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封推]-第4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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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热闹,挺好的。”
潘双双无奈,知道人家存心想掺和这事儿,只得道:“得,我这垛子寨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行,您等着吧!”说完转身去了后头,吩咐灶上下料备菜。
秦黛心碰了碰慕容景,只道:“你猜垛子寨的人能不能把人捉回来,那个娇娘,会不会就是那天晚上故意接近你的人?”
慕容景似乎并不在乎这件事,他摇了摇头,只道:“人追回来以后不就一清二楚了?你操这心干嘛。”
瞧这语气,是十分笃定能抓到人似的。
秦黛心素来知道慕容景的脾气,这货洞察力极强,对局势的分拆掌控能力亦不弱,什么事情都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只是他一向想得多,说得少,喜欢惜字如金的优派。
他说能,应该就能吧!
只是那夜突然出现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看那几个马匪的穿着打扮,不像是肖里飞的人,也不像是曹黑汉的人。做马匪这一行的,穿着打扮方面都自成一格,为了能一眼就区分开与别派的不同,所以在风格上都会有很大的区别。肖飞飞是女子,又偏爱红色,因此她手底下的那些马匪,基本上都是穿一身灰色短打,但所有的人都包着红色头巾;曹黑汉的人马却都是穿黑色,黑衣黑裤黑腰带。每个人似乎都在极力证明自己是曹黑汉的手下,从头到脚一身的黑。
秦黛心眯了眯眼睛,那天那几个马匪的打扮,怪怪的。为首的那个马匪,似乎还穿着毛皮大氅。
除了沙里飞和曹黑汉,当地并没有第三大势力的匪帮,难道说他们只是不入流的小帮派?可不入流的帮派头目,能穿得上毛皮大氅吗?又或者他们根本不是马匪呢?
不是马匪,却要冒充马匪,然后接近他们,这些人到底是何目的?
秦黛心想不透,她扭头看了看慕容景,只觉得他四平八稳的。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
算了,早晚都会弄明白,何必急于一时呢!
秦黛心吐了一口浊气,支起耳朵听起外面的动静来。
慕容景说,她研习的那套功法叫《傲世心经》。功法纯阳,本不是适合女子练,可她吃了赤阳果,又成功的融合了赤阳果那精纯的药力,体内的真气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炼化成纯阳之气,经脉拓展的宽厚度,也远非常人可比。所以秦黛心在功夫的长进上。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了,她感官敏锐,一般练武之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声象,她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洞察,所以久而久之,她也已经习惯了静下心来。用心去辨识四周围的动静。
那些喧嚣的世俗声渐渐远去,清晰起来的是门外荒漠中那无根无垠的风沙之声。
慕容景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不禁弯了弯嘴角,“休息一会儿,不累?”这丫头感应力很强。一路上她自己摸索体验着,倒也有模有样的掌握了不少辩听的本事。她悟性很高,自己只要指点一二,她便能想出三四来,而且她的危机意识强到连自己也要甘拜下风的地步,他真不明白,一个商人,怎么会生出这样出色的女儿来。
秦黛心摇了摇头,“不累,我现在精神着呢!”
慕容景点了点头,也就随她了。
秦黛心内力纯厚,功力比起*十岁的高手来也丝毫不逊色,所以即便一路风尘仆仆,她也是精力充沛,不会像普通人那样疲累。前世她是吃惯了苦的,早已磨练成了坚忍不拨,迎难而上的性子,所以沙漠之行对于她来说,倒算不得什么。
“来了。”秦黛心微微一笑,她听到了马蹄声,听到了人们呼喝的声音,想来这些人应该是有收获的。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门外跑进来一个伙计,直嚷道:“老板娘,老板娘。”
“叫什么叫,叫魂啊!”潘双双掀了帘子,从后堂走了出来,没好气的冲着那伙计道:“干什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小伙计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心想到底是谁在大呼小叫啊!不过这话他可没有胆子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想想。
“老板娘,咱们的人回来了,把娇娘捉到了。”
潘双双闻听此言,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所有不快散了个干干净净,还道:“好,我倒要看看这小娼 妇长了几个胆,敢打我垛子寨的主意。把人带上来!”
秦黛心来了兴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她倒想看看,这个娇娘,到底是谁!能把一向精明的垛子寨老板娘玩的团团转。
“唉!”那小伙计欢快的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跑,不大一会儿,外门便传来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三五个劲装打扮的伙计,推搡着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走了进来。
那人身穿厚实的大皮袄,脚下蹬着不太合尺寸的皮靴,一头长发乱糟糟的绑在脑后,有几缕散落在额头,挡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真切。
“老板娘,人带回来了。”其中一个小伙计啐了一口,接着道:“胆子倒肥,偷了咱们的马,往曹黑汉的地盘跑,可惜脚程不快,到了草甸子让我们给捉个正着。”
潘双双兴奋的紧,双手叉腰的在那位娇娘面前走来走去,只是盯着她看,却并不发落,惹的秦黛心一阵烦躁。
她这么晃来晃去的,谁能看清那娇娘到底长什么样啊!
像是听到了秦黛心的这番心声似的,潘双双突然在那娇娘面前站定不动了,盯着她那半死不活的脸看了一阵,才道:“我就说嘛,好好的头牌姑娘,怎么就舍得往垛子寨里头钻。”她这里的姑娘,不论挑哪个出来,都有一段血泪史一般的过往,不是没了活路,拿死都不当回事儿的人,有几个会留在垛子赛?当初这娇娘来的时候,自己确实是一眼就相中了她,模样长得好,又有气质,要是能留下,绝对当得起垛子寨里的头牌,能给垛子寨招揽一大批商客。
潘双双爱钱,却也不是个傻的,她知道这天底下就没有白捡便宜的道理,这娇娘模样俊俏,身上还有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气质,穿戴又不俗,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在垛子寨里接客了。她怀疑过,也旁敲侧击的打听过,这娇娘应对自如,把自家身世说得凄惨无比,话里话外都透着那么一股子绝望的意思,就是这点绝望,打动了潘双双,让她动了恻隐之心。她当时也没多想,只觉得这女子孤零零一个人,即便是来路不明,又有什么关系,她这垛子寨里,最不怕的就是来路不明,所以潘双双便再没有多想,把人留下了。
谁知道这一留,却留下个祸害!这娇娘竟是曹黑汉的人,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潘双双气得不行,一手指头戳在那娇娘头上,不解气的道:“这会儿倒是不说话了,方才你那能劲呢?看你那骚 样,见着曹黑汉都走不动道,迈不动步了,还有那草原蛮子,长得跟头猪似的,你也愿意让他压……”
这话说得太糙,秦黛心忍不住摇了摇头。潘双双个性泼辣,又是在男人堆里打滚的,她是成了亲的妇人,终日要八面玲珑的跟各地客商唇枪舌剑,免不了说些个荦话,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了口无遮拦,随心所遇了。
再说这垛子寨是她的地盘,她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还用顾忌别人不成?
秦黛心暗中无奈的笑了一回,有些好奇的探了探头,她实在是太想看看那娇娘的模样了。可是越想看,就越看不到,潘双双站在那娇娘的面前,正口若悬河的教训着她,把娇娘的身形,样貌挡去了七八分,偶尔露出点身姿来,可那娇娘垂头丧气的,头发还胡乱粘在额头上,五官被挡住了大半,看也看不真切。
秦黛心这个气啊,可又没有任何的办法。以潘双双那性子,如果不让她骂痛快了,后边的事儿就更没有办法解决了。
秦黛心转身看了看慕容景,发现他正在一旁悠闲的喝着小酒,桌子上酒菜齐备,也不知道潘双双的伙计是何时来的,竟悄没声的送了这么一桌子好菜来。方才她一直关注那娇娘的事儿,倒没发觉,现在扭过头来,才觉得鼻端全飘着饭菜的香味,肚子也不由得咕噜一声!
秦黛心笑咪咪的凑过来,反正热闹一时半会也完不了,她不如边吃边看,那娇娘模样如何,也总会有揭开卢山真面目的时候,自己何必委屈肚子呢!
“有手把肉啊!”秦黛心大喜,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在秦家,喜欢多吃蔬菜少吃肉,可现在她在沙漠里,需要很多的热能,因此肉成了她的最爱!就是不知道这垛子寨的手把肉做得地道不地道。
第八百一十一章
秦黛心伸出手来捏起一条肉放在口中,使劲的嚼着。嗯,肉的味道不错,羊肉鲜嫩,咸香可口,不软不硬,又没有膻味和血腥气,没想到垛子寨的厨师还真有两下子,把这菜做得还挺地道的。
秋未初冬之时,最适宜多用一些羊肉进补,这道菜可是正合时宜。
慕容景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巧的剔骨刀,另一只手则是动作优雅转动着手中的羊骨头,他或割,或剔,或片,或削,把羊肉从骨头上细细的分离开,再一点点的摆到秦黛心面前的小碟子里。
秦黛心吃得欢快,也很享受慕容景这贴心的举动,也许在知情的人眼里看起来,这场面有点匪夷所思,毕竟慕容景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而秦黛心只是一介商人之女,即便是郎情妾意,也应该是秦黛心换着花样的讨好慕容景,万万没有让一个大男人讨好她的道理,特别是慕容景这样的身份,就更不应该了不是吗?可惜这两位都不是凡人,一个并非本土原装货,对古代人男尊女卑那一套一向不感冒,一个虽然身份尊贵,可从来求的都不是只能与他共富贵的女子,所以两人之间倒有着旁人看不懂的默契,一切心照不宣了。
裴虎他们原本也不懂,可跟在二人身边久了,倒是看出一些门道,比如王爷跟别人说话,向来都冷着脸子,身上的温度几乎能冻死人,可一旦跟三小姐说话,语气就很温柔,再比如王爷虽然不是个讲究华服美食的人,可谁又能想到他会捡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吃啊!当然,也不是谁剩下的东西王爷都不嫌弃,但至少他们就看过王爷不只一次捡了三小姐吃剩下的。
所以慕容景给秦黛心剔个肉,倒口水啥的,在他们眼中真的不算事儿。
可有人不明白其中内由。真就看不了。
那个被绑着的娇娘,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粘在脸上,一双眼睛透过发丝。紧紧的盯在远处那桌男女的身上。
潘双双骂了些什么难听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只看到那个对自己冷眉冷眼的男人,那个仿佛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男人,那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男人,此时正用温柔似水的眼光看着那个女的,好像眼里心里皆是她,再也容不下别人。
娇娘用力的咬了咬唇,直到嘴里满是血腥的气味,她才觉得自己清醒了几分。那女人她认得,当初自己在王府边上那胡同里偷偷瞧见过。她坐在马车里,掀起了车窗帘子,露出了精致绝美的容颜,虽然是惊鸿一瞥,可让人记忆深刻。想忘了也难。
事隔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虽然此时的她穿着灰扑扑的衣裳,头发也随意的扎了起来,没戴什么首饰,与当日的盛装打扮有天壤之别,可娇娘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不会错的,那眉眼与当日的坐在马车里的人一般无二。虽然穿戴不同,可脸上却依旧十分光鲜,明明粉黛未施,却明艳动人,好像根本没有受到沙漠里的烈日风沙吹袭一般……
凭什么,凭什么王爷爱她。连老天爷也厚待她?
娇娘猛的抬起头,狠厉的目光定格在秦黛心身上,恨不能瞪出几个血窟窿来!
秦黛心的感官何等敏锐,她一下子就发现了这道怨恨的视线,端着酒碗的手就是一顿。接着又旁若无人的喝起了小酒来。
厅里总共就那么几个人,除了老板娘潘双双和几个伙计以外,就一个刚刚被押回来的娇娘算是有点过节的,她倒不知道,这人这么恨她!难道说,以前打过交道?
秦黛心对这个娇娘的来历更回好奇了,不由得扭头看了过去。
潘双双絮絮叨叨的骂着,大有不骂干口水誓不罢休的架势。
秦黛心摇了摇头,干脆转过来继续喝酒,酒碗刚端到嘴边,冷不丁被人夺了过去。她愣神的工夫,慕容景便把那碗酒一饮而尽,还道:“多吃菜,少喝酒。”
哈哈哈~
一阵凄厉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那一直一言不发的娇娘会突然暴发,连潘双双也被吓了一跳,回头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
娇娘笑得凄厉,笑声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委屈和辛酸一般,透露出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潘双双似乎也被这笑声感染了,一时间竟愣住,好一会儿才道:“你笑什么笑?”语气缓和了不少,不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当九爷是那千年的玄冰做成的人,一颗心仿佛是那万年的寒石做成的,即便用了心头血也捂不热,可没想到,九爷竟也有如此柔情似水的时候,实在让人想不到。”
娇娘一开口,屋里的人便皆是一愣,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一旁的慕容景。在垛子寨混饭吃的,没有一双过硬的招子,迟早饿死,人人都看得出来,娇娘口中的这位九爷,说得应该就是慕容景,此人仪表气度不凡,想来应该有些来头,当得起“爷”这个字!
秦黛心和慕容景,二人皆是心思慎密,头脑聪慧,操控大局大势的人,当得起人中龙凤这个说法。这样的人,即便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记忆终究都是不差的,那娇娘出声发笑之时,他们心中便已经有了猜测,如今听她开口说话,二人便更加确定了她的身份。
这娇娘,赫然是被慕容景打发到了青 楼,又被李慕赎身出来,后来不知所踪的楚彩衣!
慕容景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秦黛心看,眼中是浓浓嫌弃的意思,看来根本就不想再跟这个楚彩衣有什么牵扯。
秦黛心了然,唉声叹气了一回,看来王爷是不想出面了,要把这烂摊子交给自己处理,还真是……
没吃到鱼,反而惹了一身的腥。
算了,反正自己端了楚天衡在台州的老窝,又把他的丑事宣扬的天下皆知,还给台州的黄知府出了主意。把逃脱成功的楚天衡抓回去伏了法,说到底,楚家的败落,楚天衡的身子。楚彩衣的沦落都跟自己有扯不清的关系,自己出来解决一回,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想到这儿,秦黛心便拍了拍手,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板娘,跟您讨个人情。”秦黛心笑嘻嘻的道:“这娇娘与我是故人,不如你带着人下去歇歇,我跟她谈谈?”
潘双双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了慕容景一眼,又盯着秦黛心瞧了一会儿,随后看了看披头散发的娇娘。接着便啼笑皆非的道:“敢情我这垛子寨是遭了无妄之灾?我就说吗,曹黑汉怎么敢打我垛子寨的主意?原本还想着他是趁我们当家的不在,想造反,却原本根儿在你们这儿……”
潘双双那眼神里,语气中的**之意特别明显。好像这所有的事儿,都源于一个“情”字似的,而牵扯其中的,自然就是他们这三个人。连秦黛心看了,都觉得好像个中纠葛颇多,讲不完,述不休的。跟小说话本一样。
“行了行了,老板娘,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秦黛心知道潘双双泼辣能干,可赖帐也没有这么赖的。
“曹黑汉要借你的地盘收拾沙里飞,就是看中了你这里平安无事,可黄沙盖尸。他好瞒天过海。他想在沙漠里横着走,第一个要收拾的,自然就是沙里飞,紧接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