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封推]-第4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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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伙听了“杀人”二字,哪里还能坐得住。一个个都不由得围拢过来,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的反应正合钱炮仗的意,他朝着大伙道:“兄弟们,咱们兄弟风里来,雨里去的,挣些辛苦钱可不容易,说啥也不能让这些杀人犯把咱们连累了。”
“到底咋回事啊!”
“对啊。炮仗,你把事情说清楚,啥杀人犯啊!”
“对啊,对啊,到底咋回事。”
钱炮仗清了清嗓子,把裴虎跟他说的事情学了一遍。随后才道:“渭州邵家,那是谁都能惹得起的人物吗?邵谦文的事儿,大伙都知道吧,那案子就是他们做下的啊!邵谦文,李泗水。另外还有六七个护卫,*条人命,全死了!眼下官府还没反应过来呢,以为自己抓了凶手,这才让这些真凶逍遥法外了,日后人家回过味来,还不得把他们捉回去?”钱炮仗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们不要跟杀人犯在一起,即使兄弟们不能为了匡扶正义把他们送官查办,但至少咱们不能与他们同流合污。这包庇之罪一旦落实,可是要连坐的呀!”
大伙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全都变了变,邵谦文被杀一案他们都听说过,眼下听了这案子另有实情,不由得惊讶了一回,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这犯案的人,竟是这些人?
“我听说啊,杀人的人是戏子啊!一个戏班呢。”
“对对,我也听说了。”
“不是说是那姓邵的想抢人家戏班的角儿,结果让人杀了吗?”
“我就说嘛,那女的长得也太好看了,原来是戏班里的角儿。”
……
葛长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他站在人群外头听了几耳朵,脸上一副沉思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嘴中道:“咋地啦,一个个儿的不休息,跑这来儿干啥?”
“行头来了。”
“葛行头,这事儿咋办,这些人危险着呢,是杀人犯啊!”
“行头,你可得给咱们出个主意。”
“不能再跟他们一起走了。”
钱炮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心里高兴,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师傅,您来了。”钱炮仗在外人面前,对葛长壮那是毕恭毕敬的,其实背地里,他都叫葛长壮老不死的。
葛长壮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把烟叶口袋缠在烟袋锅子上,往腰后头一别,才道:“都围着干啥,刚才不是还吵吵累呢吗?现在咋都这精神?”
钱炮仗只道:“师傅,出大事儿了。”随即又把方才的事儿学了一遍。
葛长壮眯着眼睛看了裴虎等人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商行里的这些后生,方才道:“你们都是啥意思。”
大伙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钱炮仗暗暗啐了一声,才道:“师傅,包庇是大罪,咱们不揭发他们,但也不能再带着他们一起走了。”
“就是,就是。跟一群杀人犯走在一处,不知道啥时候就没命了。”
“没准儿人家就是看上咱们的货了。”
有了钱炮仗抻头儿,大伙就七嘴八舌的发表起自己的看法来,商队里头的所有人,都是站在钱炮仗那头的,他们都反对再带着秦黛心一伙人。
钱炮仗心里有小小的得意,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师傅,您老人家拿个主意吧!”钱炮仗觉得,葛长壮虽然是商队里的行头儿,可是他不是专断跋扈的人,什么事儿都能听取旁人的意见,办事儿挺公平的。在这件事情上,大伙的态度都出奇的一致,几乎是所有人都反对再与这些杀人犯同行,以葛长壮以往的行事作风来看,钱炮仗觉得,他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让钱炮仗没有想到的是,葛长壮并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开口撵人,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大伙几眼,才朝着裴虎等人问道:“他们说的,是不是实情?”
裴虎不卑不亢的站起身来,朝着葛长壮拱了拱手,只道:“老行(hang)头,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确实是杀了人,犯了事儿,才要往瓦那逃命的。当初入伙时,咱们也没瞒着,都是据实以告跟您说过的了。”
“那怎么一样?”钱炮仗不由得愤愤道:“当初咱们不知道你们杀得是邵谦文。”当初秦黛心他们入伙的事儿,钱炮仗也略知一二,知道他们是杀了人,出来躲难的,还真不知道内里细情到底如何,要不是今天他打听到了事情的真实情况,他也不敢相信这些戏子竟敢把邵谦文给做掉了。
“怎么不一样,邵谦文是人,别的人就不是人了?”出人意料的是,这话竟然是葛长壮问的。
钱炮仗有点着急,因为他看出来了,葛长壮并不想让这些人走,反而希望他们留下来似的。
“师傅,话不是这么说的。人是一样的人,人命也同样是人命,可是有的人天生命贱,一条命卖来卖去不过就值五十两,有的人天生好命,一条命便是万金之数也不在话下。邵谦文便是那好命的人,家里底子厚,朝中又有人,那是渭州的土皇帝啊!他一死,也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给他陪葬呢!师傅,我不想给他陪葬,不想让这些跟着您老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去给他陪葬啊!”
秦黛心暗暗看着,心想这话说得真是漂亮。本来嘛,这些商队的武夫手上都是有人命的,跟马匪,兵痞遇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生死面前,还讲究什么?你不杀他,他就杀你,况且在这荒漠之中,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不但人人相争,有时就连畜生也要上来掺和一脚,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死了,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
钱炮仗说了,人命有贵贱之分,这些命贱的,活该死在沙漠里没人理会,是谁杀了他,他是怎么死的,没有人在乎,所以即便是杀了人的凶手,也可以逍遥法外。但邵谦文却不同,他是大人物,死得又那般蹊跷,就算官府把案子结了,邵家的人会善罢甘休吗?恐怕涉案之人,一个也不会放过。
如果真让朝中那位邵老爷知道了杀他儿子的凶手还好好的活在世上,他如何能善罢甘休?只怕与这些凶手有过关联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钱炮仗善于运用人心,几句话,就让原本摇摆不定商队人,态度更回坚决了起来。
“葛爷,不能让他们跟着咱们。”
“对,分开走。”
“咱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众人哗然一片,目光全都转向了葛长壮。
第七百九十七章 舆图没了
葛长壮在众人犹如探照灯一般眼神的注视下,脸不红,气不喘,神色不变。他老葛,什么场面没见过,难道还会让眼前这点小事儿难住了不成。
不过,钱炮仗这小子有问题。
先前自己还以为这小子是可造之才,有心提拔他,现在看来,自己是走眼了,这小子分明是包藏祸心,打着什么不能被外人所知的坏主意呢!
老了老了看走眼了,真是打脸啊!索*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还来得及。
葛长壮笑眯眯的看了钱炮仗一眼,好像丝毫没有怀疑这小子似的,他只道:“你这孩子,看着粗枝大叶的,心倒是细。”就这么一句,倒有七八分像是在夸奖,而非责怪。
钱炮仗心里一喜,这老东西在肯定自己,也就是说,这事儿至少成了一半。
葛长壮从后腰拿出他的烟袋锅子来,不紧不慢的把烟叶放进去,又点着了火,吧嗒吧嗒的狠嘬了两口。
就在钱炮仗就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葛长壮开口了。
“要说嘛,这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老葛在江湖跑了一辈子,得守规矩。当初,是我一口答应带着你们进沙漠,去瓦那的,大老爷们说话,应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哪儿办哪儿。先前我就知道你们的底,按道理来说,不管你们动得是谁,只要跟着我们商队走,我就该保你们到底。”葛长壮又吸了两口烟,才又道:“可是,我现在不是江湖人,而是盛月商行的人,做事情之前,得替东家考虑,得替眼前这些猴崽子们多想想。”
钱炮仗听了这话,顿时两眼放光。
这意思,是要散伙了?
裴虎不知道这里头有事儿。听葛长壮这么一说,当下有些不悦,可如今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克制情绪,因此虽然心生不悦。眉眼间也带了一丝不快出来,但人并没有冲动的叫嚣着跟他理论。他身后的徐大川,蒋大兴等人,也只是用眼光盯着葛长壮看,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来。
秦黛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的点了点头。像蒋大兴,他本就是沉稳之人,从不多说话,做什么事情都能前思后想一番,这很难得。同时也是他的本性,所以能沉得住气,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反观徐大川,那是特别能咋呼的一个人,如今一番历练下来。竟也学会了隐忍不发,实在是难得。
裴虎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人家行头都说了,要散伙,自己这些人还会赖着不成?况且道不同不相为谋,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早晚是要散的。
要散。也不能是这个散法。
裴虎从容站起身来,他身高臂长,本就长得虎目峰眉,一脸的凶相,如此这么一起身,倒真是把商队里头的不少人吓了一跳。
这人要干什么。
不过一个戏子。
却是敢杀人的戏子。杀的还是渭州城霸王……
有胆子小的,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景不知何时起身,微微的挡在了裴虎面前。
众人一愣。
裴虎他们愣住,是因为慕容景从不在人前显露自身,什么事都是交待裴虎和段兴去出头。自己隐在后头,像今天这样站出来阻止裴虎还是头一回。
裴虎侧了侧身子,按着慕容景的意思退去了。
商队那头人愣住,是没想到那大个子竟是个听命于人的,他们一直以为,作主的人就是那大个子,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这人是不是跟沙里飞相好的那个?”
“就是,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看起来瘦瘦的,弱不禁风,沙里飞咋能相中他。”
众人反应不一,说出来的话也挺逗人。
秦黛心听了一耳朵,差点笑出身来。
这年头大伙心目中的美男子,应该是文弱书生小白脸,像慕容景这样棱角分明,刚毅威武的猛男,倒是不怎么受欢迎。还有,什么叫看起来瘦瘦的,弱不禁风啊!她可是亲自验证过的,这货身上的肌肉硬得很,随便拿出一块来都能砸死人!传说中的看起来很瘦,脱了衣裳有肉……
慕容景冷眼瞧着在场的人,身上滔天般的气势不知不觉的散发出去,他本就是王者之尊,气质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又是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身上血腥之气极重,他只这么轻轻的扫了在场众人一眼,便有那胆小受不住的少年,觉得心都要从胸口里跳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这哪里是人,简直是一尊煞神!难怪,难怪他们敢杀渭州邵氏。
慕容景在众人失神之际,冷清的开口道:“强扭的瓜不甜。自便!”
在场的人全都傻眼,只有秦黛心,唇边挂着一抹微笑。
那葛行头看似背风点火,抽了几口烟锅子,实则是背着商队的人,用唇语跟慕容景交流呢!
这年头,会这个的人不多。自己倒是精通,也只教给了玲子和雪晴,要是裴虎他们也能学会,倒是不错。
秦黛心心里又有了主意,当下便不去理会那些人的反应了。
钱炮仗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竟然这么顺利?
葛长壮睨了他一眼,只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葛我也就不要什么脸面了。”他伸手从身上的褡裢里取出一袋子钱来,扔给裴虎道:“这是当初的佣金,如数奉还。”
裴虎接住钱袋子,一句话也没说。
王爷做事,自有道理,多说无意。
葛长壮意味深长的瞧了慕容景一眼,才招呼道:“走了。”
一锤定音。
商队的人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呼呼拉拉的全都离开了这片土城子,大队人马带起好大一片风沙,让人迷了眼睛。
“便宜他们了。”徐大川第一个崩不住了,人一走就开始咧咧开了。
裴虎瞪了他一眼,他这才讪讪的闭上嘴!
慕容景看了秦黛心一眼,问道:“怎么说?”
秦黛心回以他一个微笑,只道:“有意思。”
这两人一副了然的神色。好像跟众人打哑谜一样。他们总是这样,奇奇怪怪的说话,好像只要看对方一眼,就能知道对方要表达的意思似的。
可是他们不懂啊!什么叫有意思。云山雾罩的,太玄了。
雪晴抿嘴笑,跟玲子咬耳朵。
裴虎等人一愣一愣的。
“你俩是不是知道啥?”裴虎转身来打探,虽然知道有些事最后他们也会知道,但被人瞒到最后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雪晴笑道:“有好事儿,这一两天怕是要有动作了。”她伸出手来在脖子处做了一个抹杀的动作,让裴虎见了便是眼前一亮。
他就是傻子,也知道这事儿十之*是跟商队有关系了。
“说说,说说……”
几个月走下来。大伙都成了过命的兄弟了,感情深厚。
雪晴和玲子瞧了秦黛心和慕容景两人,见二人没有反对,便把当时的情况都说了。
“这么说来,姓钱的那小子有问题。他这么做不是针对咱们,很可能是想把咱们支开,要对商队下手?”裴虎分析着。
“八成是这么回事。”玲子双臂抱在胸前,靠着土城子的沙岩墙道:“他们先走了,以为这样就能落下咱们?没有商队带路,咱们不是还有舆图嘛。”
裴虎一愣,舆图?那可是个稀罕东西。这沙漠之中危机四伏,杀机多,生机少,可有些危险也是有定律的,只要有避开,就可远离危险。
只是这沙漠中的舆图。他们没有啊?
裴虎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猛然拉开那个被葛长壮扔过来的钱袋子,果然在里头瞧见了一张羊皮舆图。
哈哈,还不被自己找到了?
裴虎不傻,到了此刻也知道那葛长壮绝非什么商队的行头。十之*是王爷的人。
也就是自己人。
裴虎把钱袋子交给雪晴,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舆图交到慕容景的手上。
慕容景抖开舆图,目光在上头流连一阵,接着便把手里的东西交到秦黛心手上。
秦黛心接过来看了两眼,眼中全是笑意。
“有意思啊!越来越有趣了。”她把舆图叠好,放进怀中,才道:“行了,既然人家不带咱们,咱们就自己走吧!”
这有什么不行的,都是自己人,还自在呢!
大伙整装出发。
裴虎有好几次忍不住,偷偷问雪晴,“你们是怎么知道三小姐和王爷的事儿的,大家都在场,我们咋就听不懂?”
雪晴也知道秦黛心有意传授他们唇语,便把这消息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们。
唇语,不出声光嘎巴嘴唇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大伙觉得新奇,同时也兴致勃勃的样子。
三小姐和王爷会的东西,又多又新鲜,技多不压身,只要不让他们吟诗作对,其它的学什么都成。
大伙乐不可支,不由得喊了几嗓子。
一行人行走在黄沙遍布的荒漠里,倒有几分畅快。
先行了一步的盛月商人的人,此时已经比慕容景他们多走出去了三十多里。
简直是飞一样的速度。
急行军虽然是钱炮仗的主意,但葛长壮也默许了。
大伙自然没意见。
钱炮仗暗暗得意,自己先前伏低作小的侍候这老不死的,果然是有收获的,至少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