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女驯夫记-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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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姐儿手里举着那张银票,看着那一脸认真的大汉,顿觉头大如斗,这麻烦可要怎么解决?!
第90章 借书
那大汉一听有人要跟他抢秘籍,忙不迭地把《金枪九式》放入怀中,道:“咱要买齐九本,需要九百两?!”
英姐儿拿着那一百两银票有些后悔不该诓人。这傻大个要是真拿出九百两来,该怎么办?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那大汉一咬牙:“算了,咱老婆本也不要了。”说着把手伸到裤裆里一掏,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褡裢来,解开了,取出一张还带着体温的银票:“这是一千两,你把刚才的一百两还我。成了吧?!”
一屋子的女人都被这场景惊呆了,随即直犯恶心,都觉得遇到了疯子。这银票不敢要啊,烫手!
英姐儿的手举着刚才那张银票子跟被火烧了似地赶紧一扔:“你……你……”这张银票不会也是从那里掏出来的吧?
她扭头向宋先生求救,宋先生一副波澜不惊的高人模样,视而不见,暗地里憋笑憋得肺都要抖坏了。
初春自小没见过这样粗野无礼没规矩的事情,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大叫一声:“哪里来的混账东西,在官家女眷面前这样撒野,还不打出去!”说着自己拿着笤帚就朝那大汉扑打过去去。
可是那大汉浪迹江湖,真的假的秘籍买了一堆,也练了一身武艺。见这丫头拿笤帚打他,脚步一移,身子一侧,初春扑了个空,直挺挺摔在地上。
那大汉挠了挠头,迷惑地看了看英姐儿:“咦,你的丫头一点儿功夫都不会?你不是有秘籍吗?”
英姐儿一听以为他明白了,还来不及高兴,就听那大汉自言自语道:“哦……我明白了,大约这功夫不适合女人练,你也看不懂!一定是这样的!”
英姐儿这个失望!无奈让香萝赶紧把初春扶起来,这可真是白摔一个大马趴。
周四郎和阿奇刚到巷口就见院子门口围了一堆人,吓得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飞快地跑过来,就要敲门。
旁边有个高瘦的汉子便道:“听说你们有秘籍在卖?开门让大家进去,一起瞧一瞧,要真是秘籍,咱们也想买!”
周四郎欲哭无泪,这都叫什么事?!只得叫门。英姐儿听见周四郎的声音,觉得可来了救星,忙让香萝去开门,自己连着宋先生众丫头都避到了室内。
门一开,就涌进一堆人来。
周四郎问了情况,只好厚着脸皮来收拾这个莫名其妙的烂摊子。
他一边叹了口气,一边对那大汉还有院子里的人说:“我这秘籍……咳咳,你们看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也知道了,实在是和武功无关……是……是闺房秘籍!”
他指了指大汉:“不信你瞧瞧给你那书!”
那大汉将信将疑地把刚才那本书取了出来,打开第一页,脸就红得跟猪肝似地,指着周四郎:“你们……骗人!”
周四郎暗叫一声阿弥陀佛,他信了就好,忙不迭地捡起地上的银票子:“我不骗你,你银票还在那里呢,你走吧……那本书,你要喜欢就送你了!”
那汉子一把抓过银票子,怒得朝着周四郎就把那本书扔了过来:“哪个不正经的喜欢这样的书!”
书脊飞来、正中周四郎的鼻梁。周四郎只觉一阵酸痛,一管鼻血缓缓流下。书“吧嗒”掉在地上。
旁边自有好事的凑过来看热闹。一看,乐了:“喂,小哥儿,这书不错啊,这边没见过,给我得了?”
周四郎还在眩晕之中,用手一擦鼻血,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英姐儿在室内听见,脑子里灵机一动,忙让香萝去传话:“爷,奶奶说若是有人要买这书,可让他们十日后再来。”
既不是武学秘籍,这些人也就散了。
英姐儿见周四郎被打伤了鼻子,也不用丫头们动手,自己拧了冰帕子给周四郎擦洗,心里又愧疚又来气,暗道:“下次见着那混蛋傻瓜一定找人揍他一顿!”一边问:“四郎,痛不痛?”
周四郎坐在床上,见她围着自己团团转,心里美滋滋地,索性道:“哎哟,我头好像有点儿晕,好英姐儿,你帮我揉一揉。”
英姐儿被他这称呼羞红了脸,又心痛他,叹了口气:“四郎,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嫩得真跟豆腐似的,碰都碰不得!”说着拉了他的手捂着那帕子,自己脱了鞋上床,半跪在他身后,把周四郎的头放在胸前,开始给他慢慢地揉太阳穴:“这样是不是舒服一点儿?”
周四郎只觉得身后传来一点点的温热,然后随着英姐儿手指的晃动,有两个软软的热热的东西在他背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他只觉得自己的鼻血好像又开始往外涌,嘶哑道:“我再软,你一碰就硬了!”说着反身就是一个狼扑……
到了第二日,等周四郎和阿奇走了,英姐儿便让众人都到她屋里来,说有事要商议。又让香萝去请了宋先生。
待人到齐了,英姐儿有些得意地宣布道:“我总算找到五两银子就可以操办的营生了!”
拾柳好奇地问道:“这苏州的东西比京城虽略便宜些,可五两银子,能做什么?”
英姐儿笑道:“我听说这苏州除了巨鹿书院,还有不少别的书院,连府学也开在这里,可不是读书人最多!”
“能到这里读书的人,家境都不差,这便宜的东西只怕入不了他们的眼!”见雪忍不住又想到凑钱的主意。
初春缩在角落里,心里十分不赞同,奶奶就该大门紧闭好好过日子,这做营生,免不了抛头露面地,实在是丢脸。可她也知道自己说了话没用,只会招人厌罢了,只得低了头,把不满都藏起来。
英姐儿兴奋地笑道:“我卖书,入不入得了他们的眼?!师父,你说这法子使不使得,四郎的书不少,我就花五两银子雇了人来抄,抄得了一卖,应该有点儿赚头。”
宋先生却依然是那副什么都不管的样子,点点头:“你想的法子,不管使不使得,你自己拿主意。”
待众人散了,英姐儿才悄悄地摸到宋先生屋里,缠着宋先生道:“师父,为什么我问你什么,你都让我自己拿主意,你是我师父啊,见识多了不起啊,你就帮帮我吧?我想的法子到底行不行?”
宋先生拍了拍她的头:“儒家会告诉你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我这老庄之学则不然。同样是卖书,有的人会发财,有的人会破产。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教你的,你记住一点,凡事自己想明白了拿主意,想法子把事办成了。至于结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倒不必过于在意。”
英姐儿一把抱住宋先生,这个先生太合心意了:“我就说我师父天下第一。那个什么沉舟先生,装神弄鬼的,我倒想看看他能把四郎他们教出个什么样子来!”
英姐儿说干就干,当即又叫了牙人来,让给找那字好会画的穷秀才来抄书,试用一日,工钱二百钱;若是抄得又快又好,便留用,一日工钱三百钱。
这苏州城盘缠用尽无颜见江东父老或者想要凑了盘缠回乡的穷秀才不少,一时倒找了十个来。
英姐儿找店家要了一间房,便让见雪拿了一本书给他们:“我们只招五个人,你们谁抄得多,抄得好,画得多,画得好,明日便可以来上工。”
那些秀才们便道:“你只得一本书,我们十个人怎么抄啊?”
见雪知道英姐儿只有这一本三字经,中间又有几页插画,所以不想花钱再去买几本回来做样子,反正也不是真让他们抄《三字经》,便搪塞道:“若是一人一本又怎么显得出本事来?”说完自己就走了,留下一群酸秀才你争我抢,吵吵嚷嚷。
到了晚间,英姐儿等周四郎回来吃过晚饭,读了会儿书,进屋要歇息了,就跟他商议借书的事。
周四郎揉了揉额角,这一天下来真的很累,有些不高兴:“你成天琢磨着赚钱做什么?我给你的钱不够吗?我这就写信回去让仗义再多捎点儿银子过来!”
英姐儿一时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周四郎会反对,心里委屈,又觉得周四郎小气:“你的钱是你的钱,我没嫁妆,没私房……不过借你本书!”
周四郎一听这话音儿不对,转身取出自己装银钱的小匣子,递给英姐儿:“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只管拿着用就是了……听话,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等搬了那院子,安顿下来,你实在在家闲得没事,要买个铺子买块地慢慢经营,都没事。现在着急忙慌的,实在没必要!”
英姐儿听了怒气冲冲地把那钱匣子使劲一推:“我说了,你的钱是你的钱!你不借算了!我自己想法子!”
第91章 修书
说完,英姐儿自己赌气上床也不理周四郎。
周四郎见自己一片好心,她却根本不领情,心里也说不出的憋火:“我的钱是我的钱,我的书就不是我的书了?!”用他的钱不行,用书就行了,书可比钱还难得呢,这是什么道理?
英姐儿听了也是语塞,自己本来就是吃周四郎的穿周四郎的,什么时候这么矫情起来?一掀被子翻身爬起,把那钱匣子紧紧抱在怀里:“你说得没错。你的人都是我的,钱当然是我的,书也是我的!”
周四郎本来觉得疲惫,又争吵了几句,心里正烦躁着,这会儿一见她这副样子实在是可爱得紧,又听了这话,可真是烦恼疲惫全消,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挨过去,双手搂住了她,把头往她颈子里蹭:“娘子,这就对了,我的人都是娘子的……连人种子也是……你要不要?”
“咣当”,周四郎头上被钱匣子砸了一下。
第二日,英姐儿和见雪两个一起查看昨日抄出来的《三字经》。
她一边翻一边笑:“你瞧瞧,这《三字经》都抄出花样来了。”
见雪也笑道:“奶奶这是难为人。一本书十个人抄。这些人怕是启蒙的时候学的,现在早背不出来了,倒也不怪他们急了自己胡诌。”
英姐儿翻了翻,取出几张:“倒有几个老实人,写得少些,但没有瞎写。你就让他们来,今日开始抄写吧。”
这回是一人一本了。那画画儿最好的,分了本《金枪九式》,当即面红耳赤,待要不肯,家中薪火还没有着落,只得忍住羞辱,躲在角落里勾勾画画。
这抄书的事一开始,英姐儿就觉得忙不过来。
她想了想,让拾柳领了香萝负责收拾屋子,买家具用品,屋子的事,她一概不管。
抄书这边,就让见雪带着初春,见雪负责收稿,初春负责校稿,没错了,才一叠叠分开放好,又专门找了人来制书皮,装订。
香草也没闲着,每日进进出出地负责帮英姐儿传话办事。过了三日,一共抄出十本书来。英姐儿便让停了。
待装订好,英姐儿捧着那十本书,开心地跑来找宋先生献宝。
她抱着宋先生道:“师父,赚了第一笔钱,我要给我爹,我娘还有我大哥买个好东西,当然还有师父的。”
宋先生现在也懒得推开她了:“你二哥他们你就不管了?”
英姐儿一抬头:“不管!我只管我最喜欢的!”
宋先生拿起凿子敲了一下她:“你最喜欢的好像进门了!”
英姐儿护着头跳起来:“师父,你是不是嫉妒我太聪明了,要把我敲傻一点儿?!”说着喜滋滋地抱着书跑了出去迎接周四郎。
周四郎见她真地抄出了十本书来,倒也替她开心,坐下擦了擦脸,便随便捡了一本《唐韵》来看,越看越皱眉头。
英姐儿看着他的脸色,担心地问道:“四郎,怎么了?”
周四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这书……除了那《金枪九式》全是画本,没有什么对错,这个只怕错处不少……卖不得。”
英姐儿听了面色一白:“错处不少?我……我明明让初春帮着对了的!”
周四郎哭笑不得:“初春一个丫头,能有多大学问,你就敢让她对这个书,要是宋先生校对,只怕还差不多。”
周四郎本来就不愿意她张罗这件事,现在倒是现成的理由:“这钱岂是那么好赚的。你没有校对妥当,就把书装订成册了,连着封面……还有纸墨,装订的费用也全都白费了。”
英姐儿闻言,一盆冰水当头泼下,无力地跌坐在床上,紧紧地咬着嘴唇,心里难过得想哭,自己怎么能那么大意,先生明明提醒过,要尽力的,自己却只顾着发号施令,得意洋洋,装订前都没想着去检查一遍,要不是周四郎拿了书来看,自己把这错误百出的书卖出去,才真是丢人现眼,被人戳脊梁骨!
“难道就没有办法挽救了吗?”英姐儿可怜兮兮地看着周四郎。
周四郎心头一软,叹了口气:“还有几日功夫,这样,我帮你看一遍,把错处圈出来,你让那些抄书的把有错的页面再抄一遍,然后你把这书拆开,找那老练的工匠,看看有没有法子把这书再复原给装订上。”
英姐儿闻言低下了头,泪水一滴滴地滴下来。周四郎见她掉泪,忙抱了她的肩头,安抚道:“不怕,不就五两银子吗?爷出!”
英姐儿反手抱住了他,破涕为笑道:“我太自以为是了,做成了几件事,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其实就是……就是一只井里的青蛙!什么都不懂,就急着挣钱,四郎,你是对的!”
周四郎听她这样说,心里甜丝丝地,伸手搂住了英姐儿的腰,两人就这样搂抱着,好像时间和世界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两个相依相偎,不分不离。
第二日起床,英姐儿便对周四郎道:“四郎,你还是专心读书吧。那书,你也别对了。总有两本书还能卖的。差不多能把全部本钱赚回来。剩下的,我再慢慢想法子。”
待周四郎走了,英姐儿戴了帷帽面纱,便让见雪去把那五个书生都叫过来。
她把那八本书往桌上一放:“这些书,我装好了才发现有不少错漏的地方。”
那画画儿的书生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我……我那画……画也有错的?我……”
英姐儿抬头看他。见这人年岁大概三十上下,一张脸五官像是被拍进去了一块儿似的。
英姐儿笑道:“你那个没事!是这些书……有错字。你们五个可有什么好法子把那错的地方都改过来?”
其中一人道:“若是一页里错得少,直接在旁边改过来,也没人太介意的,要是多了,就不太好办了。”
那画画儿的书生闻言在一旁皱着眉头。
英姐儿忙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书生道:“在下章明,字有光。”
“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章明吞吞吐吐地道:“倒是有一个法子……就是用补画裱画的法子。……把那有错的书页裁了,然后把新写好的给补上去,……接缝接得好,倒也不太能瞧出来!”
英姐儿这回学乖了点儿:“那会不会很费功夫,很花钱?”
章明摇了摇头:“要我来做的话,东家还给三百钱一天就行。”
英姐儿一咬牙,总不能让那些书就这样废了:“那这事就交给你负责了。你们几个今日就做这一件事,互相校对,把别人书里的错找出来,找得多的,我另外有奖。谁写错的,谁给重新写。”
“那……我们今日还有没有工钱?”有个精瘦的书生小声问道。
英姐儿凝神想了想,道:“这事是我先前规矩没定好。今日规矩重新定过。还是三百钱一日。只是,今日抄的,抄错一字,扣一文。一字不错的,加十文。抄完了,拿给至少两人对一遍,谁找出一个错字,也是加一文。”
她顿了顿,又道:“若是你们今日一日便能把这些都给改好了,人人有份,都多发五十文!”若是今日弄不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