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蛇蝎,太子殿下请当心-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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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丰开口道,“太子殿下是不知,您去救人一夜未归的消息刚传到下官府上,洛水急的哭了一夜。”
白洛水还在哭泣着,抽抽搭搭的,夕蓝都能想象出来白洛水哭泣的样子,是多么惹人怜爱。
可夕蓝心里却一直说,不要,太子炎,什么都不要做……
“太子殿下,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白洛水说道。
太子炎大方应承,“真的没事,你随便看。”
“哎呀,这伤口还没好,这么长一道口子,摸着都让我心惊肉跳,这是谁下的这么重的手……”白洛水抽泣声更大了。
夕蓝心里一阵阵发紧,她不断安慰自己,只是用手摸了摸伤口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白洛水这人也还不错。
“唉,洛水,你这爱哭的性子,好了,给你一个拥抱,是不是就不会哭了?没事的没事的。”太子炎略带乖哄。
夕蓝的瞳孔收缩,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飘然落下的鹅毛雪花。
“白大人爽快!”太子炎口气中带着得意的笑意。
白明丰道,“洛水以后也要辅佐您,这话就不必避着她说了,太子殿下,圣上的情况您也知道,他极力推你上位,朝中上下的朝臣,下官的话都已经传到了,他们全都是支持您的决定的,可现在就剩下右相……”
夕蓝脑袋嗡鸣,白明丰再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了,她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冲进漫天大雪里,出了太子府。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不会答应嫁给你
冬儿急匆匆地追上去,可没赶上夕蓝,她又跑回正厅去找夏儿,和夏儿双双去寻夕蓝。
“诶,二位姑娘,这是急着去哪儿?郡主呢?”在庭院里管家把两人拦下。
冬儿把食盒往管家手里一塞,“小姐可能有事先走了,多谢管家招待。”说罢就拉着夏儿出门了。
“这个郡主真是怪,也不知道太子爷为什么对她青眼有加。”管家摇摇头,“本想等白大人和白小姐走了以后再去通报,这下都省了事了,诶,可这糕点怎么办?”
夏儿和冬儿来到自家马车上,问过车夫,说没看见夕蓝,夏儿急道,“你不是和小姐去看太子了吗?怎么回事啊?”
冬儿也奇怪,“我不知道,我们都到了太子卧房门前,小姐不进去,里面有白大人和白小姐,我听了几句,大概白大人说了咱们老爷的坏话,小姐不爱听了吧……”
夏儿狐疑,“真是这样吗?可是现在寻着小姐最要紧啊……”
“那咱们坐上车一起去找吧,小姐走不远,带上咱们府里这两个侍卫也能保护。”
夕蓝连走带跑地冲出了相府,她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袍子也都跑掉了,只穿着她那条鹅黄色长裙,雪花落在她的皮肤上,沁人心的冰凉,可她浑然不觉。
热闹的大街几乎没有什么人,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两腿冻得酸软,停了下来。
她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小巷子,在两座高楼之间,只有这一个小路,她背靠着一面冰冷的墙,缓缓蹲坐下来。
夕蓝衣衫单薄,她那么瘦,好像被风一吹就会像风筝一样飘走了似的,她紧紧搂住自己的膝盖,怔怔地盯着对面半米不到的墙壁,失神。
她的欢喜,只有昨夜。
她以为她阴暗的过去会因为太子炎而结束,她以为的美好未来却又是一个等死的牢笼。
她原想着,如果太子炎真的想要坐上皇位,尽管她真的不想再踏入万恶的宫廷一步,但她心里爱他,帮他也没什么不可以,看她不能容忍,她爱的人心里有别的女人,即使心里没有,身边有也不可以。
她就是这么自私的女子,从来都是。
前世她不能忍受宿容恒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所以她对那些妻妾赶尽杀绝,或许她把纯爱的定义扭曲了,可那纯洁的爱情,不就应该是只为一人心吗?
这一世她本不奢求爱情,面对太子炎的大胆求爱,她也不予理睬,她知道凡是沾了情的毒,就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她终于还是妥协于爱情,什么仇恨,什么前世,她都不要了,她只要一个太子炎,可还是一败涂地。
她想不通为什么太子炎还是会为了皇位,而和白明丰结盟,即使是结盟也不必非要用结亲的方式,或许,或许是太子炎他心里,就是想要娥皇女英。
夕蓝额前的发丝因为雪水的融化,而贴在皮肤上,显得狼狈无措,她冷笑,眼眸中迸发出比寒冬更加寒冷的光芒。
太子炎是一个上位者,一个将来要做帝王的人,怎么可能还会信什么一人心的鬼话?
她要的,是一份干干净净、纯粹无污的爱情,这一次她还是没有得到……
是她傻……
“诶,小姐会不会去找琉璃郡主了?”
“也许吧,琉璃郡主也为了救小姐,昨天才回来的,她和小姐关系不错,咱们去问问吧。”
大街上传来两个人的声音,夕蓝往大街上一瞥,是夏儿和冬儿,旁边是古府的马车,她们俩四处探看,也没看见夕蓝的身影,便上了马车,直奔六王爷府上。
夕蓝将身子瑟瑟缩在一角,她冻僵的眼皮缓缓闭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场春秋大梦,终归还是要醒的。
万事不如相信自己,男人,信不得……
夕蓝回到家,已经是午饭过后的事了,天已经放晴,路边屋檐上积了厚厚的雪,她身上被融化的雪弄得湿透,天气又有些凉,衣裳又被冰冻起来,硬邦邦的。
门仆看着夕蓝这个模样回来,也是下了一跳,一个门仆对另一个门仆悄声说道,“去叫未然院的夏儿姐姐和冬儿姐姐。”
这门仆好声好气地说道,“四小姐,您回来了。”
夕蓝淡淡瞥了他一眼,这门仆看见了夕蓝的眼神,却是打了个冷战,这四小姐平时可都是笑颜待人,今天怎么这么冷冰冰的,一看就是有事。
夏儿冬儿跑着就出来迎接夕蓝,两人急匆匆的,看见夕蓝都傻眼了。
“小姐,你怎么了?我和夏儿找了你好久,怕你先回来,所以就回府等着了。”冬儿急道。
夏儿都快掉眼泪了,“小姐,袍子哪去了?这么冷的天,您不会就在外面吧?昨天您才刚回来,今天又弄成这样……”
冬儿搀上夕蓝,“小姐,快回去收拾一下吧,老爷和太子殿下都在正厅呢,您……”
夕蓝站定,冷冰冰问道,“他来干什么?”
夏儿奇道,“小姐,您不知道吗?太子殿下进门时说,您知道他会来的啊!而且,他带着好多礼物,看起来,看起来像是聘礼……”
夕蓝的心上像是被人扔了一块巨石一样,压得她难以喘息,她推开夏儿冬儿,就向正厅冲去。
正厅里,太子炎坐在下座,谈笑自若。
古威却眼中透着精光,笑道,“所以太子这次带着这些礼物前来,看样子不像是送给老夫的吧?”
太子炎颔首微笑,“您说笑了,晚辈这次来,不是来商谈朝政的,而是向古相您求一心爱之物。”
古威心中大致已经明白,他故作糊涂,“老夫这里,有什么宝贝值得太子亲自前来吗?”
太子炎郑重其事地起身,向古威恭敬作揖,“古相,往日在朝堂之上,你我各自支持一位皇子,看似不和,实际上您知道,太子炎不敢和您作对,也不愿与您为敌。”
古威装模作样的在考虑太子炎说的话,“太子殿下想说什么呢?”
太子炎微微一笑,“与其为敌,不如为友,你我均身在高位,强强联手,还有什么比这更大快人心的事吗?”
古威大为震动,两个丞相强强联合,不管支持哪个皇子,他们俩的地位都会稳固,可这条件却是……
太子炎知道古威已经动心,他趁热打铁,“古相,太子炎今日前来,为的就是您的千金,古夕蓝,请古相将夕蓝嫁给我为妻,我太子炎对天起誓,此生将会敬她爱她。”
古威眼中露出一抹喜色,他一拍掌,“好……”
“不可能!”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太子炎回头望去,心头一喜,“夕蓝,你回来了。”他上前去,手刚挨上夕蓝的冰凉的衣裳,夕蓝就冷冷地看着他,“太子不知道非礼勿动吗?”她走向古威去。
太子炎傻眼,僵在门口,夕蓝这是怎么了?
他早上应付白明丰和白洛水可真是精疲力尽,吃中午饭时,管家端上来一盘点心,太子炎还奇道,“府里招了新厨子?”
管家说道,“这是夕蓝郡主送来的。”管家也没说夕蓝来的事,可他也没说谎,这点心可不就是夕蓝送来的……
太子炎这才高兴地不得了,想着夕蓝心疼他,点心全都吃完了,又觉得不够,他就兴冲冲地带着聘礼来了古府,想一举把夕蓝娶过来。
他和古威的关系一直都是对立,他想到了古威想把夕蓝塞给左博云,不过就是为了权势。古威要权势,那就给他,能娶到夕蓝才是最要紧的。
他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能说服古威的理由,可夕蓝这又是怎么了?
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昨晚不还海誓山盟的?难道古夕蓝有短暂失忆症?
夕蓝刚才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该听的全都听到了,比如太子炎和古威的远大谋划,比如太子炎说要娶她的目的……
如果说她知道太子炎为了权势而娶别人,她心只是凉透,可当她亲耳听到太子炎是为了权势而娶她,她的心死了。
这无疑是当头棒喝!
前世她就被古威当做得到权势的垫脚石而嫁给了太子炎,今生又是这个太子炎……
就在她快要将全身心地交付给太子炎时,就如同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已经忘记该怎么叫疼了。
古威惊讶,“夕蓝,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子?你出门去了吗?”
夕蓝对古威微微作揖,“父亲,太子殿下几句戏言,您不会当真吧?您不会以为他真的想和您重修于好吧?”
古威缓缓皱眉,望了一眼太子炎,又盯着夕蓝,“你是什么意思?太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以为他会说假话?”
夕蓝冷然一笑,转向太子炎,“太子殿下,不如你把你要如何绊倒四皇子,如何打压左将军和古家的计划说一说,好让我父亲听听,这对我们古家是不是有用?你想做皇帝开国后让白府做开国丞相,那我父亲算什么?你想利用我来牵制父亲,真是白日做梦,父亲疼我爱我,怎么会让你得逞?”
夕蓝这一番颠倒是非黑白的说辞,让太子炎和古威几乎信以为真。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夕蓝喜欢酒酿圆子吗
古威瞳孔紧缩,心道,夕蓝说的是实话,一旦皇上驾崩,在太子炎的支持下,宿容恒可以很快登上帝位,其实最后的赢家是太子炎,而这时拉拢他古威,只是为了少些阻力,事后根本分不到一杯羹,一个国家,怎么能容纳得下两个权势相同的丞相?
古威一惊,却是义正言辞,“太子,你也听到了,老夫完全尊重夕蓝的意见,她不甚愿意,那就没办法了。”
他在说,他是个好父亲。
夕蓝心中冷笑,无所谓了,什么父亲,什么爱情,都不重要了。
太子炎难以置信,他走向夕蓝,握住她纤瘦的肩膀,声音喑哑却带着迫人的气势,“古夕蓝,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嫁给我?”
夕蓝双眸带着凌厉的气势,她抬头看向太子炎,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带着狠绝的态度,“太子殿下总算是聪明一次,我感谢你搭救之恩,可不代表我要为此做你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太子炎微微一怔,目光柔软下来,“夕蓝,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只是为了要让古威安心的一个借口,他以为,她了解她的心意……
夕蓝勾唇,眼眸之中透着轻挑和妩媚,“我是这个意思,太子殿下似乎记性不太好,从前我应该告诉过太子,逢场作戏是什么意思,如果让太子殿下误会什么,那是夕蓝的不对。”她转向古威,“父亲,我要先去换件衣裳,您送客就好。”
说罢,夕蓝头也不回地离去。
太子炎僵在原地。
逢场作戏……
从前她有意无意地拒绝,她笑说是逢场作戏,可在阳明山被困时,她肯用自己的鲜血来救他,这也是逢场作戏吗……
她狠毒,她好像没有什么牵挂的,好像什么都可以豁得出去,更何况是一点点血……
太子炎缓缓蹙起眉,眼眸之中翻涌着愤怒和悲哀的情绪,他的一片心,是错付了一个没有心的女子吗?
太子炎拱手,“古相,打扰了。”
古威仍是高坐于座上,“嗯,太子慢走,不送。”
太子炎带着他那昂贵且用心的聘礼,一同离开。
夕蓝站在相府门口,望着那十里红妆一步步远离自己的视线,眼睛酸涩不已,她望向仍旧灰暗的天空,眨了眨眼睛,努力让泪水流回去,即使是流回心里,也不要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软弱。
她凄然一笑,经过这么多,她怎么还这么天真?她心软,只会让她步履维艰,早就告诉过自己,爱情这东西太奢侈,她不能要……
夕蓝闭了闭眼睛,环视四周白茫茫的大街,眼眸中沾染了寒冬的冰冷。
从前是她一个人,今后也只能是她一个人,她不会再**情的白日梦了,报仇雪恨才是她此生所愿!
太子炎救过她,她也对他爱过,她只求今后与他再无纠缠。
古夕雪,宿容恒,对他们下手的时间要提早一些了!她不想让这些伤害过她的人再多活了!
彻底的醒悟,将是更猛烈的报复!
古夕雪这几日也没有什么异样,让她在府里呆着她就呆着,她只知道自己怀孕,时不时地去城西张神医那里诊脉,张神医都说胎像稳固,只开了些安胎药,当然这些事,都在夕蓝掌控之中。
日子还是照常过,夕蓝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夏儿给夕蓝端上菜来,夕蓝嫌一个人吃饭无聊,便拉住夏儿的胳膊,“和我一起吃吧。”
“哎呦。”夏儿胳膊放低,似乎很疼的样子。
夕蓝抬眼看她吃痛的样子,拉来她的袖子,看到红肿一片,看样子是棍棒打的,她问道,“谁打的?”
夏儿咬着唇,含泪不说话。
另一边冬儿好像实在忍不住了,她哭着卷起袖子,给夕蓝看,“小姐,是大小姐让人拿着棍子打我和夏儿,昨天大小姐叫住了我们,偏说我们无视她不尊敬她,她就让人打我们,下手很重。”
夕蓝眼眸中露出骇人的光芒,她冷冷勾唇,古夕雪这是要打夏儿冬儿来出气了,她正想找个由头修理她一顿呢!
“大小姐今天应该会去正厅吃饭吧?”夕蓝问道。
“是,大小姐跟老爷软磨硬泡,老爷怕得罪大皇子,这才让她去吃饭的,老夫人很不高兴,本来要叫着您去,可老爷说,因为前几天你被绑架,所以让小姐您多休息。”夏儿说的这些,都是从画儿露儿那里得知的。
夕蓝起身,“老夫人叫我,那我当然要去了,今天不在这儿吃了,去正厅。”古夕雪,你非要撞上枪口,就别怪我没让你好过几天!
本来她想放过古夕雪,放过宿容恒,可太子炎却没放过她……
来到正厅,所有人都坐好了,古夕雪坐着的正是夕蓝平时坐的那个地方,挨着老夫人的位置。
见夕蓝来,古夕雪丝毫没有要挪地方的意思,蒋溪墨觉得尴尬,她起身笑道,“三小姐坐在妾身这儿来吧,妾身服侍大家用饭就好。”
画儿露儿这身份实在没办法上桌,两个人每顿饭都站在一边,这桌上也就是蒋溪墨的地位最为低贱。
老夫人瞪了眼古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