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封推]-第4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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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心能理解他的心情,古代人不讲究和谐社会,不讲究无国界,更不会去喜欢混血。他们崇尚纯粹,混血在他们眼中,是杂种,是最卑微的存在。
两个天之骄子,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突然成了血统不纯正的杂种,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秦黛心词穷了,她本就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到了这一刻,更是想劝慰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慕容景静静的抱着秦黛心,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好像就这样任凭伤口被一点点的撕开,再慢慢愈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某人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这原本尴尬无比的动静,却仿佛把二人从深渊里捞出来了似的,慕容景借着这个机会把人从腿上放下来,只道:“我吩咐人去安排吃的,你先坐会儿。”说完起身,大步的离开了屋子。
秦黛心折腾了一晚上,真是有些累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理一理头绪。
看来瓦那之行是势在必行了,只是目的却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一个,庆安王叛逃一事,此时倒成了不打紧的小事儿,反倒是那敬敏太妃的去向,倒成了这回去瓦那的重中之中。那人到底是生是死,如果是死,为何皇陵中不见她的尸身?要是活着,她又会去了哪里,草原上的那个妃子,真是的敬敏太妃吗?她到底是瓦那人,还是大雍人?如果她是瓦那细作,在大雍待的这些年,她到底都做过什么危害大雍的事儿?相反如果她是大雍人,又到底为什么诈死,抛弃了自己的儿子,去了山高水远的地方,还成了瓦那大汗的妃子。
为什么???
秦黛心心里有太多的为什么,这些问题萦绕在她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可无论怎么想,她都想不出半头绪来。
看来事情到底如何,也只有到瓦那去寻找答案了。
正想着,却听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她抬头一瞧,只见有几个穿了宫纱襦裙的少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这些侍女皆是梳着双螺发髻,头上只戴一朵绢花,再无它物。看她们的穿着打扮,秦黛心猜想她们应该都是宫女。
走在最前头的那名宫女走上前来,朝着秦黛心行了个万福,才糯生生的道:“姑娘,奴婢等给姑娘送早饭来了,不知道姑娘可方便,把东西摆到隔间去可好?。”
秦黛心颔首,示意她们随意,她有心问问慕容景去哪儿了,后来一想,不外乎是去见皇上了,因此便把话又咽了回去,还暗暗打量起那些宫女来。
秦黛心发现,那个跟自己说的话宫女,她鬓间的绢花是黄色的,而其他人的绢花都是绿色的,想必这绢花的颜色不同,代表的身份等级也不同吧!皇宫果然是等级制度森严的地方,小小宫女,竟也分成了三六九等。
宫女们鱼贯而出,她们步子一致,拿着托盘的姿势都如出一辙,手中的托盘都摆向同一个方向,看起来是训练有素的。
先前与她说话的,那戴黄色绢花的宫女,又朝她福了福,方才道:“姑娘,次间已经布置好了,姑娘可移步过去用饭了。”
秦黛心不习惯与人这么文绉绉的说话,便点了两下头,才看着一大群人呼呼啦啦的走了。
折腾了好几天,她一直是风餐露宿,昨天晚上又闹腾了一大宿,她还真是饿。
秦黛心去了次间,见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的,都是精细的吃食,不由得赞了一声皇家的奢靡,一个早饭就弄这么多花样,果然是钱多没地方使。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再这么看着,可有点对不起自己。
秦黛心果断入座,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第七百四十八章 你怎么了
细软清香的贡米莲子粥,入口清甜不腻人,只觉得唇齿留香,秦黛心一口气喝了两碗,才又捡着顺口的各色点心用了一些,八分饱的样子,她放下筷子。
桌子旁边早就摆好了漱口用的花茶,她自径拿起来用了,又随意的抹了抹嘴巴。肚子是喂饱了,可慕容景这混蛋去哪儿了,怎么就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了?
正疑惑着,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
她不由自主的道:“进来。”
来的人,居然还是那个戴黄色绢花的宫女。她朝着秦黛心善意的笑笑,然后行礼道:“姑娘,香汤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跟着奴婢过去洗漱吧!”
香汤?
不就是洗澡水。
秦黛心微微皱眉,只道:“我好像没让你安排这些吧!”虽然洗个热水澡确实有益身心健康,特别是对于她这种连日奔波的人来说,绝对是种享受。可是这里是行宫别院,皇上说得算的地方,她虽然知道皇上并不是慕容景的对头,可一想到要在这里洗澡,还是感觉怪怪的。
那宫女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似的,只道:“姑娘,这一切都是王爷安排的,姑娘一路风尘仆仆,这个样子怎么能见驾呢!”
见皇帝?
秦黛心似乎有些明白了,只好道:“好吧,你前头带路。”
那宫女浅笑点头,翩然道:“姑娘请随我来。”说完前头引路去了。
秦黛心跟着她一路离开那小院子,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往园子深处走,所到之处,皆是一派落英缤纷的景象,让人好不意外。
“咱们这是去哪儿?”洗个澡而已,用不用走这么远啊!
那宫女一面给她带路,一面道:“姑娘有所不知,这行宫之所以建在这半山腰上,是因为这里发现了汤泉。”
汤泉。不就是温泉吗?
“所以,咱们这行宫又叫清泉宫。奴婢带您去的这地方,是专门用来泡浴的。”
秦黛心扯了扯嘴角,难不成把我当成了乡巴佬?
正说着。她的鼻端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的味道。
前边不远处,几间像亭子一样,却是封闭的建筑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大片大片的树从中,远远的看过去,好像一只只巨大的蘑菇。
“姑娘您看,这便是汤屋了,远远的看过去,像不像蘑菇?”
尼玛,抢我台词。
秦黛心不动声色的跟在她后头,两人顺着曲曲折折的小径。来到一间汤屋前。那宫女屈了屈膝,道:“姑娘,远处那清泉殿是皇上和妃子们专用的,离这儿还有些距离。这里的汤屋没有别人用过,也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姑娘不必担心。奴婢就守在外头,姑娘有事儿叫奴婢一声就是了。”话罢,那宫女推开了门,把秦黛心让了进去。
秦黛心被绕得云山雾罩的,不就是洗个澡吗,怎么这么多事儿。不过还好这屋子没人用过,不然的话她心里还真就接受不了。
她简单的环视了一下屋内的环境。这里格局不大,总共只有两间房,左边是一处休息的地方,布局简单,有一张精美的美人榻,一套梳妆台。一扇屏风,再无它物,右边则是一个人工砌成的游泳池模样的池子,里头热气腾腾,显然就是那温泉的所在。也不知道匠人们用了什么法子。竟把温泉引到这里的。
秦黛心放下池子边上的围幔,又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围的动静,这才慢慢动手除了身上的衣服,准备洗澡了。
泡温泉是个技术活,也是个体力活。
秦黛心身子正乏,若在里头呆得时间长了,很可能会受不了晕在里头,温泉能解乏,舒缓筋骨,活血,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迷迷糊糊的陷在里头。秦黛心一向自律习惯了,所以刚刚觉得身上有些出汗,放松的时候,便从里头起身,自径取了一早放在一旁的毯子擦身。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谁?”秦黛心连忙用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怕有人会闯进来。
“姑娘,是奴婢,奴婢给您送衣裳来了。”
秦黛心有一刻的别扭,想了想,还是道:“进来吧!”
门被吱呀的一声推开。
先后涌进来四五个宫女,她们手上拿着托盘,上头放置着衣裳,头面等物,一应俱全。
秦黛心有些傻眼,这是要干什么。
那戴黄色绢花的宫女朝她福了福身,道:“姑娘既是洗好了,便过来更衣梳妆吧!奴婢等奉王爷之命,前来服侍姑娘。”她自顾上前搀着秦黛心的胳膊往梳妆台处走,边走边道:“奴婢们手艺不精,若有服侍不周的地方,还请姑娘原谅则个。”说完便把秦黛心按在铜镜前。
秦黛心刚坐稳,周围端着托盘的宫女们便曲膝行礼,口中只道:“见过姑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就是见那个皇上嘛,还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况且他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只是这丫头口口声声说是王爷让她这么做的,自己也不太好拂了慕容景的意,先,这么着吧!
一向怕麻烦的人,乖乖在椅子上坐了大半个时辰,任人在她头发上,脸上指手画脚的。
终于,酷刑结束了。
“好了,姑娘起身看看,可还满意?”
秦黛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坐下去,她就不是脚麻腿麻,恐怕就要半身不遂了。
她缓缓起身,把一身流光溢彩的五彩锦缎仙裙带动得衣袂飘飘,秦黛心梳了一个牡丹髻,那宫女的手艺很好,发髻被她梳得紧密结实,形态逼真,好像一副牡丹图活过来了一样。发间簪一朵带着露珠的芍药花,又有宝石花钿,白玉簪子,赤金掐丝镶宝石的金钗等首饰在发间各处安置,秦黛心只觉得头有些重。脖子有点受不了,不由得转过身来。
屋内众宫女暗暗抽气。
那戴着黄色绢花的宫女呼吸一滞,尴尬了片刻才缓过神来,只道:“姑娘。您真美。”这是她的真心话。
花容月貌,楚楚动人。柳眉弯弯,眼似水杏,睛若点漆,鼻腻鹅脂。只略涂脂粉,更显得那无暇肌肤似玉赛雪,腮如凝荔。
好个美人儿。
秦黛心只当她是恭维,也不曾放在心上,便道:“不是说要去见皇上,前面带路。”
那宫女激灵一下回过神来。连忙收敛神色道:“是,请姑娘跟奴婢来。”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位可是睿亲王的人,性子冷清倒也罢了,听说还是个厉害的。
那宫女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收起心思,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朝外头走去。
秦黛心跟在她的身后。
那些宫女亦步亦趋的跟在秦黛心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行宫正殿走去。
虽说只是一处行宫别院,可这清泉宫的气势却是一点也不弱。到处可见斗拱飞檐,亭台楼阁,那雕梁画栋的水榭,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无一不在诉说着皇家的奢靡。
秦黛心叹了一声。真是朱门酒肉臭啊!这世上,有比皇家更大的朱门吗?
她提着裙摆,抬阶而上,来到正殿门外。
清心殿。
秦黛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进入殿中。
大理石地砖被擦得锃亮,几乎能倒映出人影来。那高高拱起的殿顶上,用金粉银漆绘制了一幅又一幅的图画,眼见之处,皆是一片金色……
还真够土豪的。
秦黛心不以为然,抬眼。却见到一个人。
慕容景朝她伸出手,眼中全是拳拳的情意。
秦黛心下意识的把手放进他宽大的掌心里,握紧。空荡的大殿里仿佛在这一刻被浓浓的情意装满,再也容不下别的似的。
秦黛心有一刻的尴尬,她好像还没像现在这样盛装打扮的出现在他面前呢!会不会给人一种做作的感觉,秦黛心不安的咬了咬下唇,一向坦荡大方的她,居然有点扭捏起来了。
女人就是这样,不论你长相如何中性,性格再怎么刚强好胜,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有娇羞和扭捏的时候。
“不是说要见皇上,怎么就咱们两个人?”秦黛心为免自己继续尴尬上去,干脆用转移*转移话题。
慕容景假装没看透她的心思,只道:“皇上日理万机,即便是住到行宫来,也有大量的事情要处理。我方才去瞧了他一眼,案子上的奏折还有那么高一堆呢!咱们恐怕有得等了。”
秦黛心见他似乎已经从先前的对话中恢复过来了,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悲怆神色,总算是放下心来。
那样惊天动地的变故,想必也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会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半点也不表露出来吧!
秦黛心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
帝王家的子孙,看起来高高在上,拥有这世间最最宝贵,美好的一切,可他们真的幸福吗?他们可拥有父母最无私的爱?最温暖的兄弟姐妹亲情?他们可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可曾真心肆意的大笑过?
终日尔虞我诈的活在阴谋和算计里,那生活的滋味也跟当杀手没啥区别吧?想要生存,就得自保,下黑手,只有剐了别人,你才能活着。
这么说来,他们还挺相配的。
秦黛心觉得心里一抽,某个角落里已经尘封学结痂的伤口似乎被掀开了,正滴着血。
她不禁止微微皱眉。
慕容景暗暗看在眼里,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 另有深意
秦黛心猛然回过头来,一双浓若点漆的眸子对上慕容景关切的目光,心里便没由来的一惊,随即她忙垂了眼睑,淡然道:“没事。”
她怎么忘了,自己不是前世的莫离了,她是秦府三小姐秦黛心啊!前尘往事,随风入土,她再不该提起那些不该被提及的。她在慕容景面前已经暴露得够多的了,如果再这么不知收敛的暴露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境地,再难自圆其说,把自己的来路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古人封建迷信,敬畏鬼神,他若是知道自己是来自异世的一抹魂魄,不知道会害怕,还是会厌恶,又或者干脆找了法力高超的道士和尚来收了自己?
秦黛心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她不敢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该何去何从。打来到这个世界,她面对的就只有纷争,暗斗,和各种各样的算计,细数下来,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别人算计过多少次,又反过去算计过别人多少回了。好像从到了这里开始,方氏,方婉茹,秦倩心,秦若心,还有秦怡心这几个人就没让她消停过,秦从文也是,总想把她卖了换钱,好像一面指着她帮他攀附权贵,一面又嫌弃她这不好,那不好似的。再有就是秦凤歌,公孙锦这对母女,更不要提后来的齐宝珠,齐宝婵,白氏,高立仁,靖木,还有江庆城,孙家这些人了……
她怎么就这个命呢!到底是她的命不好,还是原主的命不好,一生偏要遇到这么多的波折。
说到底,除了如意和春丽,似乎只有慕容景这么一个人,一直在支持着她,关心着她,连苏氏,都因为秦子赢的原因。对自己的态度一变再变。
想想也是好笑,曾经那么坚强,无所谓的莫离,竟也有害怕的一天!
秦黛心态度的突然转变。让慕容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她也是这样,突然就冷淡下来,好像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连自己,她也是疏离的想要防备着。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慕容景有些担心,正要再问句什么,突然听到一声咳嗽声。
那声间极大,极夸张,简直好像要把肺从腔子里咳出来一样。
慕容景不用回身也知道是谁来了。
“唉。我说你们两个不要不把我放在眼里好不?好歹我也是皇上,你们在我的大殿里就公然亲热,朕要是长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