何?终究都是死在了冰冷的刀剑下。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午门外宫墙上,她最敬爱的父皇的尸首被一把长刀死死钉在了上头,还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毫无生机地看着烈火焚城。
而她呢?
她却是唯一幸运的一个。
她怎么也忘记不了,那场大火足足烧了一个月有余,她站在阴山上,跟着哭了那么久。她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北朝境地,浑浑噩噩中来到了东翟边境,而被何东言所救。
种种的一切,仿佛是被她尘封在自己身体里的一个盒。可今日她打开了,那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排山倒海的倒出来。
下一刻,任长央有些无力的双手撑在身两旁,她在颤抖,害怕地颤抖。她感觉自己跌入了深渊之中无法自拔,很无助。
“你是不是想起了往事?”赫君还温柔地问,那滚烫的掌心温度一下刺激到了任长央冰寒的手,任长央猛地抬头,撞进了他的眼睛中,她看到了柔情似水。
“赫君还!你是不是以为我对自己的国家的灭亡不闻不问不管不顾,我就是一个胆怕事贪生怕死之人吗?”
终于,在赫君还那平静的脸上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剑眉蹙起,“你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民再承受一次生死离别罢了。”
“那。。。那为何所有人都对已经不复存在的北朝继续纠缠不清呢?不是所有人都是喜欢权利!不是所有人都是拥有野心的!明明还有人只喜欢与世无争的过着一辈啊。”豆大的泪珠宛如断了线的珍珠,滴滴落下。甚至落在了赫君还那安抚在任长央手上的手背上,他的心猛地一颤。
他一直都知道,任长央看似对任何人事物都是带着距离淡然面对,可是她自己都不会知道她对待任何人事物都是很认真关注。那瞬间,赫君还不言语,直接将她搂进怀中。
须臾间,任长央觉得整个事件都停止了。
“在我面前,你不必将自己伪装的如此累,你有我!你就算想要整个天下,我都会将它放在你手中!”
任长央觉得脑海中嗡嗡一直响着,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什么态度去听赫君还得这番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理解。逐渐平静下来的任长央,糯糯地喊了一声,“赫君还?”
“嗯?”这一声酥麻而又磁性的声音盘旋在任长央的耳边,撩人的很。
“我会连累你!”
“在别人眼中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觉得很好。”
他这是在表白吗?
“有我在,你做任何事情还要顾我三分。”
“可你的足智多谋比我身边任何人都厉害。”
转瞬间,任长央破涕为笑,从赫君还的怀中抽出来,笑吟吟地看着他的脸,“你的意思要我当你的谋士?”
“你如今是本王的王妃,多一个谋士的身份,只不过是你闲暇时候打发时间的罢了。”
“王爷,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我们已经离开明月城三日了,大酉是南平的边境之国,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再过三日就能到边境瑶城。”赫君还突然间岔开了话题。
任长央抿了抿嘴,没有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赫君还又是开口,“你没有回答本王刚才的话。”
这一回,赫君还合上了书,将它放进了暗格当中。又是抬头直视着任长央的脸。
“当我从南平皇帝口中知道那祭祀大典上的祭品是我民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我的心情更不知道我该如何表现的出该怎么做。”赫君还不话,继续看着,“当我刚才醒来的时候看着外面的景色的时候,我内心是在告诉我,如若我不去。”
“会如何?”
“将来我到了九泉之下无颜面对北朝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我父皇!”
“所以呢?”
面对赫君还平静如水的逼问,任长央的心会被死死的提起来。她知道,赫君还只是想要她客观地面对自己一直逃避的问题。
也是,她逃避了数年。
如今不可再逃避它。
马车依然还是颠簸得行驶着,那驰过的风呼啸的厉害。马车内的气氛仿佛一下到了冰点,赫君还直视着她,等着她的抉择。
赫君还不会逼迫她,他也会尊重她的选择。只不过有人想要伤害她,他同样也会让那些人死无葬生之地!
任何人都不行,包括他自己!
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任长央突然间摆正了脸色,眼中坚定无比,全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高贵威严,她缓缓吐出来,“我不闻不问不代表我就不管不顾!我若想搅了这天下,没有谁可以阻止得了!”
多么霸道的一句话,决定了任长央今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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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祭祀
大酉边境,瑶城
为了准备祭祀大典,整个瑶城都是格外的热闹。几人早早换上了大酉独特的服饰,便是随着进城的人流一起。
这里的百姓一向载歌载舞,逢人笑,毫不忌讳。瑶城的每一条大街都是人山人海,明日便是祭祀大典,各地闻风赶来的人尤其的多。
如今瑶城各处的客栈都是已经人满为患,好在赫君还先知,让涧亦快马加鞭先进城,买下了一桩别院。
然而,进入瑶城后的任长央的情绪并没有一直好转,反倒是很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些所谓的祭品被安置在哪里。
坐在客堂里,黛青已经是奉上了茶水。
大酉是靠在南平的南边,自然越往南,天气越暖和,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接近四月天。
任长央一直望着院外,心中忐忑,如坐针毡。直至涧亦的身影出现,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起身,忙是迎上前追问,“如何?”
看着任长央急切地眼神,涧亦看了一眼冲他点头的主,涧亦也不敢怠慢,将自己知道的都出来,“回王妃,卑职打听到了,明日祭祀大典上的祭品正是北朝人,一百个!”他的言语有些沉重。
闻言,任长央一个踉跄瘫坐在椅上,黛青眼疾手快扶住才没有险些倒在地上。“你确定无误?”她握紧拳头,压制着内心狂躁的情绪。
“卑职再三打听了。”
“那他们被关在哪里?”
“在瑶城外的攀山下,被关在一个大笼里,明日的祭祀大典也在那里举行。这几日那里都是重兵把守,日夜巡逻。”涧亦一一道来。
听完这些后,任长央感觉到心如绞痛,愧对北朝历代帝王,就因为她的贪图安逸,就让自己的民如同畜生般被关在笼里风吹日晒,还要等死。
任长央肃然起身,冲出了客堂,黛青见状想要追上去,却被赫君还一口给叫住。
“爷!我们救不救?”涧亦看着任长央跑走的身影,也是为王妃感到难过。这样的消息,任是谁听了都不会好过。
“救!今晚就救!还要毁了这祭祀大典!”
瑶城的天气变就变,当任长央满脸泪痕地跪在天地之间,那雨水也是毫无征兆的落下来。与她脸上的泪水混合一起,她望着天,“父皇!儿臣是不是做错了?儿臣以为自己能安分守己的苟活着,就是能保住那些死里逃生的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肯放过我们,是不是儿臣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儿臣不知道这江山阙歌图是何来的魅力,让他们都是变得丧心病狂!”任长央几乎怒吼出来,双手拍打在地上的水洼上,溅在身上脸上。可当她看到了自己手上那串红玛瑙手镯,回想起来当日涧亦同她的话。
一瞬间,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开始撕扯自己手上的红玛瑙手镯。
顿然间,北朝皇帝的人影撞进了任长央的脑海之中。
那日,是任长央十岁生日。
北朝皇帝亲手将这红玛瑙手镯戴在了任长央的手腕上,慈祥和蔼地抚摸着任长央的头,耐心嘱咐着,“皇儿,这镯是万万不能拿下来知道吗?”
“为什么?”
“皇儿可不要看了这镯,它将来可是能帮皇儿好多的用处。”
“有什么用处?”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啦,不过皇儿现在要跟父皇发誓,不到逼不得已不能拿下它!”
“嗯!皇儿知道了。”
一阵头痛欲裂,任长央昏厥在了雨中。
午夜时分,空中高挂圆月,此刻吹的风有一些凉飕飕。任长央就是被半掩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给凉醒的,她头痛欲裂,身旁还躺着已经睡过去的黛青。
摁了摁额头,任长央起身给黛青盖上了衣服,却不想黛青警惕性高,一下就醒了。看到任长央醒过来,黛青眉开眼笑,“王妃,你终于醒来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已经午夜时分了。”
“我怎么?”
“王妃,你身受不得寒气,你被雨淋了后就有些发烧,吃了药才退下去的。爷他们秘密去救人了,让黛青看着王妃。”黛青扶着任长央心翼翼地下了床,这边又是为她倒了一杯茶。
接过茶杯后,任长央脸色凝重而又苍白了些,反问,“他们是去攀山救人?”
黛青不隐瞒,点头。
“不是重兵把守吗?可是想到了良策?”
“听涧亦爷准备烧了祭祀大典的擂台。”
任长央一边想一边问,“他们去了多久?”
“不到一柱香时间。”
“黛青,你轻功如何?”任长央放下了茶杯,起身问。
“除了涧亦和剑宿。”
不容黛青完话,任长央又是吩咐道,“你现在立即去大祭司的府第,将大祭司随身携带的乌杖偷走,记住!必须惊动大祭司,让他看到你偷走了乌杖,最好闹得满城风雨。”
区区一个祭祀大典的擂台着火根本不会吸引得了所有人,可是大祭祀手上的乌杖却不同。它丢失了,那么相当于这次祭祀大典不会顺利进行,那么大酉便不会风调雨顺。
没了乌杖,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得到了命令的黛青也是一脸认真,俨然一点头,便是转身离开了卧房。任长央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不该坐等,她立即换了便装,也是出了别院。
祭祀大典的重要性,也是众所皆知。
大酉皇帝早早就派了怡亲王的世楚殿英为这一次的护甄大将军,今日是他巡查的第六个夜晚。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