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瓯锁娇-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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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雾知道挣扎不动也便不挣扎了,勉强稳下情绪来,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知尧看着她的眼睛,在夜色里也乌黑发亮,“今天刚回来,给你买了很多胭脂水粉、金银首饰,要不要去车上看看?”
朝雾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被李知尧一扯,便扯去了车上。
到了车里他又说太黑,得到家再看。
他让朝雾在车厢里坐着,自己赶马车。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结冰。
朝雾坐在马车里,心跳一直快得堵在嗓子眼儿里。
她非常清楚地知道,没跑掉,她完了。
她在心里想,李知尧应该是在外面才没发作,等到了家里,不知要怎么对待她。
这回,她彻底成了猫爪下的老鼠,并且被按死了。
而李知尧赶着马车没有回自己的私宅,而是直接去了朝雾家。
仿佛并不知道她逃跑,只是偶然遇见了她,现在送她回家一样。
到了朝雾家门前,停车打开车帘让朝雾给钥匙的时候,朝雾只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但她知道他在作戏,他的眼睛告诉了她。
看她绷着脸坐着不动,李知尧笑笑,“你是想让你的街坊四邻看到我们?”
被抓了只能认了,朝雾仍旧盯着他,声音很轻,不再作戏,直呼其名讳,“李知尧,你到底想干什么?被你抓回来了,横竖都要被作践羞辱,你不如痛快些。”
李知尧还是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淡掉。
朝雾刚要说话,忽听到邻居院子里有人说话,并已经在开院门了。
李知尧把手伸在她面前,“你是想当着你这些邻居的面被羞辱?”
朝雾低头咽口气,到底还是把钥匙从袖袋里掏了出来。
李知尧接下钥匙,开门直接把马车赶进去。
拴好马,又去关上院门插上门闩。
朝雾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知道自己不配合他不行,只能起身下马车。
刚下了马车,李知尧便过来了,上去把他买的那些胭脂水粉都拿了下来。
到屋里问她要火折子点上灯,把那些漆金镶银的东西一股脑全放在她面前,问她:“喜欢吗?”
朝雾敛目站着,像被掏空了所有情绪,“喜欢。”
李知尧把她拉过去帮她画眉,一下一下,画得她整个身子都忍不住在抖。
画完了,李知尧用手指蹭两下她的眉梢,距离很近地盯着她的眼睛,明明嘴角有笑意,眸子里却寒气逼人,“喜欢为什么还要跑?”
身子虽然在抖,朝雾目光却不虚,迎着李知尧的目光,心想不如激怒他讨个痛快,索性便说了实话,“因为厌恶你……”
李知尧眸子里的寒气更重,“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说完一把抱起她,把她抱去房间。看她还试图挣扎,把她放到床上后,李知尧逼在她面前,“别喊,把人招来了,吃亏的不会是我。”
朝雾忍着眼泪,声音微颤,“我不能伺候你。”
若是强逼她,她便只能说出孩子的事来顶一顶了。
李知尧却把身上外衫随便脱了脱,再把她往怀里一抱,盖上被子,“睡觉吧。”
朝雾不知他说的真假,看他睡下后便没再动,她也就没再动。
她浑身都是僵的,仿佛躺在了巨大的冰窖里。
抱着她的男人浑身火热,她却觉得很冷,从心房寒到指尖,而周围连一丝能温暖她的东西都没有。
她一心想讨个痛快,李知尧偏不给她个痛快。
而越是猜不透李知尧想干什么,朝雾心里便越害怕,害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种害怕一点点蔓延至整个心房,折磨得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旁边躺着的男人突然低声开口:“前一刻钟我还在想,若你这次真能跑掉,我也就放过你了。不过一个女人,这个不乖,换一个便是。可下一刻钟,就看到你在小桥头的柳树下站着。连老天爷都不帮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第26章
朝雾侧身躺着,半张脸压在枕头上,不回答他的话。
她似是累了,声音低绵,问了句:“楼骁是不是在你那?”
李知尧睁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鼻尖上是朝雾身上的香味。
他说:“原本想好了今晚要和你一起回来,也尝尝做人相公的滋味,所以一回来就让寂影去牵制了他。谁又能想到,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他说得对,老天爷也不帮她。
朝雾木木地眨一下眼睛,“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请你不要伤害楼骁。”
李知尧冷笑,“真是情真意切。”
说完起身,点了灯拿了衣服往身上套。
看他似是要走,朝雾稍稍支起身子,语气微急道:“楼骁不是我相公,我们没有成婚,不过是假扮的夫妻,住也是分开住的。你放了他,我便一心跟你。”
李知尧穿衣服的动作慢下来,复又快起来,“我跟你说过,我的耐心有限。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还有……”
说着看向朝雾,“别拿你的身体跟我讲条件,从来都是我想不想要,不是你想不想给。”
朝雾被他说得脸上稍有些挂不住,偏还追着他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知尧盯住她的眼睛,“让你长记性。”
说完不再管朝雾,转身出门。
朝雾看着李知尧出去,支起身子的胳膊一下没了力气。
她就知道,李知尧不会反常到什么都不做。
她成了砧板上的鱼,只等他落刀。
李知尧半夜走后,朝雾躺在床上一夜都没怎么睡着。
抱着被子闷声掉眼泪,只把眉头皱得紧紧的。
早上天色蒙蒙亮她便起来了,随便洗漱一下就去了布溪街。
她没法儿,只能再去找李知尧。
原以为李知尧会不见她,结果到了他宅子上,看门的家丁直接便让她进去了。
朝雾小跑到书房找到李知尧,不再请求他,而是试图与他讲理,“就凭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你就可以强抢民女,伤及无辜么?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你理当也是。”
李知尧没什么情绪地看她,看够了,开口道:“我若是强抢,你早就被人绑去京城晋王府了,还会在这跟你浪费时间?王爷确实也不能乱伤无辜,所以寂影早就把楼骁放了。”
朝雾不相信,“他人在哪?”
李知尧眸底淬着冰,“你若知道柳瑟在哪,你便去找。若不知道,就回家等着。”
朝雾确实不知道柳瑟在哪,被李知尧送客打发出来后,她只能回家去等。一边往家里回一边心里满是不安,觉得哪哪都不对,李知尧一直这么不动声色不对,还有哪里不对。
到家也没把所有不对的地方想明白,却迎面碰上了几个官兵。
站在她家门口,是找她来的。
见了她的人,与她说:“请您协助知州府办案。”
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头绪,不知怎么又冒出知州府的人。朝雾连家门都没进,就被这些人带走了。
到了知州府才知道,他们要抓一个通缉要犯——鬼箫。
***
楼骁修整完马车去枕月桥的途中,遭了人暗算,昏迷醒来后,是在柳瑟那里。
柳瑟告诉他,他是被人送到她门前的。
楼骁一心里记着朝雾在枕月桥等他的事,没心情听柳瑟多说,急急忙忙便赶回了家去。连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暗算到他,他也没管。
到家发现门上了锁,进屋看了一圈,在窗下炕桌上看到一张字条——【若想救人,燕北山紫竹林,拿命来换。】
字条捏进手心里,楼骁把昨天发生的事与今天发生的事连在一起想了想。他不知道这两件事是不是有关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仇家盯上了,拿朝雾来威胁他。
这个世界上能把他拿下的人确实不多,但昨天那个人既然能暗算到他,又为什么要把他送给柳瑟?如果和今天留字的人有关,为什么又要绑了朝雾逼他上燕北山?
他一时想不清,惦记着朝雾的安危,捏着字条直接转身出门。
这一去还得要兵器,找出了好久没曾碰过的剑。
他出城一路去到燕北山,上山快到紫竹林的时候,便发现山里早就埋伏好了人。
果然什么都备好了,只等他来。
他提着剑,一路杀了上去。
朝雾此时被绑在竹林深处的木屋里,嘴也被封住了。
她听着外面的打杀声,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知州的话还在她耳边响,“可能你还不知道,你的相公楼骁,便是鬼箫,是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人,官府一直都在通缉他。因他身手了得,所以需要你作为诱饵,配合我们来抓捕他。”
外面的打杀声越来越近,当看到楼骁提剑出现在木屋门口,满身溅满了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朝雾猛一下落了满脸的眼泪。
她想告诉他这是计,这是个圈套,让他赶紧走,他们不会对她怎么样,但会抓他杀了他。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奋力摇头。
刀就架在朝雾的脖子上,楼骁是不会走的。
他提着剑往朝雾面前走过去,不过刚走两步,就被屋里人的长…枪短…剑拦住了。
拿刀架在朝雾脖子上的男人把刀口又贴近几分,看着楼骁道:“你总算肯露面了,果然名不虚传,埋伏了那么多人都拦不住你。但你想把这个女人救走,恐怕是不行。”
楼骁看着朝雾脖子上的刀刃,目光抬起来看那男人,“试试?”
男人把刀刃往下一按,朝雾脖子上瞬间渗出血来,“试试就试试。”
他从山下一路打了上来,早耗费了不少体力,他手里还有人质,还能怕他不成?
见朝雾脖子里出了血,楼骁慌了一下。
与此同时,那男人一个眼色示意,突然一柄长…枪…刺向了楼骁。
楼骁提剑挡了,却没躲掉另一枪,直接被刺进了肩膀。
布料和皮肉一起裂开,渗出一片血迹。
长…枪枪头拔…出去,衣衫被鲜血染湿的地方更多。
拿刀压着朝雾脖子的男人挑衅他,“不是很能打吗?打呀。”
他不是不能打,他是不敢打。
他意图出招,拿刀那男人直接猛地把刀往上一削,吓得朝雾和楼骁一同闭死了呼吸。以为朝雾被削了耳朵,发现只是削了一缕头发,才松了口气。
而他自己,又以身接了剑。
身上的伤口多起来,到处都是血。
朝雾自己被吓得惊魂未定,再看到楼骁接了那些刀剑,只觉得那些兵器全刺在了自己身上。
他是人啊,是血肉之躯啊。
会疼,会死的。
朝雾哭得几近崩溃却发不出声音,还在摇头。
楼骁不打了,反手把剑扔出去插在木墙上,对架刀的男人说:“放了她,我的命给你。”
架刀的男人分毫不犹豫,给屋里的人示个意。
那些人直接上去,把楼骁打跪再打趴下,吐了一口又一口的血。
一直到被打得手脚全软没了力气,楼骁趴在铺地木板上,努力看着朝雾,对她挤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昨晚没能去枕月桥接到她。
如果接到,他们已经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宝贝小宝贝们,下章入V,晚上十二点万字更新,风里雨里,狗王爷陪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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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纨绔》
沈拓是京城出了名的世家纨绔
平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每天尽是斗鸡走狗、寻花问柳
后来他盯上一姑娘
把人当傻子欺负
一肚子的混账招数都对人使了
最后却又发痴憨地对人说——我是喜欢上你了
令宜:呵呵,我不喜欢混蛋!
*
沈拓人生数经起落
从纨绔到首辅
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
年轻的时候“祸害”了一个好姑娘。
第27章
用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楼骁慢慢闭上眼睛,头也落了下去,重重砸在铺地木板上。
“咚”的一声响,砸碎了朝雾所有的不屈与坚持。
看着楼骁满身是血地被抬出木屋,她心里仿佛被插…进了无数把尖利的刀子,铰碎了又被掏空,连带抽掉所有筋脉般的尖锐巨痛,让她几乎呼吸停滞。
人生究竟还能痛到什么程度,她不知道。
即便嘴巴没有被堵住,此时也已经哭到失声了。
她错了,她什么都守护不了,反而把楼骁带进了无边的深渊。
她早应该在被父母抛弃的那一刻就相信,一无所有就是她的命。
***
等到被轿子抬着下山的时候,朝雾已经耗完了身体里的所有力气。手脚还被绑着,嘴巴已经不再被封住,她却不再出任何声响,像个活死人一般靠在轿子一侧,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知尧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教训她,他也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把楼骁送去知州府让他归案,但他用了最残忍的一种,让她亲眼看着楼骁在她面前倒下。
他说要让她长记性,这何止是长记性,这将成为她心里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阴影。
在往后的日子里,只要想起,便会有痛到骨子里的绝望。
轿子到山下换马车,马车进城直把朝雾送到家门口。
下马车的时候,她腿软得几乎直不起来。
腿是软的,意识也是混沌模糊的。下马车后她是怎么进的门,进门后又是怎么上床的,她全不记得。送她回来的人是不是说了什么,她也都不记得。
眼前是漆黑无边的夜色,她脑子里只有楼骁在她眼前被一枪一枪…刺穿,吐着血倒下的样子。
他对她说对不起,他何曾对不起过她?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整个人都痛到麻木了。
歪在床上一整夜,目光呆滞干枯,等雕花窗外亮起光,院里的枇杷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她依然那个样子。
她很累,想着睡着了再不醒来多好。
可是,睡了片刻还是醒了。
醒了也不下床,不起来吃饭。
她知道有人在等她,可她还在想,一根麻绳吊死了是不是会更轻松,更好?
活着这么累,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地活着?
她早该死,死在那杯毒酒里。
可是,她又想,楼骁不会那么轻易死的,他一定还没死。
李知尧不会让他死,那些人也没伤他的要害。
正想着,房间的门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打了起来,朝雾目光倏一下抬起。
她一直在出神,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进来的人不是李知尧,但她也认识,是柳瑟。
很明显,她像是来讨债的。
柳瑟看着朝雾到她床边,裙摆直碰到了脚踏。
多时不见,两人也并不相熟,她却直接开口兴师问罪:“满意了吗?”
朝雾歪在床头,看着她并不说话。
她自顾酝酿情绪,又坐到床沿上,距离更近地看着朝雾,“他为你,肯把命搭上,我问你,开心吗?”
朝雾面无表情,眼神微暗。
柳瑟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若不是你,他永远不会走到这一步。我跟着他尚能助他,而你只能是个拖累。若不是为了你,凭他的身手,什么人能抓到他?!”
柳瑟说得眼眶泛出红,语气怨恨起来,“楼骁落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害的!我若是你,就去知州府的牢房里救他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假伤心……”
“啪!”
最后一个“心”字没说完,柳瑟右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
朝雾下了狠劲,打得柳瑟的脸蛋立马就红了起来。还没等柳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又甩起手狠抽了她一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