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蛇蝎,太子殿下请当心-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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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蓝皱了皱眉,环顾四周,满地瓜子水果皮,前排还是坐着的,后排人站都站不下了,生往前挤,满场人声嘈杂,小二吆喝声不断,还有窜进来卖零嘴的叫卖声,这个说书场子应该是很火爆。
这会儿还没开始说书呢,就坐了满场,等会儿说到精彩的,还不得炸锅了?夕蓝很是不满,她从来也没有这么接地气过,她凑近凌风,低声道,“凌风爷爷,咱们要不要换一个清静地方去吃喝?”
凌风假装没听见似的,跟旁边人闲聊起来,“啊……哈哈……这场说书的是个名角是吧,哈哈,那我倒要听听了!”
夕蓝懊恼地垂下头,憋着火气,眼前多了一袋花生,抬头一看,是夏儿买来的花生,夏儿笑眯眯道,“小姐,这花生可香了,说书的时候吃点零嘴,真是痛快!”
夕蓝颇是无奈,叹了口气垂下头。她可真受不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坐了一会儿,旁边三个客官大声的言谈声音飘进了夕蓝的耳朵里。
“唉,还是在咱们紫蓝国太平些,你知道吗?旁边的万花国和炎国都快开战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放亮了嗓子说着悄悄话。
万花和炎国?很久没有再听说过这两个国家的消息了,夕蓝竖起耳朵来听,仿佛周围的嘈杂都消失了。
一旁的凌风道人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认真偷听的夕蓝,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悠哉悠哉地左顾右盼。
旁边一个瘦猴儿似的开口了,“是吗?你从哪儿听说来的?消息可靠吗?”
“嗨,我家有个亲戚是在咱们都城做大官的,去年万花复国,不就是来求紫蓝国出兵相助,这才抢回他们失去的国土,又重新立国吗?我那亲戚当初就是被派去带兵支援的,所以还是知道点内情的。现在啊,女帝说要严守紫蓝国的边防,应该是不想再掺和炎国和万花两国之间的事了吧。”肥头大耳得意说道。
还有一个儒生似的男子开口了,“其实不然呐,我前不久去了一趟炎国,自打炎国先太子当了皇帝后,国力可是强盛不少,万花的国主是从前紫月国主的皇子,也也是有两把刷子,咱们斓芷女帝还是想保全紫蓝的安危,不想再管这档子闲事了,女帝之所以要帮万花复国,也是念着和紫月国主的交情呢。”
瘦猴儿道,“那你这么说来,咱们斓芷女帝是怕了炎国皇帝了?这怎么可能?”
那肥头大耳立马不愿意了,拍了桌子就叫起来,“什么叫怕?咱们紫蓝是三国之中的大国,怎么会怕那两个毛头小子的国家?嗤,那个先太子宿炎啊,治国有两下子,不然也不可能把炎国弄得这么好,可我去的时候啊,在黎城听到不少风言风语呢。”
儒生笑了,“有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
肥头大耳丢了两粒花生米进嘴里,哧哧笑了,“这宿炎皇帝年轻啊,风流自然少不得,去年他才坐上皇位,现在那后宫里的美女已经成堆了,他也奇怪,没有立皇后,我听说啊,跟以前他宠爱的一个妃子有关呢。”
“哪个妃子这么有本事?”
“是炎国右丞相家的嫡出女儿,后来被他立为皇妃,才好了没几天,宫里就宣布皇妃病逝了,其实啊,这个皇妃是自杀的,有人亲眼看见,这皇妃是跳悬崖死的,皇帝找了好几天也伤心了几天……”
夕蓝眼睫眨了眨,面无表情的脸辨不出任何情绪,可她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宿炎的脸,那天她从无骨崖上跳下,眼见着宿炎痛苦凄然,可还是毅然决然想要离开他,那个人说宿炎曾经为她伤心了,应该是真的吧,她唇边浮起一丝苦笑,她知道宿炎真的把她放在心上过,可她不想和其他女人一起在他的心上争抢可怜的位置。
“后来呢?这炎帝怎么样了?”瘦猴儿追问道。
肥头大耳不屑道,“他毕竟是个有权有势的皇帝,有了皇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现在不还是活得自在?唉,什么痴情,都是狗屁!”
儒生叹息道,“也不知那皇妃为什么自杀啊,既然那么受宠,还如此想不开,红颜凋零,世间憾事啊!”
“这皇妃也不是省油的灯,原先她可是炎国左氏左王爷的准王妃,她亲手杀了左王爷,向皇帝表决心来着,女人心啊,真是歹毒!”肥头大耳唏嘘着,一拍脑门,“诶,说起来还有一事,炎国都城黎城现在高度戒备,好像是有内乱,有一波号称是炎国左博云左王爷手下的人,在和炎国朝廷对抗,那左王爷早在一年前就死于古皇妃之手,这个肯定是冒充的!”
瘦猴儿神神叨叨,“想必是冤魂来找炎国皇帝报仇的,红颜祸水啊!”
夕蓝牵扯了一下唇角,摸着自己袖口边上的花纹,陷入自己的沉思。
左博云吗?不会是左博云,他向来厌恶战争,他应该已经逃到了天涯海角,过自己的自在日子去了,何必回来淌这趟浑水?
胳膊扭不过大腿,左博云应该知道他自己拼不过宿炎。
凌风一直是看着古夕蓝的,心道,这三个大嘴巴把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今天想让古夕蓝听到的也都听到了,古夕蓝,我看你难不难受?
“嘿,丫头,偷听别人说话,可还过瘾?”
夕蓝听到凌风戏谑的声音,便抬头看他,“我何时偷听别人说话?”
凌风看了她一眼,一副“你装什么装”的表情,“嗤……他们说话那么大声,我都听见了,你还能没听见?”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男女授受不亲
“你都能听见,我又怎么能算得上偷听?”
被夕蓝说的哑口无言,凌风气呼呼地拍了几把桌子,平静下来后,这才悠悠对她道,“炎国啊,是个年轻皇帝,这万花国也是个年轻国主,毛头小子当国,少不得乱来!这炎皇帝已经这样了,万花的怕是也好不到哪儿去!”
说起万花,夕蓝倒对她那个传说中的亲生哥哥有些兴趣,“你还知道万花的事?”
凌风得意地抖着二郎腿,“我什么不知道?万花国这个年轻的国主啊,姓司,现在是在他们的国师辅佐下重建万花的,未曾婚配,没有疾病史……”
夕蓝无奈地瞅着凌风,“谁想知道这些无聊的事情……”她转念一想,“不过,我听说万花前任国主是女的,叫做紫月,那么紫月国主的儿子,竟是姓司?”
凌风嘲笑般地看着夕蓝,“儿子当然要随着老子姓,紫月她再有权势,她生出来的小孩都得随她夫家姓,”他喝了口茶,“你傻啊!”
夕蓝瞪着凌风,心中些许怅然若失,原来,她竟然姓司,古夕蓝这个名字也不属于她,什么古府四小姐,古皇妃,夕蓝郡主这些名号都不属于她,没有一样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想来还真是凄凉啊!
这说书人还没到台上,底下人满为患,不过大家都不催,还都乐滋滋儿的聊着天,人声鼎沸。
香雨香雪出去逛着了,夕蓝哪儿也不想去,只好留在这里陪凌风,继续忍受着,不一会儿有妇人的哭声从拥挤的人群中传出来,很大声音,引起了凌风和夕蓝的注意。
“这是谁家的婆子,大呼小叫的!真让我耳根不清净!”
夕蓝凉凉瞥了眼凌风,“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坐在这里看这些热闹的?”
人都给那妇人让开了方寸之地,她坐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手里捧着个脏饭碗哭喊着向大家要钱要吃的,经过的人都鄙夷地看着她,无动于衷。
透过人群中的缝隙,夕蓝好像看到了那妇人是半身瘫痪着,全凭借两只手在地上爬行,也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才爬进场子里来讨饭吃,她两只袖子也都蹭烂了。
夕蓝拍了拍凌风,“诶,爷爷,你看那妇人。”
“要饭的婆子,多碍眼,不看不看!”
夕蓝拽了一把他的胳膊,“她有病在身,你不看?”
凌风嘟着嘴,不情愿地瞅了一眼,真是,又让他看见个病患,可那婆子的形容实在有碍观瞻啊!可又不能不救,从前他就向自己的师父承诺过,救死扶伤,不得视而不见!
“这……男女授受不亲,救不了!”凌风找了个烂借口。
夕蓝古怪一笑,“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是个女的?”她心思一动,“只要我不开口,谁能认出你是男的?”
“好你这个臭丫头!敢讽刺我老头子!”凌风一掌呼过来,夕蓝灵巧地躲开,还笑嘻嘻的。
凌风脸上的怒意慢慢转为奸笑,让夕蓝很是不安,“爷爷,你有话直说,别这么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没事,你是我的关门弟子,跟着我学了一年,我也不知道你学的如何啊?那你去,我看看你的道行有多深?”
夕蓝皱眉,昨天她才出来给旗阅城的百姓治病,今天再现身,又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红衣,也没有戴面纱,万一被认出来了,以后行事就麻烦许多……
“搞砸了,岂不是有辱你凌风道人的名声?”
凌风看着古夕蓝这张骗人不眨眼的脸,心中冷笑着,臭丫头,别以为我昨天不知道你出来,白白得了个什么红衣神女的名号,今儿我就要瞧瞧!
“你治不好,不还有我呢?放心去吧,为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你练练手。”凌风难得一本正经。
凌风都装模作样了,再怎么拒绝也不行了,幸好今天画了素妆,别人也看不出她本来的样貌,只好上前去试。
夕蓝拨开人群,来到这个婆子跟前蹲下,看了看她的腿,心中有数,便对她笑道,“婆婆,我会些粗浅医术,没准能医治好你的双腿,你可放心让我一试?”
那披头散发的老婆子擦了擦泪水,奇怪地看着她,“你,你说你想干什么?给我治病?我,我没钱……”
周围人看着这个清秀姑娘对着一个乞丐说话,也都新奇,围着她们议论着。
“不需要您的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在菩萨跟前许了愿,须积攒功德,才能去还愿呢,婆婆不用担心我会坑害您,这不,大家都在这儿作证呢!”夕蓝好言相劝。
老婆子看了看自己残废的双腿,迟疑道,“我这腿,可是残了二十几年了,你有法子?”
夕蓝自信地点头微笑,已经摸出了左袖中的银针,“手到病除,您放心。”老婆子既然已经那么问了,就说明有九分的信任。
夕蓝捻着针,又看了看四周,看到说书场外围挂着的红色布帐,便对周遭几个年轻小伙道,“几位小哥,麻烦你们去把那红布取下来,给婆婆挡一挡,我好为她的腿下针。”
年轻男子最难拒绝姑娘的请求,虽然夕蓝把自己的美貌丑化了几分,那也是个清新素雅的俏姑娘。
待小伙子们扯下红布,悬空遮在老婆子的腿上方后,夕蓝就把老婆子的裙子掀上去,露出残废的双腿。
她举着银针,淡淡一笑,“勿忘真善,仁者爱人。”这话一出口,周围看热闹的,也有昨天在药香堂前看过热闹的,都记得红衣神女每救一人之前,都要这么说一遍。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炸开锅,夕蓝都恨不得咬掉舌头,她憨憨一笑,“我昨天也瞧见了红衣神女救治病人,真是妙手回春,很是钦佩,所以,不自觉地就学会了她的这句口头禅……”
大家仔细打量着夕蓝,看她相貌普通,一身白裙和百姓也没什么两样,根本没有红衣神女那样灵动的气质,便也不再怀疑,都哦了一声,只有后面看笑话的凌风噗嗤笑了出来,这句话明明就是他每天逼着古夕蓝说的嘛!他就是要古夕蓝时时刻刻记住这句话,拥有一颗良善之心。
夕蓝按压了老婆子腿上几个穴位,她已经完全没有痛感了,这老婆子说的极是,她已经残废太久,普通的施针方法怕是不管用,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药瓶,用银针蘸了蘸里面的药粉,又用针尖刺进了自己的指尖,圆滚滚的血滴溢出食指的皮肤后,她用银针仔细蘸了血,便对着老婆子的穴位下针,稳准狠。
凌风眯眼看着古夕蓝,他也是有些吃惊,也不知道该说古夕蓝救人心切善良过度呢,还是该说她习惯心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一点血……呵,看来古夕蓝还是挺懂得利用自己百毒不侵的血液的。
老婆子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她只感觉到双腿麻麻热热的,还有些发怵,总问夕蓝,“能不能治好啊?不能的话,就算了,我不治了……不治了……”
老婆子是担心,怕瘸子没治好,又成了个哑巴瞎子。
夕蓝很是耐心地对老婆子微笑,“没事,您放心,等会儿就能站起来了。”
其他人都还不相信,很鄙视夕蓝,这么小小年纪就会说大话。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夕蓝将所有银针取下,擦拭干净收了起来,对帮忙拉布的小伙子们羞赧一笑,“谢谢各位小哥了,可以把红帐收起来了。”
围观的众人也都没看出个名堂,夕蓝折腾了半天,这说书的开讲了也没好好听,还以为有什么奇迹发生呢,结果这老婆子还是赖在地上。
夕蓝看着地上半躺着的老婆子,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她善意地提醒道,“婆婆,坐在这里太挡路了,您还不快站起来?”
老婆子惊讶地盯着双腿,“我怎么站起来?我,我是个……”她拍了拍大腿,却感觉到有疼痛感,她双手撑在地上,双脚踩住地面,竟然使上了力气,她一点点地从地上爬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不敢相信自己还能站起来。
“我,我真的站起来了啊!”老婆子难以置信,声音都激动地颤抖。
“诶,看那乞丐婆,我几年前也见过她,她的双腿真的是残的,这也能治好啊!”
“是啊,你看她站的还挺稳当呢!”
“神奇,神奇!”
“这该不会是红衣神女的弟子或是姐妹什么的吧!”
夕蓝听着大家的言谈就觉得好笑,心里也有些小小地满足和膨胀,她对老婆子笑道,“您可以往旁边站一点,总站在中间,人家都没法过去了呢。”
老婆子很是僵硬地抬腿,她以为自己是抬不起来的,可抬起来的那一刹那,感觉浑身都轻盈了起来,她笨拙地走了几步,热泪盈眶地看着夕蓝,“恩人啊,恩人,我以为我再也站不起来了……没想到我还能再走路……姑娘,真是谢谢你了……谢谢啊……”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做些善事来偿还
夕蓝笑着点点头,便混入人群,回到凌风身边,冲他挑挑眉,也和凌风惯常似的得意起来。
凌风嗤笑了几声,低声道,“风头出够了吧?”他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有这样一个一点就通的弟子,他还是很得意啊!不枉费他平日的谆谆教导。
事后,大家细细一想,这个救人的姑娘真是奇怪,治病救人,还喜欢念叨“勿忘真善,仁者爱人”,分文不取……和那红衣神女几乎一样,只不过红衣神女带着面纱,看不到样貌,这个小姑娘的气质是平凡了些,可,可谁又真正见过红衣神女长什么样呢,谁又敢说红衣神女一定要仙气十足呢?
这小姑娘就是红衣神女啊!
为了防止旗阅城的人再想起,夕蓝在无妄山里又是好久不出门,在说书场上听到的关于苍云和万花的传言,让她心绪不宁,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一个人漫不经心地在院子里挥舞着红玉血剑,招式很凌厉,也不再是曾经那样的花拳绣腿,如果真的遇敌,应该能自保吧。
万花国现在有一个她的亲哥哥在,她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她想见见这个哥哥,这个唯一的亲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至少应该不会再如古相府里那帮人一样虚情假意吧。
在古威他们身上,夕蓝从没感受过亲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