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蛇蝎,太子殿下请当心-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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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向她认错?这究竟,是她错了,还是他错了……凌风道人牵起了语嫣的手。
以一种无比宠溺温柔的笑容对着语嫣,“语嫣,这里不属于我们,我们回家吧……”语嫣怔忡着,怅然一笑,“家?我……还有家吗……”她从小就孤身一人,直到遇见了凌风道人,可后来和凌风也离散了,她哪有家……
凌风笑了笑,“有我在的地方,不就是你的家?”
他看向门外,“无妄山,已经种满了蔷薇,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吗?”此时的语嫣已经泪流满面,她早就想靠岸停留,最终还是凌风给了她这样一双温柔的手。
凌风对他们笑了笑,“臭小子们,老头儿我不管你们的闲事了!天各有命,珍重吧!”说罢。
他搂了语嫣的腰,一挥衣袖就飞出了门外,消失在夜空中。无妄山,蔷薇花,与君处处为家。
见他们都离开,师炎冥面色冷凝,直视着宿炎,“他们走了,该说说你们之间的事了。”
宿炎凝视着司雪黎,忽的笑了,“这不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吗,与你何干?你该回万花就快走,否则我不敢保证我那些臣子们看到你会不会下一个重金悬赏令。”
师炎冥无所谓的笑了笑,转向司雪黎,“雪黎,他依旧这么目中无人,你说吧,哥哥只在乎你的决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宿炎也不甘示弱,对她嘲讽一笑,“怎么,想再玩一次失踪的戏码?这次要怎么离开?还是诈死吗?我想不必这么麻烦吧!”
司雪黎知道宿炎现在对她有极大的不满,两年多前她的离开,让宿炎很受伤,但她似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想法了,她似是认真地说道:
“阿炎……”她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阿炎,我既然还是这么叫你,就代表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赌气,我想和你好好说。”
宿炎也收敛了锋芒,眼中的光芒,似是春日里河面那一层薄薄的冰面折射出了阳光的光彩,“这次,让你自己选择,你来选择。”是离开我,还是留下来。
虽然从前他们互相盟誓,你相信我,我相信你,但事情真的发生了,他们便无法再继续这盟誓。
让她身陷囹圄,几乎悬在危险的边缘,让她的安全感尽失,皆是因宿炎的不信任。这全然是她以为。
出了事不来找他而独自承受,在最应该依靠他的时候却选择了怀疑,在最后时刻还要继续做一个是否离开他的选择题,皆是因她的不信任。这全然是他以为。
司雪黎深深望着宿炎,一眼万年的时光,就在指缝间缓缓流淌而过,她偏过头去,面对着的是师炎冥的方向。
“哥哥,带我回万花吧。”这几个字落地无声,却像是锤子一样敲打在宿炎的心上。
他的眼睛,那双一向充满着自信的眸子里,薄如蝉翼的冰面似是被什么惊了一下,碎了,不堪一击。他很是平静地笑着,“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你不知道吗?雪黎她为了你,连……”
“师炎冥!”司雪黎拦下他正要说的话,她看着师炎冥的眼睛,深深沉沉,“师炎冥,我为了他,不惜嫁回炎国,重新回到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至此也足够了,是这样吧。”
师炎冥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眸,半响才吐了一个字,“是。”宿炎无声地笑了笑,他不相信是这样的,又能怎么样?司雪黎垂下眸子,“既然决定了,走吧。”
师炎冥看了宿炎一眼,便沉声道,“走。”
兄妹俩一前一后出了这道门,师炎冥带着司雪黎飞上屋檐,消失在黑夜之中,只留下宿炎一人,孤独地在这里坐了一夜。最终,不欢而散,或者是永生。
可他好像也累了,不知该如何追回她,追回一个不相信自己的司雪黎。暗夜之中,师炎冥搂着司雪黎,在夜里飞着,他轻声道,“为什么不说你怀孕?”
“慢一点。”司雪黎不想让师炎冥飞的那么快,生怕伤了自己的身体,她从袖子中掏出帕子,以帕子遮面,不愿受凉风的吹拂。
师炎冥索性就停了下来,牵着司雪黎慢慢走在叶城外的小路上。司雪黎掩住口鼻,轻声道,“不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是孩子的父亲,生出来的孩子,难道你不告诉他吗?”师炎冥还没有明白妹妹的意思。
司雪黎轻轻吐了一口气,“告诉他,然后呢?继续纠缠下去,在黑暗的宫闱里与瑶依斗智斗勇一辈子,扶他上位,或者等待着瑶依和她的孩子来杀了我们母子?”
师炎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很快恢复平静,他眼中浮现起一抹坚定的神色,“雪黎,我不相信你是怕了瑶依。”“是,我是怕了瑶依。”
司雪黎接着说道,“我怕任何一个能威胁到我孩子的人和事,有了孩子,我什么都害怕,我也害怕我会丢了命,如此孩子便没了母亲,这都是我怕的。”
师炎冥停住脚步,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妹妹,他的确该重新审视这个妹妹了,从前的无所畏惧的确是因为无所眷恋,现在的处处掣肘全然是因为万般无奈。
兄妹俩回到了万花,司雪黎就一直住在皇宫里,琉璃一直悉心照顾着司雪黎,嘘寒问暖,甚至比师炎冥还要关心她,细致入微。
连司雪黎都有点不敢相信似的夸赞道,“琉璃,真的不敢相信,从前高高在上的琉璃郡主,现在也会伺候人,好像你更像是个要待产的母亲,我自愧不如了。”
每到这时候,琉璃都嗔笑着拍了下司雪黎,“我是你的嫂嫂,当然要关心你爱护你,现在啊,我多学一点,总不至于以后轮到自己时抓瞎了。”
而司雪黎也有疑问,“你和哥哥成亲,时日也久了,怎么迟迟还没有好消息?”
对于这个问题,琉璃只是以她还年轻为由笑着遮掩过去了,可每次说完这事时都带着深深的怅惘,司雪黎看得出来,琉璃是想要一个孩子的,可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没能如愿怀上。
司雪黎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极度沉闷压抑,她经常让侍女打听了朝廷里的消息,打听炎国的消息,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宿炎如何了。
她根本不想离开宿炎,可以她现在的力量和立场,根本不足以和瑶依斗上一斗,因为她输不起,她不想拿孩子作为唯一的赌注。
炎国和万花的边境又不稳定了,不是炎国的强盗土匪来闹事,就是万花的官吏去找事,总是会出很多乱子。
这两国一直处在擦枪走火的边缘,似乎是在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刻,而司雪黎也因此烦心,但没有表现出来。这一天琉璃又带着小点心和午膳来找司雪黎,她的脚还没踏进门,就笑道,“馋猫,我带了自己做的点心和膳食来陪你了。”
现在已经是十月,司雪黎的肚子已经有点显出来,但她实在太清瘦,除了近身服侍的冬儿夏儿,其他宫人并没有发觉,她也嘱咐了师炎冥和琉璃不要走漏消息。
她行动起来绝不含糊,什么都可以自己做,她亲自迎上去,招呼琉璃坐下,便以一种优雅的姿势自然地拿起了点心来尝,“嗯,糖放多了,下次请教一下冬儿,她可是做茶点的高手。”
冬儿和夏儿是后来被宿炎送过来的,至于别的,宿炎并没有多说,大概是知道冬儿夏儿是司雪黎的左右手,不忍心让这两个丫头离开她。
冬儿讪讪笑了,“奴婢,奴婢哪敢教王后娘娘啊……”这位皇后娘娘哪次不是把厨房弄得鸡飞狗跳,冬儿又一次去了,又是结结实实地淋了一缸水。
琉璃可不知道冬儿的顾虑,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冬儿,“是吗?等会儿冬儿就跟我回去。”
司雪黎笑了笑,自己端了一杯茶来喝,却被琉璃拦下,“诶,你现在怎么还不忌口?太医说过了不能喝茶啊!你怎么回事!”她似是有点怒呢。
司雪黎笑了笑,“我自己就是学医的,难道还照顾不好自己吗?”琉璃不以为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眼前,“那可不一定,你这个人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可不能让我的小侄子受一点伤。”
这话说的好像司雪黎是个后妈,司雪黎揶揄道,“这时候我又要提起一个你不愿意听的话题啦,你和哥哥……”
琉璃脸一红,拍了一下她的手,赶忙打开食盒,将饭菜摆了出来,“当着宫人,你又胡说八道!快吃饭吧!看看我宫里小厨房的饭能不能堵住你的嘴!”她递给司雪黎一双筷子。
司雪黎无奈摇头笑了笑,接下筷子又放到一边,“王后娘娘宫里的东西,我还真是没兴趣吃呢。”
琉璃噘着嘴白了她一眼,又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现在不光是一个人啊,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你应该处处为他着想才对。”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是效命于何人
一旁冬儿笑道,“王后,您别怪公主了,公主不喜欢吃这些荤菜的。”
琉璃喜得眼睛眯得弯弯的:“这都是素菜,我宫里的师傅最厉害,我吃了这些长得像肉的素菜已经几个月了,顿顿都离不开呢,这下你可以尝尝了吧,雪黎,少尝一点,就一点,你觉得好吃啊,我就把那个师傅派给你……”
禁不住琉璃的软磨硬泡,司雪黎慢悠悠地拿起了筷子,琉璃开心地自顾自地夹了菜来吃。
“听说炎国想打万花,听哥哥说了吗,是打着什么名号来的?”
司雪黎用筷子点了点菜,挑挑拣拣半天也没决定吃哪一块。
提起这事,琉璃也叹了口气,“据说这是炎国朝臣们撺掇的,炎冥也在为边关乱事愁着,圣上,多少应该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她顿了顿,看司雪黎的脸色。
司雪黎抿唇一笑,夹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绿色的菜放到盘子里来吃,“我在炎国哪还有什么面子,恐怕在万花都没有面子吧。”
琉璃听至此处,不由得皱了眉头,“雪黎,本不想让你烦恼的,可我想没什么能难得到你,你应该知道关于自己的事,万花朝廷里,不想让你继续在万花待着的大有人在,最重要的就是以师国师带头的那帮臣子,他们想把你送回炎国,说这些战事都是因你而起,那群人说什么雪黎公主为了自己回国,却把万花陷入了这般模样!”
她气愤地讲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哼!这帮迂腐的老家伙,他们忘了你当初是如何背负着万花的未来才嫁去炎国的!”
司雪黎却毫不在乎地笑了笑,将那一筷子菜送入口中,随即道,“师英崇现在利欲熏心,已经和他那嚣张跋扈的女儿快站成一线了,我没有出过雪黎宫,听说,师紫涵常常进宫来作威作福?你怎么能容忍得了她?”
琉璃像是泄了气一样,“有什么办法,她是炎冥的青梅竹马,唉,她可是陪着炎冥曾出生入死,我却什么都不是,我什么也没陪他,也不知道他小时候,有些事情还是古将军跟我说的,我远远不及那个青梅竹马,如果。。。。。”
她声音越说越清头也不自觉的低了下去,眼中的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了下来,她在万花的这段日子如果没有古舒玄和云英姝可能早已,这些事情她都不敢跟雪黎和司炎冥说,本来他们俩个已经忙的焦头滥额了,更加不想用自己的事情打扰他们。
忽来听到:“……有毒……”琉璃回神了过来不知所以地抬头:“什么?”司雪黎掏出帕子,将刚才吃进去的菜吐到帕子里包好。
又漱了口,这才冷冷地盯着那几盘菜,“这些菜都含一种慢性毒药,只有轻微的香气,入口回香,轻易尝不出来,服用几次是没什么事的,可时间一长,女子就会绝育,不能生养。”
琉璃眼中露出骇然的神色,“怎……怎么可能……每天都有人当着我的面儿试毒的……”司雪黎沉默片刻,“你刚才说,你喜欢吃这些菜,而且已经吃了几个月了对吗?”
琉璃喃喃道,“是啊,那个师傅是从我一进宫来就派遣到我宫里做饭的,他很会做那些花样……”司雪黎心中便确定了几分,但保险起见。
她还是问了琉璃身边的侍女,“你们几个,是从哪儿调过来伺候王后的?”
那些侍女对视了一眼,便道:“回公主,奴婢们都是从各个宫里选拔出来资历最久的侍女,这样才能将王后娘娘服侍得好。”
司雪黎静默地点点头,“那你们可曾了解过,当初王后宫中的人都是谁来选拔出来的,或者说,是在谁的授意之下选拔的……”她不带一丝温度的问话让这些宫女不敢轻易开口,都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司雪黎轻笑了一声,“看来你们是知道的,就是不愿意告诉我对吗?恐怕你们忘了这座皇宫姓南,这皇宫里的女主人就算没有王后,却还有我司雪黎在,你们,是效命于何人呢?”
琉璃有些不解,“雪黎,她们都是我身边的人……”冬儿却笑盈盈地阻止她,“王后,您身边的人啊,除了国主,那便是公主了,剩下的奴才,都算不得什么,”
说到此处,冬儿无辜的大眼睛看向侍女们,带着几分不屑,“不过都是吃里扒外、贪生怕死的东西……”琉璃知道夏儿冬儿在司雪黎面前是很有地位的,但一个丫头来说这样的话,她多少还是有些不乐意,却没想到司雪黎顺着冬儿的话说道:
“冬儿,问问他们,看她们预备怎么开口。”冬儿欠了欠身,便和夏儿交换了眼色,两人同时向前一步,一向温柔的冬儿也面无表情地对着他们:
“跪下。”那几个人扑通都跪了下来,可心有不甘,他们可是王后身边的人,却要向公主身边的人下跪。夏儿向小侍从招了招手,“去把我昨天纳好的鞋垫子拿来。”
小师从将一沓鞋垫子恭敬交给夏儿冬儿,夏儿拿起一只鞋垫在手心掂量,“哎呀,冬儿,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粗心,每次纳鞋底都会在上面戳上好几个细针,到最后找都找不见。”
冬儿却看着她们说道,“没事,在人的脸上打几下,针就会打掉下来,这就省的咱们再处理了。”
“那几位姐姐,对不住了……”夏儿笑嘻嘻地说着,扬手就将鞋垫子往哪几个侍女脸上招呼,啪啪地响,鞋垫子上果然有针,立刻将那侍女的脸刮烂好几道,侍女鬼哭狼嚎地叫着。
冬儿在一边没动手,却皱了皱眉,“来人,去把她嘴堵上,在公主和王后面前还这样失礼!”那侍从将那宫女的嘴堵上之后,宫女满脸都是血痕,血肉模糊的,还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一幕看在天真善良的琉璃眼中,她有些不忍,拉了拉司雪黎的袖子,“要不算了,她们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公主,我说……我说……”旁边还没挨打的侍女立刻哭喊起来,她可是怕了这样的刑罚。
司雪黎无奈地对琉璃一笑,“你看,她们还是知道点什么的。”
她淡然地说道,“哦?那你说来听听。”
夏儿看了司雪黎一眼,司雪黎是示意她继续打着,用那种针划破脸皮的声音震慑着这几个侍女,好教她们说真话。
侍女抹了抹眼泪,声音颤抖地说道,“奴婢们,奴婢们都是……郡主挑选出来伺候王后的……郡主说……以后王后有什么动静……都要向她去汇报,尤其是关于国主的事,如果不报或者虚报……奴婢们的家人都会……都会遭殃……”
琉璃很是惊讶,这种事她可从来没听说过啊!
可司雪黎却习以为常,“嗯,算是一句实话,我相信,那自王后进宫来,你们都将什么消息告诉她了?”
侍女急忙摇了摇头,“什么大事也没有,也就是国主什么时候到这儿的之类的话,王后对奴婢们很好,奴婢们心里也不忍……绝无害王后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