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蛇蝎,太子殿下请当心-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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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为自己的一生考虑。
喜欢一个人不是只有满腔热血就可以,要顾虑的真的有很多。
向来畏寒的司雪黎,今日却想站在院子里,看一看这莹白的雪。
“做一朵转瞬消融的雪花,多幸福,你们说,是吗?”司雪黎莹润的手中捧起一抔雪花,撮唇吹了吹,雪花莹莹飘零。
冬儿总是忍不住第一个答话的,“生来美丽,转瞬即逝,在这世上什么也留不下,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相处,小溪她们也都放开胆子敢答司雪黎的话了,小溪说道,“宫中的女子可不就像雪花?生来美丽,可红颜易老,没有君王的恩宠,活得日久年长也没有幸福,往往匆匆而败,奴婢觉得也不算什么幸福。”
正文 第二百十七章 是想带臣妾去回忆往昔
小兰深思熟虑才开口,“世间冷暖,凉不过人心,雪花花开一瞬,只选择看到人们最美好的笑容,而不是千年万年地留下来,看尽世间沧桑,懂得取舍不也是一种幸福?”
司雪黎双手往下一甩,将手上消融的雪水都甩了下去,夏儿立刻递上了一方丝帕给她擦手,她笑望着这几个丫头,“你们说的都对。”
单看她们的说辞,便能看透她们每个人。
冬儿最没心眼,心直口快,很是忠心。
而小溪经历过后宫争斗,权力倾轧,所以她所想的更现实一些,同时也悲观了些,但她在深宫呆的太久,懂得收敛心思,谋划部署,当然能成为司雪黎的好帮手。
小兰则老成一点,她常年担任一宫的掌事侍女,察言观色的本领仿若天生,主子说什么话,她当然能为主子的话找到千百种理由,她想的也更深远,着眼全局。
而夏儿比冬儿沉稳,不多言,但她毕竟是从相府出来的,比起小兰她们,更显小家子气了些,单看她和司雪黎能一起杀死栗嬷嬷,以及做了那么多超出她能力的事,司雪黎便知她是个能忍的人。
而小竹和小兰心性差不多,只不过没有小兰老练。
在这么久的相处之后,司雪黎还是摸透了自己身边每一个侍女,毕竟心腹不是那么好培养的。
朱红的宫门半开着,几个侍从匆匆而来的步伐带起了地上的积雪,雪花在地面上飘了起来。
“奴才见过皇妃娘娘,娘娘金安。”
司雪黎可记得他,是龙啸殿里到后宫来宣旨的侍从,“免礼,是圣上有什么事吗?”
那侍从弓着腰笑眯眯的,“皇妃娘娘聪慧,圣上让奴才前来,请娘娘去一趟龙啸殿呢。”
哦?司雪黎思忖了片刻,多问无益,这个小侍从怎么可能知道宿炎的心思,便道,“本宫准备一下就去。”
所谓准备一下,不过就是换了一件更暖和的荷叶绿披风,带了手炉,做好一切防寒准备,才出了雪黎殿的门。
其实龙啸殿离雪黎殿很近,走几步就能到,司雪黎实在畏寒,不得不做好措施。
龙啸殿安静非常,在殿里殿外伺候的人都低垂着头,默不作声,连司雪黎进来,他们都没想过要通报一声,司雪黎也不是傻子,这明显是宿炎的规矩,她便将披风摘了扔给夏儿,一个人走了进来。
司雪黎在宫里学过的那些礼仪,此刻用的分毫不差,一双脚不疾不徐地往前走,连脚边的裙摆都没有因为走路而震荡起来,在刚一进大殿时,她就看见,宿炎一袭月白锦袍,端端坐在书桌前,手执朱笔悬在折子上方,眉心微蹙,着实是思考的状态,那一双剑眉恰到好处地飞扬入鬓,似是数不尽的风流生出。
那应该就是宿炎最当有的状态吧,帝王。
司雪黎如是想着。
人已经站到了书桌前两步远,既不显得生疏,也不会有窥探朝政的嫌疑。
“臣妾,见过圣上。”她每说一次这样的话,都会难过一次,她分明,不想用这样生硬的口气和宿炎说话。
宿炎的手不经意地一僵,却是连头也没抬,淡淡回了句,“来了。”
“嗯。”
“研墨。”
“是。”
这一段简短的对话,像是十分熟悉了一样,可却是第一次说这些。
司雪黎便站到了书桌的右边,认真研磨起墨汁来,她的神情和动作是那样专注,好像周围再没有别人,而宿炎也同样没有抬头,狼毫笔向右上方一伸,沾了墨汁又在宣纸上挥洒,也当边上的人不存在似的。
司雪黎穿了一身青草绿缀银花长裙,头戴一支碧玉簪子,再无其他修饰,那张白皙接近透明的脸一半隐在书架投来的阴影之中,长长的眼睫毛低垂着,看似没有什么表情,可她那副淡然自若的姿态让人浮想联翩,总觉得妩媚几分。
女子恬静美丽,男子英俊非凡,一个研墨一个提笔,屋外冰天雪地,屋里香气袅袅,怎么看都是一副让人舒服的画面,可其中的滋味恐怕只有他们俩晓得。
司雪黎此刻便在想,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她说出来的话往往冰冷,着实没必要再惹怒了宿炎。其实依照司雪黎的手段,真的放开手脚和宿炎一斗,万花国也不会有什么生死存亡的危难,可对手是宿炎,她怎么能轻易下得了手?
为爱成痴,她前世和今生都无法改掉的弊病。
冬天白昼明显缩短了许多,天色很快就昏暗下来,暖烘烘的宫殿让人昏昏欲睡。
司雪黎的站姿依旧如中午刚来时一样笔直,她一手扶着砚台,一手研墨,还是那副专注的深情,若她手上没有动作,真像是一个美丽的塑像。
宿炎亦如是,他整个下午都在批示奏折,中间漏开空还提笔写上几个字的书法,然后继续埋头看奏折。
两个人都把彼此当做空气,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门口的侍从自然是不敢揣度圣意的,这司皇妃更是不容小觑,她可是继云悠悠皇贵妃以后第二个能进龙啸殿的妃子。
尽管殿里的气氛安静到诡异,侍从们也没有一个敢进来端茶送水,打破这安静。
随着宿炎轻呼一口气,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手中的朱笔放下,才缓缓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不动声色的女子,他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样子,如司雪黎研墨一样专注地盯着她看。
司雪黎自然知道宿炎在看她,但她偏不做理会,冷冰冰地做着他吩咐下来的事,可其实她后背已经冒出许多热汗,由于怕冷,她穿的长裙,里衬都会加绒,在外面足以抵御严寒,可在这暖和的都能光着身子的大殿里,她实在是热过劲了,连脸上都有一丝晕红,显得她红润有光泽,可就是让人难以靠近。
“不累吗?”宿炎斜睨着她,满含明澈的笑意。
司雪黎迅速抬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垂下,“为圣上效劳,臣妾的荣幸。”
“你不累,我却累了,停下吧。”宿炎双手在脑后交叉,往后仰了仰,极度放松地向后坐着,以此缓解今天的疲惫。
司雪黎的手停了下来,正如宿炎所言,放下手中的砚台,往后撤了一步,双手交握在腹前,敛眸颔首,若非她的身上着实散发着那种清冷气息,外人一看她还真是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
宿炎笑了一声,“你不问我,为什么叫你来这儿?”
司雪黎抬起眼眸,“圣上自有道理,臣妾何须多问?”
“往日牙尖嘴利的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还是更喜欢狠毒一点的你呢。”宿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阴柔的笑意,是啊,他不也变了?随即他用那种和老朋友闲聊的口气道,“你现在这么乖巧顺从,倒让我觉得索然无味,司雪黎,你为什么不再痛下一次杀手?”
司雪黎的眼眸波澜不惊,“圣上,雪黎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欢喜,从而,放过万花,所以,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一直顺从你,听命于你,直到臣妾老,直到臣妾死。”
宿炎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古夕蓝,司雪黎,你始终都有办法激怒我!然而他却又是一笑,“现在就你我二人,熟人聊天罢了,要说起你我这相熟,倒真让我想起了第一次是如何见到你的,我和夕雪正在说话,你这就来了……呵……你的那个长姐死得真有趣,你这双漂亮的手,是怎么把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推下去的?啧啧,要说美人面,蛇蝎心,真是一点也不假。”
司雪黎淡淡地望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崩塌的意思,反而是添了浅浅的笑意。
宿炎又唏嘘道,“古相也真是家门不幸,那个内宅死了多少人呢,让我数数,溺水而亡的白安睿,疯狂死去的荷姨娘,似乎其中还有什么嬷嬷丫鬟,不起眼的姨娘,再加上你那个到现在还痴傻的二姐古夕若,呵呵……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司雪黎的笑意越发加深,只是没有丝毫感情。
宿炎忽然露出想起什么来的表情,微微一笑,“哦,你的家人……呵,你曾经寄养的家人之中,也没剩几个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你有没有思念过他们呢?”
司雪黎淡笑,“圣上这是想带臣妾去回忆往昔?”
“你想去吗?”
“臣妾想问圣上,他们现在在哪里?”司雪黎脸色不变。
宿炎站起身,笑道,“呵,原来还是在乎的吗?怎么会呢?”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你不是最痛恨他们那一家子?所以朕为你留下他们,慢慢折磨。”
司雪黎抬眸,眸中波光潋滟,笑意深深,只是没有什么温度。
她和宿炎就这样出宫了,两个人。她当然知道身后还有多少精兵铁骑在暗中保护。
正文 第二百十八章 怎么能有机会见到圣上呢
夜深了,地上的积雪松绒莹白,夜空透着微微朦胧的亮,与这雪光相映,越显明亮,脚下的路几乎可以看得清楚。
司雪黎和宿炎双双走在雪地上,出宫的宫道上寂寂无声,踩在雪上的声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越显雪夜的静谧。
在龙啸殿穿得太厚,浑身冒汗,一出来太过寒凉,被夜风一吹,司雪黎就像堕入了冰窖之中,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牙齿骨在打颤,可脚步一步不落,双手已经拽紧了披风。
“我很想知道,你在古府这么多年,有没有真心对待过谁?”宿炎忽而脚步放慢,随口问道。
司雪黎的喉咙都冻得冰凉,她忍住牙齿打颤,说道,“没有。”
“呵,”宿炎笑着瞥了她一眼,又继续朝前走,“古威这个狠心的父亲你不在意倒也说得过去,周茗若和她的女儿你恨之入骨,剩下的则是妾室,古老夫人诵经拜佛,回来之后对你也没有任何阻碍,你对她应该还不错吧?”
司雪黎咬紧牙关,一直听宿炎说话,虽然也想说点什么,可她实在冷得开不了口。
“当初古威有一个妾室,据说是和道士死在了一起,我没有找人调查过内情,可这事,一定与你脱不了干系,对吧?”宿炎不经意地转眼看向司雪黎,只见司雪黎低着头,拉住披风的两手冻得红肿,正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好像随时就要栽倒似的。
他停下脚步,站在她眼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司雪黎这才缓缓抬眼看他,长长的眼睫毛覆了一层霜,白皙的脸庞在寒冷之下,越显通透,如同晶莹剔透的水晶。
他低沉着声音,似笑非笑,“你以为装柔弱,就能博取我的同情?”他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快被冻僵了的司雪黎感觉身上多了一丝温暖,看着宿炎并没有说话,可一股暖流流过心田。
宿炎给她系披风的双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司雪黎的身子忽然被往前一拉,被冻得发白的嘴唇上覆上了一层温热,软软地侵入口齿,如阳光般的温度在自己口中萦绕回环,让她心驰荡漾,这温热倏地又撤开,寒风轻过。
她摸了摸自己温热的唇,看着宿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只听他的口气慵懒又嚣张。
“还没有见过敢不回我话的人,你的嘴巴被冻得连话也不会说了吗?快走吧!”
司雪黎唇边残存了一丝苦笑,他似乎还是这么霸道,还是这样潇洒,她自己也还是这样,可是……
走了不多远,宿炎就让暗中的侍卫牵来了马,这侍卫也十分有意思,只牵来一匹,还告诉宿炎,这一匹还是从旁边买来的,于是乎,司雪黎和宿炎共乘一骑,快马加鞭到了潭隐寺。
潭隐寺是叶城里最大的寺庙,朝廷贵妇以及宫妃祈福,都会来这儿,平日里来这儿进香拜佛的人也不少,香火旺盛。不过这个寺庙可不像它的名字一样过于低调,但凡有点钱财的人都可以在这儿常年礼佛,只要你交够一定份额的香火钱。
这样贵的香火钱只有贵族世家才能负担得起,古老夫人就是这其中之一,当初她带着殷芳洛就是来这儿礼佛,是这里的常客,家道破败后,她将自己所有的钱财都给了潭隐寺,只求能留在这儿,虔诚念佛。
“那些妾室自知无处容身,我便做了顺水人情,让她们和老夫人一起留在了这儿,念佛以赎清古威的罪过,赎清古家宅子里的罪过,否则,她们不想来这儿也会被白明丰赶尽杀绝,想起来我还真是仁慈。”宿炎推门说道。
司雪黎总算是缓过来些,勉强答应着宿炎,“圣上真是仁德……”一进这个空镜阁,她就暖和过来,可腿脚发麻的感觉,真让她难受好一阵儿呢。
每一户都有一个专用的房间,用以潜心礼佛,类似于客官住在客栈,你付多少房钱就给你什么等级的房间,这个空镜阁,属于这里中下等的礼佛阁,古家家道中落,这间佛堂还是用了老夫人压箱底儿的钱。
甫一进去,就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妪跪在佛像前,旁边站着一个老嬷嬷,一个屏风后,隐约可见一个床榻,还有一个人在睡着。
他们缓步走进,却还是惊动了那个老嬷嬷,老嬷嬷转过头来,惊了,“四小姐……”
司雪黎微微点头一笑,“齐嬷嬷……”
那跪着的老妪身躯一震,转过头来,满脸的皱纹皆写满了难以置信,“夕蓝……你……”
“祖母,我回来了……”司雪黎淡淡微笑,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她看了身边宿炎一眼,便上前将古老夫人扶了起来,老夫人攥住她的手,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盯着她看。
司雪黎微微颔首,“祖母,夕蓝还活着,您瞧,圣上也来看您了……”她看向宿炎。
古老夫人顺着司雪黎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宿炎正身穿单薄的青袍,长身立在门口,周身散发着帝王之气势。老夫人神色难辨,僵硬地叫了声,“圣上,老身有礼……”也没有行礼。
宿炎点了点头,也不指望这古老夫人能对他有什么礼数,他登上了皇位,而古威却屡屡被谏言,两年前就死了,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宿炎默许才能为之,古家这么一个丞相之家,就这样落败,古老夫人再清心寡欲,慈悲心肠,也不能抚平丧子之痛,亡家之苦,可她也不敢把气全然撒到宿炎身上。
古老夫人又转过头来看司雪黎,仔细打量了许久,布满皱纹的眼睛里蓄满泪水,颤着搂住了司雪黎,“孩子啊,你去哪儿了……古家没了,你们都不在了……让祖母怎么办,怎么办啊……”
司雪黎只感觉到老夫人身上的温度,可是她的心丝毫不能被温暖,时隔这么久,她仍旧无法忘记她的前世,是怎样因古家而惨死的,即使是毫无牵连的老夫人,她也无法多生谅解,她拍了拍老夫人的后背,轻声说道,“祖母,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老夫人的声音很大,惊动了屏风后面睡着的人,有两个人忽而从屏风后面出来。
“四小姐?”
是蒋墨溪,她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但身边还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