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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巾帼娇[封推]-第5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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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飞飞觉得有趣,只道:“左右我现在也闲着,倒想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没想到这有意思的事情竟自己找上门来了,你想怎么办?”肖飞飞生在边陲之地,自幼就饱受战祸之苦,她们家住的那个小村子,时不时就会来些瓦那贼兵来袭村,进村抢粮抢钱,杀人掠物,无恶不作。
    瓦那各部落之间并不和谐,他们勾心斗角,使得手段也层出不穷,彼此间互相争斗。可到底苦了边陲的百姓。
    肖飞飞的奶奶是被瓦那贼兵推死的,爷爷也是死在了那些贼兵的手下。她记得那年冬天雪特别大,天特别冷,草原上的牛羊被冻死了不少,那些贼兵短了吃喝。就跑到村子里来抢,家里一年的收成,不过一些青棵,麦子,省着吃,勉强才够养活一家子。却被那些凶狠的贼兵不由分说的抢走了。
    为了那几袋粮食,她爹被那些畜生活活又马拖死了,死的时候身下都见了白骨,那些皮肉生生的磨掉了……
    她还小,不记事儿。不过每当娘说起这个的时候,就大哭,眼睛几乎都要哭瞎了。
    后来她长大了,跟着两个哥哥一起在母亲身边尽孝,一家人倒也母慈子孝,过了几年太平日子。
    那几年年景好,冬天雪不大,也不冷。贼兵来的时候就少。
    可后来那一年,老天爷不知道发的什么疯,早春先是大旱。等到了冬天的时候,又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那雪一下就是三天,满眼里都是白色,天异常的冷,冻死的牛羊无数。贼兵没吃没喝的。就又过来抢粮食了。
    肖飞飞越想越恨,眼珠子血红血红的。那一年,她两个哥哥被贼兵用刀给捅死了。而她娘为了保护她,竟被几个贼兵逼得撞了树……
    那场面她永远记得……
    肖飞飞胸中恨意滔天,手也不由得紧紧的握住鞭子。
    秦黛心看出她的异样,不由得轻声道:“怎么了?”
    肖飞飞根本没听见,她此刻只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岁的孩童,母亲则是被那些畜生压在碾盘上的羔羊,她挣扎着,反抗着,差点就受了辱。可是娘亲烈性,硬是从五六个贼兵手底下逃了出来,她知道自己逃得了一回,逃不了第二回,便一下子撞了院子里的那颗胡扬树。
    她还记得娘亲倒下去时,满脸的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样子。人死为大,那些贼兵却恼娘亲不识抬举,用脚使劲朝着娘身上踹。那时的她,小小的,整个人躲在暗处,只能拼命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知道她出去也没有用,娘已经死了,哥哥也死了,那些混蛋烧了他们家的房子,抢了他们的粮食,她没有亲人,也没有家,此后只有恨了。
    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她如何能不恨?
    肖飞飞只觉得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她抬手要打,方才看清那人是秦黛心。
    “大当家,你怎么了?”秦黛心紧紧的握着肖飞飞的手,这姑娘满脸的细汗,一双眼睛红得跟出了血似的,走火入魔了不成?
    肖飞飞被那句“大当家”叫得回了魂。
    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这才算从往昔的悲剧中走出来。
    “没事,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她挣扎着把手从秦黛心的手心里拿出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管滋味如何,仰头便喝了个干净,只觉得一股清凉浇灭了她满头满腹了怒火,人也清明了不少。
    “往事如风,且随它去吧,将来才是要紧。”秦黛心看出几分,可她一向不是个会安慰人的,况且她并不觉得肖飞飞需要别人的安慰。
    “你说得对。”肖飞飞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才又道:“现在咱们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黛心反问她,“你想怎么办?”
    肖飞飞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眼睛里的红热已经退去,脸上神色也一如往昔,看起来大大咧咧的。
    “我不知道啊!论打仗我行,可是这勾心斗角,鸡毛蒜皮的事情,实在不是我的长项。”
    这是要把摊子交到秦黛心手上的意思。
    “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肖飞飞唇角带笑,意有所指道:“我有七八百号兄弟,出人又出力的,你就出点鬼点子,也是占了大便宜了,就别矫情了。”
    秦黛心翻了个白眼,又思忖了一会儿,才道:“北边我倒是不着急,眼下重要的,是要解决内奸问题。”
    “内奸?”肖飞飞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有证据吗?”她脸上的嬉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肃穆模样,脸微微板着,唇也抿得死死的。
    秦黛心连忙安抚她,“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都出内奸了,还不严重?”肖飞飞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她也被内奸出卖过,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秦黛心摆摆手,“我说的这个内奸,跟你想的那个不一样。不是你的人有问题,也不是我的人有问题,是……嗯,怎么说呢!你还记得田喜儿吧?”
    “怎么不记得,她现在还在我的黄沙寨呢!”肖飞飞的口气有些不满,好像田喜儿给她惹了什么麻烦一样。
    “怎么,她不听话?”
    肖飞飞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没有,她还不错。”田喜儿流浪多年,生活温饱都成问题,如今她有了依靠,在黄沙寨好吃好喝的呆着,她能不感恩吗?肖飞飞对她不薄,她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每天都忙里忙外的帮忙干活,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报答肖飞飞。
    只不过,黄沙寨是个汉子多,姑娘少的地方,田喜儿都二十多了,虽然年纪大了些,长得也一般,但狼多肉少啊,就被寨子里的兄弟们盯上了。
    在田喜儿身边献殷勤的人不少,兄弟们大有为她反目的意思,为这事儿,肖飞飞可没少头疼。
    秦黛心见她不愿多说,便也不问了,只道:“你还记得田喜说的二十年前,关于边芜镇被屠一事吗?”
    肖飞飞点了点头,知道这里头另有玄机,便不再说话,静静的听着秦黛心说。
    秦黛心简单说了说当年的事,只把敬敏太妃的出身和来历做了改动,只说她是世家大户的小姐。
    “……所以,我怀疑这个给达达尔部送信的人,是丁大力。”
    肖飞飞沉思,半晌才道:“你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你不是一直派人盯着他吗,怎么,没有发现?”
    “丁大力,并非一般人,我想他或许已经发现了我让监视他的事儿,你也知道,我手里可用之人不多,大多他都是见过的,他要是有心防备,一时三刻不露马脚也是有可能的。”
    肖飞飞点头,“那,你的意思……”
    秦黛心笑,边笑边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请君入瓮。”
    肖飞飞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做个局?”
    “不错,只要丁大力入局,那么就可以证明他是当年那件事的内奸,也能证明他是给北边送信的人。我想,其他的人心寒的同时,也会把当年的事情跟我交底,这对于我行事有很大的帮助,至少,咱们也算知道了一张底牌。”
    肖飞飞点头,随后又道:“这事儿我听你的,你需要什么人手,尽管跟我开口。”
    “我不会客气的。”秦黛心半真半假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吩咐门口的雪晴为肖飞飞换热茶来。
    天寒地冻,茶水早就冷透了。
    雪晴换了热茶,随后又回到房门外头,听候差遣。
    秦黛心亲自给肖飞飞倒了杯热茶,突然道:“说起来,我还有另一桩事情要跟大当家的打听。”
    肖飞飞也不客气,大方道:“你尽管问。”
    秦黛心放下茶壶,目光灼灼的看她,不由得向前凑了凑,才开口:“肖大当家可听过风行这个组织?”
    肖飞飞正欲喝茶,听了这话,手在空中就是一顿。
    肖飞飞成亲,梳起妇人头以后,眉眼间柔和了不少,可此刻,她居然又有点横眉立目的样子。
    “你听谁提起的?”
    她问。

第九百一十四章 生死有命

“你听谁提起的?”
    肖飞飞问。
    她眼角眉梢上都挂着别扭二字,秦黛心就是个瞎子,恐怕也看得出来。
    秦黛心微微笑了笑,语调不怎么轻快的道:“你可能不知道,前一段时间风行派人过来杀我了。”
    肖飞飞的唇抿得很紧了,眼睛却不住的往秦黛心身上打量。
    “看来他们是没有得手,你好得很。”
    秦黛心换了个姿势,坐得久了,总觉得四肢都僵着。
    “这个风行,你很了解吗?惹不起?”
    肖飞飞听了这话,居然半垂了头,半天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秦黛心都忍不住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她突然抬起了头,“前几年打过一次交道,谈不上了解,但多少知道一些。”
    秦黛心听了这话,忍不住沉思起来。
    肖飞飞的反应有点大,不在情理之中,她与这个风行该不会是有什么牵扯在里头吧!要真是这样,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她是要拿下风行的,可万一肖飞飞拦在里头,那自己可就是两难了,想要下手也没那么容易了。
    “你想知道什么?”
    秦黛心忍不住去看肖飞飞,见她脸上神色如常,才开口道:“风行派了人来杀我,一次不成,怕是还有第二次,我想知道一些他们的事,越多越好,留以后用。”
    肖飞飞点点头,道:“正该如此。不过,你别怪我多嘴,你什么人不好惹。偏惹到他们头上去了。”
    秦黛心无辜的摊了摊双手,“我也正犯迷糊呢!我来到边芜镇总共才两个多月,从未与什么旁的人起过龃龉,风行的杀手就算是替旁人报仇而来,可这仇。也来的太蹊跷些了。”
    肖飞飞紧皱眉头,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秦黛心又道:“你就跟我讲讲你知道的,顺便帮我分析分析。”
    “要说这风行,我也不太了解,只不过跟旁人一样。知道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这些事人尽皆知,也算不得是什么秘密,你要听,我便说说。”肖飞飞歪了歪身子。才又道:“听闻这个风行,是成立于十多年前的一个杀手组织,它的背景很是神秘,没有人知道它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不过,听说他们那规矩大,养的人也厉害,在江湖上颇有名号。鲜有失手的时候。”
    秦黛心细细听着,一点没有要插嘴问一句的样子。
    肖飞飞就又道:“不过,这风行有个规矩。非大雍人不杀。”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严肃,“我以前听人说到这儿时,还曾想过,莫非这位风行的首领是个瓦那人?不然的话为何他会如此憎恨大雍人?这一点,也有很多人猜测过。不过事实到底怎样,没有人清楚。”
    这些秦黛心都知道了。很多人也都知道,确实算不上什么秘密。
    “风行越是神秘。越是有人想揭它的底。”肖飞飞长长的叹了一声,“我虽然不是江湖人,倒是有点身不由己,有些事想不知道都难。这个风行,嗯,怎么说呢,它的势力遍布各地,而且很隐密,不过听说总舵在草原上。”
    秦黛心想了想,不由得出声问道:“确定吗?”
    肖飞飞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都是听说,有真有假,谁知道。”
    荒漠上黑得早,肖飞飞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如今二人说了这么半天的话,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秦黛心慢慢计较,喊了雪晴来给屋里添了碳盆,掌了灯,又吩咐准备晚饭。
    “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你将就些,你带来的人也已经安顿好了,饭酒都供应着,住的地方也有。”
    肖飞飞想她是要与自己长谈了,就没拒绝。
    她是马匪,常常风里来,雨里去的,在外头飘荡惯了,夜宿也是常有的事。寨子里坚如壁垒,虽然不是固若金汤,但想以几日之功拿下来,那也是如同说笑一般,她手底下能人不少,自己虽然不在寨子里,但是有良子,有顾恪在,她还是很放心的。
    看来是要在此留宿一晚了。
    肖飞飞和秦黛心分别洗漱一回,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吃了一回饭。
    肖飞飞好酒,用她自己的话说,荒漠冷如寒冰,天寒地冻的,自己又是个女人,怎么能不喝些酒来抗寒?她不当秦黛心是外人,因此当着她的面,倒也小酌了几杯。
    秦黛心并不介意,人的心中烦闷,有愁苦,喝些酒是好事。
    就算不能排解,也能让人好受些。
    秦黛心倒没陪着她喝,不过肖飞飞性子爽利痛快,酒喝得也痛快,不知道是没人作陪还是旁的原因,她只飞快的喝了几杯,就不再喝了。
    两人的心思都不在吃喝上,这饭吃得就快,没一会儿的工夫,二人就各自搁了筷子,漱了口。
    秦黛心喊了人来,把屋里满桌子的杯盘碗碟撤了,又让人重新沏了热茶来,二人这才又坐在一起说话。
    说来说去,还是在说风行的事。
    “风行的人,从不轻易善罢甘休,他们的人折在你手里,这个梁子也就算是结下了,你日后还要小心些才好。”肖飞飞边说边叹,又道:“我也没有门路,尚若能有人做个中人,两下一见,和解和解,倒也是个好的。”
    秦黛心细细品她这话里的意思,突然一笑,“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别发愁了。”
    肖飞飞挑眉看她,“你还真是没心没肺,都被风行盯上了,还说不是大事!性命攸关,怎么就不是大事了?”
    “那能怎么办?”秦黛心摊摊手,“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讲和是没有必要的,也没有用。我猜想着。风行要杀我,只怕不是接了什么人的生意,而是他们自己要杀我。”
    肖飞飞一惊,眼睛瞬间大了几分,连忙问道:“你怎么这么说。可是发现了什么,有何凭据?”
    秦黛心想了想,就把陆嚣带着人来杀自己的事儿,和后来谢正英来的事情说了。
    “……三十个杀手,可是大手笔,若不是风行自己想杀我。别人的买卖根本用不着这么卖力。你听谁说过这种暗花要派三十个人去做的?”
    肖飞飞点头,马匪不是正经的江湖人,却也脱离不开这个圈子,江湖上有什么样的风吹草动,她都得掌握。
    一下子派出三十个人去杀一个人。而不是去做灭门的惨案,确实有些过了。
    “那到底,你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风行的人?”
    “我哪儿知道!”秦黛心显得有点漫不经心,“事情都已经出了,再想这些也无济于事。”
    肖飞飞一下子凑到她近前来,虎着脸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就无济于事了?至少可以分析分析你的敌人是谁不是?”
    秦黛心睨了她一眼,别过脸去,不冷不热的道:“还用分析吗?能调动这么多人来报私怨。想必此人在风行中的地位一定不低。”
    肖飞飞不吱声了。
    她对风行的事儿也只是道听途说,这会儿什么忙也帮不上。
    秦黛心喃喃道:“我想对风行下手呢,你觉得如何?”
    肖飞飞听了这话。心里就惴惴的。
    这种心情很复杂,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尝过了。
    秦黛心也不逼着她表态,只道:“你与我联手之事,只怕他们早就知晓了,现在他们要杀的是我,日后没准就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去了。”她扭过头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肖飞飞看,才又道:“况且我怀疑丁大力或许与风行的人有瓜葛。咱们既然查他,想从他身上查到北边的事儿。就自然免不了要触碰风行。早晚也是遇上,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肖飞飞不是那种优柔寡断,拿不出主意的人,她略微一想,也就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了。
    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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