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封推]-第6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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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敏珍微微挥了挥手,青鸾退下,走前深深的看了秦黛心一眼,似乎在祝她好运的样子。
秦黛心笑笑,表情十分轻松。
贺敏珍开口见山的问她:“四王子人呢?”
秦黛心摆摆手道:“我听不懂大妃的话。”
贺敏珍冷笑,“你不用在我这儿抖机灵,我知道四王子不见了,人是不是被你带走了,你心里清楚,”
秦黛心不以为然,只道:“我想大汗怕不是这样想的。”
贺敏珍听了这话,突然发起怒来,她重重的拍了拍床榻的扶手,狠声问道:“老四在哪儿!”
秦黛心只道:“大妃问错人了,这事儿不该问我。”
贺敏珍冷笑,神情突然带着几丝暴戾气息,“该不该问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秦黛心稳如泰山,巍然不动。
场面似乎就僵持在这儿了,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可谁都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青鸾挑了帐帘走了进来,贺敏珍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可眼中的神采随即却又黯淡了下去,秦黛心冷眼旁观,瞧见青鸾似乎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秦黛心心里有数,知道青鸾带人去了自己的帐子里,没翻着贺敏珍想找的东西。
贺敏珍突然冷喝一声,“我倒是小瞧你了,说吧,东西在哪儿?”
如此一来,也算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我是真看不明白了!”秦黛心挑眉道:“你到底是关心四王子的下落呢,还是关心那东西的下落呢?既然你关心那东西的下落,当初又何必把玉玦碎片还给四王子呢?你这般做为,倒真是让人糊涂。”
贺敏珍双目微红,只道:“你不用明白,只需告诉我东西的下落便是。”
“说来说去,你还是看重那玉玦碎片!为什么?既然你如此看重他,又何必把这东西交还给四王子呢?”
贺敏珍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秦黛心纠缠,她只道:“青鸾,东西既然不在帐中,那便是在她身上,你去取来。”
青鸾应了一声,猛的朝秦黛心抓了过来。
平日里细声软语的小姑娘,身姿如风,眼神也在瞬间凌厉起来,她以掌为刃,气势汹汹的直奔秦黛心而来。
来得好快!
秦黛心神色不变,脚下步子连连变幻,身子一扭,就躲过了青鸾的攻击,她猛一回手,伸伸玉指朝着青鸾的脑后大穴点去。
青鸾一惊,身子向后一倒,足尖猛的朝秦黛心踢去!她这一脚力气不少,要是踢在要害处,只怕会让人当场气绝!
秦黛心不慌不忙的跃起,在半空中便转换了招式,她身子柔软得不可思议,竟扭成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形状,紧接着,迅速旋转着落了下来。
青鸾只觉得眼前一片混乱,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影!L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青鸾与秦黛心交手不过五六个回合,便已经察觉出眼前这人厉害!
秦黛心在空中变幻招式,身子扭成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开关,紧接着迅速旋转着落了下来!她的招式怪异且有气势,速度不慢,几乎眨眼之间就到了青鸾近前!
青鸾只觉得眼前一片混乱,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影,她妄图从中找到秦黛心的破绽,无奈对方太快,眼前一阵残影闪过,青鸾顿时觉得不好,再想返身躲这一招,却是躲不过去了。
青鸾只觉得脸上扑来一阵风,紧接着肩膀上重重挨了一记,她整个人只觉得肩膀一痛,身子一麻,接着便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身子也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反弹了一下才算是停了下来!
青鸾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接着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贺敏珍大惊!青鸾的功夫到底怎么样,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现在二人交手还不到十个回合,青鸾竟受伤晕死过去!可见这年纪不大的丫头,功夫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你……”贺敏珍不由自主的支起身子,她的脊背绷得直直的,完全没有了方才的轻松和惬意,扶着床榻扶手的手紧紧的抓着黄花梨的扶手,好像随时能从上头抠下一块来似的。
秦黛心很平静,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洋洋得意,她看着贺敏珍的眼神既平静,又代着几分无奈。
如果可以,秦黛心无论如何也不想站到敏珍的对立面上去,她是慕容景的生母,也是慕容景最在乎的人之一。与她为敌,无异于在慕容景的心窝子上插刀子。秦黛心知道,对贺敏珍,慕容景一直深深的思念着,特别是得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以后,这种思念便慢慢的转变成了一种,想要迫不及待的见上一面的执念。原本以为已经死去多年的人。原来却还活着,这里头到底隐藏着多少辛酸和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
贺敏珍是慕容景的心结,也是他来到瓦那的最终原因。秦黛心不想母子一面见,就成了仇敌。
“到底,你想要什么?”秦黛心喃喃开口,“你想让我死。我能理解,可是。我实在不理解你这个人,或者说,我不了解你这个人的想法。”秦黛心用矛盾的目光看着她,自顾道:“说你自私自利吧。你却能在关键的时候拉四王子一把,你信守着一个承诺,能不顾自己的安危想方设法的去帮他。这一切都说明你这个人还不错。可是,你救四王子的目的真的是那么简单吗?出于对故人的承诺?”
秦黛心微微摇了摇头。“我看不像。”
此时的贺敏珍,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气势,她整个人仍处于紧张状态,手背上青筋隐现,可见其力道不小。
秦黛心的目光落在她那只抓着床榻扶手的手上,若有所思。
一个人在紧张,害怕时,才会做出这种反应,为什么贺敏珍此时此刻听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会有紧张,害怕的感觉?像贺敏珍这样的人,什么没经历过?说她上过刀山,下过火海也是不夸张的,这样的人,会害怕什么?
贺敏珍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过于紧张,她猛的把放在扶手上的手抽了回来,眼睛不自觉的挪开!
秦黛心研究过心理学,也学过行为学,这种下意识的动作,更能反应一个人的内心心虚,逃避。
贺敏珍沉默,她的无言以外,更让秦黛心觉得这里面是有内情的。
“四王子,已经不在了!”秦黛心一边说这话,一边注意着贺敏珍的表情。
果然,贺敏珍有些惊讶,有些吃惊,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秦黛心,似乎在猜测她说的是真是假。
秦黛心吃不准她的意思,贺敏珍到底是想四王子活着,还是想他就此消失呢?
“在不了?死了?”贺敏珍的质问一声高过一声,不知为何,她的身子居然颤抖起来,人也咬牙切齿的“好好,你够毒!”
“人不是我杀的!”秦黛心突然玩味一笑,“我见到他时,他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贺敏珍不知想到什么,竟平静下来。
秦黛心又道:“你恐怕没有想到,曼格台会亲手杀了四王子吧?”
贺敏珍双目无神,摇头道:“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四王子被我从敌营带回来,藏于六王子帐中,六王子一时失控,把人杀了!大汗大概是收到什么消息,又或是从头至尾他都没有相信过六王子,所以关键时刻,派人来搜查六王子的帐子。大妃你的到来,并没有帮到六王子!是我在帐子里,用化尸粉将四王子的尸体化了个一干二净,这才解了六王子的燃眉之急。”
贺敏珍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化尸粉。
“你不信?”
贺敏珍并没有说话,只道:“这事儿明天你可以问六王子,估计到现在他也仍然不相信呢!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杀人是事实,我救了他也是事实,毕竟大汗的人没能搜到什么,他也算逃过一劫!”
贺敏珍冷眉道:“无耻,若非你无缘无故的掳了老四来,恪儿怎么可能会在情急之下杀了他?恪儿一定是担心被人陷害,又或是老四说了他什么,为免声张,所以才会下了死手。”
秦黛心听了这一番话,不由得道:“想不到大妃竟也是一位慈母,事到临头,还在为六王子找借口。”
不等贺敏珍开口,秦黛心便又道:“难道不是吗?六王子年纪不小了吧?一个成年男子,做事难道还要找借口?杀了便杀了,所有后果一力承担便是,大妃又何必在此喋喋不休的为六王子找什么借口呢?难道只因四王子是故人之子?难道仅仅因为一个关于当年的承诺?”
秦黛心的发问,让贺敏珍微微心虚,她再次调开目光,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悲伤和绝望。
世事弄人,如果可以,贺敏珍宁愿从来没有过过富贵的日子,她宁愿还呆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小村子里,每日为了三餐果腹而四处奔波,这种简单清贫的日子,总好过相互猜忌,陷害,勾心斗角。
贺敏珍想,她喜欢平静平淡的生活,却一辈子要身陷在争斗不休的漩涡之中,人有的时候,不信命是不行的。
她的一生,或许就注定是要在不断的抗争,不断的打压下生存的。
这是她的劫数!
“真是代代都有新人出啊!论嘴皮子功夫,我确实说不过你。”贺敏珍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晕死过去的青鸾,十分平静的道:“恪儿情急之下杀了老四,是有些不顾及情分,可是说到底,源头不是还在你这儿吗?若非你把老四藏在恪儿帐中,他何至于出此下策?”
秦黛心不由抚掌笑道:“那大妃怎么不问问我为何把人扔到六王子的帐中?你先前多番试探于我,甚至鼓动我去探四王子大帐,取得什么玉玦碎片,不过是想我身陷敌军之中,落得个身手异处的下场罢了!”秦黛心暗笑,“我到了四王子帐中,根本没见他身上揣着什么玉玦!可见你是骗我的,目的不过是想引我去,把我害死罢了!”
贺敏珍别的没听见,却将秦黛心说的那句“根本没见他身上揣着什么玉玦”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她大惊失色,不由得道:“这,这怎么可能?”
秦黛心自然是诓她的,那玉玦确确实实是戴在四王子的身上的,早就被她取下,并趁着帮曼格台治伤的机会给了纪婉儿。
那东西放在纪婉儿身边,远比放在自己身边安全。纪婉儿是贺敏珍和格日桑耶眼前的红人,一向低调形势,且与自己毫无来往,任谁,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去。
贺敏珍不知道秦黛心是在骗她,当下失神起来,眼里的神采顿时去了几分。
秦黛心又道:“我看大妃是所托非人,或许四王子本就不信那玉龙雪山的传说,又或者,这玉玦根本就不在他身上。”
“不可能,那东西是我的心腹,他母亲重新的随从亲手交给他的,他如何会不要,如何不视做珍宝?况且若是他真的不信玉龙雪山之说,何苦会带着那些人来?”
秦黛心微微眯起眼睛,笑道:“那玉玦并非大妃亲手交与四王子的,大妃怎么知道自己不是所托非人?”
贺敏珍听了这话,一下子就警醒过来!难道说,那个人出现了?
是了,他血统纯正,是真真正正的乞科族人,比起四王子一半的乞科族血统来说,他倒是显得高贵得多了。
若是他来了,那该怎么办才好?
贺敏珍微微失神,手不由得紧紧攥在了一起。
秦黛心只道:“大妃若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愿如实相告,也就罢了,但若是拿我当三岁的小孩子,置那人性命于不顾,那就休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秦黛心并没有说出那人是谁,可是她与贺敏珍二人,心知肚明。L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贺敏珍的目光随着帐内的烛火跳跃着!
她自然知道秦黛心口中的“那人”是谁!只是二十多年没见,记忆中的他应该还是一个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男孩子,他会眨着纯真的眼睛,用软软的声音喊她母妃!
贺敏珍微微不自在,眨着眼睛道:“你明知道我不会。”
她在说她不会害慕容景,不会至他的性命于不顾。
这话,秦黛心是信的,没有一位母亲愿意伤害自己的孩子,可是贺敏珍不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她要面临的意外状况连她自己也想不到!她想维护慕容景,但相比之下,她更想维护的人,绝对是曼格台!种种复杂情况下,她如何能兼顾?
“大妃或许无意为之,可有些事,根本就不在你我的掌控之中!大妃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被人利用,身陷囹圄之中,随时随地可能丢了性命!四王子一事,牵扯甚多,你为何不愿意讲出来,也许你讲出来后,能早点帮到他呢?难道你不愿意?”
贺敏珍欲言又止,似有无尽的难言之隐。
秦黛心微微一叹,看来今天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贺敏珍也不容易,她是慕容景的生母,就凭这个,自己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黛心走近青鸾,弯腰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点了她身体几处大穴,方道:“她伤的不重,几副药下去也就好了,那个季姑娘不是医术高超吗?想必大妃开口,她是不会介意为青鸾诊治的。”她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粒普通的补气丹药来,捏着青鸾的鼻子喂了下去。
不知道是丹药起了作用。还是青鸾本就伤的不重,片刻之后,青鸾幽幽转醒,她一直是有意识的,也知道是秦黛心救了她一回,一时间看着秦黛心的目光便有些矛盾。
贺敏珍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黛心起身要走。就在这时。帐外突然火光冲天,紧接着一阵密集过一阵的锣声,脚步声。呐喊声便传了过来。
帐子内的人皆是一怔,秦黛心反应最快,第一个冲出了帐子。
外头红光一片,远处烟雾缭绕。呛人的味道传出去老远。王庭营地一片混乱,不少卫兵在烟雾中乱窜。
秦黛心四处张望一下。见已经有不少将领出来指挥坐镇了,暗想这局面应该很快就能稳定下去。
果然,没过多久,营地之内的烟雾就渐渐散了去。大家各司其职,一切似乎又井然有序起来。
秦黛心随便抓了一下人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方才是有人袭营吗?”
这人恰巧认识秦黛心,知道她虽然没什么官职。可是却与六王子有旧,不好得罪。于是直言道:“有人来袭营,可是身份不明,同时哈尔汗联合和尼窝格,大军来犯,前边都打上了!”
秦黛心听了这话,不由得思量起来。
那人又道:“六王子这会儿亲自领兵去了。”
秦黛心点了点头,放那人走了。她想了想,返身回了帐中,把自己得来的消息都跟贺敏珍说了。
贺敏珍倒是镇定,只延:“这是王庭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这道防线都破了,就是逃也没用。”
秦黛心比她想的多。
眼下哈尔汗的大军全听铁蒙托合的,慕容景深入敌营之中,一旦身份暴露,下场可想而知!他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一个人,怎么能抵得千军万马?
“我听说有人来袭营,身份不明,且人数不多,大妃看,是否会是四王子的人?”秦黛心没有把话挑明,但是她和贺敏珍都清楚,四王子带来的那一万人,都是贺敏珍的家底。
“应该不会!”贺敏珍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在这个时候,她选择了配合秦黛心。
“不会?”秦黛心不怒反笑,“大妃也没有想到,四王子会冲动行事,带了人来讨伐王庭吧!”
贺敏珍老脸一红,分辨的话却是半句也说不出来。
她当初老四交给身边的仆妇带着,就是想着那仆妇还是四王子生母身边的人,有旧情,许能宽慰他一二,别做出什么起波澜的冲动事情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