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封推]-第4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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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说来也巧。”小耗子嘴皮子利索,三两下便把事情讲了个明白。
“那女的想到街上看看,她是戴着帷帽的,由那二世祖陪着,两人离开悠然庄,去了银楼挑首饰,本来嘛,他们去的都是大号,邵家的产业,小的就算是混进去了,也看不着那戏子的长相。可不想老天爷帮了小的忙,她从银楼出来时,不知怎么的刮起了一阵风,那帷帽上的纱被风吹开了,小的这才瞧见了她的容颜。”小耗子回想起那惊鸿一瞥,直咽口水,美人儿,当真是美人啊!难怪那二世祖执意要取她呢!
棒子三儿无意识的“嗯”了一声,半晌又问道:“他们在哪儿唱?”
小耗子猛的回过神来,便道:“回爷,按习惯,他们只在当地最大的戏院唱戏,小的想,咱们渭州最大的戏场,就属广德园了。他们一准去!”
棒子三儿目光微闪,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他才道:“行了,爷心里有数了,你下去吧!”
小耗子也知道这里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他擅长打探消息,其它像出谋划策的事儿,就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了。
只不过……
“那个,爷,小英蕊……”
棒子三儿只道:“行了,爷让人替你安排,看你那猴急的样!这件事儿你办得不错,晚上让小英蕊好好侍候侍候你。”
小耗子大喜,连忙谢过棒子三儿!他也是识趣的,知道自己不适合久留,于是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小耗子走后,棒子三儿让人把罗胖子找了回来,两个人待在屋里半天,也不知道研究些什么。
另一头,段兴和裴虎也与广德园儿的掌柜接洽上了,让他们俩个没有想到的是,方德园的许掌柜并不买他们的帐,不但直言不讳的说出庆隆班名声不响,甚至还隐隐嘲笑他们是杂耍班子,而非戏班儿,说什么也不同意庆隆班借着广德园唱戏。
如今的裴虎已经不是原来的裴虎了,他成熟稳重了不少,即便心里有气,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冲动,再加上段兴在一旁坐镇,虽然二人受了奚落,可情绪掌握得很好,并没有闹僵,便离开了广德园。
“呸,什么东西。”到底是气愤难平,出了广德园的大门,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裴虎不禁啐了一口。
他也知道此时不适合多说什么,因此说完这句话后便闭口不言了,只是脸上神色不太痛快。
段兴拍了拍他的肩膀,只道:“回去跟班主说说,一切让他定夺就是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来到渭州以后,大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事事注意,刻刻警醒,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绝对不能让情绪掌控你!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绝不能一时意气用事,说错一句话,也许就会为大伙带来无法预知的后果。
“嗯。”裴虎也知道这个道理,他闷闷的应了一声,跟着段兴大步离开了,二人朝着悠然居走去,见了慕容景和秦黛心后,便把广德园掌柜的话原原本本的跟他们学了一回。
此时的慕容景,脸上一片宁静,神色中不带一丝情绪,真好像一块冰似的,与白天那个行为举止放荡随意,嬉笑怒骂随心的“班主”模样完全不同。
秦黛心也是驾驭角色的好手,此时也没有了白日里的矫情和娇嗔,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玩味的神情。
“你怎么看?”她看了慕容景一眼,以自己对他的了解,相信这人心中已有决断。
“能怎么办?既然人家容不下咱们,那咱们又何必自讨没趣呢!戏一定要唱,我看码头这地方就不错。拉开场子,照样能把人引来。”纨绔子弟都是自大的,喜欢与人较劲对着干,死乞白赖的事儿,绝不是纨绔干的!
众人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几人压低声音,细细商量了一番。
第七百八十三章 暗诱,来了
渭州码头上一处平整开阔地上,搭起一个高高的戏台,这戏台子做工粗糙,看得出来是赶时间搭出来的。台子高约三尺,寸余厚的木板子底下是几根成人小腿粗细的木桩子,用来支撑戏台的重量。戏台子两侧立了几根支柱,上头系着大红的绸子,一块写着庆隆班的大旗子被高高的挂起,旗面随风飞扬,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
高台后头,一块巨大的幕布被高高挂起,幕布后头的鼓乐班子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班主发号施令,他们就可以开锣了。
码头上人来人往,声音鼎沸,大伙都被这个戏台子吸引住了目光,不时的议论着。
“怎么在码头抬起台子来了?”
“你没瞧见那挂着旗呢!庆隆班,怕是要唱戏的。”
有好事的远远的围着那戏台议论,不时的指指点点,好像看见了天大的热闹一般。
“呵!气势不少啊,这码头,不是李爷的地盘吗?怎么轻易就让人占用了?”
有人用胳膊肘碰碰了说话那人,用嘴朝着一边呶了呶,压低声音道:“没瞧见吗?棒子三儿在那边呢!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的,入了李爷的青眼了,正受器重呢!听说这庆隆班也是交了不少钱的。”
那人狐疑,只道:“交那么多钱,挣得回来吗?”
“你傻呀,这庆隆班可不是唱戏可不是为了挣钱的。”遂又把庆隆班的经历细说了一遍。
大伙听得津津有味,渐渐的都围了上来。
那人口沫横飞,说得绘声绘色,把庆隆班的事迹几乎说神了。
远处一艘不起眼的船上,立着一个小个子男人。
在这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胖子。
“三儿,你怎么突然变得好说话了?”罗胖子朝那戏台子看了两眼,码头这种寸土地寸金的地方,向来是你来我往。不可久留的。多留一刻钟的时间,就要多收一份钱,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棒子三儿竟然这么大方,居然肯把这么一大片好地方租给庆隆班用。
棒子三儿听了这话。猛的回头瞪了那罗胖子一眼,那眼神利得跟把刀子似的,好像要去剜罗胖子身上的肥肉。
罗胖子一愣,随即想到什么,一拍脑门儿道:“哎哟,我给忘了,你打着人家女戏子的主意呢!不过,你以为你施点小恩小惠,人家就能把心头好让出来?”自己可是见过那女戏子的,虽然只是远远一眼。人家头上还罩着帷帽,可是罗胖子敢用他那颗胖脑袋发誓,那女子绝对是美人,光看身形就知道了。
那样一个大美人,娇滴滴的。那个二世祖为了她都跟家里闹翻了,又岂会为了这点交情就把人让出来?
罗胖子觉得,棒子三儿是在痴人说梦。
棒子三儿嘿嘿一笑,眼睛里闪过一道狠辣的光,那光太眩目,刺得罗胖子一哆嗦。
多年以前,罗胖子还是罗小胖的时候。也见过棒子三儿的这个眼神,当天夜里,风雨交加之时,棒子三便杀了那老乞丐,接替了他的权势。如今……
“三儿,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棒子三儿看了罗胖子一眼。微微笑笑,神情又变回了一个小痞子该有的样子,“不愧是从小一起大长的兄弟,罗胖子,还是你了解我啊!”
“真有事?”罗胖子一惊。连忙失声问道:“三儿,跟我交个底,到底啥事?”
江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舒坦的让人觉得浑身清爽,那丝丝的凉意让人通体舒畅,连头脑也清醒很多。
罗胖子是个爱出虚汗的人,大冬日里的,他也能把里头贴身穿的衣裳溻得湿湿的。如今不知道是被棒子三儿的眼神吓的,还是被江风吹的,他那满身的臭汗立刻无影无踪了。
棒子三儿平静的道:“先前我让小耗子去打听这庆隆班的事儿,你知道的对吧!”
“啊!”罗胖子无意识的应了一句,那庆隆班的底被摸的清清楚楚的,难道说这事儿还是要围着这个庆隆班?
棒子三儿摇了摇头,只道:“我越想越不对劲儿,太巧了,太寸了,一切都好像是别人故意把消息透露出来的一样。”棒子三儿眯了眯眼睛,只道:“我心里不安,总觉得自己要出事儿。”
罗胖子一向是个嘴碎的人,此刻,竟一个字也不想说,只立在棒子三儿的身后静静的听着。
“这事儿搅得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无奈之下我决定亲自出马,去探探这些人的虚实。”
罗胖子听到这儿,不由得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只道:“哦,我知道了,那夜你一夜未归,是是,是去探庆隆班去了。”
棒子三儿暗暗呼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去回想那一夜的经历,他长这么大,尝尽了人世间的辛酸冷暖,早在他娘死的那刻,就忘记了什么是害怕,什么是后悔。当初他亲手杀了那老乞丐时,只觉得分外痛快,并没有常人杀人时的惊慌和忐忑,他胆子大,心又狠,所以他以为自己早就把意识磨练成了磐石一般。
可是,他还是怕了。
对上那人的目光,对上那人的手段,对上那人的计策,他的腿甚至有些发软起来!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
那人问他想不想作掉邵谦文,取而代之……
想不想,想不想?
棒子三儿的瞳孔猛烈的收缩着!
他要做枭雄,要做地头蛇,要做第二个邵谦文!可如果单凭他自己的实力的运气,只怕这辈子他也做不到那个位子。
棒子三儿知道,他需要的不仅是东风,更是运气。
谁承想,运气来了……
他有些激动,可他不想被身后的罗胖子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所以他忍着,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把那些真实的事情埋在心里,转而把事先编排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那些人不是一般人。至少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变通。一船的人,个个都是练家子,不论气息,身形。都绝非普通人可比。”棒子三稳住心神,脸上神情十分自然,他转身面对罗胖子,还道:“你可知道我看到谁了?”
罗胖子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道:“谁?”
“铁臂苍龙段兴。”
罗胖子惊呼一声,“青帮帮主?”他四下看了看,又压低声音道:“是青帮的那个段兴?”
“没错。”
罗胖子拧了眉道:“可是,可,不是说青帮完了吗?”
“青帮是完了,可段兴还活着啊!江湖上并没有传出段兴死亡的流言。我亲眼看见了他,不会错的。”
罗胖子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只道:“段兴,铁臂苍龙竟然在庆隆班,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看来,庆隆班确实不简单。”
棒子三儿微微吁了口气,继续道:“所以说,庆隆班觉不简单。”
罗胖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只道:“你,你把这场地租给庆隆班用,到底是何用意?”说完这话。罗胖子猛的住了口,他额上湛出密密麻麻的汗来,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的道:“你请了李泗水,甚至还请了邵谦文来……”到最后,罗胖子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了,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用不可思议,复杂万千的眼神看着棒子三儿。
棒子三儿一笑,只道:“你可猜测到了?”
罗胖子的目光越过棒子三儿,落在不远处的庆隆班搭建的戏台上,只道:“你。你是要让他们自相残杀,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在从中得利?
棒子三儿并没有回答罗胖子的话,他神情淡漠的转过了身,注视着码头的一切。
远处的江面上一片平静,可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日子。
渭州的势力将要被重新洗牌,过了今天,他可能就要成为谓州的老大,也很可能归于尘土,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一切,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但他知道,如果不放手一搏,他将永远是那个棒子三儿,输了,他不过是早死早托生,下辈子投在个小康家,父母双全的家里,重新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活,赢了,他就是渭州城的老大,从此呼风唤雨,继续着他的不归路。
棒子三儿的手,不由得握紧了。
正想着,突然一声锣响,紧接着便是一阵紧凑的锣鼓声。
庆隆班鸣锣了!
棒子三神情一凛,不由得跟随着码头上的人潮一样,往戏台上看去。
庆隆班正在暖场,巨大的幕布被拉开,露出后头藏着的鼓乐班子来。
棒子三儿不由得往那条通往渭州城的大路上看去。
这是渭州城与码头连接的惟一一条大路,如果李泗水和邵谦文来,势必要从那边来码头。
他们会来吗?如果他们不来,那自己岂不是白白提心吊胆了一回?万一这事儿一直拖下去,又或者邵谦文不肯来,那该怎么办?连李泗水都未必卖自己的面子,更何况是邵谦文呢!
棒子三儿叹了一口气,他觉当务之急,是应该派一个人去打探打探消息,看看李泗水和邵谦文在哪儿,有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远处那条大道上突然涌出一大群人来。
壮汉开路,有护卫骑在骏马上在两侧护着,正中央,赫然出现两顶轿子。
棒子三儿呼吸一滞,目光微闪,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
来了!
第七百八十四章 唱戏开始
路的那一头,声势浩大。
大约有二十几个壮汉,穿着短打,裹着裤腿,齐整整的站在队伍的前面,他们手臂上都缠着绑带,看样子是练家子。
在这群汉子身后,有八匹骏马缓缓而来,马背上坐着的,都是青一色的年轻护卫模样的人,这些人穿着打扮利落,英眉俊目,腰里头都带着家伙,他们神情严肃,不时的朝四周看去,一脸的警觉之色。
八匹骏马分成两队,一左一右的护着走在队伍中间的两顶轿子。
这两顶轿子被装饰得十分华美,华云顶盖,流苏垂坠,那富贵逼人的气势迎面而来,远远的就让人见识到了它的与众不同。
轿子里坐着的人,非富即贵。
棒子三儿有一瞬间的恍惚,紧接着反应过来,他本能的用手抹了脸一把,然后冲着罗胖子嚷道:“在船上待着。”说完头也不回的往船下跑。
他做足了姿态,远远的朝着那轿子跑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里头的人,远远的就瞧见了棒子三儿,大伙似乎对他的来意了如指掌,相视一笑,眼中的轻蔑之意昭然若揭。
有人侧马轻轻靠近轿子,只道:“爷,棒子来了。”
里头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极其微弱的一声,那笑声里包含了太多意味不明的深意。
队伍慢了下来,棒子三儿又跑了几步,这才算是迎了过来。
“爷。”棒子三儿朝轿子上看了一眼,见到邵家的家徽会,这才冲着那轿子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
那些壮汉又不是吃干饭的,自然不会让他上前,横着把他隔在了队伍外头。
棒子三儿似乎有些着急,他翘着脚,伸长了脖子往轿子那头张望,声音中饱含惊喜。似乎还带着绝地重生的惊喜,“可以爷爷来了?”
队伍一直向前走人,众人听了这话暗笑,却不敢表露出来。
邵谦文有权有势。在官匪两道都吃得开,棒子三儿给他当孙子,那是烧着高香了。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可是一旦恬不知耻的迎合上来,一味的巴结,谄媚,让人看了难免作呕。
轿子里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让他过来。”
棒子三儿大喜过望,迫不及待的拨开那几个壮汉往里挤,五步并做三步的窜到轿子前。他扶着那轿子沿,弓着身子,一张脸上仿佛开出一朵花来似的,语气里全是讨好的意味,“爷。爷爷百忙中抽出时间来,棒子我真是受宠若惊。”
轿子里的人轻轻的哼了一声,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和精神回他的话。
轿连一摆一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