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封推]-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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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心见马车停稳,直接把匕首放回靴子里,冲他道:“看得出你是重义之人,我信你。”说完也不用人搭手,动作利落的上了车。
“兄弟们,咱们回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树林子里面走,各自牵上马匹回到路上。待黑大个的马头一个冲出去后,一群人也各自策马扬鞭的跟了过去。
七八匹高头大马,加上一辆马车的全速飞驰,扬起了好大的一片尘土,不一会的工夫,一群人便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此刻本应该是宁静的树林里,却突然传过来了一人的叹息声。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可真是一个妙人啊!”
第五十章 江东李慕
台州与济宁府相邻,两府交界处有一座四方山,山脉连绵不绝,蜿蜒数十里,四方山为主峰,远无望去就像是一把笔直的剑,山峰耸立,直入云霄。这四方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也算是个揭竿起义,落草为寇,占山为王的风水宝地。
四方山山脚下,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这里原来也是没有路的,正因为山下打柴的柴夫走得多了,想当然便走出了这条山路。
此时这条小路上,一位青衣少年手拿折扇,悠哉悠哉的散着步。他仪表堂堂,气质不凡,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乡野之地的村民,更不可能是个打柴伐木的柴夫。看他一身贵气打扮,悠闲的神态,倒更像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来。只是各位看官可曾看过只身一人游山玩水的,既是贵公子,身边总要跟个打杂的小厮吧?
“四方山东西北三方皆是险峰,唯有这南面看着舒服些。也罢,为了见段兄,我就费力一回吧!”男子收起折扇,把它别于腰间,顺着相对较缓的坡势,往山顶走。这时若有人站在山下看,便能见一青色身影在林间跳跃,时急时缓,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林中。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道路便平坦了起来,完全不见了荆棘丛生的鬼样子。行至半山腰,突见一凉亭,亭两边还站着两名穿着短襟长靴的护卫。二人见有人大摇大摆的上山,十分默契的掏出随身的配剑,上前来拦,大喝一声:“什么人。”
青衣男子一笑,顺手抽出别在腰间的扇子,可他的这个动作,却引起了那二人的慌张,以为他是要动手,正当要有所动作时,那青衣男子笑道:“二位不必如此,小姓李,特来拜会段兄。”
其中一人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认识我们帮主,可是江东的李慕公子?”
“哈哈,不错不错,是我。”李慕似乎并不惊讶这些人知道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疑惑的表情。
“可有什么信物凭证?”另一人虽然觉得这人年纪轻轻,不像是有盛誉的样子,可他还是恭敬的问了一句,如果此人真是是帮主的义弟,他可得罪不起。
李慕从腰间拿出一枚玉佩来,递给那人道:“你可将此物呈上,段兄见了,自会差人前来接应。”
那人接过玉佩,拿出一枚哨子放到唇边吹响,不多时,来了一位骑马的暗卫,接过玉佩向山上报信去了。
“公子请亭中稍坐。”二人客气,把李慕让进了亭子里。此时已经隆冬,天气正寒,亭内石桌之上搁置了一个红泥小炉,一套茶杯用具。其中一个护卫装炉子点燃,热了水,泡好茶,递给李慕道:“公子将就一下,喝茶解解渴吧!”
李慕也不矫情,接过来便喝。还自顾自的拿着扇子扇着,一副纨绔公子的样子。茶喝了小半壶的时候,远处便传过来了“哒哒”的马蹄声,亭子旁的护卫原本以为是暗卫得信儿回来了,抬头一看马上坐着的那人,剑眉入鬓,英武不凡,一脸的络腮胡子显得极有性格。
二人连忙前来迎接,“属下见过帮主。”
那络腮胡子哪有心情理会他们两个,下马后直接绕过这二人,大步迈进亭子里,一把抓住李慕的手道:“贤弟,你可来了,想死哥哥了。”
李大公子不着痕迹的抽回手,一抱拳道:“小弟这不是来了?”
“好好好,快随为兄山上一叙。”这大胡子声如洪钟,一看就是内力非凡的高手。
李慕看了看他骑来的那匹马道:“段大哥,你不是想咱们兄弟二人共乘一骑吧?”
大胡子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我都糊涂了,来人啊!”
“是,帮主吩咐。”二人心想这人果真是李慕,不敢有疑,忙听段兴差遣。
“再找来一匹好马。”难怪今天有喜鹊当枝吵个不停,原是有贵客要来。
“是。”那人又拿起先前的那枚哨子放到唇过吹起来,只是这次的音调与上次明显不同。哨声刚落,不知从哪跑来一匹马,直接跑到亭子前站住,那个护卫顺手牵了过来,等着段兴和李慕二人。
“兄弟,马来了,你我二人上山吧!”他二人难得一聚,定要痛快喝上它一天一夜才是,与这小子一别三年,也不知道他改了心性没有,如果能拉他入帮派,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李慕同段兴一起走出亭子,翻身上马,一路绝尘而去,直奔山顶。
江湖上,很少有人不卖青帮的面子。
青帮是百年前成立的一个帮派,据说成立之初时,不过是个百十来号人的小帮小派,不但在江湖中没有什么威望,就是有点名望的普通士族们也不把青帮放在眼里。可是后来青帮里出现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据说此人武功平平,原本是帮派里不起眼的小人物,但头脑十分厉害,给青帮帮主出了不少好主意。不但在几年之内吞并了其它邻近的小帮派,甚至还把几个实力强悍的大帮派搅成了一锅粥,青帮浑水摸鱼,得到的好处自然不用多说,青帮的声势日益强大了起来,前来投靠的有识之士也越来越多,当年的那个小人物,也已经当之无愧的成为了青帮的首领,在他的带领下,青帮在江湖中的地位自然是扶摇直上,无人能及。
然而岁月悠悠,事过境迁。百年后的青帮虽然声望依旧,但毕竟没有再出现过像先辈那样的奇才,势力范围虽有缩小,但也称得上是雄霸一方了。
“贤弟,你可是大忙人,当年五川一别,你我可是有三年未见了。”青帮总坛的正殿里,敢这样叫嚣着说话的,除了帮主段兴那厮外,再无它人。
桌上好酒好菜,却堵不上这家伙的嘴。李慕心里无奈,却也知道段兴这人:你若和他对了脾气,便是为你一死,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你若碍了他的眼,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拿正眼瞧你一下。
“哥哥说的是。”想起当初与这蛮子相遇时的种种,李慕也感慨起来。
大胡子段兴见他似乎有些伤神,便斟了满满一碗酒给他,问道:“兄弟,我怎么瞧你好像心事重重的?何事烦了你?”
李慕苦笑,仰头喝了那碗酒。连少根筋的段兴都能看出来自己有心事,有那么明显吗?
段兴见他一直喝酒,也不辩解,心里疑惑更重了。三年未见,自己这位八拜之交虽然风彩依旧,可是又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李慕是商人,想想他身后那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再想想那些势力的牵扯,也就不难明白他现在的心境为何变了。
三年前,他是风流倜傥、逍遥快乐的贵公子,虽是商人,却重情重义,很对自己的味口,这才有了后来两人肝胆相照,结成八拜之交的事。
三年后,他虽然风采依旧,举手投足间还是那个翩翩公子,可总觉得他的神情中似乎多了一些阴郁……
“兄弟,但有烦心的恼火的事情,只管说来给哥哥听,哪个惹毛了你,就是惹毛了哥哥,只要你一句话,哥哥我便是动用整个青帮的势力,也要扒了那家伙的皮。”段兴拍着自己的胸口允诺着,惹得李慕一阵低笑。
他还是没有变,真不知道平时是怎么处理帮务的,这样看去,哪里是堂堂青帮的当家?更像是个屠夫。又一想,青帮势力虽不是遍及天下,可也不容小觑,以自己和段兴的交情,只要他开了口,段兴就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青帮百年基业,难道要让它断送在段兴的手里?自己有难,还要拉着兄弟下水,哪有这样的道理?
“只怕这人动不得……”
第五十一章 方氏怀疑
“何人?只要他得罪了贤弟,他就是天王老子,我也动得。”段兴为人豪爽,且最重义气,若是和他投了脾气的朋友,那必定个个都是生死之交。为了这样的朋友,哪怕是要去刀山火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江湖险恶,人心亦是如此。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了,段兴的朋友不少,可真正能谈上肝胆相照的却不多,李慕算一个。
李慕知道段兴此言绝无虚假,他是说到做到的。
“哥哥别急,我说的这个人啊,是我们家老爷子。”李慕转眼间又成了那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端起酒来又饮了一大碗。
“令尊?”这下换段兴不明白了,到了嘴边的酒也放了回去:“干令尊何事?”
李慕摇头道:“我爹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我实在无处可去,这才来投奔哥哥的。”
段兴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也打趣道:“这么说来,我还要好好谢谢令尊了?如果不是他把你逼得走投无路了,我这座小庙怕是也迎不来你这尊大佛?”
兄弟二人高兴,自然又推杯换盏了几回,段兴难以压抑心中的疑虑,终没能忍住问道:“到底何事让你如此伤神?说出来为兄替你分忧!”
李慕只是一笑,却是只字不提。
段兴大急,“兄弟,这可不像你,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李慕随即问道:“哦?那依段兄所言,我该是什么样?”
段兴放下酒碗,扬声道:“一副俏皮囊,一身俊功夫,潇洒随性,不拘俗礼。兄弟在我眼中,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哈哈哈。”李慕放声大笑,“段史所言非虚,兄弟我确实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我是散财童子啊!”
兄弟二人又笑了一回,端起酒碗碰了碰,又一大碗酒下肚。
段兴擦了擦胡子上的酒水,正色道:“兄弟,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哥哥?你就不能跟哥哥我透露一点实话?究竟何事让你烦心?”
李慕同样正色道:“你我是一个头磕到地上的八拜之交,段兄当然是我哥哥,咱们虽然不是骨肉至亲,但我同段兄的情谊,犹如亲兄弟!”
段兴一拍大腿,道:“是这话。既如此,你就跟哥哥好好说说。”不是段兴八卦,实在是他这位兄弟的所有事情,他都上心。人生遇一知己不易,若遇上了,自然是要为他两肋插刀的。
李慕一笑,道:“还不是我爹,非说我年纪大了,逼我成婚。”这本不是什么难开口的事情,兄弟间说说更无所谓,只是免不了要被段兴调侃一回罢了。
“这是好事啊。”段兴一拍大腿,兴奋道:“男子成家立业,无可厚非,贤弟你人这般俊朗,又出身世家,早该成婚才是。只怕江东的小姐、闺秀们都着急了吧?”
李慕苦笑,这世上如果真有单痴恋他的女子,娶回来也好。只可惜那些人看重的,都是他背后的身家财势罢了。他要那些爱财爱势,对他却无情无意的女子何用?
段兴见李慕只是苦笑,却不说话,心想难不成他这兄弟有隐疾不成?想想三年前,他虽然跟着自己没少出没于各大青楼,可是却一直是洁身自好的,连青楼里头牌的清倌也看不上,难不成……
李慕见段兴眼放贼光,脸上也换了一副猥琐相,当下便知这货想偏了。
“不说这些,来我敬你。”随他想吧!接着便又一大碗黄汤下肚。
看来是真的很苦闷啊!段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一把胡子,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如果能把李慕留下来……
“哥哥,你别以为我醉了就算计我。”李慕酒量很好,虽然喝了不少,但离喝醉还有一段距离。他又怎么会看不到段兴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精明呢?虽然他讨厌被别人算计,但他知道段兴和别人不一样。
“好好好。”段兴知道自己的把戏瞒不过他,也不隐瞒,直接道:“兄弟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
李慕哪里会不知道他那点心思?三年前在五川的时候,这家伙就逼自己入伙,非要让自己当什么副帮主,如果不是后来出了那件事,自己说不定就答应他了。一想起三年前的烦心事,李慕的心又莫明的痛了起来了,事情虽然过去三年了,可是他依然很在意,依然觉得很痛。
段兴没心没肺的问道:“话说回来了,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你留书出走,回了江东?”李慕的身份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虽然有些生气他的刻意隐瞒,但一想到他的家里那些头痛的关系,也就释然了,树大招风,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棵。
“过去了,不说了。来,喝酒。”没心没肺的段兴自然不知道李慕痛的心里直抽抽,而李慕也不会和他这个粗人较真,只好转移话题。
段兴就算是个瞎子,此时也得出他不愿再提,心想这事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自己又何必急于一时呢!只要李慕人能留下不就成了?
“贤弟你真是因为不想成婚,这才躲到哥哥我这儿的?”这事儿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当然了,我留书出走,不处可去,哥哥可要收留我呀!”李慕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段兴又问:“家里说的亲事不随兄弟心意?”
说了半天,这里又绕回来了。看来不把话说明白,段兴是不会放过这个话题的。
“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事,娶亲也不过是一场毫无情感的利益交换罢了。我若不能找到一个中意的,至少也得娶个能敬重我的。我要那些只看到钱的女子何用?”
他这个想法虽然有些“不走寻常路”,可是对于段兴这样的江湖人来说,却是极对脾胃的。
“是啊!”这倒是真的。
段兴把脑袋往李慕跟前凑了凑,小声道:“是不是那小姐长的太丑了,吓着了你,你才逃婚的?”
李慕放在手中的酒碗,又吃了几口菜,才道:“若说模样嘛,虽不是国色天香,却也还算是个美人,可惜性子实在太过无趣,小弟我消受不起啊!”说完还故作可惜的摇了摇头。
“这天下的闺秀不都是一个样子吗?也难怪贤弟你不喜欢,一个个终日被关在院子里,除了绣花写诗,也没有什么别的可做,自然个个胆小无趣,哪能和咱们江湖儿女比?”
李慕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那林外小道上的一幕,想起了那个衣饰普通,容貌姣好的女子来。看她的模样,也该是位官家小姐出身才是,怎么气质那么的不俗?难不成是哪位武将之后?可又一想,似乎听人提起她姓秦,可是朝堂之上,并没有听说过有姓秦的武将啊!莫非是个地方的小官?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也还说得过去了。
“兄弟,兄弟?喝酒啊,想什么呢?”
李慕回过神来,端起酒碗与段兴的碰了一下,回道:“我只是在想我们家老爷子,现在家里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了呢!”说完便仰头将碗中酒饮尽。
此时乱成一团的,又何止江东李家。当秦家的几个下人慌慌张张的跑回秦家报信的时候,秦家也乱成了一锅粥。
一听说秦黛心被土匪给绑了,苏氏当时就晕了过去,大家连忙请了大夫来,扎了针才使得苏氏慢慢的醒了过来。可是她情绪激动,一直在自责,直说不该让她替自己去寺里上香。有好几次她都想冲到后院,求老夫人救自己的女儿,都是奶娘和芳俏给拦了回来,少不了又是一阵劝,直到喂她喝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