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封推]-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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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应该可以。”如意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说,但雪晴相信秦黛心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秦黛心点点头,道:“让人送出去,倒也不用赶工,细着做,七日之内完成就好。”
雪晴道是。又问:“主子,夫人那里……”
秦黛心扫了如意一眼,才道:“如意,你去夫人屋里,就说我身上不舒坦,早起就不去给她请安了,夫人若是细问,你便说我,小日子来了。”
如意心里微讶,秦黛心的小日子刚过去不久,别人不知道,她这个贴身侍候的大丫头却是知道的,怎么小姐要跟夫人撒谎呢?心里虽然这样想,可如意却不敢表露出分毫来,当下道:“是,奴婢这就去。”说完曲膝退下去了。
秦黛心放下手里的粥碗,这才问道:“安排的如何了?”
“主子放心,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的人正往那边去呢!保准万无一失。”
秦黛心叹了一口气,“万无一失就好。”
再说如意去了苏氏的院子,见芳俏脸色怪异的站在廊下,她心里没由来的打了个突。小姐再三嘱咐她,说芳俏如今变了心,帮着外人算计她,让她多多防备着,无事少与她周旋,免得漏出什么破绽来。又说春丽年纪小,是个不懂世事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必定藏不住心思,爱莲一向清高,素来不与旁院的人嚼什么口舌,说与不说也没什么用处,因此只悄悄告诉她,让她提防着芳俏……
如意按下心思,上了台阶,扯出个笑来道:“芳俏姐姐。”
芳俏见她来了,竟是大喜,连声道:“好妹妹,你怎么来了?”随后朝她身后瞧了一眼,问道:“你自己来的,三小姐呢?”
如意只道:“三小姐身上不舒服,在屋里歇着呢!”
芳俏一急,忙问:“三小姐怎么了?”紧接着又道:“可是凉着了,还是摔着了?你们是怎么侍候的,竟这般不小心?”语气又急又恼,竟比往常犀利了不止一分。
第五百零九章 兄妹交锋
芳俏得知秦黛心身上不大好,心里急得不行,当下脱口而出质问道:“可是凉着了,还是摔着了?你们是怎么侍候的,竟这般不小心?”语气竟是又急又恼,比往常犀利了不止一分。
屋里的苏氏听了这尖锐的质问,都忍不住微微的皱起了眉,直到:“谁在外头?”
如意觉得苏氏这一声呵护仿佛天籁一般,她连忙对芳俏道了一声:“好姐姐,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不小心着了凉罢了,有劳你惦记,我进去回夫人话去了。”说完连忙掀了帘子进去。
芳俏愣了一下,望着如意的背景忿恨起来,心想谁惦记她啊,若不是怕楚大爷问起来不好交待,自己才不会问呢,巴不她就此病死了,方才解恨呢!不过想归想,她心里却是安定不少,若真得了什么不好的急病,只怕楚大爷的事情就要耽误了。
就在芳俏胡思乱想的时候,如意已经进屋里给苏氏和秦子赢问了安。
“夫人,三小姐身体不适,今天就不能过来给您请安了,三小姐怕您惦记,特意差奴婢来向您说一声。”
苏氏微惊,自从自己成了正室以来,秦黛心风雨无阻的来她屋里请安,从没有耽误过,今天竟病到不能来请安的地步,可见是病得不轻。
秦子赢一旁默默听着,表情无异。
苏氏道:“怎么突然病了,是什么病,请大夫了没有?”
如意瞥了一眼秦子赢。红着脸道:“不过是着了凉,并没有什么大碍。”
苏氏皱了皱眉,“是不是夜里没关窗户?发热没有?”
如意暗想,总不好当着秦子赢的面前说小姐是小日子来了腹疼吧?
“回夫人,小姐昨天上街贪凉吃了冰,回来后身上就有些不爽利,奴婢已经给小姐备下了姜丝红糖水,又准备了补血养血的补品。小姐用了以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筋骨还有些乏累,因此不能前来请安。”
话说得这样明白,苏氏怎么可能听不懂。
“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们且小心侍候着,千万不可让小姐再贪凉了。”当着儿子的面,她也不好再多嘱咐。还好这如意也是个伶俐的,知道怎么照顾人,当初阿离爱罚离府,去那偏僻的庄子上待了小半年,也是多亏了这丫头的照顾,才逐渐恢复了起来。
在苏氏眼里,如意是跟着主子受过难的下人。论情分,论地位都无可取代。
芳俏隔着纱帘子远远的听了一回,知道秦黛心无事,不过是小日子里受了凉,便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暗暗嘀咕道:还是当主子娇贵,当奴才的,有几个没在小日子里受过凉的?就是自己这个大丫头,别说什么日子,还不得汤啊水的侍候着苏氏吗?
人啊。无论什么时候还得是当主子,若是没有那命,拼了命也得给自己挣出一个名分来。
芳俏紧紧的攥着双手,又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屋里又传来如意的答话声,“是,夫人放心,奴婢会小心侍候,定不会让小姐任性贪凉了。”
苏氏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三小姐那里若缺什么,你尽管开口就是。”
如意笑了笑,“是夫人。”
芳俏听到这儿,便直起身子。假装不在意的回到廊下去了,果然没过多久,如意便出来了。她上前关争道:“妹妹,方才是我心急了,夫人没有怪罪于你吧?”
如意摇头,脸上挂着笑,神情信旧,未见半点疏离,“怎么会,夫人一向宽宏,断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发火。”
芳俏一笑,“我也是心急,担心夫人知道三小姐病了,会跟着着急上火,如今知道三小姐没事,我也放心了。”
如意暗恨一声,面上不动声色的道:“多谢姐姐惦记,小姐身边离不开人,我还是先回去了。”
芳俏“唉”了一声,看着如意离开了院子。
就在这时,帘子一挑,却是秦子赢走了出来,芳俏连忙施礼,头也没敢抬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大少爷看她的目光又狠又毒,和平日里待人的谦逊完全不同。
芳俏只觉得眼前一花,脚步声渐远。
她直起身子,看到一个翩然的背影,芳俏叹了一声,又朝上房看了一眼,这才回自己屋子里去了。
再说如意回了畅晓园,把自己回苏氏的话一字不差的学给秦黛心听。
秦黛心听了,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大哥当时在,有什么反应?”
如意一愣,大少爷能有什么反应?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道:“奴婢没注意,不过大少爷是外男,姑娘家的事情自然是过耳不入,能有什么反应?”
秦黛心没说话,半天才道:“你下去吧。”
如意不明白为什么小姐是这个态度,好像很失望,好像很伤心,但好像这些情绪都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不敢多想,转身退了出去。
秦黛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杜绝风。”娇唇轻启,吐出一个男人的名字。
片刻之间,房上溜下来一道人影,落地后即刻隐入家什衣柜后头,仿佛从没出现一般。
慕容景送给秦黛心的贴身暗卫,被罚清理马粪,炎黄天字号暗卫营头号高手杜绝风。
“我大哥怕是要出去了,你跟着他,看看他去了哪儿,见了谁。”
屋子里没人有回答,只有一道残影飞掠而去,让人看不真切,仿佛眼花了一般。
秦黛心又静了一会儿心,这才冲着外头喊了一声:“玲子。”
玲子掀了帘子进屋,曲膝道:“小姐吩咐。”
“挑身利索的衣裳,跟我出去一趟。”
玲子应了一声,连忙进屋开了箱笼,找出一套简洁的衣服搭在屏风上。秦黛心不喜欢丫头们服侍她更衣,所以衣服都是搭在屏风上,她自己穿戴的。
秦黛心去屏风后头换了衣裳,扎好腰带,这才走了出来。
“去拿一顶帷帽来。”她今天没有乔装,还是遮掩一番的好。
玲子连忙又去取了帷帽,帮着秦黛心戴好,主仆两个收拾停当,这才出了畅晓园。玲子跟在秦黛心身后,主仆两个穿过游廊,行至穿堂,出了秦府大门。
玲子漫无目的的跟着秦黛心在街上闲逛,只道:“小姐,咱们去哪儿?”
帷帽下的绝世容颜勾唇一笑,没有说话。
玲子有些沉不住气,又低声问了一句。
秦黛心才道:“你急什么,一会儿自有人请我们过去。”
玲子不解,又不敢细问,只得跟着秦黛心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秦黛心往日上街,闲逛兴致不浓,往往都是直奔目的地,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反倒有了闲逛的兴致,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看过去,甚至还会拎起摊子上的小玩意一个个的看,还会问那摊主东西怎么卖,甚至讨价还价问可不可以便宜些!
玲子觉得主子有些不对头,她不像是无聊打发时间,更像是在引人注意似的,问了价钱又不买,难怪摊主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挑着担子卖梨的汉子晃晃悠悠的朝她们来了,玲子心生警觉,眼见着那担子一歪,两筐梨子散落了一地,那挑担子的汉子“哎哟”了一声,慌张的放下担子,蹲下身子捡起四处滚落的梨子来。
梨子滚了一地,有好事的人也跟着那汉子蹲下身子捡梨子,不过却不是帮忙,而是把梨子揣进了自己的兜里,不要钱的梨子谁不要?大街上顿时一阵哄抢。
那汉子带着哭腔的喊道:“莫抢,莫抢,这是俺养家糊口的。”
秦黛心勾唇一笑,放下手里的东西,蹲在地上帮着捡梨子。玲子不解,连忙蹲下跟着捡。
那汉子慢慢靠过来,轻声道:“大少爷在桂花胡同,另有铁义侯和世子在,同去的有四十护卫,个个了得。主子,您的行踪亦在大少爷的掌控之中。”
“俺的梨啊!”那汉子低头垂泪,挑着仅剩小半筐的梨子走远了。
秦黛心站起身来,默默道:“玲子,我饿了,咱们去醉香楼好好吃一顿。”
玲子“唉”了一声,连忙跟上秦黛心的步伐。
主仆二人来到醉香楼,直接上了二楼包房,依旧按秦黛心的喜好要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要了四个菜,一壶酒。
玲子站在秦黛心身后,不知所措。
那卖梨汉子的话她也听到了,大少爷派人监视小姐,这……
哪里是亲哥哥做的事?
玲子也知道秦子赢打算的事儿,对这个大少爷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以前她觉得秦子赢是个好人,他是小姐胞兄,一心为夫人平冤屈,一心为小姐挣名分,结果呢,还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要帮着他的那个义妹算计小姐!是为名,还是为利?铁义侯府家的小姐又怎么样,铁义侯又怎么样?难道他不知道小姐日后会是睿亲王妃?
就在玲子胡思乱想之际,二楼响起了砰砰的脚步声。来人速度很快,也很用力,恨不能一下子跳上二楼,而非一节一节的走上来。
秦黛心勾唇一笑,静静的望着楼梯口出神。
一个青色身影疾速而来。
秦黛心笑,在那人站定之际,方道:“大哥,你来了?”
第五百一十章 看戏,演戏
青衣人正是秦子赢。
秦子赢拧着眉,掀起袍子坐在了秦黛心的对面。
秦黛心隔着帷帽的飘纱,看到了一张板得死死的脸。秦子赢五官虽然生得好,可性子却是不苟言笑的,也不知道铁义侯是怎么老养的,竟把他教得如此木讷,连生气也是一板一眼的。
秦黛心又笑,“玲子,倒酒。”
玲子千万个不乐意,可她却不能不听秦黛心的话,于是上前,执起酒壶,为秦黛心和秦子赢分别倒了一杯酒,随后退到秦黛心的身后。
秦子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沉声道:“你不是说身子不舒服,怎么又跑出来喝酒?”
秦黛心没动,只道:“我身子是不舒服,可更不舒服的地方是心。”
秦子赢抬头看了她一眼,隔着薄薄的细纱,自己看不清楚小妹的面容和神情,只觉得对面坐着的人神情言语俱冷,态度疏离。
秦子赢是性子有些木讷,又不是个傻子,此时就算他再笨,也明白秦黛心是生气了。
“小妹,你怎么了?”
秦黛心无声一笑,“你还来问我?大哥做的事儿,大哥不清楚?”
秦子赢脑袋里“嗡”的一声,他小看她了,自己这个胞妹手眼通天,什么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她坐在这里,就像专程等着自己来质问一般。
秦黛心只道:“兄长动作如此之大,召了铁义侯与世子亲来,另有四十勇士随行,我想不知道,也难。”
秦子赢心里一惊,瞳孔猛然一缩,想也不想的拍了桌子起身,“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可秦子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兄长,稍安勿躁。”
秦黛心执起酒杯来。挑起细纱。轻饮了一口,“好酒。”
秦子赢有些不耐烦,时间一点点流逝,可秦黛心却一点开口的意思也没有。
就在秦子赢失去耐心的时候,秦黛心那不冷不热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兄长,你与铁义侯费尽心机设下这出戏,无非是想让他娶了铁小姐,让两家成了姻亲,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铁小姐入了楚府。生死是如何且不论,名节已经毁了。你确定他会娶她?”
“不娶也得娶。”秦子赢现在肯定,她是什么都知道了。
“怎么?你们要设计铁小姐于他不成?”秦黛心的声音冷冷的,玲子站在她身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秦子赢不想说这个,只道:“你想怎么样?”他烦躁的看了看窗外的日头,显得有点沉不住气。
秦黛心叹了一声,只道:“铁义侯也真是个老顽固。以为结了姻亲就能握着他?”他从来都不是能被人随意驱使摆弄的,除非他乐意。
“休要妄言国事。”
秦黛心睨了秦子赢一眼,妄言国事?还真是一板一眼的小老头,跟铁义侯一个德性。
“妄言国事?你还真瞧得起我,那你们又算什么?擅自揣测圣心,就怕不上头那位怪罪?”
秦子赢气结,“小妹,朝堂上的水深,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能明白的。我算计他,也是迫不得已,你与他,不合适。寒衣,更适合他。”
“合不合适也不是你们说得算的。”秦黛心冷冷的声音里不见一丝波动,“兄长把他想得太简单了,又或是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直到此时,秦子赢方才觉悟,秦黛心不知从何时开始唤他兄长,而不是大哥了。
秦子赢有些愧疚,只道:“此事是我对不起你,小妹,大局为重,此事一了,我必定亲自为你挑选一门亲事,让你风风光光的出门。他,真的不适合你。”
秦黛心冷哼一声,“我再说一次,合适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
“那你想怎么样?”秦子赢觉得秦黛心是小孩子心性,或许只是不喜自己喜欢的被抢走罢了,如果得到更好更多的补偿,也许这事儿就被揭过去了。
“问得好。”秦黛心轻轻的点了点头,“你义妹去年抢我的花灯,现在又来抢我的男人,我该给她点教训。”
“胡闹。”秦子赢又怒了,一来女儿家家的,怎好把我的男人这几个字脱口而出?二来这等关系朝堂上的大事,岂是能意气用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