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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巾帼娇[封推]-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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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秦家还算安静,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紧接着便有各行各业的人找上门来,那些人身穿常服,递上各家的拜贴,把秦家的大门都要拍烂了。秦家呢,马车进来又出去,应酬一波接着一波,门前车水马龙的日子持续了好些日子,秦家的地位,好像一下子不同起来。

    雪晴跟着秦黛心蹲守了些日子,渐渐看出些门道来!

    自从长公主驸马死后,台州城的天空似乎就一直是阴的,虽然朝廷对外称驸马是病死的,但依旧有很多人嗅出了事实似乎另有真相的味道!驸马是武将出身,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得了病,竟然药石无救,说死就死了?这里面难道没有值得人推敲的地方吗?

    秦家之所以能被各路人马看上眼,原因只有一个,秦家三小姐秦黛心是得了长公主喜爱的,整个台州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她被接进京里待了好些时日的事儿,想必由她出面跟公主打听一二,定能窥探到几分真相。

    站错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很多人都不想成为第二个驸马。

    秦黛心躲在墙角处吐掉叼在嘴里的草杆,冷笑了一声。

    雪晴知晓她的心思。试探着问了一句,“主子,府里肯定会派人去庄子上寻你,你就这样躲着不现身,会不会给姨娘添麻烦?”

    秦黛心也知道秦家会派人去接她,这不过是迟早的事儿,之所以拖到现在还没去,不过是因为重要的人还没有出现。

    “放心,用不了几日咱们就自己回来。”

    雪晴不解,问道:“这又是为何?”

    秦黛心一笑。“你没听说过吗?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就在这时,远处又缓缓驶来一辆马车,这辆马车奢华至极。比先前来秦府的任何一辆马车都有派头,秦黛心拉着雪晴往暗处藏了藏身,慢慢的探出头朝秦府大门口望去。

    马车停稳后,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便装下了马车。

    秦黛心迅速藏回了暗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姓高的。你果真来了。

    “走,回客栈,准备回府。”

    “是。”雪晴没想到事情变化的这般快,连忙跟上秦黛心的脚步,主仆二人一路回了客栈,秦黛心立马着手安排起回秦府的事情来。

    她们得换回女装。再找一辆马车,装作是从小前庄赶回来的样子。

    不用说,这事儿又得雪晴去置办。那两匹马太过显眼,雪晴干脆自己做主将它们卖了,随后又雇了马车,再买上几件女装,首饰。这才算勉强办完了差事,也不枉她忙了一下午。

    主仆两个人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一亮。两个人便换了女装离开了平安客栈,雪晴忘不了结帐时那个山羊胡子掌柜的那个眼神,好像看到了洪水猛兽似的,想想也是,住了好几天的店,主仆二人一直以男装示人,冷不丁的换回了女装,的确诡异。

    马车早早的在客栈外等着了,车夫见雪晴出来了,连忙上前打开了车厢门,等两人都上了车,他才重新回到前面赶车的位置,扬起手中的马鞭赶起车来。

    从客栈到秦家,也就半柱香的时间,秦黛心只觉得马车刚走起来,便歇住了,想必是到了秦府正门口。

    马车果然不再走了,外面车夫憨憨的道了一句:“到了。”

    雪晴便先下了车,付了车钱,才扶着秦黛心下了马车。

    门房有人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秦黛心。

    “是三小姐回来了。”

    秦黛心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带着雪晴从侧门进了府。

    “主子,咱们不去见您父亲吗?”

    秦黛心带着雪晴继续往自己的园子里走,“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的,就算他不急,也总有人会着急,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好了。”

    雪晴知道秦黛心口中的那个“他”指的应该就是秦府的当家人秦从文。

    秦黛心前脚刚踏进畅晓园,秦从文那里便得了消息,他不知道秦黛心是特意回来撞枪口的,还以为是巧的不能再巧的巧合呢!

    秦从文挺高兴,早把秦黛心之前的错处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段时间以来秦家门前热闹喧嚣的场景给了他一种错觉,好像秦家已经脱离了商贾之列,步入了上流社会。

    秦从文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自欺欺人了,但是他觉得只要好好规划一下,美梦未必不能成真。

    首先自己有一个极会念书的儿子,今年秋天就要下场应试了,如果考中了秀才,那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毕竟秦子信年纪摆在那里,一个十三岁的秀才虽然算不得天才,但也是小有慧心的人,只要打通好关节,将来即使考不得状元,但中个举人应该不成问题。

    除了真才实学,秦从文认为打能关节的事儿也很重要,只有上下都打点好,外放时才能有机会胜任有油水可捞的官位。

    而这个打通关节的重任,被他毫不犹豫的放在了秦黛心的身上。

    最近秦家的热闹,都是因她而起,来探访的人中还真有人中龙凤,比如那个姓高的。想到这里,秦从文哪里还坐得住,连忙起身冲外面的人道:“跟我去三小姐那儿。”

    秦黛心换了衣裳,正听着玲子跟自己汇报家里的事儿。她刚喝了两口茶,气还没喘匀就听见有下人来报,说老爷来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秦黛心没必要感到惊讶,她从容的起身到门口接了秦从文。

    自是苏氏生产以后,父女俩人第一次见面。

    父女各自落座后,有丫头端了茶来。

    是春丽,小丫头见了秦黛心一脸的兴奋,不过碍于秦从文在,她也不敢太放肆。放好了茶以后就立刻离开了屋子。

    秦从文脸皮厚,丝毫不觉得尴尬,他一开口便道:“阿离啊。这几日你不在这有,还不知道府里发生了大事情吧!”

    秦黛心微微摆了摆手,围在她身边的雪晴和玲子便知趣的退了下去。

    秦从文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有几分眼色。

    秦黛心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心想自己这个父亲也真够可以的了。先不说苏氏,单说两个孩子自从出世以后还没见过父亲,他不先打听两个孩子是否健康安好,倒急着跟自己说府里的事儿,这人的脑组织结构是不是有问题?

    “女儿才刚回来,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秦从文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才道:“你没听说吗?长公主驸马去世了,是病死的。”

    “哦!”秦黛心点了点头,“丫头们刚刚还在说这件事。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

    “吾儿,你在京城的时候可曾见过驸马?”秦从文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让人看了生厌。

    秦黛心在心里嗤笑,还吾儿,这个父亲何曾这样亲昵的唤过自己。至于驸马嘛,他们两个何止见过。驸马的死跟她有直接关系好不好?

    “见过几次,不过驸马公务烦忙,女儿又不是住在长公主府,因此几次见面都是匆匆一瞥,惟有一次长公主设宴,那次倒是与驸马说了几句话。”

    秦从文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女儿好福气,竟能得到长公主亲自设宴招待,也算是她的造化。

    “阿离,你在长公主身边也算待了些日子,最近可听说公主府有什么异常没有?”秦从文假咳了一下,躲避着秦黛心扫过来的问询目光,他表情不大自然,大概是不习惯被自己的女儿这么盯着瞧。

    秦黛心勾起嘴角,讽刺的问:“父亲这是向我打听长公主的家务事?”

    秦从文老脸一红,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你别管,只要回答我就是了。”

    秦黛心想了一下,才道:“父亲,恕女儿无能为力,帮不了你。”秦黛心知道秦从文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他想从自己嘴里套话,未免有点痴人说梦吧!

    “你这是什么话。”秦从文不乐意了。

    什么话,当然是人话,不过秦黛心可不会和他说这个。

    “父亲,我是被长公主邀请的客人没有错,但我并不住在公主府,而是住在驸马名下的宅子里,平日里没事,女儿只是待在府里又或是由下人陪着去街上看看,哪有可能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公主府里情况。”

    秦从文一双眼睛带着厉色打量秦黛心,似乎在探究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秦黛心抿嘴一笑,“怎么,父亲怀疑我没说真话?”

    此话一出,本就僵持的父女关系瞬间降至冰点。

    秦黛心从没有当秦从文是自己的父亲,在她看来,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软弱无能,根本不配为人父。

    秦从文呢!他讨厌自己这个女儿一再挑战自己的威严,更讨厌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最可恨的是这丫头居然还悄悄的练了武,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两人相看生厌,却不得不为了可笑的血缘关系联系在一起。

    秦从文想起高立仁的话,心思便放宽了些,又道:“你在乡下不待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秦黛心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掩了眼里的情绪,“乡下已经开始有虫子了,挺讨厌的。”

    秦从文只觉得从心里往外涌出一股喜悦来,连双眼都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层激动的颜色,这丫头自小没在吃穿用度上受过苦,怎么可能在乡下待得惯,也正好利用她这一点,许她些好处,或许事儿就成了。

 第三百零四章 父女对峙

    父女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倒让气氛冷了下去。

    到底还是秦黛心先开了口,“无事不登三宝殿,父亲来可是有事?”

    “什么话。”秦从文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条几上,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声音微怒:“我当父亲的过来看看你,还错了不成?你看看你什么态度。”

    秦黛心也不愿与他多费唇舌,想必自己前脚走,后脚方氏就会揭自己的底,她的底牌一旦暴了光,还有什么必要躲躲闪闪的?况且,她回来不就是摊牌的吗?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太大,只能赢不能输。

    “父亲,明人不说暗话,若你真有心来看女儿,又何必等到今天,女儿长到这么大,父亲抱过女儿几次?自打分出来单住以后,父亲又来看过女儿几次?”秦黛心的背挺得直直的,脸上的笑容淡淡的,“自女儿懂事以来,父亲心里就只有大哥和两位姐姐。”秦黛心语音一顿,不等秦从文反应就又接着道:“以前女儿小,不懂事,总觉得父亲偏心偏得没有道理,便胡搅蛮缠的行事,希望父亲能抽出时间来关心女儿,后来女儿渐渐长大了,懂得的事情也越来越多,知道有些事,强求不来。”

    这是秦黛心头一次一口气跟秦从文说这么多的话。

    “女儿为了不得父亲,祖母喜欢的事,的确曾经伤心过一阵子,甚至想破罐子破摔了,还好,这个时候女儿遇到了我师傅。”

    “师傅?”秦从文惊叫出声,是了,三丫头是带着功夫的,娘亲口说的。当初自己还不信,现在三丫头自己主动招了,想来不会有假。

    “我在普法寺翻车受惊以后,得罪了祖母,被罚去了庄子上时,认识了一个老头,那老头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女儿一时心软,给了他几个馒头。没想到成就了自己的机缘。”秦黛心是什么人啊!IQ两百的天才,说几句瞎话还不是张口就来?

    秦从文只觉得此时的自己仿佛已经置身于书场,正在听那不靠谱的江湖故事一样。他脸上的神情不停的变幻着,时而思量,时而质疑。

    “师傅交给了女儿不少东西,慢慢的我也明白了许多道理,女儿从那以后特别爱看书。希望自己能明理,辩事非。”秦黛心不紧不慢的道:“也正是因为读了那许许多多的书,女儿才渐渐明白了,嫡庶之别!”

    “你……”秦从文红着一张老脸,被自己的闺女明里暗里的教训了一回,他能不生气吗?

    “所以父亲。我念在您生我养我一场的情分上,不想把咱们仅有的那一点父女情分毁掉,您若是有事。便直说吧!”秦黛心倒不奢望自己能点醒她这个糊涂爹,只希望秦从文在听了自己的话以后,做起事来能有所顾忌一点。

    秦从文有心甩袖而去,可事情紧急,如果今天秦黛心不回来。他是一定要派人去接的,现在人家自己回来了。倒是为他省了不少时间,如果此时不说,恐怕就会错过时机。

    咬了咬牙,秦从文决定好好跟秦黛心说道说说道。

    “为父不管你认了什么样的师傅,学了些什么,你就是变十个模样,也是我秦家的女儿,咱们秦家虽是商家,可好歹也是大户人家,最重脸面和孝道。”秦从文一本正经的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秦黛心脸上不屑的表情。

    所谓脸面,自然是指不能伤风败俗,让别人笑话了去。

    所谓孝道呢?秦家关于孝道的定义,恐怕就只有听话一条吧!好大的一顶帽子压下来,他这是要干什么呢?

    秦黛心没有反驳秦从文的话,她嫌浪费口水。反正人家是冲自己来的,早晚都会说明来意,自己又何必心急呢!

    秦从文见秦黛 心没有反驳自己,很高兴,心想这丫头毕竟年岁还小,就算真拜了个什么师傅又能怎么样?修习时日尚短,想必也成不了气候,要知道姑娘嫁得好不好,在婆家能不能顺心如意的生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要倚仗娘家,而非什么狗屁师傅的。

    秦家人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能用秦黛心的终身大事拿捏住她。

    “近几天你不在家,可能不知道,驸马的死闹得是沸沸扬扬,很多人都怀疑驸马死得不简单,也正因为如此,大家都想打听关于驸马的事儿,一来二去的就打听到了咱们家里。”秦黛心被长公主接走的事儿在台州影响力十足,台州的富贵官宦人家里都传开了,都说这秦三小姐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她一个区区商人之女,何德何能竟能搭上长公主这条线。

    当然,说这话的人大都是吃不着葡萄就葡萄酸。

    秦从文道:“这来的都是台州城里有名望的人家,我也不好一口回绝,只得一一应了,想着推委一些日子,人们心思淡了,也就不会上门了。”

    他话说得倒是漂亮,可秦黛心知道,秦从文是口不对心,如果他心里真这么想,大可以闭门谢客,而不是找各种借口去赴人家的应酬。

    “结果呢?”秦黛心明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可她偏偏就想明知故问一回。

    “唉!”秦从文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摊了摊双手道:“结果这些人根本就不死心。阿离啊,你知道的,咱们家没权没势,不好轻易得罪人啊!别人家也就算了,大不了日后我亲自上门道歉,可有一家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咱们家招惹不起啊!。”

    秦黛心心知他说的是那个姓高的,面上却露出疑惑不已的神情,“是谁啊?”

    秦从文试探问道:“还记得去年那个来咱府上抓贼的那个高大人吗?就是他!”

    秦黛心恍然大悟道:“哦,想起来了,只是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这位高大人是庆安王手下的一员虎将,是个四品的护卫,他最近来咱家来的特别勤,而且也不像别人那样含蓄的说话,人家一开口就表明来意,说就是想向你打听公主府里的事。”秦从文看了一下秦黛心,才道:“我估计这个姓高的不好对付,恐怕不会让你三言两语的就糊弄过去,今天晚上他还会到咱们家来,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秦黛心特别想笑,她真想问问秦从文,你丫到底是不是这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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