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画江山-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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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此刻只要再往前稍稍一步,就会坠落下去,众人也不敢再动,楚宫央想了想道:“胭姐姐,你们二人若真心彼此相爱,那么就这样死了值得吗?跟我们回去吧。”
韩胭摇摇头:“宫央,你别再说了,回去,皇上会给我们生路吗?会给念疆生路吗?”
说罢,不再理会楚宫央,只是依依不舍的望着战和,战和抚上她的脸颊,将轻轻一吻落在她的唇瓣上。
当朝皇妃当着众人的面儿与其他男人亲吻相拥,众人皆是惊呆了。
霍飞尘见二人如此损坏荣轩的面子,居然敢给当今皇上扣绿帽子,一怒之下,拉开弓箭,欲射向二人。
楚宫央却拦住霍飞尘:“你这样便能掩盖众人看到的事实吗?”
霍飞尘只得缓缓放下弓箭。
韩胭突然转过头来对楚宫央道:“宫央,能在祁国认识你,我已经很知足了,可我们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念疆与祁国的仇恨隔在当中,我进宫只是为了复仇,贺鸣是我的杀父仇人,整个祁国却是我念疆的仇人。”
“深宫之中要处处小心,若有机会,还是早点儿脱离的好。”
楚宫央不知韩胭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些出来,但既然是她的叮嘱,也只好牢牢记住。
韩胭说完后,与战和牵着手,温声道:“战和,旁人都说永世相爱的夫妻如同比翼齐飞的比翼鸟,我们也做这样一对自由自在的鸟儿好不?”
战和宠溺的看着韩胭:“自然是好的,战和求之不得!”
楚宫央听这二人说出这话,心口发紧,因为她已经预感到二人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果然,楚宫央的思绪还没回来,二人已经纵身一跃,跳下舍生崖。
众人惊了一下,忙扑过去阻拦,可却还是来不及了,楚宫央更是震惊,追到崖边,抄手一抓,却只扯下韩胭的一块儿袖口布料。
也正是这一扯,楚宫央看见了韩胭手腕上那殷虹的守宫砂。
“不要!”
楚宫央眼见着二人坠入深深的崖底,二人双手相携,逆着崖底吹上来的风缓缓坠落,衣袂与长发逆风飘舞,凄美异常。
楚宫央眼中含出泪水,手无力的抓着那布片。
他们真的化为了比翼双飞的鸟儿,用生命最后的力量翱翔在广袤的自由天际。
霍飞尘抚上她的肩膀:“走吧,我们阻止不了该发生的事情,何必再伤感呢。”
风阿六与尤允承一队人也赶了过来,见到此景,风阿六鼻子一酸,他心中的女神就这么跳崖了!可是他竟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楚宫央直起身子,拭去眼角的泪水,道:“这崖底能下去吗?”
霍飞尘摇摇头:“这舍生崖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围着,没有可以下崖的路。”
楚宫央“哦”了一声,将锦囊中散香的花瓣撒落下去,算作最后的祭奠。
其实楚宫央是羡慕他们的,虽然他们结不成夫妻、不能白首到老,但他们幸福的死在了一起。
念疆不是信奉阿拉吗?楚宫央觉得阿拉一定会善待韩胭那么善良美丽的女子,佑她二人早升极乐。
希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
“走吧,我们回去向皇上复命吧。”
刚回宫中,便听金公公说荣轩这几日茶饭不思,连朝政都耽误了好多,楚宫央不太明白,荣轩一向以国家大事为重,怎会为了一个妃子置朝政于不顾?难道是他真的喜欢韩胭?以至于因为这件事伤心难过?
楚宫央挠挠头,跨上台阶,走向天璇阁。
映阳宫。
“娘娘,正刑司的人回来了!”春桃急忙跑进殿中,向娄桂华禀报。
娄桂华正在小憩,听闻后坐起身子,却似被僵住一样,久久无法动弹。
正刑司回来了,就意味着韩胭和战和已经按照她当初的计划跳下了舍生崖。
娄桂华的心顿时像被掏空了一样,她的表妹,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这样离开了她。
痛到极致的感觉不是撕心裂肺,而是麻木。
心越痛,恨便越深。
娄桂华疲倦的合上眼,又重新躺回去,淡淡的道:“知道了,下去吧。”
春桃退下后,娄桂华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滑下来,她死死抓紧被子,竭力掩饰自己的悲伤,明明当初决定狠下心来,可事情真的发生了,又怎能不悲伤!
那毕竟是她的表妹,从小玩到大的表妹啊!
她犹记得,那个小美人儿一来到念疆主部时便极为受人欢迎,她那时其实也很美,但性子太烈,又生的妖艳,怎么都不如那个清水芙蓉般的温婉女子受大家的喜欢。
她生性高傲,还曾与她比美,打扮的花枝招展以为便能比过她,却不想成了旁人的笑柄,但她并没有嫉恨她,因为那时候都是年纪小的攀比心,旁人笑话,也只是觉得她的行为比较傻得可爱而已。
想起小时候的事,娄桂华破涕为笑,可心还是微微作痛:“烟儿,表姐对不住你,待念疆大仇得报,表姐便去找你赔罪。”
她从枕边拿出一个发旧的小香包,这是韩胭小时候去找她玩儿时送给她的,她告诉她这是她母后做的,那时候娄桂华羡慕极了,因为她的母后在她刚出生不久便病逝了,所以她很羡慕那些有母亲的人。
每每拿着这小香包,她总能感觉到有暖暖的母爱传来,所以心里也变得异常踏实。
娄桂华叹口气,无论心中有多痛、有多恨,她都要忍下去,这是韩胭和战和用生命换来的机会,她要好好把握住,扳倒她想要扳倒的人!
。。。
。。。
☆、第二十一章 他们的过往
楚宫央见到荣轩时,他正一身宽松寝袍卧在软榻上看兵书,楚宫央见他眉宇之间也没有什么异常,而且还有闲心看兵书,看来也没有金公公说的那么严重嘛!
“皇帝哥哥,你不去处理朝政,原来是躲在这里看兵书?怎么?要打仗去啊?”
听她玩笑,荣轩笑了笑,却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楚宫央走过去道:“都快入冬了,你这天璇阁虽暖,但也不能穿这么单薄的寝袍啊!”
荣轩见到她,心情好了不少,笑道:“朕方才还热的慌,这会子换了件薄衣服,却不想就咳嗽上了。”
楚宫央拿了件织锦薄锦袍给荣轩披上,荣轩看着她,却没说话,但楚宫央知道他想要知道些什么。
反正也是来给他复命的,楚宫央开口道:“皇帝哥哥,我们没拦住,胭姐姐和展赫跳下了舍生崖。”
荣轩眸子募地一暗,可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多少悲伤神色来,只是开口平静的道:“哦,这样啊。”
楚宫央瞧他风轻云淡的来了这么一句,想来是没什么事!她就想,荣轩这么心狠手辣的人,怎么会把儿女情长放在心上、当做回事情!
荣轩又道:“定是金公公与你说了些什么,朕就是想偷偷懒,他却非说朕心情不好,无心朝政,其实朕对韩胭这件事虽然气恼,但毕竟已经发生了,她二人死了,也就一了百了,省的活着抓回来,还要旁人看朕的笑话!”
楚宫央咧咧嘴,低声道:“是啊,皇帝哥哥别放在心上就好了。”
荣轩端起桌上的一盏茶递给楚宫央:“刚沏好的茉莉青梅茶。”
楚宫央笑着接过来,她最喜欢茉莉与青梅搭配在一起,苦涩之中带着酸甜的味道,荣轩被她拐带的,也喜欢上了这种茶。
楚宫央突然道:“皇帝哥哥,念疆与祁国有什么仇怨啊?”
荣轩怔了一下,随后缓和过来,她问这话,想必是知晓了韩胭和战和的身份,于是给她解释道:“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还没进宫,估计也就九岁的年纪呢。”
“啊?那么久的事了!”
荣轩点了点头:“是啊,那时冀国独大,大祁的江山比之现在还不稳定,所以朕想拓展祁国土地,于是发兵远征,说起来,那时候年轻气盛,做事不顾后果,那一战,不仅给念疆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还劳民伤财,让百姓忍受战争之苦。”
楚宫央心中冷嗤一声,既然那时候就知道的事情,干嘛在几年后又发兵入侵草原!还是野心勃勃,却把百姓天下挂在嘴上,说的好听!
荣轩继续说道:“至于韩胭,其实朕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不仅知道,而且她还是朕亲自救回来的,也是朕让她换了姓名的。”
楚宫央惊呆不已,原来荣轩不仅知道,还是他亲自让她改了姓名在宫里!
荣轩眼神遥遥,陷入回忆,第一次给楚宫央讲述那些陈年往事:那时候的韩胭是念疆游岚一部游岚王的独生爱女,从小被视为掌上明珠,被念疆王封为寒烟郡主,她是念疆最美的姑娘,是多少念疆小伙子梦寐以求的佳人。
游岚王见女儿生的如花似玉,怕其遇到居心叵测的歹人,便从自己的护卫中挑出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实人给女儿做贴身侍卫,保护寒烟的安全,这个人,便是战和。
二人因为经常在一起,日久生情,只是战和因着自己的身份不敢对寒烟有任何逾越,恪守着仆人应有的本分。
于是二人的感情也就模模糊糊,始终无人去先行捅破挡在二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直到祁国入侵念疆,那一战,游岚王孤军深入,中了贺鸣的埋伏,全军覆没,游岚王战死,游岚一部被祁国霸占。
而寒烟的美丽是远近闻名的,为了得到这位美人,贺鸣不惜血洗游岚,只为搜查到她的下落。
那时候整个游岚都是祁军,寒烟无处可躲,终究还是被找到了,贺鸣见到寒烟真容,垂涎其美貌,当时就把寒烟抱回营帐,欲强要了她。
楚宫央听到此处恨的牙痒痒,这贺鸣不仅残忍,还如此好色!于是急忙问:“啊?那后来呢?”
见她急切,荣轩淡笑一下:“那时候正好朕是御驾亲征赶到军营,发觉了此事,因为朕当时下过命令,不准做出烧杀掳掠等事来,贺鸣身为大元帅,却知法犯法,可他向来目中无人,唯有对朕,毕竟是碍着君臣的面子,不好与朕蛮横,便向朕求饶,并且愿意将韩胭献给朕。”
“那皇帝哥哥答应他了?”
荣轩听出她口中的失望以及嫌恶语气,便道:“当时贺鸣大半个兵权在握,朕也无法不答应他啊!不过,朕问了韩胭的意愿,韩胭说她愿意侍奉朕,所以,朕也没有多加追究此事。”
“那那个叫战和的侍卫是怎么进宫来的?皇帝哥哥不是知道他是胭姐姐的侍卫吗?”
荣轩抚抚她的脑袋:“傻丫头,那时候朕还不知道什么贴身侍卫的事,这都是这件事情发生后,朕才着人查出来的!”
楚宫央努努嘴:“哦,我说的嘛!”
楚宫央突然想起件事来,舍生崖顶,她光顾着为韩胭的跳崖而难过了,此刻回想起来,她分明看见了韩胭手腕上的守宫砂,难道她还是处子之身?
楚宫央掏出那块儿被她扯下来的布片:“皇帝哥哥,这是胭姐姐的衣服布片,我救她没救上来。”
荣轩接过来,看了片刻,笑着丢在了火盆之中,楚宫央犹豫了一番,问道:“皇帝哥哥,你没有宠幸过胭姐姐吗?”
荣轩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后叹息着点了点头:“是,朕没有碰过她。”
楚宫央一时噎住,不知该怎么往下问,荣轩却道:“朕始终觉得她如仙子般美好,不该玷污了她。”
玷污?
堂堂天子,对女人向来都只是施舍般的宠幸,可是荣轩却嫌弃自己,说那是对她的玷污,真是奇怪。
荣轩揽住她的肩膀:“你还小,不会懂的,等你有了自己心爱的人,真正理解了什么是爱,你就会明白的。”
楚宫央撇了撇嘴,使起了小性子,她怎么就小了!
荣轩被她的模样逗乐,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她根本没有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或许,在她的眼中,他只是她的皇帝哥哥,所以,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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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贵妃的阴谋
天气转冷,浓云积郁,娄桂华站在廊下,喃喃的道:“这天气冷成这样,看来明日便要下初雪了。”
春桃在身后给娄桂华又加了件锦裘:“娘娘。”
娄桂华左右瞥瞥,然后慢声细语的道:“说吧。”
春桃凑近一步,低声道:“娘娘,振边侯传人来说,楚宫央的身份已经调查的有些眉目了。”
娄桂华阴森森的笑了笑,但突然又停止笑容:“等等,侯爷怎会去查楚宫央的身份?”
春桃回道:“娘娘那几日被禁足,所以不知道,那日侯爷在京中遇到了楚宫央,见她与一个白衣男子在一起,可她明明中了侯爷一掌,居然还能活下来,侯爷说,那个白衣男子便是龙池县一个被人称为冷面神医的人,曾经与侯爷争夺雪明珠还曾结下了梁子,侯爷心中有疑,一直觉得那雪明珠是西商的东西,楚宫央为何要去侯府偷盗?所以,才派人查此事。”
娄桂华微皱柳眉:“哦?楚宫央去侯府偷盗雪明珠?”
“是啊,娘娘,开始侯爷也不知道,可是那日重伤楚宫央的时候才发现那小贼就是她。”
“楚宫央不是来自云崇府楚家吗?”
春桃道:“不错,正因如此,侯爷一查,却有大发现!”
“什么发现?”
“当年楚中河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的爱女送入宫中!”
娄桂华一震:“什么!楚宫央是个冒牌货!”
“正是,侯爷派人多方打听,楚中河只有一个女儿,可是在送女儿入宫后,当地百姓说,他又突然多了个女儿,可楚中河只是对外宣称,这个一直在乡下养病,直到现在身体好了,才接回来的。”
娄桂华面如霜雪,一甩衣袖:“简直胡说八道!”
“可不是胡说八道嘛,蒙骗百姓嘛!所以,定然是楚中河不愿女儿入宫,找来了楚宫央这个冒牌货来顶替位置!而楚宫央的真正来历,侯爷也没有查清,只是根据她偷盗雪明珠一事,怀疑她是西商人,或者与西商有些瓜葛。”
娄桂华眉目凝重,嘴角扯出一抹妖诡的笑容:“好,冒牌的就好,本宫正愁没有确凿的证据呢,楚宫央啊楚宫央,这次可是老天要亡你了!”
春桃仔细询问道:“娘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娄桂华敛去笑容,狠狠的道出:“立刻派人前往云崇府,活捉了楚中河夫妇!”
春桃领命下去,娄桂华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冷冷笑道:“楚宫央,这都是你自找的,你可别怨我!”
振边侯府。
“启禀侯爷,贵妃娘娘派人说请侯爷您派人去云崇府捉拿楚中河夫妇。”
振边侯正在用午膳,听到这里,咣当将饭碗一摔:“哼,这个毒妇,真是会算计,得罪人的事都让本侯去做了,她在后面坐享其成!”
“那侯爷要去吗?”
振边侯阴着脸,微怒道:“这次毕竟是与咱们的利益相关,去倒是无妨,可本侯是气娄桂华那个毒妇敢指使起本侯来!等这件事办完后,再有关她的,咱们一律不理会!”
“是,奴才这就去办!”
楚宫央在月凤坊门口晃晃悠悠,东瞅西瞅,三当家扭着水桶腰走出来靠在门扉上:“哎,我说楚大人呐,你要进去就进去,在我门口晃悠什么啊!”
楚宫央抿抿嘴唇:“去把凤翼喊下来!”
三当家一寻思就是这事,便道:“我可不敢去打扰公子,要见公子,你自己去找他。”
楚宫央犯难道:“哎呀,你就给我叫一下他嘛,我怕碰见你们老大!”
三当家眯着眼打量打量楚宫央:“哎呦喂,你还怕见大姐?我怎么就不相信呀!”
“我不是怕她,我是觉得我要是又跟她见着了,我们又得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