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歌图-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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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异想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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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利用
一场雨,冲淡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那些躲在暗处的百姓们看得真切,也是怕的真实。这样的场面,令人寒毛竖起,惊心动魄。
马车并没有回到原来的客栈,而是弯进了一个巷。
任长央是最后一个下了马车,她抬头一看,那棵几乎压到房梁上的大樟树就立在大门一边,那弯下的树枝极为茂盛,也是完全掩盖住了那门匾上秀气的三个字。
莫水院。
进去之后才意外发现是别有洞天,蜿蜒曲折的石道,奇形怪状的假山,就算是没有鲜花相称,也丝毫不减风雅之气。
是个静养的好地方。
“任姑娘,这边请。”馥衣突然出现在任长央的身后,冷淡而有些不屑的语气令她收回了继续欣赏的念头。
她不知自己给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留下如何不好的印象,但是只要对方不越线,她自然也是选择无视。她淡然一笑,静静地看着眼前有些藐视自己的女,不言语。
馥衣最终是挪开了眼睛,她莫名地觉得这个女人的眼中有些骇人。“爷吩咐叫我带任姑娘去房间。”
“走吧。”
一路上,馥衣走在面前领路,任长央紧随在后。直到馥衣推开门,她踏进了房间,“任姑娘,跟在爷身边这种场面随时都会发生,你可能受得住吗?”又是一阵讥讽。
这时候,任长央笑着转过身,悠悠道来,“那你可见过沙漠中被一群红蚁生生啃噬只剩下一堆骨头的场景?那你可见过风雪交加时被一群雪狼撕啃的鲜血飞溅的场景?这些或许你都见过,不过想必一具腐烂的蛆虫乱爬,眼珠凸起,弥漫着腐烂味的尸体你没见过吧?正好我今日便见了,如今那尸体还躺在太原府,馥衣姑娘可有兴趣想去欣赏一番?”
听到最后,馥衣捂着嘴巴,苍白了脸,跑着离开了。
望着馥衣踉跄的跑开,任长央摇摇头便关上了门。
随着暗杀者出现,按照原本想法去调查也是不成立。赫君还早早就已经派人暗中调查,而四位官员被杀一案,最终以某种恩怨情仇而告一段落。
三日后,阳光高照,回升的暖意让人惬意不已。任长央望着手中的奏折一遍又一遍,笑了两声,抬头看着悠闲自得喝着茶的赫君还,“用这种理由是不是太唐突了些?”
“本王很感激他们除掉的是几只害虫。”轻描淡写的话语,悠然自得的模样,可依然不失威严。
有人天生便是群傲天下。
“他们会死不瞑目。”
“本王以为你没有怜悯之心。”
“我只是觉得王爷如此草率处理,会不会让外人质疑了京兆府的办事不利。”
眉梢一挑,赫君还似笑非笑的与任长央四目对望,半顷后才动动嘴唇,“若不是他们京兆府办事不利,本王会遇刺吗?”
任长央不再多话,她知道自己多管闲事了。再者,京兆府的确是办事不利,才会让敌人趁虚而入,有机可乘。
喝完一杯茶,任长央便是准备起身回房继续看书,如此的生活日复一日,她很喜欢。即便她知道这本不长久,“本王照你的描述并未找到你的侍女。”
仿佛是预料之中,任长央并没有显露太多的失望,“阿酌的武功不差,不带上我她脱险的机会便大些。”
于是,赫君还也不在开口。恰巧是这时候,一个侍卫匆匆来到亭中。见状,任长央俯俯身就悄然离开。
在园中闲逛一番,无意间就撞见了几日不见的馥衣从一个婢女手中接过托盘,并在耳边窃窃私语。这原本没什么,可偏偏馥衣还东张西望,就跟个做贼似得。任长央自然而然就藏住了自己的身体,心中更是好奇的跟上了脚步。
顺着一路走去,眼看着馥衣进了房间,任长央走近一看。透过虚掩着门中看到了躺在床上气色逐渐恢复的涧亦,还有端着药碗坐在一旁凳上的馥衣。
原来馥衣是为了亲自给涧亦送药啊。
这边任长央准备转身离开之时,无意间听到了馥衣开口起,“爷非要等到娶了那任姑娘才下手吗?”
闻言,任长央屈身一震,脚下仿佛是扎了根,怎么也挪不开步。
“外头多少人盯着任姑娘,你又不是知道。”
“但是爷也不用委屈了自己非要娶她呀!区区一个手镯罢了,凭爷的身份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寒意袭遍全身,僵硬了许久。任长央缓缓抬手,看着自己左手上的手镯,脸上犹如铺了一层寒霜,横眉怒目。努力压制住心中反常的情绪波动,她脚下飞快,回到房间将自己反锁起来。
原来他同样是为了江山阙歌图。
为了得到,不惜代价甚至是娶自己,不顾自己原来的身份。
想着想着,任长央凄凉一笑,总以为自己早已经看透,原来自己这颗凉薄的心终究还是会被骗了去。即便当初他过娶自己无非是一个幌,一个平等条件换来的。但是她任长央依然还是准备去相信一次,可是这根本信不得。
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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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离开
夜色凄凉,寒风凛冽。
任长央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男装换在身上,按照白日规划的路线,她几乎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莫水院的后门,悄声无息得离开了这里。
若不是今晚赫君还不在,她也不会有如此好的机会。
城门只有在卯时才会开启,任长央深怕赫君还会提前发现了她离开,她便来到了城隍庙躲了一晚。
天依然还是灰暗,外面打更人早已经是打过了五更天,任长央抖动了一下早已经冻僵的身体,冷静得查看了四周后才加快脚步赶往城门口。
四个方向,任长央临时决定了往南走。
离开定州一路向南,便是向阳城。那是靠近皇都城的邻城,繁华的程度不比定州差。
赤邡的四季不同边境,夏热冬寒分明。越是南走,这生起的暖意,感觉就像是进入了春夏交间的燥热。
足足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任长央才在驿站的客栈停下脚步歇息一番。
三杯水下肚,任长央才觉得整个人舒畅了不少。按照这赶着来的时间,料想赫君还就算是发现了也不会太早发现。这顿饭她还是能吃的慢一些。
驿站的客栈中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形形色色之人,遍布都是。
任长央本就是女,换上男装依然嫩白清秀,那不可多得的容颜也是受到了众人的关注。她淡定自若的吃着菜,时不时望着窗外的情况。
直到一位充满书生儒雅气质的青衣男,谦卑有礼的站在她的面前。只见这青衣男抱拳深深鞠躬,一脸得不好意思,“这位公,在下云书人,是前往皇都城赶考的书生。只是云某赶路欠早,这也是满座,见公一人用膳,方不方便借用公一席之地。”
“坐吧。”
见状,云书人忙是道谢,放下东西后便招来了二,点了两盘菜。可又低头看着任长央吃得饭菜,又是多点了两个菜。他喝着茶,解了渴,这才动动嘴皮,“这位兄台一表人才,看样也不像是赶考去。”
顿时,任长央夹到嘴边的菜停顿了一下,不言语的看着云书人。
被盯着看的云书人吓得一愣一愣,忙是挥起双手,“在下没有其他意思,在下没有其他意思。纯属是因为觉得有缘分又出于礼貌。。。”
“嗯,我不是去赶考。”任长央打断了云书人的话,继续吃着馒头夹着菜。
面对任长央的忽冷忽热,云书人也是头一次觉得相处是这般的难。“莫非兄台是去向阳城欣赏大元节的百灯会吗?”
听着这个倒是颇有兴趣,任长央好奇的抬头反问,“你是大元节吗?”
云书人忙是点头,“对呀,再过四日便是大元节,各地都会有不少的节目,不过起最好玩的莫过于是向阳城的百灯会了,那日会有许许多多的人从各地赶过去看。”
“那从这里到向阳城需要多久?”
“兄台是走水路呢,还是走国道呢?”
“哪个快?”
“向阳城有四个码头,本就是靠走水路富起来。从这里走水路也只需要两天的时间,若是走国道的话就得花上三天了。”
“如此,去看看也好。”如今去哪里都是不会安全,倒不如走到哪算哪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顺其自然吧。
看着任长央很有兴趣的模样,云书人也是高扬起来,“兄台,恰好在下赶到这里的时候先去附近的码头打听了一番,再过一个时辰后会有一艘船是去向阳城的。正好在下也想先欣赏百灯会再赶去皇都城,不然我们同路也好有个伴。”
到时候总是要分离的,只不过姑且是同路罢了。任长央也不计较太多,便爽快的点头。
良久之后,云书人纠结了一番后,心翼翼的开口问,“在下能否再冒昧的问一句。”
“但无妨。”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问完话后,云书人又是紧接着解释,“在下并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这样不够礼貌而已。”
任长央不想自己的不多话,反倒是在别人眼中成了不要冒犯的意思。“乐恙。”
“布帆无恙挂秋风!”云书人眼前一亮,念出了这诗句。转瞬又是微微点头,礼貌的唤了一声,“乐兄。”
乐恙这个名字,无非是她临时取的。到了书生的嘴中,反口成了一句诗词。不由得,任长央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谦谦君。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股彬彬文质,尔雅温文。
或许是个不错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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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水上
一顿饭下来,两人也算是相识。久而久之,云书人才发现任长央并非是过于冷漠,而是本身就过于话少好静罢了。
如此,云书人自然也是随着她的习性,不多言语。
徒步到码头,平静的江面上不见一艘船。云书人疑惑的挠挠后脑勺,有些呆然,指着江面,扭过头,“乐兄,一个半时辰前我真的是打听好会有船是去向阳城的。”
环顾四周,风平浪静。似乎有些静的出奇,这种感觉很是熟悉,任长央不由得提高警惕。
直到云书人站在码头的顶端,朝着任长央挥手,“乐兄,看船来了。”
随着云书人指着的方向,只见一艘船逐渐从芦苇荡处缓缓划过来,头戴斗笠,压的很低,一身灰衣上多处补丁,双手左右摇摆划桨。不知为何,任长央盯着那船夫撩起衣袖的双手,看了许久。
若不是云书人跑过来喊着任长央,或许她还未曾回神过来。
“乐兄,乐兄,这个船家其它的船都已经客满开走了。他来得比较晚,正好准备去向阳城办点货,二两银可以顺带我们,今天不会再有其它的船经过这里了。”从这里到向阳城的码头本来是需要五两银,二两对于云书人来是非常便宜了。
看着云书人满是兴奋,仿佛是捡到了宝。任长央原本想拒绝,可看到这眼神也就点头应下。“既然能顺带自然是最好。”
于是两人便上了船,任长央与船夫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深意的打量了几番,一种不明的气氛围绕在她的四周,眉头微蹙,见对方将头埋得更低,有些嘶哑的,“客官,当心脚下。”
须臾间,一股风吹过,令船身有些摇晃。任长央没有在意,险些让身摔下船。幸好船夫一把抓住她的右肩,一旁刚放下行礼的云书人见状也是将心提到了嗓眼。“乐兄,你吓死我了。”
任长央镇定得朝着船夫点头,“多谢。”
船夫也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交了银,船开走了。
静如镜的江面,船身就像是一把刀,生生将它分开。不断荡起的波纹一圈圈向四周扩散,时不时还会随着船桨泛起水花。
江水碧绿,却是刺骨得冷。吹过的冷风,也是不禁让人直哆嗦,两人躲在船中间,虽然吹不到风,可依然是冰凉。与地面上的温度差距甚远。
江河两遍都是高低起伏的群山,覆盖着淅淅零零没有融化的雪,偶尔能听到几只白鹭飞过时发出的声音,给这片寂静带来一些生机。
越是离江心近,任长央的内心越是不安。
当她无意间看到了船夫手臂上若隐若现的一个刺青,她的双眼一眯,依然保持淡然处之的模样。故作搭讪的调调,“船家,我听这九江有一个很美的传,不知道船家能否给我们听听。”
听到任长央的话,云书人倒是先好奇起来,他可是从未听九江还有什么传的。歪着脑袋想了许久也没想到,欲准备,却被任长央眼疾手快阻止了他开口。
望着任长央一脸的警惕严肃,他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
“我是刚到这九江做事的,这九江的传怕是还未来得及听。”船家的回答令云书人更震惊一番,诧异的看着摇头的任长央,继续保持不话。
“噢?是吗?那真是可惜了。”随着任长央的回话,船夫明显松了一口气。“我还听近日九江里出现了一种能卖个好价钱的水草,不知是在上中下哪儿段呢船家。”
“哦,那水草拔的人多了,如今几乎被拔光了。”
“你不是船家!你是谁?”双眼一定,神色凝重,任长央低沉着语气质问道。
咚隆咚隆两声响后,出鞘的剑鸣回旋在耳边,那丢出去的斗笠在半空中盘旋了几次后也是飘落在了江面上。银色的蝴蝶面具,遮挡住了半张脸,可那毫无感情流动的双眼如同死人般,看着任长央。
剑尖一动,脖处的冰凉意袭遍全身,任长央无动于衷,处事不惊,同样是回视过去。身旁的云书人看到此景,惊得起身想要挡在任长央的面前。
那剑身如同灵活的蛇,晃荡一下,云书人左臂就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转瞬间,银光穿过任长央的眼前,那剑又是落在了她的脖上。
这回,任长央右手按住了又准备蠢蠢欲动的身,“他是无辜。”
“交出江山阙歌图。”一字一句,没有任何情绪,冷血得狠。
“怕是让你失望了,我并没有。”任长央镇定的回过去,丝毫不害怕那剑会划破自己的脖。对于杀手的逼问,她显然不会太过意外。
“若是没有,赫君还又岂会与你做交易。”剑身一动,脖处一道细的血痕显而易见。
“那阁下是觉得这图在我身上,那么赫君还会如此轻易放我走吗?”
“你的诡计多端不要用在我身上。”杀手根本是不相信任长央的话,威胁得在那血痕处又加深了伤口。
可是任长央依然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她欲开口话。整个船身莫名剧烈晃动起来,四方接二连三轰隆声响起,几十个黑衣人突然间从江水中跳了出来。
放眼望去,整个船身几乎是要被黑色所淹没。
如此的仗势,云书人根本连左臂传来的痛感也抛在了脑后,他有些惊心动魄,可他依旧会想着任长央的安慰。“乐兄放心,在下一定不会独自逃走。”
他云书人是傻还是天真,任长央只是微微一笑,“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白受这委屈。”
是那时快,任长央抓住了杀手的一个出神的时候,整个身体撞破了薄薄竹条编制挡风遮雨的板面。冰凉刺骨的江水慢慢吞没了任长央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洞。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