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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巾帼娇[封推]-第4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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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仓房和客房。都是用石条堆起来的,石头垒的屋子不难见,可是在沙漠里头,却实属一景了,光是把这石条从岩壁上取下来就费了大劲了,更不要说辛苦的运送过来。
    单从这上头,就足以看出垛子寨的主人。是个实力不俗的人,或者人家开店,根本不是为钱呢?
    至于为了什么,那可就不好说了。
    葛长壮熟门熟路的跟着引路的伙计进了客店大堂。
    大堂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三桌客人,葛长壮一眼就看到了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的老板娘——潘双双。
    “哟。老板娘,生意怎么这么冷清啊?”葛长壮倚在柜台上,指着空荡荡的大厅道:“我看你这生意,怕是要关门歇业了吧?”
    本来一直埋头算帐的老板娘,听了这话不由得抬起头来。先是狠狠的瞪了葛长壮一眼,随后朝着他毫不客气的呸了一口。
    “呸,放你娘的老臭屁,你才歇业呢!”
    潘双双不是绝世美人,她是小圆脸,肤色不白,一双丹凤眼倒是颇有风情。她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只梳了一个低低的元宝髻,上头斜插着两只银簪子,看着分量不轻。
    在大漠中,女人是绝对的稀罕物,即便这潘双双只是中人之姿,可依旧得了一个沙漠一枝花的名号。男人们乐意叫,她自己也乐意听,双赢。
    葛长壮笑,道:“开句玩笑,你急什么?我们这次是十六个人,四匹马,十二只骆驼,老规矩。”说完从后腰拿出一袋子银子来,咣当一声扔在柜台上。
    潘双双抿唇一笑,飞给葛长壮一个媚眼儿,道:“这还差不多。”然后一把抓过那钱袋子,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瞬间扩大了一倍不止。
    葛长壮的规矩她是知道的,要什么样的菜,开什么样的房,她都有一清二楚,照这么算的话,这钱不止够,还多出来一些。
    钱谁不喜欢,她潘双双就是爱钱。
    “行了,就你话多。”潘双双把钱袋子往柜台里一塞,然后对一旁的小伙计交待着,“你把人引到二楼去,挑几间三人一间的中等房给他们安顿,再跟后厨交待一声,酒不要多,八荦八素的菜上两桌。热水也要备足,两三个月没洗澡的臭爷们,我可不招待。”
    葛长壮在一旁听着,笑着道:“还是老板娘记性好,我们可是熟客,你下手宰杀的时候要轻一些啊!”钱都给了,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他这么说,不过是开句玩笑罢了。
    潘双双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挑眉道:“咋的,不乐意住别住,大门可是开着呢,我又没留你。哼~”
    葛长壮笑了两声,不以为意,小伙计过来招呼众人往二楼走。
    刚走到楼梯处,潘双双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姓葛的,你可别在我的客房里抽烟袋锅子,让老娘闻到烟味,我不活扒了你的皮!”
    

第八百章

葛长壮闻听此言,脚步就是一顿,开什么玩笑,不让他抽烟锅子,那他也不用活了。这垛子寨的房子都是石头造的,还怕烧不成?葛长壮摇了摇头,这潘双双,明摆着是不想让自己好过。
    这头葛长壮跟着伙计上了二楼,那边钱炮仗也带着人,把盛月商行这次带来的货,稳稳当当的搬到了垛子寨后院的仓房里。
    垛子寨的仓房,都是石条堆起来的,防火防盗,门窗上都有铁条,想摸进去可不是啥容易的事儿,而且只要你付了仓房钱,垛子寨会拨出人手来替商队守着货,如果出了意外之外,他们也会负责到底,帮着把货追回来。
    听说从这垛子寨做生意那天开始,十多年来,总共就丢了两回东西,一回是出了内鬼,与外人回应外合,卷走了客商的货;另一回是被马匪半夜劫走了货。这两回事情,最后都被垛子寨里的当家人处理妥当了,不但货物被追了回来,没有损失,连同着贼人都得到了惩罚。听说那当年那个内鬼被扔进了狼群里,而那伙胆大妄为的马匪,则是至此从沙漠中销声匿迹了。
    垛了寨至此名声大振,成了沙漠里客商争相寻求庇护的保护所,到了垛子寨的地盘,他们就莫名的心安,花费虽然不少,但买了周全,这可是千金难换的!所以即便垛子寨的收费有些离谱,但并没有商队对这件事表示不满,反而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与垛子寨做生意,让垛子寨搛了个盆满钵满。
    葛长壮就是这众多喜欢在垛子寨留宿的商人之一,他习惯在这儿住宿一晚,歇歇精神缓缓乏,然后把自家商行的货放进寨子里的仓房之中,铁牢一般的石头仓房和垛子寨里训练有素的伙计,可确保货物万无一失。
    葛长壮在屋里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听门外有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师傅。货都放好了。”钱炮仗大步走了进来,把一个拴了三把钥匙的铁环交到葛长壮的手里,只道:“给您。”
    葛长壮接了过来,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方才道:“你亲自看着的?”
    钱炮仗点了点头,“是啊,咱们的货我心里门清,师傅您就放心吧!”
    葛长壮转身,把那串钥匙别在裤腰之中,嘟囔道:“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去收拾收拾,洗个澡吃饭吧,好歹算是能吃顿热乎的,只怕都等不及了。”
    钱炮仗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出去了。
    葛长壮眼中精光一闪,随后又湮灭的不见踪影,仿佛眼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异样一般。
    商队的人仔细的收拾好贴身物品,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裳。三三两两的从楼上走下来。
    潘双双那头,已经开始准备上菜了。
    两张桌子拼在一处,四周围摆了*条长凳,酒和冷碟已经摆好了,随后又有小伙计不断的往上送菜。
    商队的老少们都坐在桌子周围,眼巴巴的等着葛长壮下楼来。行头不在,谁敢动筷子?可走了这么久的路。他们一直是吃干粮,啃咸菜,偶尔喝个白粥,都算是改善生活了,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如今面对一桌子有荦有素的热乎饭菜。谁能不馋?
    就在这时,葛长壮终于从楼上下来了。
    大伙乐呵的吼了几嗓子,随即笑着起了身。
    葛长壮跟钱炮仗先后落座。
    菜齐了,小伙计们有眼色的退了去,潘双双一个人无聊的在柜台后头打着算盘。眼皮都没有掀一下,对厅里热情的气氛置若罔闻。
    看得多了,大概也觉得腻歪,所以索性就不看了。
    葛长壮示意大家全都落座,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然后举起来道:“都满上。干咱们这行的,生意不走完,就不能痛快喝一回。老规矩,每人三碗酒,多一滴都没有!我知道你们这帮崽子都有量,这三碗酒哪也不到哪儿,等走完了货,我请你们喝个够。”
    “哦,好。”
    嗷嗷!
    众人一阵叫好声,各自把面前的空碗倒满了,站起身来与葛长壮碰了碰碗,一齐道:“干了,干了。”
    先前那三桌客人也早已经吃完了饭,不知是回房休息了,还是去中间那趟院子找姑娘去了。厅里没有旁人,大伙也没啥顾忌,敞开了吃,敞开了喝,不一会儿,桌子上就只剩了一堆残羹剩饭。
    垛子寨的东西是贵,可饭菜做得确实不错,况且已经啃了三四个月干粮的人,又怎么可能吃出坏来?
    大伙心满意足的摸了摸圆溜溜的肚子,目光都扫向葛长壮。
    葛长壮笑了一声,只道:“行了,知道你们猴急,走吧走吧!”
    经过一番折腾,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垛子寨二进的那排小楼里,已经挂起了大红的灯笼,丝竹乐器之声,男人女人调笑的热闹声隐隐传来,早就准备好银子的男人们个个跃跃欲试,想着要挑一个娇俏的窑 姐好好的泻泻火,哪有心思留在这儿跟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磨叽?
    众人听了葛长壮的话,顿时欢呼起来,岁数小些的咋呼一声跳起多高,边往外跑边叫:“行头,我们走了,你要去也快着点,不然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葛长壮摇了摇头,这群崽子,真是欠揍。
    厅里的人走了个干干净净,连一向颇为洁身自好的钱炮仗也离开了。
    葛长壮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暗想道:就知道你小子不对劲。
    钱炮仗也算是个异类了,平日里也算洁身自好了,酒喝得不多,对女人也不在意,钱财方面也不小气,没活的时候常常请兄弟们喝酒,听戏。现在看这,这一切都是问题啊!
    不喝酒,可能是他怕自己喝酒误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耽误了什么事情,暴露身份。不玩 女人,大概也是怕他自己那点事儿被相好的撞见,都说婊 子无情,戏子无意,那些青楼女子把钱看得太重,一旦身份被她们识破,她们很可能会为了钱出卖他,所以谨慎的钱炮仗干脆就连女人也不找。
    钱财散得干净,就是他自己的小心机了。做暗桩的,想打听消息,搞好人际关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散钱了,请人吃酒,请人吃饭,请人看戏,还有给那些贪小便宜的人买些所谓的自己没用的东西……
    葛长壮叹了一声,越想越后怕啊!这小子绝对是专业的,可笑自己这前看走了眼,居然没看出来。
    “我说,你傻呼呼的干什么呢?不吃就回去睡觉,别耽误老娘收拾。”潘双双长得也算有些姿色,可偏不会好好说话,时常以老娘自居,声音又大,跟个炸雷似的。
    葛长壮心里有事,懒得跟她打哈哈,干脆转身往楼上走。
    潘双双忙让小二去收拾。
    就在这时,门外传过来阵阵马蹄声,又有说话的声音传过来,“给爷爷准备上房,准备洗澡水,再烫几壶好酒,准备几个热菜。”
    外头一阵喧哗声,小伙计们忙碌了起来。
    又来了生意,潘双双也精神了一些,暂且把她手里那算不完的帐搁到一旁,朝着门外看去。
    听声音倒是熟悉,莫不是曹黑汉?
    来她垛子寨的人,除了走南闯北的商队以外,还有一部分马匪,流兵也会在此落脚,他们知道垛子寨里的人不好惹,因此一直以为都是规规矩矩的,该有交的钱一文钱也不会少,也不敢在此生事!即便是在这儿遇到了仇家,也没有人敢在寨子里动手,都是离开了垛子寨以后,各自了结。
    来的都是客,自己是打开门做生意的生意人,没道理不做他们的生意。只要他们不惹麻烦,不动寨子里的人,自己也没必要操心。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汉子,三十多岁的年纪,长得像座铁塔似的,身量极高,黑脸,八字眉,宽鼻阔口,长得一点人样也没有……
    唉,好吧,自己想得有些过分了。
    潘双双只道:“哟,曹爷,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曹黑汉是荒岭子一带的响马,自己在荒岭子安营扎寨,有几百号马匪在手底下,是个实力不俗的。在沙漠里头,唯一能跟他抗衡的,只有沙里飞。
    可是曹黑汉不满沙里飞是个女人,多次想把沙里飞置于死地,然后把她的地盘和人马抢过来,可惜不知道是沙里飞运气太好,还是这曹黑汉的运气太背,两人这种对立僵持的局面维持也有三四年了,双方几马几次交战,曹黑汉是败多胜少,好几次差点被沙里飞弄死!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曹黑汉也算是成了沙漠里的笑柄了,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曹黑汉伤了些元气,可比起一些小打小闹的马匪队伍来说,他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所以众人也只敢在背后笑笑,当面儿,还得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曹爷”。
    眼前这位曹爷,一身的风沙,看起来有些狼狈。莫不是又让沙里飞揍了?
    “不敢当,老板娘,你叫我一声曹黑汉,那就是抬举我了,我在您面前,怎么敢当得起这个‘爷’字呢!”曹黑汉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让人听了,好不别扭。
    正要回房的葛长壮,听了曹黑汉的声音,蓦的停住了脚步,回头向下一看,当下便是一愣,暗道:怎么是他?
    ps:
   

第八百零一章 千年祸害

曹黑汉,沙漠中第一悍匪,多年以来,葛长壮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
    葛长壮在沙漠里来来回回的可有些年头了,居然没遇到过曹黑汉!这事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指不定有多少人要用羡慕嫉妒恨的口气跟他道一声:“运气好”呢!
    曹黑汉,脸黑,心黑,手更黑。
    他是马匪,却不是个有良心的,凡是在沙漠里经过的客商,碰到曹黑汉,就如同遇到恶梦一般。
    他打劫人家的货物,钱财也就罢了,做马匪的嘛,求的就是财,可是他这人心太贪,做买卖十回有八回还要把人绑回去,按人头勒索,只放两个人回去送信,勒索这些商队的幕后大老板,不拿钱,就杀人。
    商行是最讲诚信的地方,为商行拼命进沙漠的人出了事,商行是一律优待的,不但给极高的安家费,像这种绑票之事,他们也乐意用赎金去换人。毕竟对他们来说,人才是商行之本,如果只在乎一时长短,伤了人心,日后商行里的人与商行离心离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商行的人眼光放得极为长远,而且银钱方面也很优渥,所以赎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事,虽然也难免肉痛一翻,但对于财大气粗,干走私生意的商行来说,这钱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曹黑汉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没完没了,没皮没脸的做他的绑票生意。不过这曹黑汉并不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时常会收了钱不放人,反而把人丢到沙漠里头喂狼,或者干脆直接把人杀了。
    他这么做,主要是怕这些人把他的老巢给供出来,万一被官府发现了他的老窝,那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曹黑汉没做马匪之前,是有人命案在身的江湖人,后来走投无路。才进了沙漠,这厮还算有些头脑,有点运气,这么多年不但没让人抓回去。反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领地,有了一定势力,渐渐的名声越来越大。
    当马匪就是一条不归路,也许今天你还有命在,明天就不知道死在谁的刀下做了鬼魂。所以当匪的人一般看得都很开,过得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钱到手了,便是挥霍着过日子,等花完了钱,便再去抢。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曹黑汉却不这样,此人极善钻营,手里的钱有一大半都用在了招兵买马上,曹黑汉的实力在不断扩充。手里头的人马也越来越多,也正因为这个,他才可以独霸一方。虽然这么多年以来,在与沙里飞的争斗中他一直处于下乘,那些大大小小的战役让他略有损失,但却没能伤他的元气,撼动他的根本。所以曹黑汉仍旧是在沙漠中称霸的枭雄。
    葛长壮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沙漠里大名鼎鼎的悍匪曹黑汉,竟然是他。
    曹六斤。
    楼下曹黑汉正在与潘双双说话,葛长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葛长壮心事重重的坐到椅子上,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杯子握在手中。好半天才轻轻的喝了一口。
    总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说起曹六斤,葛长壮不由得眯起眼睛,想起了当年的事儿。
    这个曹六斤,当年在江湖上小有名号,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他背信弃义,出卖了自己的结义兄弟,把对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据为己有。
    这事儿当年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曹六斤虽然得了不菲的资产,可也同时得罪了不少人。他那结义兄弟,为人慷慨大方,好善乐施,在江湖上的名声口碑皆是上乘,那些他曾经帮助过的人知道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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