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蛇蝎,太子殿下请当心-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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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去看洛水吗,走吧……”
半响宿炎都没有说话,夕蓝刚一抬头,就对上宿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夕蓝恍惚,宿炎好像变了,从前的他,那一双好看迷人的眼睛,只会对姑娘随意放电,常常戏谑地望着她,霸道又嚣张,时而带着些温柔宠溺……可是不论什么样,也不会是这样阴沉幽暗,这,分明不是他……
“啊!”
夕蓝一声娇呼,被宿炎拽着胳膊拖着走,夕蓝咬牙拼命摆脱他,可宿炎一点也不顾她痛不痛,直到夕蓝低声怒道,“你疯了!我不是你的新娘!”
这里是一处凉亭,众人都在会客厅吃酒,再加上这里是夏天里赏花赏月的园子,树木高大,花丛掩映,夜色浓浓,很难看清这里有人在。
夕蓝被宿炎推到凉亭的红漆廊柱边上,她娇软的身子重重砸向廊柱上,她感觉骨头都快被震裂了,可最让她心痛的是宿炎的目光,那目光里,是浓浓的恨意,是深深的厌恶。
宿炎按着夕蓝的肩膀,低头望着夕蓝的脸,两人之间只有一拳之隔,这样的距离让夕蓝嗅到了宿炎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曾经让她心安的气息。
夕蓝鼻尖感到酸酸,她娇软轻笑,缓缓抬头,露出从前那种慵懒妩媚的笑容。
“摄政王还是舍不得我?可惜我名义上已经是左王妃了,我心里也记挂着你呢,莫不如哪天,你再来约我,我们好好叙叙旧情……”
夕蓝身子放软,伸出她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宿炎的胸膛。
宿炎平日风流潇洒,可他却是一个君子,从前他喜欢夕蓝这样妩媚地笑对着他,可如今看来却是一种极大的讽刺,因为这样蛊惑人心的笑容,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宿炎,他只是古夕蓝在花丛中流连之时的一片叶子,而不是她唯一依靠的大树。
男人最痛恨的,不正是这样玩弄欺骗自己感情的女子吗?
夕蓝就是要让宿炎讨厌自己,恨自己,所以她笑得越发柔媚,她感觉到肩胛骨被宿炎都快捏碎了,可她面上的微笑表现不出来一丝痛楚。
宿炎目光如晦暗的天空一般翻卷着阴云,他猛然俯下身子,贴近夕蓝,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没有在盲山上和在阳明山上那样甜蜜,只有狂风暴雨。
夕蓝最初是抵触地推开他,后来心中万般纠结,她娇媚地看了宿炎一眼,随即迎合了他的吻,她用柔唇,在他的薄唇上辗转流连,就像是一个风月场上的老手一样,让人**。
夕蓝心中在滴血,她和宿炎注定要决裂为敌,与其纠缠不清,不如让人彻底伤心,死心,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可她也是纵容着自己的,让自己最后一次沉沦。
宿炎睁开眼,看着妩媚动人的夕蓝,他眼中冷然浮现深恶痛绝的神色,他一把推开夕蓝,冷笑道,“你果然不让男人失望!”
夕蓝心一揪,食指摩挲着嘴唇,慵懒地笑着,“过奖了!”
两人沉默片刻,宿炎微微眨了眨眼,沉声道,“你真的对左博云,有情?”
夕蓝咯咯轻笑,漫不经心道,“这就如同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一样,这个问题毫无意义,良禽择佳木而栖,你懂了?”
宿炎唇边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这才是你,狠毒,冷血,无情,古夕蓝,你总是在想方设法让我看清你。”
“即使你看清了,不还是喜欢我?喜欢我的狠毒吗?”夕蓝眼神几乎可以勾人心魄,她就是要和宿炎两相生厌,宿炎既然已经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么她也不要让他好过。
宿炎深深吐了一口气,望向天边,“我知道你私底下在为左王爷做什么,我奉劝你一句,那都是徒劳,你改变不了什么。”
夕蓝眼眸闪闪,笃定地说道,“我说过,我要的是宿容恒的性命,只要宿容恒一天在这世上,只要你一天不杀我,只要你一直站在宿容恒一边……”她目光中显出光芒,“你我为敌,势不两立。”
宿炎微怔,笑容冷酷,“从前我竟然瞎了眼,喜欢你这么一个放荡的女子,还以为能改变你的心意,却不想只是被你戏弄了一场,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你当初的决定!”
宿炎浑身散发着戾气,转身离去。
夕蓝心中怒气难平,只说她放荡狠毒,明明是他宿炎先做苟且之事?难道他认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
夕蓝对着他的背影高声道,“摄政王放心,我古夕蓝一定会助王爷,除去昏庸暴君,杀尽朝廷奸臣!”宿炎的身影终于隐入夜的浓黑之中,夕蓝扶着胸口,往后退了退,倚靠在廊柱上微微喘着气,她摸了摸脸,发现不争气的眼泪怎么又流了出来。
夕蓝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似乎见到宿炎之后,她流了很多次泪呢,让自己心软,是自取灭亡的开始,她不要有这样一个弱点!
左博云离开后并没有去找云悠悠,只是在一边转悠着,远远地等候,依照他的想法,他以为相思极苦,让夕蓝和宿炎好好说说话,解解心结,他不想让夕蓝做一个像他一样单相思却思不得的人,真是好笑,他竟然忘记了,夕蓝可是他的王妃。
在看到宿炎大步离开后,左博云这才信步晃悠回到夕蓝站着的那里,看见夕蓝独自站在清冷的月夜之中,似是黯然伤神,可他也不敢相信,有什么是能伤到夕蓝的,是了,宿炎。
“王爷,看过悠悠表姐了吗?她还好吗?”夕蓝先看到了左博云。
左博云难得撒谎,“嗯,她很好。”他话锋一转,“那,你呢?”
夕蓝苦笑,“我?衣食无忧,无所求,自然是很好。”
左博云抿唇,“夕蓝,或许摄政王娶她人,是迫不得已,在这朝堂之上,太多无奈,你……”
“王爷?”夕蓝挑眉,笑得古怪,“我是你的王妃,为什么要将我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呢?”
左博云眼中晦暗难辨,欲言又止,“我看得出,你对摄政王是不同于旁人的,尤其是那日在阳明山……”他看着夕蓝,笑容发苦,“我多希望我也能如摄政王一般保护你,就算在阳明山送了性命,也不算什么……只是,我晚了一步……”
夕蓝喉咙发紧,好像被什么噎住,说不出话来,半响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和他,互不相干,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这大婚后的第一夜,宿炎自当和侧王妃共度,白洛水作为侧夫人,当然不敢争抢。
白洛水知道宿炎不会来,便早早叫婢女帮她把繁重的喜服脱下,洗漱完毕,这才松了口气,她拉开窗子一看,已经是深夜,宾客们都走的差不多了。
她眼眶发红,不由得想哭。
终于得偿所愿,嫁给宿炎了。
想到第一次见宿炎的时候,她还怯生生的,总以为宿炎是遥不可及的仙人一般,可现在真真实实地嫁给了他,如梦一场。
她所住的地方,叫做洛水阁,听说是宿炎早就安排好的,她原本很欢喜的,至少宿炎还是对她上了心的,虽然不及古夕蓝。
她想到古夕蓝,心中便发冷,不由得想起哥哥白洛凡曾在这个摄政王府,因为和古夕雪在芙蓉卧被抓到,所以丢了大丑,还遭一顿毒打,而后哥哥又在丞相府离奇死去,无人问津。
还记得她在军营出去小解时,无意撞见夕蓝和宿炎在一起,那时候她还觉得夕蓝人真好,一心认她做姐姐,后来听到古夕蓝和宿炎的对话,她才知道,哥哥白洛凡的死是古夕蓝一手造成的,她还记得,当初哥哥从摄政王府受了一顿毒打后,父亲盘问过那天的具体事宜,哥哥还说起,就是古夕雪那个草包妹妹来传话,所以他就去了,没想到……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终归还是一场空
原本她和白明丰都以为是古夕雪害了白洛凡,后来她才想通,这都是古夕蓝,古夕蓝处心积虑,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不知道多少人在她的算计之中,可她的哥哥已经成了一块垫脚石。
白洛水缓缓闭上眼,热泪从眼角流出,她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或许她能力尚浅,可她不会罢休,为了给哥哥报仇,也许她这一生都要赔上,可至少她最珍视的还在,宿炎。
摄政王府另一个院子灯火通明,相思阁。
这也是宿炎为云悠悠的房间取的名字,他实际上是一个细心的人。
宿炎半醉着晃悠到幽阁,砰地将房门推开。
“悠悠……我……回来了……”
云悠悠显然是被吓着了,她穿着繁重的喜服不能随便挪动,便叫了身边的侍女去扶宿炎,宿炎蛮横地推开侍女,喝一声,“下去!”
侍女也不敢辩白,悄悄地退下,将房门带上,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宿炎和云悠悠两人。
这间屋子布置的华美喜庆,绫罗绸缎,琉璃金银,无一不彰显着身份。
桌上摆放的莲子、花生、红枣、桂圆等,代表了吉祥的寓意。
香薰炉里燃着的香,让人凝神静气,很是舒服。
云悠悠头戴华丽的赤金花冠,看着宿炎一摇一晃过来,她显得局促紧张。
宿炎跌跌撞撞地走到云悠悠身边,俯视着她,半响,晃着身子就要往下坐,云悠悠连忙往边上坐过去,宿炎正正跌坐在她刚才坐着的那个位置,云悠悠松了口气,幸好躲开了。
宿炎倚在床边,眼神迷离,笑容没有任何防备,口中哝哝似乎有些说不清楚话,但他非要说话,声音一大,云悠悠听得胆战心惊。
“呵!成亲……了……好啊!终于成亲了……你……开心吗……”
云悠悠咬紧下唇,嘴唇上的胭红都被她咬没了,她低着头,“开心。”
宿炎似乎有片刻清醒,“悠悠,你怕我?”
云悠悠抬头,轻轻摇了摇头,“妾身不怕……”她眼眸黯然,心中已经在狂跳,在挣扎。
宿炎抬起手,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苦苦一笑。
“不用和我这么疏离,从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你太拘束,反而让我心里,更不痛快。”
云悠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听起来似乎摄政王不太高兴啊?可这桩婚事,不是他一口答应父亲的吗?
宿炎放松似的往后一靠,眼睛轻轻闭上。
“悠悠,我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我们坐在一起说说话吧,以前没有什么机会好好聊天,今天这不就正好?”
正在云悠悠心里犯嘀咕的时候,就见宿炎半掀起眼皮,戏谑笑道,“你喜欢宇王爷,我看得出来呢。”
云悠悠已经感觉心惊肉跳,这个摄政王好像能洞悉自己一切心事一样,她心一沉,她的一切心事,不过就是一个左博云而已。
云悠悠垂眸,“王爷,在你面前,我什么也藏不住,我也不想隐瞒,我喜欢左表哥,嫁给你不是我愿意的,我承认了,可我以后还是会好好服侍你,像一个妻子一样服侍你,做好这个摄政王府的女主人。”
宿炎哧哧笑了,“悠悠,你倒是率直,不过也真是个认死理的姑娘,不像她……”他哑然,为什么又要想到古夕蓝?
云悠悠方才说着话,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她抬起泪眸,“不像谁?”
宿炎晃了晃脑袋,皱眉,似乎酒劲儿上来了,现在有些迷迷糊糊的。
云悠悠轻呼了一口气,自己取下沉甸甸的金冠,帮宿炎倒了温茶来解酒。
宿炎喝过后,稍微好受了些,他客气地笑道,“你真是个好姑娘,可能是我害了你,不然也许你能和左王爷在一起,你们才是般配的吧。”
云悠悠放下杯子,颤着声说道,“不可能了……他……不喜欢我……”上一次她去找左博云,左博云就已经婉转地拒绝了,今夜听说他也来了,不过是和左王妃古夕蓝一同到场,有了古夕蓝,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宿炎也想到了夕蓝,他揉着太阳穴,缓缓笑道,“人啊,总是喜欢强求自己,总想要奢望不属于自己的,竹篮打水,镜花水月,终归还是一场空。”
云悠悠迷茫,宿炎又对她举例,“就像是你弟弟云煊,你应该知道云煊喜欢琉璃吧?”
云悠悠点头。
“他总是死皮赖脸地追着琉璃,可琉璃那个野丫头,你弟弟肯定会栽个大跟头!你信不信?”
云悠悠抿唇点头,“摄政王说的是,弟弟也在奢望天上那求不得的琉璃月了,我也是,我们姐弟都是一样……”她大着胆子,“摄政王,你也有这样一个琉璃月吗?”
宿炎故意装不懂,“琉璃?王府什么好玩意儿都有,就是没有琉璃啊,改天带你去淘换几个……”宿炎还是嬉皮笑脸,他揉了揉云悠悠的头发,“悠悠,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可以不是你的丈夫,但一直都会是你的亲人,你明白我吗?”
云悠悠想都没想过宿炎会给她这样一个特赦令,这样一来不就是说,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吗?她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遵从三纲五常尽人妻的本分,可宿炎似乎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你是说,我还是自由的?”
宿炎点点头,眼眸弯弯,“是,你还有机会去争取左王爷的爱,只要你有本事。”
云悠悠心中一阵狂喜,但她又担忧起来,“嫁做人妇,必当遵从于夫君,我此生都是摄政王的人,不会有改变……”
“悠悠,人的一生太过短暂……”宿炎似是说教,表情十分认真,“要相信自己才对。”
“为什么?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我父亲……”云悠悠凄然笑着,她突然明白,宿炎并不喜欢她,心里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姻亲,只是为了两强联合。
宿炎眉头蹙起,沉声,“……你应该懂,不必我多说。我们无力改变这一切,不如好好接受。”他声音放软,“悠悠,让你在这府里是自由的,是我最大的能力,也是我最大的宽容,我不想太为难彼此,我把你当妹妹一样,这样好吗?”
云悠悠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掩面抽泣,点了点头,宿炎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
“误了你的一生,对不起……”
云悠悠在相府的日子过得也很清闲,因为内心是放松的,她心里总是充满希望,希望有一天她能像一只飞鸟一样挣脱世俗的牢笼,投向左博云的怀抱。
反观白洛水,宿炎一直都忙个不停,见了白洛水也仅仅止于微笑问好,再加上白洛水天生懦弱胆小,不敢主动和宿炎打招呼,嫁给宿炎那么久,宿炎竟然没有在她房间里留宿过,甚至没有来过她这里吃饭。
幸好还有云悠悠,云悠悠念着从前在军营里同学的情分,常常叫着她一起去逛街,听戏,讲说诗词,她们从前都是大家闺秀,倒也是说得来,可两人心情完全不同,云悠悠就像是来哥哥家串门,白洛水如同做了弃妇一般,这一切,忙得像陀螺似的宿炎,完全没有意识到。
朝廷上打得火热,新旧势力闹得不可开交,可所有的强势都倒向宿炎,宿炎端的是气定神闲的姿态,宿容恒几乎默认了宿炎所有的提议,然而他胡作非为,也是宿炎默许的。
所有人都知道左博云不愿掺和朝政之事,整日在家养花写字作画,像是日渐消糜,夕蓝听说他又在画画,气得从相府跑到王府,摔了他的笔墨纸砚。
“左博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你下了多大苦心?我跑东奔西,为你游说,那么多臣子都愿意为你拼一拼,我也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今天不如都说出来!”
夕蓝气急败坏,她现在已经不能随意进宫,那里都是宿容恒的人,进去大概她就会被扒了皮抽了筋,但宿容恒她不得不除,所以利用左博云的身份是最好的选择,可左博云这个样子,她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