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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巾帼娇[封推]-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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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原来,不是那样的。

    前些日子他才知道,原来她这个妹妹有武艺傍身,不仅如此,两人动手比试,他还输了。知道她与睿亲王有诸多牵扯的时候,他着实吃惊不小,一方面惊异于她的机缘,一方面又觉得像睿亲王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把她真正放在心里,也许只是一时贪恋新鲜吧?如果当时他能多想一些,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儿了吧?

    真正让秦子赢震惊的,就是几天前。

    在醉香楼,他看到了秦黛心的狠厉,看到了秦黛心的手段,还看到了她不顾一切的决然。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无比震惊。

    或许,他从没正视过自己这个妹妹,或许在他眼里,这个妹妹都比不得铁寒衣的一片衣角,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屋里的两个男人,各自想着心事,谁也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铁寒衣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你们不要谈事情吗?怎么我听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第五百四十八章 如何面对

    “怎么回事,你们不要谈事情吗?怎么我听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铁寒衣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随后又变成了错愕,她在屋外头没听到声音,还以为秦子赢不好了,又胡思乱想会不会兄弟两个一言不合动起了手,结果两败俱伤,所以屋里才会悄无声息的。她想了半天,越想越害怕,这才忍不住推门进来,哪成想没看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却看到了二人满腹心事的发着呆。

    秦子赢先回过神来,他连忙朝着铁寒衣扯出个微笑,道:“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铁寒衣不太乐意,直道:“我还不是担心你?”

    这时候铁长鹰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也忍不住打趣道:“怎么,还真担心我会欺负你三哥啊?”

    “你不敢。”

    铁长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道:“是是是,小姑奶奶,我哪儿敢。”

    秦子赢也笑。

    屋里好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铁寒衣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而他们,都众星捧月的围着她,就想看到她高兴,想见她笑。

    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是这样,可惜三个人都已经变了,看着一团和气的兄妹感情,已经变了质,不复从前了。

    三个人各怀心事的说闹了一阵,铁寒衣才又道:“三哥,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煮了粥,你喝一点?”

    秦子赢点了点头,只道:“你不说我还没什么感觉,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

    铁长鹰道:“行了,你让人把粥送过来。我先去上房看看,若是父亲那里没什么事儿,我就歇着。不过来了。”

    秦子赢点了点头,“大哥。早点休息吧,我看你脸色不好,注意身体。”

    铁长鹰点了点头,又冲着铁寒衣道:“你也是,你三哥还伤着,喝了粥以后也得早点休息,你别吵他。早点回去,免得惊动着父亲。”

    铁寒衣回来后,就住在上房的另一间房里。

    “知道了大哥,你别总当我是小孩子。”铁寒衣又对秦子赢道:“三哥。你等我一会儿,我跟大哥一起走,一会儿在给你送粥。”

    秦子赢点了点头,知道她是有话要跟铁长鹰说。

    兄妹两个一起出了门。

    桂花胡同的宅子不大,院子也小。兄妹两人没走几步,便在院中站定。

    铁长鹰问铁寒衣,“你巴巴的跟出来,想问什么?”

    铁寒衣只道:“大哥,三哥没事儿吧?他的伤怎么样?”

    “不算重。养几天就好了。”铁长鹰睨了她一眼,问道:“你就问这事儿?”

    铁寒衣微微低着头,半边脸陷入阴影里,看不真切,只听她道:“大哥,你是不是怀疑三哥?”

    铁长鹰不喜这种质问,他是铁义侯世子,只有他质问别人的,哪里轮得到别人质问他?只是面对铁寒衣的时候,他的耐心要比面对别人的时候多一些。

    “小妹,我也不是怀疑他,只是你三哥被人绑了,兴许绑他的人就是害了父亲的人,我哪儿能不问问?如果真的有什么线索,咱们就可以给父亲报仇了。”

    铁寒衣抬起头看看着他,小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三哥不会的,他不会害父亲。”说完也不管铁长鹰,自己一个人去了灶间。

    铁长鹰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上房。

    铁寒衣亲自端了粥,回到了秦子赢的房间。

    “三哥,你尝尝看,应该已经不热了。”铁寒衣从没干过侍候人的活,拿着勺子盛了粥,也不知道吹吹,就送到了秦子赢的嘴边。

    秦子赢很感动,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妹子,也学会关心人了。

    “我自己来。”秦子赢伸手,想把碗接过来。

    铁寒衣躲了一下,固执道:“我来。”

    秦子赢知道说不动她,便由她去了。兄妹两个也不说话,一个喂,一个吃,一碗粥很快就见底。

    秦子赢吃了粥,觉得自己又有了力气,人反倒精神不少。

    铁寒衣默默的收了碗,起身道:“三哥,你好生休息,我回去了。”她走了没两步,突然又回身道:“三哥,你别怨大哥,他也是迫不得已,不过我们都知道,你肯定和那些人没有关系,这事不怨你。”

    秦子赢也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只能愣愣的看着她。

    铁寒衣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心里难受,想了一下,也就不再继续说了,反倒是问他另一个问题,“三哥,我有点事儿想问你。”

    秦子赢看着一脸局促的铁寒衣,暗暗叹了一声,问道:“有什么话你就问吧,这样扭扭捏捏的,倒是不像你了。”

    铁寒衣双手无意识的攥紧那个碗,好好的碗差点让她掰成两瓣。

    秦子赢看在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个妹妹一向大胆活泼,性子十分泼辣,这一点从她敢带着婢女离家出走就可以看得出来。眼前的铁寒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除了情字,还有什么事儿能让一向爽利的她变得吞吞吐吐的?

    “三哥,你,你的那个胞妹,是不是很漂亮?”在铁寒衣看来,男人都是喜欢权利,贪恋颜色的,睿亲王如今已是亲王之尊,自然不会把与铁义侯府联姻带来的好处放在眼里,可他宁愿要一个商人之女,可不肯要自己,除了那人长得好以外,她想不到第二个理由。当初得知睿亲王喜欢三哥的妹妹时,她还曾想过,也许她们共侍一夫也可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有权有钱的男人就更是如此了,不管喜欢不喜欢,哪怕是为了彰显身份,都会多娶几个有容貌家世的女子回来,反正他们又不是养不起。

    所以,铁寒衣曾经想过,如果自己做正妻,让三哥的妹妹做贵妾,她是可以接受的。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睿亲王会拒绝。虽然父亲和大哥都在极力隐瞒,但她还是打听到了,他,那个自己一眼就相中的男人,拒绝了铁家的亲事,拒绝娶自己。

    铁寒衣不明白,自己出身显贵,是名门之后,怎么就比不上那个市井出身的商人之女呢?

    她觉得,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三哥的妹妹长得比自己漂亮。

    “三哥,你妹妹长得是不是很漂亮,比我还漂亮?”铁寒衣有些紧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赢看,她既期待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毕竟没有女人喜欢情敌比自己漂亮这种事。

    秦子赢叹了一声,这个问题,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铁寒衣就很漂亮了,她的长相随了铁义侯夫人,又多少有些像铁义侯,因此温婉中带着几分飒爽,倒比一般闺阁中那娇滴滴的女子更能吸引人的眼球。可秦黛心比她漂亮,要命的是秦黛心不仅比她漂亮,还比她有气质,虽然她只是一个商人之女,可身上却有一种自来的气质,似是从容镇定,又似是看遍世间百态,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淡然,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像一层朦胧的光环一样罩在她的身上,让本就极美的她,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

    这种气质对男人来说,也许就是致使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秦子赢亲眼见过秦黛心的多变性,不是指容貌,而是指她的神态和举指,她有时可以狡黠得像只偷吃了东西的小狐狸,眉眼间尽是算计的光芒,有时候可以像尊煞神一般,横眉冷目,眼中杀气腾腾;有的时候又可扮做男子,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息……

    这个女人是百变的,每一种情绪配合着每一种表情,见得多了,你都不知道到底哪一种面貌才是真实的她,从男人的角度讲,这种神秘,这种玄乎其玄的变幻,都会让人不自觉得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铁寒衣见秦子赢一言不发,心里当下便有了计较,她咬着唇,头也不回了离开了秦子赢的屋子。

    秦子赢叹了一声,把一直靠在身后的枕头拿了出来,放平,然后自己慢慢的躺了下来,一双眼睛盯着床帐顶子看,毫无睡意。

    明天就能见到义父了。

    可是义父残了,缺了一只眼睛,偏偏这只眼睛还是被自己的胞妹弄瞎的,虽不是秦黛心亲手做下的,可她是那件事的始作俑者,也与亲手无异。

    他要如何面对义父?

    大哥那人一向谨慎多疑,从今天他的表现来看,自己在他眼中怕已经是根刺,不拔不快了。难道仅仅因为这一件事情,他们兄弟之间就有了龃龉了吗?

    秦子赢摇了摇头,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亲如手足的兄弟间开始有了隔阂,大哥怕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会怀疑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已经不拿自己当兄弟了,一个外人,自然不能轻易摆脱干系。

    秦子赢觉得自己变得混乱起来,他,到底该如何平衡亲人们之间的关系?


 第五百四十九章 战争,和平

    昼夜交替,太阳慢慢从地平线上升起,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中激射出来,光明重回大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天还没有大亮,但屋子里躺着的人已经睁了眼睛。

    他只有一只眼睛。

    另一只眼睛被一块白色的棉纱布罩着,上头残留着一些褐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迹还是药汁,又或是别的什么。

    铁义侯躺在床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失去一只眼睛没有什么,他已经不年轻了,少只眼睛也不影响什么,只要还能看见东西,这又算什么事儿?年轻那会儿,他长年待在军营这中,战事频发的时候,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自己都在战场上拼杀,流血,受伤都成了家常便饭!等静下来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厮杀的画面,血腥的拼杀,残肢断臂,火光一片……

    战争是残酷的,谁能保证自己上了战场以后会活着回来?谁又能保证自己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谁都不能保证。

    他是幸运的,虽然大伤小伤都受过,可至少他的肢体是完整的,那些伤口最终都愈合成疤,留在了他的身体上,留在了他的心中。

    眼下他虽然没了一只眼睛,可命却是保住了,手脚还在,这便是大安了。

    铁义侯暗道一声“运气好”接下来便又陷入了深深的痛心之中。

    他失去了一只眼睛,这没有什么;他被宵小偷袭,晚节不保,或许会沦为政敌的笑柄,这也没有什么;真正让他感到痛心的,是他的儿子!

    他的长子,那个生下来就又白又胖。瞪着两只圆溜溜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孩子;那个看见自己就会笑,忍不住朝他伸出手的孩子; 那个蹒跚学步,踉跄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孩子;那个开口学说话。第一个字说得是“爹”的孩子,那么真诚。干净,让自己这个初为人父的莽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孩子,仿佛昨日还在自己的怀中,一转眼便长成了俊朗的少年郎,自己的怀中似乎还留着他婴儿时期淡淡的奶香味,手中似乎还能感受到他嫩滑娇软的小手,耳边仿佛还能听见他甜腻的呼唤。怎么一转眼,他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铁义侯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那只已经失去的眼睛还在隐隐作痛,可真正痛的。是他的心。

    长鹰啊长鹰,你是被我寄予厚望的孩子,对于每个父母来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总是特别的,被寄予厚望的。你是铁家的长子嫡孙,是日后铁义侯府的接班人,整个铁家的权势早晚都是你的,你怎么就动了那样不该有的心思呢?

    妄图弑父,取而代之……

    真是好啊!他这一生忠君为国。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自己良心,自问一生都顶天立地的立于世间,无愧于天地,可自己,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包藏祸心,大逆不道的畜生来?

    铁义侯脑中闪过一些画片,都是近半年来,自己和长子相处的片断,那些原本不太明朗,并非显而易见的细节,却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父亲,皇上正值壮年,心性自然高些,他可不是那些垂暮的老人,只想着安逸生活。父亲,既然您知道皇上有意开战,为何还三翻两次劝阻呢?”

    “父亲,儿子不是不想天下太平,只是除了顺应民意,天子的心意不是更重要的吗?咱们做臣子的,倒不是要擅自揣测圣意,可明知道皇上有意开战,咱们还主和,这会不会给有心之人留下空子?到时候给咱们家安一个有违圣意的罪名,虽不至招祸,只怕麻烦也不会小,还望父亲三思。”

    “父亲若是不愿出征,儿子愿意带父出战,咱们铁义侯府的名头绝不容人小觑。”

    “父亲,这是机会啊!”

    ……

    从什么时候开始,儿子这么跃跃欲试的想要扬名了呢?他似乎觉得自己羽翼丰满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武将之后的机会在哪里?还不是战争!

    铁义侯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父子俩在政见上的态度会如此的截然不同!为什么儿子会不顾自己的态度,暗中操练着他的那些人手。他确实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证明他并非是靠父辈才能在京中站住脚的机会,他想证明自己绝非纨绔,他也想证明一代更比一代强,他这个世子,已经超越了他的父亲。可他却从没有想过,如果大雍和瓦那开战,除去他的一己之私,这场战争到底会给大雍带来什么?

    铁义侯叹了口气,年轻人到底是太平日子过久了,不知道珍惜,更不知道战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是怎样的让人痛恨。说起来,大雍和瓦那之间的平静也有近百年时间了,虽然这只是表面的平静,但毕竟两国之间没有暴发什么大的战争和动乱,边境上的小摩擦直接被一些人忽略不计了,他们可曾想过,这些小摩擦日积月累后,会成为让人寝食难安的大患。

    庆安王叛逃已经是打破了这种平衡的假象,大雍与瓦那的关系也因此变得更加紧张。大雍富饶,在瓦那人眼里,大雍就是一块油水十足的肥肉,两者之间的距离遥不可及时,他们尚且频频作乱,搅得边境永无安宁之日呢,如今瓦那国力日渐增强,两国家的差距已经缩小了不少,近在咫尺的肥肉搅得人心越发贪婪,瓦那人个个都是逞凶斗狠的角色,没有理由不上前争一争……

    一旦开战,只怕国库的损耗不会小,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大雍国土遍地狼烟,那种那处都是焦土瓦砾,断垣残壁的景象会让人喘不过气来,随着战争的愈演愈烈,眼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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