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封推]-第6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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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心啼笑皆非的看了赛托一眼,这人倒是好兴致,竟跟她探讨起道教流派来了!你怀疑就怀疑嘛,扯什么大旗?套什么近乎?
不过,她冷眼偷瞧了曼格台一眼,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当下警觉起来。
如果曼格台真与这个赛托不合,此时的曼格台应该旁若无人的训斥他一回才对!方才有那么多人在哪,曼格台都不怕这个赛托下不来台,眼下只有她一人在,他又何必给赛托留面子呢!还是说,私底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僵,方才在外面那一幕才是他们要演给别人看的?
秦黛心心里轰隆一声!
“这位老人家好眼力,您是怎么看出小道的身份的呢?”她在穿着打扮上,并没有显现出一点道士的痕迹,而且曼格台也只说她是天师,并没有她是道士还是巫师什么的,为何赛托就一口咬定自己是个道士呢!
有古怪。
秦黛心觉得自己先前有点马虎大意了,仅凭曼格台和赛托之间的一个交锋,就自认为如可如何,确实有点轻敌。她自打来了大雍以后,一切都太过顺风顺水了,哪怕几次遇到危险,也都让她化险为夷的躲了过去,时间一长,她倒是也当自己是个无往不利的女超人了。
运气好一次是便宜,有没有第二次,第三次很难说。秦黛心知道自己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所以也不敢指望。这回的事儿,倒是让她清醒了几分,看待人,问题的那股子犀利劲似乎又回来了。
秦黛心暗道了一声好险,便收起心思,专心应付起赛托来。
赛托一笑,“老夫也是看到了小道长的包袱,里头的木剑,符纸,朱砂等物可不是假的吧!”
当时距离离得那么远,这老家伙眼神倒是好。不过,是真是假也不重要,眼下最要紧的是纪婉儿的下落。
“老人家好眼力。”秦黛心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接着才道:“小道是正一道第五十七代传人。”
“正一道?”赛托不由得挑眉,显然十分质疑秦黛心的话,他自为对道教流派颇有研究,却从没听过正一道这个流派。
正一道算得上是道教第一大派了,在历史上算得上是名声显赫,开坛,烧符这些都是正一道的看家本领,几乎历代的正一天师都得到过皇帝赐号,正一天师不但有声望,而且还有部分实权,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没落了。
大雍这个滑出历史正轨的朝代中,并没有正一道这个道教派别,反倒是上清派,灵宝派,太一道等道派大行其道。赛托,也就是孟启茹,在大雍数十年,对这些事情是了若指掌,十分清楚。所以当秦黛心说她是正一道的弟子时,赛托的疑心就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
秦黛心自有应对之法,当然不会怕她。
反正这里没有人知道正一道,即便是有穿越过来的老乡,也未必会对道教的事情那么清楚了解,她就信口胡诌好了,要是真的万般不幸撞到枪口上,她也认了。
“老人家没听过也不稀奇,我们这一派,都是女子,也是从正统道教上一点点剥离下来的。世道艰难,女人不好做,女道士就更难当了。正一道人才凋零,又不入世,早已经今非昔比了,老人家没听过,也是正常的。我们跟普通道士没有什么分别,都是信奉三清道祖,都是提倡自然无为,道法自然,跟别派没有什么不同。”
赛托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一直默不作声的曼格台突然道:“行了,他这老头整天没事可做,每天叽叽歪歪的问东问西,吵得人脑袋疼,他不正常,你也跟着疯。”
秦黛心这个时候算是看明白了,曼格台和赛托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曼格台此人阴险程序绝对比她想得还要厉害,以前,是她轻看了他啊!
“六王子,此处应该是军机重地吧,小道一个外人,实在不方便留在这里,不知道,现下小道能不能离开?”以退为进,看看这个曼格台到底要做什么。
曼格台漫不经心的看了秦黛心一眼,突然邪气的笑笑,“忙什么,既然来了,就当是做客好了,道长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曼格台的身上自带着几分邪气,他容貌遗传了慕容家的优势,长得十分俊美,再带上这几分邪气,身上便自成了一份坏坏的气质,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有很多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是拒绝不了这种男人的。
只可惜,秦黛心活了两世,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了,还真算不得是什么小姑娘。
“做客?”秦黛心挑了挑眉,只道:“小道久居山野,实在不习惯这种氛围。”言外之意是你别难为我。
曼格台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那个赛托没有任何迟疑的退了出去,偌大的帐内只留下他们二人独处。
“不习惯?我看你在达达尔就待得很自在吗?怎么,我们王庭的水不养人?”这话说得带了几分咄咄逼人之势。
秦黛心微微垂头,“那怎么一样,达达尔是小道应劫的地方。”她停了一下,带些言外之意,若有所指的道:“硬着头皮也得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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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最不公平
秦黛心微微垂头,“那怎么一样,达达尔是小道应劫的地方。”她停了一下,带些言外之意,若有所指的道:“硬着头皮也得去啊!”
曼格台对这些事是不太相信的,他总是觉得,这些东西论根本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什么命数啊,劫难啊,都是人在给自己的软弱找借口。所以秦黛心说的劫难一事,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只当是她有什么秘而不宣的秘密,不想旁人知道,所以用这个做借口罢了。
“来都来了,就留几天吧,反正你要找的东西也在这附近,哪天我得闲了,陪你一起去。”
秦黛心知道自己是走不脱了,正好,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要走,能留下来,她求之不得呢!只不过,曼格台对她尚存疑心,她就是留,也不是这么个留法。
“六王子想必应该很忙吧!”秦黛心指了指案上搁置的,厚厚的卷宗道:“这么多事情要处理,只怕你分身乏术,没有时间陪着小道去采帝王石了。”她说到此处,神情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六王子,你最近似乎有喜事啊!”
曼格台抬头瞧她,“你倒是会看,那你倒是说说,本王子有何喜事?”上次秦黛心为他相面一事,让他印象深刻,同时也让他对这个女人产生几分怀疑,此时听她这么一说,他心里的那点疑虑倒是消散了不少。
秦黛心十分有把握的样子,道:“上次见六王子时,小道曾经替你看过相,你的日月角暗色无光,日角有暗斑且有微微黑气。证明六王子的父亲去世多年,月角有暗色,却不发白,证明你的母亲虽身患重病,却并非医治无望。”她看了曼格台一眼,才又道:“眼下小道再观,六王子月角明亮饱满。渐有明黄之色。泛有润泽之气,可见是你母亲的病大有起色了。”这个曼格台是孝子,不管那位大妃是不是敬敏太妃。只要纪婉儿一出手,她的身体必有起色。秦黛心并不会看相,却会看人,会察言观色!她所说之词也不过是从以前看过的书中搬出来的罢了!
不过她并不怕有人拆穿她。因为她相信,草原上懂得这些的很少。至少曼格台他不懂这些,但看他眼角眉梢上挂着的几分喜色就知道,他心里一定是有什么值得欢喜的事情。
秦黛心不信别的,唯独对纪婉儿的医术深信不疑。
曼格台听了她的一番话。脸上就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来,这笑跟以往有些不同,似乎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
“道长确实有两把刷子。以前我倒是小看你了。”
秦黛心一听到他说这话,一直吊着的心算是微微落下了一些。看来自己猜对了。那位大妃的身体有起色!不管怎么样,只要纪婉儿治得好那位大妃,她眼下就是安全的。曼格台也好,赛托也好,虽然质疑她的来历,但绝不会在此时此刻对她动手,要杀驴,也得卸了磨以后再说吧!
“六王子过奖了,正一道在看相方面颇有造诣,只是先祖有训,无缘者不赠!若非小道与六王子这间有些渊源,小道也不会开口。”开玩笑,要是曼格台心血来潮,随便找个人来让自己给他看相,说说他祖宗十八代,那她不就玩完了?还是先说个缘由,堵住这个口子再说。
曼格台来了兴致,“哦,你到是说说,你与我有什么渊源?”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秦黛心看,似乎想看穿面具,一窥她的表情似的。
秦黛心只道:“天机不可泄露!”光看曼格台的长相,秦黛心就知道他一定是敬敏太妃和先帝的儿子,当今皇帝,慕容景,还有曼格台,三个人算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了!要是真论起来,两个人可不算是有渊源吗?
曼格台像是早知道她会这么说似的,不以为意的挥挥手,显然对这个说辞不太感冒。
“周心淼那么看重你,如何肯让你出来?”达达尔的事不少,尤其最近还在传闹鬼的传言,她这个道士不在达达尔坐阵,跑到王庭来凑什么热闹。
还是在探秦黛心的路数。
“达达尔事务繁忙,王妃日夜操劳,身子不佳,那个季君医术一般,开来开去都是些养气培元的滋养补药,王妃吃了不见效,就想让小道想想办法。”秦黛心转了转眼睛,又道:“道家有炼丹秘法,我派有种丹药,可生津补气,固本培元,还有养容驻颜的功效,王妃这种情况,倒是可一用,只可惜缺一味石散,便是帝王石,所以小道才会前赤寻找。王妃的御用大夫被王子抓了壮丁,她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拿我这个道士充充数。”秦黛心这么说,无非是想打探一下纪婉儿的消息,可是让她失望的事,曼格台对纪婉儿只字未提。
曼格台听了秦黛心讲述的来龙去脉,不由得挑了挑眉,他换了一个姿势,身形极为放松的窝在椅子里,又问,“既然如此,她又怎么放心你一人前来呢!”说到底,还是不信秦黛心。
秦黛心也不埋他,她知道曼格台与周心淼之间有些牵扯,除了铁矿的原因外,只怕还有些别的关联,周心淼身旁,一定有曼格台的人,很多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就算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与其闭口不谈,遮遮掩掩的让人事后生疑,不如干脆换个说法把事情提一提。
“王妃体恤,倒是派了几个随从来。”她一顿,只道:“可惜,不太中用,被小道杀了。”
“哦,这倒是奇了,你不是道士吗?怎么还随便杀人?况且周心淼的人你也杀,为何?”
秦黛心一扯嘴角,似乎不太想说这个话题,口气也冷了起来,“此事,小道日后自会向王妃交待。”
曼格台转念一想,难道说这些人对她动了色心?
这种事情不出奇,况且她又那么美,难保这些人不会对她起了什么邪念。曼格台一想到她那精致的容颜暴露在别的男人眼中,心中顿时不舒服起来,眼中杀意凛凛,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秦黛心见他不问了,便知道这件事算是糊弄了过去,干脆又道:“六王子,王妃的事不能耽搁,你看小道是不是可以走了?”
“王妃?哼!”曼格台出人意料的吐槽道:“她算哪门子王妃!”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中竟笑意连连,让人看着发毛。
秦黛心假意没看到,沉默不语。眼下纪婉儿还没见到,格日桑耶如何尚不可知,那个赛托和曼格台的关系又很不明朗,真是一团糟!
就在这时,帐外有人隔着帘子向曼格台禀报,那人说瓦那话,大概意思是说有要事要向他禀报的意思。
曼格台让他进来,却不谈公事。反而又喊了一个中年人来,对他道:“给她安排一顶帐篷,派两个人照看她的起居,道长会些瓦那话,相信沟通不会有障碍的。”
秦黛心暗暗冷哼,这男人还挺小心眼儿的,她从来也没说过自己不会瓦那话,不是吗?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留了下来,也算是达成了一半目的。
那人躬身退下,不一会儿,带了一两个女人来,这两个女人梳妇人头,头发用各式各样颜色亮丽的发饰盘了起来,看起来很繁复的样子。
秦黛心看了曼格台一眼,从善如流跟着这两个人离开了王帐,她除非是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坚持离开。
曼格台等人走远了,才冲那人一招手,“何事?”
那人连忙从腰间取出一只小小的卷轴,双手呈了过去。
曼格台接过来,从里面取出一张小字条,打开飞快的看了一眼后,随后把那小字条揉进掌心里。
“下去吧!”
那人见曼格台神情凝重,不敢怠慢,连忙退了下去。
大帐里头只剩曼格台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曼格台把掌心中的字条又展开看了一遍,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到烛火前,把那字条烧了。
哈尔汗和尼窝格部最近似乎来往密切,似有联姻之兆,这苗头,不太对啊!
曼格台不由得双眉紧锁,脸上再也不见平日里的那种嬉笑神情,若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眉宇间的凝重和思量,整个人如同换了个样子一般,竟带了几分睿智出来!
如果秦黛心此时在这里,就会惊讶的发现,此人隐藏得远比她想的要深。
曼格台此人,确实极擅隐藏和伪装。人性本善,没有谁生下来就会阴谋,阳谋这些,更没有谁愿意一生去算计别人来保全自己。有些人也许命运平庸,但同时也有安逸的生活来陪伴他们,所以他们善良,谦和,甚至老实,懦弱。有些人呢?或许生下来就要经历那些惊涛骇浪,那些他们原本不想要的算计,阴谋却要终其一生的陪伴着他们,他们要步步为营的生活,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所以说,老天最是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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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赛托的底
曼格台觉得,老天爷对他最是不公平的。他明明有一个尊贵的出身,应该是天之骄子,受到世人瞩目,成为最受人尊敬的所在!可是,他却因为上一辈人的恩怨,沦落成了那个最尴尬的所在,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了身份不详,来历不明的笑话!成了那个为他们的错误付账的那个人。
凭什么?
曼格台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他应该担负这些嘲笑,为什么他应该过这种日子?那个他叫了很多年父汗的人,总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带着莫名的情绪看着自己!他的眼神里有不屑,有嘲讽,有犀利,还有能让他胆颤心惊的杀意!
他知道自己跟他们不一样,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颜色太深,他不算矮,可是跟他们一比,还是瘦弱很多。
正是因为这些不一样,所以哪怕他被冠上了六王子的头衔,可是他还是那个最卑微的存在。父不详……
真的不详吗?
曼格台从小就很聪明,这种聪明是血液中,骨子里的,他不会表露太多的情绪,即便被人嘲讽,被骂,被打时,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更不会去告状。
把人低到尘埃里的人,终归是不大容易死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想看你卑微的模样,享受着,通过你受尽欺辱而换来的快乐。
这样的人,不强大。
只要你忍得住,慢慢强大起来,到那时,他们最终会成为你的手下败将,那些在他们手下受到的屈辱也会成百倍。千倍的偿还到他们身上!
曼格台深信这一点,同时也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