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歌图-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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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任长央的眼中,也是心里感叹,有什么样性的主就是有什么样性的随从。
任长央知道这药或许就是吃她的风寒和手臂上的伤口,也便是不推辞,拿起碗开始闭气喝下去。
“王妃,主已经在梨花林等你。”见任长央喝完了药,扶桑脸上带着笑,微微俯身后便是退出了房间。
随之,任长央走出了房屋,站在门前,眺望着远方。幽静的山谷间,高拔的峭壁上满是油绿的长藤攀延生长着,面前的两处山壁之间还有一条从上而泻的瀑布。右边还有一个不高的山坡,越过那片色彩斑斓的花海,就能看见许多活动着的孩以及是多处木房。
竹屋构造独特,足足有三层楼高,而任长央就是站在二楼处,周围被围着竹栏,正前方是个湖塘相隔着。再往左边看过去,一片望不到边际如同雪海般的梨花林,清风徐来,无数的花瓣飞扬在半空中,酷似蝶儿飞舞着,美不胜收。
她记得风满楼身上就有一股梨花的清香,原来是这山谷间还有如此一片梨花林。
双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周围开着许多俏皮可爱的野花儿,那抹银白色身影在这片嫩绿上格外的醒目。任长央慢着步伐,看向那时而冒出鱼儿吐泡泡荡起的水纹,这片世外桃源,让她有种莫名的向往。
站在梨花林的不远处,那随风摇曳着的树枝,朵朵梨花如同柔软的棉花旋转在半空中。而在那一棵梨树下,长石上,风满楼静静的看着书,如画般的美,任是谁都不会想去打搅这份寂静。
任长央不知觉中脚下一步下去,压断了一根树枝。那树下的风满楼神情一动,这才优雅得合上了书,抬头冲着任长央微微一笑像寒冬中的暖光。
此时,风满楼微微抬腿,那缕长发随着肩膀一动,滑落到了胸前。“看来药浴的效果不错,长央的面色也红润了不少。”他很是满意得点头。
“是阿满的艺术精湛。”
“前些日我的随从在给长央换衣裳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瓶,我冒昧打开一看,发现这是寒露丹。”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很快又是恢复如常如春风般的笑意。“长央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珍贵的寒露丹?”
闻言,任长央有一些疑惑,伸出食指,轻轻歪着脑袋,“这寒露丹不是有对我手臂上的伤口有好处吗?阿满不知道吗?”
顿然间,风满楼蹙起眉头,脸上有一丝不悦,有些阴沉下来。他肃然起身,快步走到任长央的一旁,伸手就摁住了她耳根后。那突然间的寒意不经让任长央打了冷战,她不想风满楼的手会如此冰冷。
果不其然,风满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介于男女,介于赫君还,风满楼这些日都是让扶桑亲自伺候把脉再同他交代。药浴前还是第一次把脉,他还未曾走心,根本没有注意到什么。
至于这寒露丹为什么会在任长央身上,风满楼也不过好奇罢了。可方才听她自己亲口一,他才察觉到有人是故意隐瞒了些什么。而现在他认真一看,心中早已经杂乱无章。
风满楼有些惊愕得看着一脸茫然不知的任长央,很快又是恢复平静。“长央,最近你的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任长央摇头。
“你可吃过寒露丹?”
“之前昏迷过一次,花哥哥曾经喂过一颗。”
那就是已经发作过一次,因为玉香丸和寒露丹有一些相似,所以这次药浴中还没有激发她体内沉睡的麟虫。但是玉香丸终究药性没有寒露丹的好。
二话不,风满楼已经是取出了一颗,放进了任长央的嘴中。下一刻,他就是绷着脸喊道,“岸然!扶桑!”
没一会儿,两个长得极其相似的男女站在了他们二人面前。脸上也是有些急促,他们从未听到过主如此着急的唤他们。“主!”
“谷上的那株灵霜花还在?”
两人皆是一愣,扶桑立即先是回应,“主,这百草谷的灵霜花当初你炼成了丹药送给了豫王爷。”
被扶桑一提醒,风满楼这才冷静一回想,果然是。
“去把冰蟾取出来。”罢,风满楼就抓住了任长央的手腕,直奔竹屋。
看见自家主神色如此难看,步伐也是急促,甚至还让他们将百草谷的至宝拿出来,感觉到了事关重大,他们刻不容缓,立即朝着另一个方向,足尖轻点,消失在梨花林。
被带回竹屋的任长央也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依然淡然地问,“阿满,有话直。”
风满楼径直走向她,举起她的右手,毫不犹豫的将她洁白如玉的手臂敞开,那上头有条诡异难看的细长血痕就停留在关节处。任长央震惊,死死盯着看。
“看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这时候,任长央抬头,反问,“命不久矣?那是还有多久?”
“麟虫不是一般的毒蛊,它的毒性极强,却是以幼虫在人体内靠着吸食人血慢慢长大。就算是人死了,它们也能自己爬出体外,寻找地方繁衍后代。”
这种麟虫几乎是蛊术之人的禁忌,根本是不可以在世的。风满楼却不想任长央的身体已经是被中下了一只。
他要是能平静也是奇怪。
任长央听着这些话有些稀里糊涂,“麟虫?蛊毒?”
看见风满楼都有些忌惮的样,可想而知这麟虫的厉害之处,可她也听出来了自己的身上被人下蛊了。她却显得格外的平静,只能是如此问道。
“方才你口中提到的花哥哥,此人可是当初北朝蛊术世家花家的后人?”
任长央抿抿嘴点头。
“就连花家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拿出寒露丹来帮你抵制麟虫的发作。”风满楼自言着,声音格外的低沉。
“这麟虫如此厉害,那我是还有多少时日?”这个消息在平静之中翻起一层大浪,晴天霹雳般。
任长央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豆蔻之年,被人认真的告知自己时日不多。
“按照麟虫的生长速度,若是你能好好控制,那么可以活一年,可若是不注意,只能是半年甚至半个月。”风满楼望着任长央安静的样,他的内心越发的捉急。
“如此快。”任长央不知道自己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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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必须
很快,在两人话之间,扶桑和岸然已经是取来了冰蟾。
明明还有些距离,任长央却已经是感受到了那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麟虫属于火,遇冰自然也会有着强烈的反应,所以你才会觉得有些不适应。”看出了任长央脸上微的变化,风满楼径直走向桌边上,已经打开了大木盒,里面瞬间跳出一只雪白冒着寒气的蟾蜍。
它似乎很喜欢风满楼,丝毫不害怕的趴在他的掌心,有些惬意的样。这边风满楼又是认真地看着站在一边的扶桑和岸然,“让甄去将潋洞收拾一下,从今日起王妃就必须睡在潋洞里。”
岸然很是不解,看了任长央一眼,立即是彬彬有礼的抱拳躬身,“主,王妃刚受了风寒,这潋洞寒气逼人,以王妃这瘦弱的身怎么承受得了?”
这时候,扶桑也是上前迎着岸然的话,“对呀主,这潋洞里的冰床也是天然形成,有内力的人躺在上面都是难以忍受。王妃一个弱女,怎么可以。”
风满楼已经走到了任长央的身边,语气有些冷,“从今日起你们就去看蛊术的书籍。退下吧。”
两人不敢再多话,应声退下。
“麟虫的火型很强,这世上唯有冰玉石和灵霜花才能逼出它。区区冰蟾和寒冰床只能暂时的压制它,但是这承受的痛苦非比寻常,你能承受得了吗?”风满楼只能先做到延续她的存活的时间,即便那两样东西已经是在世上难寻,但也好歹有时间去寻找,
屋内的气氛似乎变得格外沉重,有些压着任长央喘不过气来。她从知道这件事情后到现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如今的心情,她更加不知道风满楼为何会比她还要在意。
“阿满,这冰玉石不是根本没有了吗?”任长央得极其平静,静的让人莫名的伤感。这多么苍白的事实,令风满楼准备要开始的双手也是停滞在半空。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风满楼的语气依旧是温和,暖进了任长央的内心,可一直低着眉的双眼,那眸中流露出的伤痛持久挥散不去。他不允许自己多想,已经擅自抓住了任长央的手腕,将她的食指放进了冰蟾的嘴中。
那瞬间,一种钻心刺骨的痛感袭遍全身,任长央觉得自己整个身体的血液都被冻结,又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疯狂地啃噬着自己。那种交加的痛不欲生,令任长央面色苍白,暗淡无光,就连嘴唇也是铺上了一层冰霜。
那是冰蟾的寒气直逼麟虫的炽热,水火不容,才会让任长央的身体忽冷忽热,备受煎熬。但是任长央一直死咬着嘴唇,不会吭声一次。
她任长央不贪生怕死,生死由命,她相信命数。所以她从风满楼嘴里听到了这些后,她没有惊讶伤心害怕,反而是出奇的平静。她奇怪为何风满楼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或许真的是那句医者父母心吧。
逐渐地,任长央就感觉到了自己体内那股赤热正在不断的膨胀开,她蹙起眉头,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很快,她就看见了风满楼手中的冰蟾的身体竟然正在不断地变的通红,那咬住任长央手指的力道也是变得加重了几分。
终于在任长央闷哼一声,冰蟾猛然间爆开,与此同时她胸口一热,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她终于是承受不了昏厥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淡紫长裙的女踏进了房屋,看到眼前的此景,她伸手脚步走到任长央的身边,将她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她的眼落在了风满楼手上的血淋淋,眉头蹙起,“风大哥,除了冰玉石和灵霜花,做这些根本也是于事无补,只会让豫王妃饱受煎熬。”
“我以为这辈都不会再碰到中麟虫的人。”
“冰玉石世间难求,麟虫是天下第一毒物,并非是普通手段能治好,从前的事情风大哥又何必责怪自己哦?”
“那我这辈学什么医术?什么起死回生的神医!”风满楼神色阴沉,一拳打在桌上,难泄心头之火。多年来的沉静,也在今夕瓦解。
紫衣女不再应话,低头看着任长央的眼神中也是带着几分深意。看到了任长央有些挣扎的样,这才回神,“麟虫怕是要不安分了。我们速速将豫王妃送到潋洞吧。”
收回血迹斑斑的右手,脸上也是恢复了如常的模样,风满楼二话不就横抱起了任长央,两人前后直奔潋洞而去。
越过梨花林,一片幽静的树林呈现在眼前,棵棵都是参天大树,茂盛的树叶几乎挡住了阳光,一踏进去几乎是片幽暗阴森。出了这片树林,就会看到一处岩石林。
原来这岩石林还是一个迷宫,七拐八弯后,才看到一座不大的山洞,上面赫然写着潋洞二字,字迹清秀飞扬。
紫衣女打开洞门,那一股寒气就正面袭来。风满楼的眉间一紧,脚下已经快步走进去,左右两旁的石墙早已经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晶莹剔透的仿佛能照出人影来。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尽头,一张寒冰床坐在最中间,床的四周不断的冒出冷气。四周的摆设简单明了,冰墙处都立着一处高过人头的藏书柜,几张椅,一张书桌。
任长央就被放在了寒冰床上,不过尔尔间,她的黑发眉毛多处地方已经铺上了一层冰霜,没有血色的嘴唇此时此刻也是白的吓人。而在她的洁白脖颈处有一点红色正在来回转动着,尤其的明显。
看到这个红点,风满楼原本温和的眼神也是眨眼间就变得杀气重重。紫衣女替任长央整理好衣服,你太过明显的杀气她感受的真切。她一愣,她从没有看到如此阴暗的风满楼。
“风大哥,豫王妃姑且我来照顾吧,这潋洞不是你能久待的地方,豫王妃醒了,我自然会去通知你。”
闻言,风满楼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不再多看一眼,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转身就快速地离开了潋洞。
看着任长央沉睡的样,紫衣女不由间感叹,“这世上当真是有如此想象的两张脸。”
不知道被那个人看见了这豫王妃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而又是谁,竟然如此深仇大恨,会给她下那么恶毒的蛊虫。
冥思之间,紫衣女的脸变了又变,“区区几年不在,这外面竟然没想到也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这天下终究是不会永远太平的。
权威和财富的诱惑,人心的复杂,恒古不变的惯例。
下意识间,她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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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见面
一场梦里,有北朝,有父皇,有母后,有弟弟妹妹,一片祥和之气。
转瞬间,漫天汹火,肆虐蔓延,哭天喊地,仿佛人间炼狱。
她,任长央还不能死!她还要活着!
她,还要为昔日的北朝报仇雪恨,复国大业还未开始,她岂能就此没了余生?
胸口的窒息感猛然之间涌出一口气,任长央哽咽着,肃然坐起,贪婪的呼吸着。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环顾四周,皆是书柜,那下面袭上的寒气直逼她的骨髓,感觉到血液瞬间的凝固又是瞬间的融化,血液也是在快速的循环着。
“王妃醒了。”声音从远至近,感觉嗓音非常的干净。
闻声望去,就看见是一个紫衣女,明明五官出奇的精致,可看上去就是平凡得许多,最多也只是秀气些。只见她手上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弄着一把刀一块白布一口碗。“王妃,目前你还不能下床,躺在这里会让你的身体减轻一些痛苦。”
任长央点头,直直地看着她。
这时候,那女才浅浅一笑,已经拿起刀,“我叫甄。”
甄?
这名字似乎听到风满楼喊过一次。
“王妃,或许会有些痛,但希望你能忍一忍。”甄眼一狠,手下利落干脆,直接在任长央的手指上划开一道口。
看到自己流的血,任长央惊愕不已。她的血怎么会变得如此淡?
“王妃不必奇怪,你身上有麟虫,这蛊虫是吸食人血的,因为需要至寒之物抵抗,再加上这麟虫是毒物,血液的颜色才会变得淡了。”甄拿起一个药瓶,那白色的粉末倒在那伤口上,神奇般的就愈合不流血了,甄再心翼翼地为她包扎好伤口。
“那还会变淡吗?”
甄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滑过一丝安慰,“等麟虫越来越大的时候,血液的颜色就会越来越淡。”
任长央收回自己的手,面色平静,“阿满呢?”
在任长央昏迷的期间,风满楼又是重新翻阅了所有的医书,可对麟虫的解毒方法只有冰玉石和灵霜花,他不禁有些挫败。
风满楼这辈,唯一的心坎,就是麟虫。
光想着,这辈谁在他手中都是能起死回生,可偏偏自己那中了蛊毒的师傅,第一次尝试到的失望,和第一次感受到失去亲人的痛苦。
可如今,这麟虫又出现了。
他不想看到自己最好的挚友会跟自己一样承受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所以他义无反顾想要找到任何办法,只可惜这满屋的医书,他反复查看,都是不曾发现良策。
他的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了。
“风大哥,王妃来了。”甄突然现身,行着女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