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蛇蝎,太子殿下请当心-第1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宿炎也好得差不多,就算刚才身中毒箭,司雪黎百毒不侵的血已经让他痊愈,不会再有什么事,司雪黎将宿炎稍微推开些,她知道云煊会来接着,便左手扶地,站起身去,可右手却被拉住,她回头一看,是宿炎。
她的右手腕上流着血,滴滴答答地流在了地上,血红刺目,宿炎在地上坐直,身后是云煊扶着,他抓着她的手腕,力道不算是重,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司雪黎垂眸,微微抿唇,“是我救了你,前尘岁月,一笔勾销。”
云煊扶了一把宿炎,宿炎晓得她的血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此刻已经痊愈,他推开云煊,站了起来,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直勾勾地望着司雪黎,似有多少恨怨没说出来。
“臭小子,见了我也不叫?没礼貌!”凌风道人睨了宿炎一眼。
宿炎眼眸之中乍现一丝惊讶,“凌风道人?”他看了看凌风一行人,这不是阳明山那个家伙?凌风道人还有褚桑未怎么会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小子,我且问你,你来紫蓝干什么?别哄我老头子开心,说是来找我玩的……”凌风嗤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瑶依。
宿炎微微勾唇,也算是恭敬地对凌风道人微微躬身一拜,便道,“道人,我来是……”
“是来娶我的……”瑶依抢先开了口,难掩得意地看向司雪黎,“前辈忘了,我和阿炎情迷竹马,自小定下婚约了吗?”
司雪黎略微抬了抬眼,却对上了宿炎的目光,她似是不在意地将唇漾开一个弧度,像从前一样,不在意。可心里却明白了这个白衣女子就是那个要对宿炎以身相许的瑶依公主,他们俩,果然……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呵,可笑……”师紫涵轻声笑道,讽刺道,“他的三宫六院已经够多了,有些人上赶着不知道想干什么?怕是想去炎国皇宫里分一杯羹,要去做个小妾?呵,那倒也不错啊,挺符合尖酸泼辣的气质。”
“贱婢!”瑶依二话不说,就抽出身边人的一把长剑,刺向师紫涵,司炎冥立刻挡在她身前,用两指就将长剑折断,还不忘风流一笑,“这把剑,太过粗制滥造,折断了也不可惜,这位姑娘,需要赔吗?”
瑶依瞪了司炎冥一眼,退回到宿炎身边,挽上他的胳膊,“阿炎,别和刁奴贱婢多言,走吧!”
“哼哼,你这个疯丫头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凌风道人素来不喜欢瑶依,“你所说的贱婢可是宿炎的救命恩人,他快死了,你都救不了,岂不是连贱婢都不如?”
“什么救命恩人?谁知道那只毒箭是不是她放的?居心叵测!”瑶依不甘示弱。
宿炎另一只手按住瑶依,示意她不要再多说,心里是明白这只暗箭是谁放的,他颔首,“道人,我此番前来是为了私事,听说紫蓝姑姑病重,我前来探望,带了许多名贵药物,若是知道您也来,我就不必费这个心思了……”他目光转向司炎冥和司雪黎,似笑非笑道,“当初的山匪头子竟然和人质搅和在一起,真叫我开眼界……”
“若不是她想救你,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司炎冥阴测测的笑着,眼眸阴鸷,可带着几分妖娆,这样的眼神让宿炎觉得熟悉,这和褚桑未的笑容如出一辙,这让他更讨厌司炎冥了。
宿炎挑眉,带着王者的霸气,“就凭你?手下败将。”在阳明山时,司炎冥的确是不敌宿炎。
司炎冥长眸微眯,显现杀机,手掌心散发出蓝色光芒,司雪黎瞧出他的意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哥哥。”
“……哥哥?”宿炎皱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心道诡计多端的她想玩什么?
司雪黎难得抬头直面宿炎,“我们之间与你无关。”
“好了好了,别打嘴仗啦!”凌风嚷嚷着,“还得我这个老人来给你们介绍,他是司炎冥,万花国的国主,司雪黎,他的妹妹……”他挨个指着说,又指向宿炎和瑶依,“宿炎,瑶依,从小在无妄山住着的,他们是谁就不用我说了吧。”
瑶依不屑的打量着他们俩,“母后心心念念着的望月国主,她的一双儿女竟然是这个样子。”
司雪黎不怒反笑,悠悠说道,“听哥哥说,母后曾多次提过紫蓝女帝,温婉贤淑,美丽大方,我们也想不到她的女儿竟然连她的脚趾头都及不上。”
师紫涵都噗嗤笑了,虽然讨厌司雪黎,可至少现在她和司雪黎还是在一边的。
宿炎反唇相讥,讥讽笑望着司雪黎,“司雪黎,我还以为万花国突然冒出来的公主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一瞬间的相望,近在眼前却觉得咫尺天涯,天各一方,司雪黎目光淡淡,脖颈昂的很高,眼眸却垂了下去。
“这会儿说话的功夫,我们早就到了风都的皇宫了,别废话,快走吧。”凌风道人催促他们道。
瑶依出手一拦,杏眸圆睁,“你们要去皇宫做什么?我们紫蓝不欢迎各位。”
凌风道人推开瑶依的手,都快蹦的三尺高了,“我们去做什么?你母后病成那样,不知道派人叫我!他们是你母后同门师姐妹的孩子,好心好意去探望,好叫她放心,你却在自己的国家里任性妄为!我倒想问你,你母后都教了你什么?”
凌风道人兴许真的有些生气,徒弟紫蓝是个多温婉的女子,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祸害?
瑶依讥笑道,“你们去了也是白去,祖师婆婆在皇宫布下的璇玑阵法,无人可破。尽管是你凌风老道,也不可能进去,我劝各位趁早回家去吧,要是死在了紫蓝皇宫,我还得派人去万花报丧。”
司雪黎凌厉的目光扫向瑶依,瑶依口无遮拦,就如同从前的古夕雪,可她狠辣,是古夕雪及不上的,这样的人更是留不得。
她不知道宿炎一直在盯着她,方才那样不会攻击人的司雪黎,那样仁善要出手救他的司雪黎,他觉得遥远陌生,拥有这样狠毒的目光,这才是她,不是吗?
刚才谁都没注意到凌风道人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立刻龇牙,“让你看看我的本事有多大!我能教得了你母后,还打压不了你的威风?哼,炎冥,雪黎,紫涵,咱们这就闯一闯紫蓝皇宫,我看看那是个什么牛鬼蛇神的所在!”他一甩白袍,大摇大摆往前走。
司雪黎被凌风道人这敢于向恶势力叫板儿的勇气感动了,但她仍然忍不住提醒已经往前走了两三百米的凌风道人,“爷爷,你走错方向了,从这边走……”
凌风道人一顿,就见他背对着众人,还扬起头来哼了一声,一个转身便又潇洒往前走去,“走!”
师紫涵忍住笑意,跟在司炎冥身后去追凌风。
司雪黎淡淡抬起眼眸,望着远处,天边山峦浸染在云色之中,复又垂了垂眸,走过瑶依和宿炎,没有看他们,却在经过云煊身边时停了一下,微微点点头。
向来不多言的云煊竟然慷慨地说了两个字,“保重。”他心里还是把司雪黎当做自家表妹的,虽然自己的亲表妹褚知槿古夕雪因她而疯因她而死,但云煊并不怪她,他总觉得像司雪黎这样的女子,精明细致,总有自己的苦衷,再者他对古家两姐妹也不甚喜爱。
司雪黎点点头,便随他们一同走了。
望见他们远去的身影,宿炎这才开口,“云煊,此去风都,是不是这条路最近?”
顺着宿炎手指的方向,云煊抬头望去,正正看到了刚远去的一行四人的背影,他以他这两三年和宿炎之间君臣的默契,自然懂得。
“是。”
果然是一个字也不多说。
“那便走吧,在这儿耽搁时间太长了。”宿炎面无表情道。
瑶依奇怪,“阿炎,这是大路,如果要去风都,还有一条最近的小路,你不知道吗?”
宿炎微微勾唇,对瑶依还算是比较亲切地笑了一下,“云将军常年戍守在紫蓝和炎国的边境,这里的路他最清楚不过了,你我离开无妄山已经数十年了,怎么能有他知道的多呢?你只需要好好跟着我就行。”
瑶依面色一绯,掩唇笑了,小时候的宿炎多严肃,长大了竟这么会讨她喜欢,她也不多想就点头跟着走。
片刻,宿炎望着云煊,似笑非笑,“你和她那么熟吗?”
云煊一愣,就见宿炎抬腿往前走去,还说了声,“走吧!”
云煊满头黑线,伴君如伴虎,当了皇帝都这么莫名其妙吗?从前你也听见过她叫我表哥,我和她熟不熟,你不知道啊!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愿与人共一夫
暮色四合,流云飘动,一丝一缕缠绕成火红的晚霞,天地在一刹那寂静,换上了黑夜的外衣,白日的喧嚣也换上了黑夜的热闹。
旗阅城不大,可要从这儿走到风都,路程也不近,今天下午还耽搁了那么久,还没出旗阅城,就已经天黑,凌风道人不喜欢夜间急忙忙的赶路,在旗阅城城门边,他们四人就找了一家客栈。
“这个客栈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难渡?难渡什么?”师紫涵一脚踏进客栈,打量了一下素雅的布局,很不满地说道。
司雪黎倒是十分满意,她瞥了师紫涵一眼,凉凉道,“世人难渡红尘,情痴难渡情关,志士难渡龙门,行人难渡旗阅,所以歇在此处,不动脑子的人,说出来的话也没有营养。”她走上柜台处,见老板在打算盘,便笑道,“老板,叨扰了。”
那老板是个中年男子,微微发福,他合上算盘,眯眼笑道,“姑娘好才情,你所言正是我这难渡的意义,难渡旗阅城,我才有钱赚嘛!”
“老板才是风雅之人,我也只是信口说说罢了……”司雪黎笑说道,这老板是个豪爽之人,她也愿意和这样的人说话,“请给我们四间上房。”
司炎冥眯眼笑问道,“四间?”他看了一眼司雪黎和师紫涵,还想着她们俩如果住在一间房,没准可以化解矛盾呢。
“不是四间怎么办?难道你想和师大小姐住在一起?我没意见。”司雪黎凉凉看向司炎冥,“老板,三间。”
师紫涵脸上一红,就见司炎冥连忙摆手,苦笑道,“就四间,四间。”
凌风道人早就上了楼,不耐烦道,“磨磨唧唧的,小二,给我准备几道下酒菜,我饿了!”
司雪黎对老板笑道,“我的房间要新鲜的牛奶,还有干净的浴桶,我需要沐浴,麻烦老板了。”
老板憨憨的笑了,“没问题,姑娘上楼先歇着吧。”谁不喜欢和美女说话呢?
司雪黎有礼貌地将银两放在桌上,对老板点点头,便上了楼,凡是能用银钱解决的事,都是最简单的,何乐而不为呢?
难渡客栈之外,停了一队人马。
宿炎将瑶依从马背上扶了下来,给她递上了水袋,贴心地问道,“瑶依,累不累?”
瑶依向来不把男人放在眼里,宿炎是她难得记挂在心里十几年的一个男子,她羞赧地接过水,“还好,不算太累,还可以继续赶路。”她要趁机装一装贤淑懂事。
宿炎缓缓一笑,眼中带着些许怜惜,“这怎么可以?你是金枝玉叶,你舟车劳顿,从风都赶来旗阅城接我,我心里不忍,怎么能让你这么累呢?”他状似不经意地抬头,“诶,这是一家客栈,难渡……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客栈,我们就歇一天再走吧。”
瑶依看了一眼宿炎身后的队伍,个个精神抖擞,宿炎这么做一定是为了自己,可她不能像是在风都皇宫一样骄纵,听说这样的女子不招男子喜欢,她轻咬唇畔,忍下欣喜之情,“还是走吧,不可为了我一个人,就耽误了行程,我可以的……”
“云煊,传令下去,在这客栈休整一夜,瑶依公主前来迎接,我心有感激,不可再让她这么疲劳赶路。”宿炎吩咐云煊。
“是。”云煊拱手应道,他和一边的小齐子对视一眼,小齐子很是无奈地笑了笑。
见凌风道人他们一走,宿炎就暗中吩咐小齐子派人去跟着他们,不紧不慢,凌风道人他们正好刚住进去,宿炎和瑶依后脚就到,宿炎再假装心疼瑶依的模样,连哄带骗地住进了这间客栈,不为
司雪黎,又为的是哪个?
瑶依倒也不是傻子,明明瞧见凌风他们刚进了这个客栈,宿炎就说要在这儿歇息,她有些犹豫
,“刚才……凌风道人他们不是住在了这里……我们非要和他们挤在一处吗?”她有意不说司雪黎,和宿炎十几年不见,还没摸清他的脾气。
宿炎笑着挑眉,“哦?这么巧?莫非你还怕凌风道人?是不是害怕万一吵起架动起手来,落了下风?”他若有所思地点头微笑,“也是,小时候你和凌风道人就不合,怕他也是应该的,那咱们就不住这儿了!”
“胡说!”瑶依立刻炸毛,“我怎么会怕那个老东西!我看看我住在这儿他能把我怎么着!这毕竟还是紫蓝的地盘!”瑶依气哼哼地走进了客栈。
宿炎笑了笑,随即收敛了笑意,抬头看去,月光洒落,眼眸之中晦暗不明,难渡。是在讽刺他吗?
他也跟着进去。
这个客栈清静雅致,走进大堂后,可以上二楼的客房,整座楼是环形相连的,中间是个小院落。
小齐子又是探路人,先进去打探好司雪黎他们都住在哪个房间,便为他主子宿炎安排了一间视线最好的客房,二楼上悬空隔着那个小院子,正对着司雪黎住房的小窗,好地方!
小齐子平时不声不响,从宿炎是太子时就跟着他,很会猜他的心思,也目睹了他和司雪黎的前尘旧事,知道宿炎对司雪黎放不下,不等宿炎吩咐,就将事情办理妥当。最好的随从,不是要一味乖巧听话,而是能懂主子的心。
这一天也经历了太多事,快马加鞭才赶到旗阅城,又是救人,又是受伤,还要放血救宿炎,司雪黎也是疲惫不堪,才才洗了个澡,舒服地躺在床上,小窗是开着的,夜风吹进来,凉凉爽爽,惬意极了。
她将枕头竖起,慵懒坐在床上,背靠枕头,随意拨弄着微湿的长发,小窗半开,她抬头看了看窗外。
这间客栈真是合她意,房间里没有挂那些故意彰显修养的字画,而是一些装饰物,大多是纸花或布艺,很是新奇,至少从前不曾见过,整个客栈的格调也都是典雅朴素的,古朴的沉香木,让她凝神静气。从这个窗子看出去,也没什么景致,只有对面的客房罢了,坐的时间长了,她不禁失神发呆。
对面客房的小窗边,倚靠着一个高大的背影,蓝衫孤傲,阴影处只露出侧脸,那侧脸的轮廓棱
角分明,应该是个翩翩公子,清风乍起,蓝衫微微拂动,对面的房客微微转过身来,只是头一直半垂着,眉眼隐在夜色中,瞧不清楚。
只是在他关窗的那一刹那,那人微微抬起脸来,司雪黎抖了个机灵,回过神来,相隔有些远,看的不甚清楚,可他的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司雪黎几乎可以确定是在看着她的,她坐起身来,想要看的清楚,那一扇窗已经关上,司雪黎的心也乱了拍。
真的是宿炎吗?他和瑶依不可能会跟着来的,可那个背影,还有那一双眼,她不会看错的。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却又自嘲地笑了笑,凭什么呢?她凭什么奢望宿炎会巴巴地跟着她来?当初是她要离他而去,宿炎不会再原谅她了。
再者说,即使要面对宿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即使她心里有他,但那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共享一个丈夫的事已经在她心里扎下深根了。时至今日,她仍是不愿意妥协。
宁愿饱尝相思苦,不愿与人共一夫。
啪啪啪!门被人拍响,凌风道人的破锣嗓子就大声叫了,“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