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蛇蝎,太子殿下请当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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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蓝始终不顾不理,固执地低着头。
天这么冷,夜这么黑。
太子炎轻叹一声,走过去,将自己的衣袍披挂在她的身上,“这么倔干什么?”
身上有丝丝缕缕的温度,还有那种熟悉的清香,夕蓝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就要沉溺于这样的气息。
她凤眸一挑,轻挑笑道,“我怎么会拒绝太子殿下的好意呢?”
太子炎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毫不在意地坐在她身边,望着这个妖媚的女子。
对,她是古夕蓝,她怎么可能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呢?
所以刚才那两个吻,她当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夕蓝转头,太子炎一身月白长衫,最厚的一件外衣已经在自己身上。
夕蓝忽然开口,“太子殿下,我们聊聊天吧,太冷了,反正也睡不着。”
太子炎挑眉,笑问,“想聊什么?”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古夕雪脸上的伤是你做的
夕蓝轻笑,“这样,我们向对方提问,另一个人不许说假话,也可以不说真正的答案,你懂了吗?”
太子炎失笑,“比如,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你可以说,你不超过十八,是这样吗?”
“嗯,聪明,”夕蓝笑着点头,“让你先问好了。”
太子炎双手交叉,望向天际,转而问道,“古夕雪脸上的伤是你做的?”
夕蓝抿唇,毫不在意,“我不喜欢她。”
嗯,这是个好答案。
太子炎似笑非笑地点头。
夕蓝偏头一笑,“该我了,”她仰望着天空,“你是苍云人吗?”
太子炎望着她,只答道,“我是太子。”
夕蓝笑着点点头,将身上的衣服裹在自己身上。
“你恨四皇子?”太子炎问道。
夕蓝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他,果然什么都被他看在眼里,“有爱才有恨,我不爱他。”
太子炎蹙眉,真的吗?不恨吗?
夕蓝心中泛起冷意,她不愿意施舍一点感情给那个宿容恒,这会令她恶心无比。
夕蓝斟酌片刻,“你愿意一生效忠苍云国君主?”
太子炎目光中平静不起波澜,“我不会把当今圣上的皇位取而代之。”
这就是说,苍越帝以后的国主,就不一定了?
夕蓝心中所想果然没错,太子炎野心勃勃。
太子炎沉沉的眼眸突然变得明朗,带着些玩味的笑意,“刚才我亲你,你心动了?”
若不是现在脸已经被冻得通红,夕蓝的脸也会羞得通红。
她尽量保持平静,妖然一笑,“我和男子靠得太近,都会害羞的,我可是个未嫁的姑娘呢。”
太子炎勾起一笑,果然,她又是这个样子,顾左右而言他,不过,这本来就是这个游戏的规则……
“好了,这个游戏太无趣了,我提最后一个问题,”太子炎得意扬起下巴。
夕蓝轻哼一笑,“好,看你能有什么问题能难得住我?”
太子炎眼中的笑意变得促狭,“我能不能穿上我的衣裳搂着你?”他的嘴微微撅起,像是撒娇,“我冷……”
夕蓝噗嗤笑了,这个大男人,怎么还撒娇。
“咳咳……”夕蓝故意正色道,“就算我倾国倾城,你也只能有色心没色胆。”
这就算是默认了?
太子炎一喜,便把那青袍拉过来,披在自己身上。
夕蓝身上一凉,刚转脸怒瞪他,就已经被太子炎拉进温暖的怀抱里,紧紧地搂着。
就算转过身去很费劲,夕蓝还是要转过去瞪他一眼。
太子炎强劲有力的双臂紧紧搂着她,夕蓝全身都处于太子炎温暖怀抱之中。
如果非要说还有哪里很冷的话,那就是……屁股……
太子炎手臂一紧,将夕蓝连身抱起,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夕蓝失声叫道,“不要得寸进尺!”
“坐在地上,屁股不会冷吗?”太子炎不以为意,还把夕蓝强硬扭转过来的头别了过去,悠悠地说道,“姑娘家,不能受寒的……你看你,说坐下,一屁股就坐到地上来了!”
窝在太子炎的怀里,真的很安心,很暖。
夕蓝无声叹息,她怕是要沉溺于这样的温暖之中了。
只听太子炎悠悠道,“我发乎情止乎礼,今夜很冷,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不要乱期待了。”
夕蓝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缓缓笑了,这个家伙,只会说这么欠揍的话,就算是关心。
夕蓝头脑昏昏沉沉,双眼慢慢闭上,有什么不幸的,悲伤的,痛苦的,都留到天亮吧。
此刻,就让她享受这一夜的温暖吧……
天边刚泛出鱼肚白的颜色,山中鸟儿鸣叫声清脆,寒意未消。
夕蓝和太子炎已经在下山的路上。
太子炎带着的佩剑,此时已经被夕蓝当做拐杖,剑尖上一下又一下被她插进污泥里,借着力往前走。
她可是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现在不用剑拄着,可能两腿一蹬就瘫倒了。
“早知道你生命力这么顽强,还不如昨晚就下山呢。”太子炎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领路。
夕蓝停住脚步,双眼微微有点浮肿,可仍旧用美丽的眼神望着他的背,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
“如果你的功夫够好,不被那条蛇轻轻咬了一下就像死鱼一样翻白眼的话,那我昨天就不会在山上被冻着睡着!”
太子炎驻步,转头斜睨着她。
一夜没睡好,那张妖媚的脸有种憔悴的美丽,她深一脚浅一脚,硬是走了一个时辰也没叫喊。
“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夕蓝没好气道。
今天早上想起昨夜和太子炎的那桩荒唐事儿,她都暗暗懊恼,这一世从没有过什么事是不在自己的预料之外的,偏偏是他!
太子炎摸了摸下巴,轻笑一声,走到夕蓝跟前,背对着她低下身子,将她的两手一抓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便把她背了起来。
夕蓝刚要发作,掐着他的脖子。
太子炎偏过头,给夕蓝露出一个淡笑的侧脸,“不想被我摔下去就好好搂着我的脖子不要动。”
夕蓝住手,打量着他的侧脸。
太子炎低了低头,目视前方,轻声道,“你一个女子,别总是逞强。”说罢,背着她大步朝前走去。
夕蓝轻轻搂住他的脖子,眼睫动了动,总觉得现在应该有什么晶莹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来,可她眨了眨,一滴眼泪也没有。
可是心里,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太子殿下。”
夕蓝轻淡地叫道。
太子炎步伐稳健,一心好好走路,淡淡答了声,“嗯?”
她远远望去,天边云朵流动变幻,雪白绒暖。
“昨晚过去了,再也不会重来,对吗?”夕蓝淡淡道。
太子炎轻笑,“吞吞吐吐可不像你。”
夕蓝垂下眼眸,将头轻轻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我和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萍水相逢,再无干系。”
一个字一个字,像丝绸一样轻软,像钢针一样令人疼痛。
太子炎垂下略带失落的眼眸,轻轻一笑。
“不然呢,不然你想以身相许吗?太子夫人,可不是谁都能当得了的。”
夕蓝想要笑,却也笑得脸部僵硬,“嗯,一个妖女,能给堂堂太子带去什么好处,我有自知之明。”
太子炎笑道,“什么时候,古夕蓝还会妄自菲薄?”
夕蓝就此沉默,不接话了。
她才不是妄自菲薄,只是这一世,好不容易才有重生的幸运,她不允许自己沉沦。
感情,可成人一生之美,也可毁人于顷刻之间。
她不愿冒险。
下到山下,能望见军营时,天已经大亮,军营依旧如常,嘹亮的呐喊声响彻盲山,唤醒了整座山沉睡的心灵。
“你信不信,回去之后,不说天下大乱,也会有盲山小乱?”夕蓝笑道。
两人正站在一个缓坡上望着下面的军营,入山口的小路上已经有一队驻扎把守的士兵过来接应。
夕蓝早在能看见军营前,就跳下太子炎的背,自己行走了。
太子炎环胸,斜睨了她一眼,“你怕流言?”
“人言可畏,”夕蓝摇摇头,往下慢慢走着,“尤其是,想要我不好过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躲得过呢?”
夕蓝回头望了一眼太子炎,又露出那种毫不在乎却又勾人心魄的笑容,“只是要委屈太子殿下您的耳朵,和我一起听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了。”
看着她纤纤的水红背影,太子炎深深吸一口气,缓缓笑了,也跟上前去。
这个女人,把一切都想得这么透彻明了,让那些困难来得一点新鲜劲儿都没有。
还是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子,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被士兵们接到,一进军队大营时,他们才发现,大家都没有去训练,全都集合似的在这里等着。
琉璃和白洛水先跑到夕蓝身边,关切地问道,“夕蓝,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了你一晚上都没睡觉,你没受伤吧?”
琉璃还浑身察看了夕蓝,看了看没有什么伤痕,这才放心。
白洛水可是端着一杯水过来的,“夕蓝姐姐,快喝点水吧,昨天也是一天没吃没喝,肯定饿坏了,已经准备好饭了,等会儿去吃。”
夕蓝接过水,润了润嗓子,笑道,“我没事,是主帅救了我。”
云悠悠已经给太子炎端来了水,目光却是望着夕蓝,“夕蓝,昨天怎么没下山来呢?是被困在山上了吗?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云悠悠这话说得可是情真意切。
夕蓝又喝了一口水,这空当,古夕雪就开口了。
“昨天晚上,太子殿下可是亲自去救你回来的,凭太子的功夫,怎么可能被困住,”古夕雪像是吃惊似的望了眼夕蓝,“夕蓝,莫非你们……”
夕蓝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古夕雪,古夕雪的左脸肿的高高的,似乎是一个巴掌印,可那肿胀的样子,看起来不光是一巴掌弄的,应该是伤口发炎,肿胀所致。
虽然那张脸仍旧白皙,可皮下面的肉,应该已经不能看了。
夕蓝又将目光挪到其他人身上。
云煊一直望着她这个方向,可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了琉璃。
夕蓝心中暗笑,这个傻小子,还是那么认死理,认准了琉璃是救命恩人,想要从此以身相报了!
左博云一脸担忧,真的是为她担心。
宿容恒还是那么阴沉着脸望着她和太子炎,似乎还有些愤恨,可能是恨她活着回来了吧。
角落里的躲着的,那是云泽,鼻青脸肿,这幅样子,这么熟悉,他的目光一直回避着宿容恒,看来他这顿揍是从宿容恒那儿来的。
夕蓝心中已经猜到一些了,是宿容恒找到云泽和古夕雪,很有可能当场抓了个现行,云泽挨揍,古夕雪挨了巴掌。
这和那一天在宫里的情形,还真像,果然像宿容恒这种冲动的人干出来的事!
咦,另一个角落,那是欧阳俊秀,过了一夜,他的迷心术也解开了,可欧阳俊秀看见自己的眼光,只是很茫然疑惑,没有一点讨厌或愤恨,应该是不记得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怪不得洛水中午没有回来
“夕蓝,你告诉姐姐,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有父亲保护我们,谁也不能躲得过去!”古夕雪走过来拉住夕蓝的手,还把白洛水挤到一边去了。
她这心疼的模样,真像是个疼妹妹的好姐姐。
宿容恒也斜着眼睛,阴着眼眸,“太子可是对我说,熟知盲山道路,怎么一见女人,就找不见回来的路了呢?”
太子炎笑意浅浅,坦坦荡荡。
夕蓝望着古夕雪,又看了一眼宿容恒,幽然一笑,“姐姐,说起父亲要为我们做主一事,那这回回去,我可真是要替你求一求了,万一是真的,月份大了,瞒也瞒不住……”
说着她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宿容恒。
大家揣度片刻,似是恍然大悟,却不敢吱声。
宿容恒眼眸越显阴狠。
古夕雪却皱眉,声音拔高了些,“一夜未眠,是不是晕了?怎么说胡话?”
“大姐,你还要替别人隐瞒吗?你陪我进宫,却遭了有心人惦记,我们姐妹一场,我就是豁了我这个郡主的头衔,甚至这条命,也要为你争一个名分!”夕蓝悠悠说道,不疼不痒,却重重砸在了古夕雪心上。
古夕雪并没怀孕,可她和宿容恒真有苟且之事,就足够让她心虚。
古夕雪肩膀颤抖,胸膛一起一伏,神色真有破釜沉舟之势,她指着古夕蓝,“你和太子,孤男寡女,半夜……”
“大姐……”
夕蓝轻声打断,那声音清冷如寒冰,幽幽如毒蛇嘶嘶,让古夕雪不敢再说话。
夕蓝抬起白皙的手,轻轻抚摸在古夕雪的左脸,好像在摸什么细致的瓷器。
“啧啧……多好的皮肤……”
夕蓝那眼神带着些许惋惜。
夕蓝手指指尖冰凉,指甲轻轻刮过古夕雪的脸时,古夕雪却觉得像是毒虫爬过似的,可她看着夕蓝那幽深不见底的笑眼,无论如何都不敢动弹。
古夕雪心中万分悲哀,她陷入绝望之境,她好像又明白了,她现在的惨境,是眼前这个清秀的女子,一手所为。
夕蓝轻笑着放下了手,对众人说道,“昨夜我被困在深坑里,受了轻伤,主帅找到我时,已经半夜,他可怜我一个女子,便在山上过了一夜,我和他相隔甚远,并未有越距之嫌。”
夕蓝又转向太子炎,深深一鞠躬,“多谢殿下救命之恩,夕蓝无以报答,还给殿下带来了流言蜚语,都是我的不是。”
太子炎一笑,真是善变的女人,昨晚的她,会害羞,会妩媚,会调皮,会心狠,现在却是一个十足的好姑娘。
“哼,狐媚子向来巧言令色!”只听人群中发出了一个低哑的男声,是欧阳俊秀。
虽然他是压低声音,自说自话,可当时营帐里安静无比,所以显得格外刺耳。
夕蓝冷眼望着他,欧阳俊秀仍是鼻孔朝天,牛气哄哄。
“清者自清,不必解释,那些真正深陷泥沼的人,才要提心吊胆。”
太子炎一向这么潇洒,才不愿管这些流言,如果可以,他倒真想和夕蓝传一些流言……
夕蓝转身看着欧阳俊秀,“欧阳俊秀,你抢夺我的猎捕工具,而我现在还想顾全你的名声不愿说出,可你真是欺人太甚了。”
欧阳俊秀急道,“古夕蓝,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抢你的东西了?”
“刚一上山,你就悄悄跟在我身后,我的钝匕首,还被你挂在腰上,还好我逃得快,才没有遭到你的毒手!”夕蓝说得言辞凿凿,确有其事。
夕蓝转向宿容恒,“殿下,您昨天救下欧阳俊秀时,一定看见我匕首了吧?”桑我目光幽深,“那匕首,可是您千挑万选才给我的,您不会忘记吧。”
宿容恒冷眼覆霜般看着夕蓝,夕蓝这个意思,如果宿容恒说没看见,那她就会把匕首是钝的这事捅出来,毕竟昨天在场的人不少,这样一来,四将军不就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宿容恒没有答话。
夕蓝笑了笑,“殿下,我没有按时回来,是有原因的,您应该知道的。”
她顿了顿,挑衅的目光直面宿容恒。
宿容恒眼中波涛汹涌,可无从发作。
“所以,我现在可以去休息了吗?”夕蓝又问道。
宿容恒冷冷一笑,似乎阴狠至极,他鼻音浓重,冷哼一声。
夕蓝了然一笑,便福了福身子,“四皇子,左将军,太子殿下,夕蓝先行告退。”
左博云面含微笑,点点头,“快去休息吧,琉璃你去照顾着。”
琉璃忙应声答应着,和夕蓝一同回去,琉璃经过太子炎时,也略带心疼地看了眼太子炎,低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