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封推]-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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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宝婵是看不上她,不过她不会直接的说出来。
“哼,你倒是想让我帮着拉皮条,只可惜。楚天衡要的人就只有她。”齐宝珠上前一步,直面齐宝婵道:“虽然他也不想要我。可至少我会嫁过去,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呢?算什么东西?一个奴婢生的孩子,粗鄙草原长大的野莺,你当自己是什么大家闺秀?”
如果说齐宝珠低低的质问声让她恼火,那么那句“野莺”无疑让齐宝婵愤怒到极点,她简直是怒火中烧!
野莺!那是形容粗街陋巷里暗娼的话。
齐宝婵恨得要咬碎一口银牙,她是下贱,可这话轮不到齐宝珠说。自己恨她入骨,可眼下,发作不得。
她恨恨的咽下这口恶心,强迫自己转过身去,齐宝珠,来日方长……
齐宝婵别了齐宝珠,带着心腹咬牙切齿的离开了花园。
她要去厨房找卡河娜,她一刻也不想等了。
贾府外院
贾夫人正在同贾二爷在书房说话。
“你大哥正在前面待客,你待会也过去儿,黄知府的三公子不是与你交好吗?你就当去陪陪好友就是了。”
贾二爷一脸的不乐意,直道:“您当我不知道呢?今儿来的人可多呢,听说不仅是咱们台州的人来了,就连京城的人也来了不少,您说就为给六妹找一个婆家而已,您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前面有大哥应酬就是了,我厌烦人多,头痛,就不去了。”贾二爷是正室嫡出,与几个庶出的妹妹感情一般,小时便不喜欢玩在一处,长大了感情就更疏离了几分。
他认为贾六小姐才貌一般,只要挑一家台州本地差不多的人家嫁了便是,再不济,去挑一户士族门第的旁支嫁了也好,何必弄得这般声势浩大?
“什么话?”贾夫人肝火大动,这个次子小有聪明,性子却十分不羁,让她头动万分,“平日你与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就不见头痛,怎么如今让你应酬,就说头痛了?“
贾二爷十分不在乎的打开了折扇,扇了几扇才道:“那怎么一样,我跟朋友喝酒下棋,听曲写诗,那是偷得浮生半日闲,难得难得。就应酬他们?哼,说那些虚情假意的奉承话?我可做不来。”
“你……真是气死我了。”贾夫人胸口发闷,“你这个不孝子,都什么时候了?整日就知道玩乐,你做官也有几年了,怎么还改不了身上的那股纨绔劲,连简单的应酬难道都做不来吗?”
“娘,我只是个小官儿,大人物也轮不到儿子来应酬,再说了,您说的那什么纨绔,儿子何时纨绔过?”贾二爷不太服气,当下回了嘴。
贾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声,这才道:“罢了罢了,我也不强求了,你只要不去内院就行了。我今儿个下贴请了不少女眷来,你别唐突了人家。”
贾二爷立即换了一讨好的笑容道:“知道了娘,您老人家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儿子我难得沐休一天,不会给您惹祸的。”说完他便大剌剌的起身,“娘,孩儿这便回房了。”
他太困了,昨天晚上听小凤瑶唱了半宿的曲儿,现在人还没缓过来,他像是怕贾夫人反悔似的。匆匆行了礼,便一溜烟的跑了。
“唉,这个孽障。”贾夫人重重的捶了一下黄花梨的椅子扶手。接着便抚着额头长吁短叹了一番。
人人都看贾家风光,可谁能看到这风光背后暗藏的重重危机?庆安王与皇上斗法,竟把大皇子藏到了园子里!如果不是睿亲王找上门来,自己全府上下就要给庆安王陪葬了!一想到这儿,贾夫人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一颗心几乎要顺着嗓子眼儿跳了出来。
皇上如何不喜大皇子,也改变不了大皇子是皇子的事实,如果大皇子在贾府出了事……
贾夫人不敢在想下去,心里连声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这才定下心来细细的想了一遍昨天的事情,睿亲王救走了大皇子。带走了那个庆安王安插的内线,他救的不仅是大皇子的命,更救了贾家一百多口的安危。这样一来,是不是就能说明睿亲王是忠君之臣了呢?至少眼下看,他决然不会与庆安王为伍……
贾夫人的心思千回百转了起来,隔了好一会儿才又暗道:“王爷临走时说得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也就不去想它了。她看了看时辰。觉得不好再留在屋子里,也是时候该带着六小姐出去转转了。
贾夫人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饰。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睿亲王的意思难道是……
电光火石间的灵感来得太快太突然,以到于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起了白日梦来,可静下心来细细的回想了睿亲王的话后,贾夫人愣住了。
没错,自己并没有想错,贾夫人思忖了一阵,越想心越慌,睿亲王位高权重,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如果为了一个女人而开罪于他,那实在是愚蠢至极。看来老二和秦家三小姐的婚事得就此作罢了,不但如此,还该立刻给老二挑一门亲事,立即成婚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免除一切的顾虑。
贾夫人在屋里走了几圈,边走边想道:虽然与秦府的婚事并没有说定,但自己毕竟派人三番五次的去上门提了结亲这事儿,怎么说也是个话柄,如今只有立即给老二说门亲事,才能推番之前种种,说不定睿亲王会看在自己的一番诚意的份上,淡忘了此事。
一想到睿亲王眼中那几乎能冻死的寒意,贾夫人便是一个激灵,得赶快给老二娶个媳妇回来,一来收收他的心,最重要的是自己得给睿亲王一个态度。
贾夫人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连忙喊了心腹的媳妇子来,轻声的嘱咐了她一番。
那个人虽然诧异,可也是个本分的,连忙领命下去了。
打定主意的贾夫人喊了人来,“去叫六小姐。”
与此同时,齐宝婵也正疯了一般似的找新竹,也就是卡河娜。
结果可想而知,她并没有找到人。
齐宝婵有些慌神,来不及细想什么,便趁人不备去了山上,她想要看一看,枯井中的人,可还在?
结果自不用细说,当齐宝婵看到空无一人的枯井时,她一下子摔坐在杂草丛生的山地上,顾不得尖锐的石头划破了她的手,更顾不得裙摆上的污垢了。
只是,这还没完。
她失神的工夫,被人从背后偷袭,晕在了山上,随后被人背下山,装在了大木桶中运出了贾府。
第三百六十五章
贾府前院。
富丽堂皇的宴客厅里摆了两桌席,一桌靠里面,一桌则是摆在了对着门口的位置,两桌相隔不远,却也有七八步的距离。
贾府下人分立厅内两侧,有的执酒壶,有的端着擦得锃亮的铜盆,有的则是端着梨花木朱漆雕花托盘,上面放着雪白的汗巾,漱口的香茶等物。
在往桌上看,只见盘碗交错,杯盏生辉。钧窑的冰裂大碗里装着八鲜过海,这是一道名菜,与佛跳墙齐名,所用材料皆是鲜美的海中之物,台州没海,这菜更显珍贵些。同窑同系的浅碟里装着八凉八热,这些菜造型精美,连装盘也很讲究,看得出来做菜的人是用了心的。除去这些以外,每个人的面前还单摆着一个粉彩绘飞禽的圆肚盖碗,碗里面装着海参盅。
高立仁面带微笑的打量着这一桌席面,同时也不动声色的打量门口那桌席上的其他人,只是旁边这几位,那个连毛都没有长齐的,应该是黄知府家的三公子吧?游手好闲惯了的人,竟能规规矩矩的坐在这儿,不易不易,难为贾府怎么想的,意把这样的人请了过来?那个看起来面目狰狞的人是谁?脸上好不吓人?是刀伤吗?应该不是做官的,难不成是这台州的富豪乡绅?不对不对,台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富绅自己都见过,这人是谁呢?
高立仁一向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的,他直接问了坐在自己身旁的齐富贵,“那人是谁?”
齐富贵是贾府请来的客人,也是外人,高立仁竟然直接询问他,而直接忽略掉了一旁坐着的贾鹤年。
这个态度就有些微妙了。
齐富贵朝着高立仁的视线看过去,仔细的想了想。“大人,这人我不认识,您如果感兴趣,可就要问一问贾贤侄了。”
贾鹤轩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暗地里早把高立仁和齐富贵骂了个狗血淋头。高立仁这般姿态,不过是想排挤自己,所以他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故意落自己的脸面,贾家不与他站在一队,人所共知,即便有什么不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他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难道还会当场与他计较这些事?到底是武夫。脑子里想得事儿就是简单,自己怎么会轻易的翻脸呢!那齐胖子的态度也实在可恨,老奸巨猾的谁也不想得罪。倒想让自己主动上前说话吗?
他未免太不把贾家人放在眼里了,贾家人的风骨,又岂是他这个商人能懂的?
帮事,贾鹤轩面露微笑,却一言不发。
高立仁没觉面子有损。主动道:“贾兄,那位的面相看起来倒是有趣,不知道是何言神圣?”
齐富贵眯着小眼睛装得很有兴趣的样子听着,实则暗暗后悔自己当了一回出头鸟。
贾鹤轩假装看了一眼,才道:“这人说来有趣,我与他在异地相识。却是一见如故,分别数年,没想到昨天竟然在街上碰到。故而请了他来。”
“他可有功名在身?”齐胖子问。
但凡有功名,有官位的人,他都想结交。
贾鹤轩只道:“没有,此人不过一介白丁。”
齐富贵的兴致当下变成了负数。
贾鹤轩觉得有趣,便道:“如今这桌席面上有黄知府在。又有高大人和他的两名属下和齐老爷这样有名望的人在,我便不好请他过来。只得把他安排在了那一桌,若是没有你们这些贵客在,我只怕早就与他躲到屋里喝酒去了。”
“哦?”高立仁挑了挑眉,“如此说来,我们倒是搅了贾兄的好事。”
贾鹤轩一挥手,才道:“谈不上,谈不上。”
齐富贵转了转他那极具代表性的绿豆眼,问道:“不如贾大人去叫了你朋友来,咱们坐在一起,相互认识认识,也见识一下能让贾大人另眼相看的神仙般人物是何等的风采,如何?”
贾鹤轩心想,这齐胖子果真不是好东西。
“这倒不必,我这位兄弟不喜热闹,更不愿意跟大人物坐在一起,要不是我好说歹说劝他咱们这席面是分两席坐,恐怕这会儿他人早就跑了。”贾鹤轩道:“我这位小兄弟年纪不大,倒是与黄三公子差不多,他们应该很聊得来。”
黄知府心里一突突,朝着那头看了一眼,果真见小儿子正与那个面相不善的畅谈至欢。
“呃,菜凉了,吃菜,吃菜。”一慌神,黄知府就抢了贾鹤轩的台词。
众人一笑带过,各自举了筷子。
有小丫头凑上前来斟酒,然后又悄悄退了下去。
里面这一桌六人,一时间各怀心思。
高立仁看了看贾府里请来的这三瓜两枣的宾客,心里十分的舒坦。
台州城里的大小官员这会儿都忌惮着王爷,哪个敢不知道死活的来赴贾家的宴?就连这齐胖子和黄知府,也是按照自己的授意勉强来赴宴的。
贾家人不知死活,事到如今竟还敢跟王爷对着干,那贾老头都被满朝的文武参的满头是包自顾不暇了,哪里还能顾得上老家这里?
正因为这个,贾府才会滥竽充数,把阿猫阿狗都请了来,那一桌除了那个黄三公子,他竟然一个都不认得,想来也是弄不清状况就想攀高枝的小门小户而已。
不足为惧。
高立仁心情极好,想着自己或许该趁没有人的时候去上山看看,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他便有了计较,将久置桌上不曾动过的酒杯拿起来,冲着贾鹤年一举杯道:“贾兄,你为人高风亮节,才华横溢,我久仰大名,却苦无机会得见,如今咱们在这儿相遇,又……啊,也算有缘,我在这儿敬你一杯,请。”说完便一饮而尽。
贾鹤轩不动声色的举起酒杯道:“不敢当,不敢当。”他双手执杯。将杯里的美酒喝了个涓滴不剩。
高立仁来家里提亲就是个笑话!事到如今他还以为贾家会惧怕庆安王的势力呢!
开什么玩笑。
贾鹤轩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门口的冯锐,心中大定。
齐富贵像是不知道二人暗自交锋似的,出声道:“哎呀,这酒喝得极好,高大仁日后可就是贾家的女婿了,贾大人是他的大舅子,这个时候巴结一下没错。”
若换在往常,贾鹤轩一定会出言否认,自己与庶妹虽然感情不深,可也没有道理平白让人污了她的名声去。毕竟她代表的也是贾府,无论日后如何,人家总会说一句“这是贾府的姑娘。”
可偏今天。他动也没有动,一点抗拒的意思也没有,好像齐富贵说得话句句都是真的一样。
高立仁心中奇怪,却也没来得及多想,因为贾家的婢女又为他倒满了酒。
高立仁自斟自饮了一杯后。突然晃了三晃。
“大人”
“大人”
那两个随着他来的护卫齐齐出声,似乎很紧张他。
高立仁摆了摆手,“无妨无妨,一时兴起贪了杯,只是有些头晕。”他朝贾鹤轩拱了拱手,带着歉意道:“贾兄。在下失礼了。我这人不胜酒力,喝几杯就醉的厉害,今天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一时孟浪,倒忘了自己不能多喝这事儿了。”
还没等贾鹤轩说什么,一旁的齐富贵却道:“高大人不胜酒力,我们都知道,这里又没有外人。您不如去外头走走,吹吹风。兴许能好些呢?”
高立仁赞赏的看了齐胖子一眼,又转头对贾鹤轩道:“贾兄看……”
贾鹤轩哪里会不知道高立仁的去意,他怕是要忙着看大皇子呢。
“这有什么问题,高大人只管去就是,虽然今日府中多女眷,可高大人不是那不守礼的人,我怎么会担心高大人冲撞女眷呢,您只管去就是。”
贾鹤轩的意思是你姓高的别借着酒劲不识好歹。
陪在一陪的那两个侍卫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立仁大怒,不由得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放肆,坐下。”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两人连忙低声道了一声“是”,很不情愿的坐下了。
高立仁又冲着贾鹤轩抱拳,“是我管教不严,贾兄还请不要怪罪。”
贾鹤轩只笑道:“哪里哪里,他们忠心护主,其勇可嘉。”
高立仁也不怒,要知道贾鹤轩的态度正是自己想要的。自己多次上门求娶贾六小姐,又放出风去要娶秦家的那个绝色做妾,这事儿依着谁,也不会和颜悦色的,贾鹤轩暗告诫自己不要去骚扰女眷,可见他对大皇子被藏于府中之事毫不知情,否则他对自己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了。
在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自己只会高兴,哪里会生气。
“贾兄心胸宽广,高某佩服。你们两个,还不像贾大人赔罪?”
那两个护卫看了高立仁的神色,也早就明白过来其中的暗藏着的玄机,连忙起身冲着贾鹤轩抱拳道:“贾大爷,我们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贾大爷别跟小的们一般见识。”
齐胖子在一旁听了微惊,这两个傲慢的侍卫竟会低头说小话?
黄知府在一旁不停的冒汗。
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