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封推]-第6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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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刚走,格日桑耶便松开了手,越过贺敏珍坐到主位上去了,他轻哼一声,口中言语意有所指的道:“你的丫头,对你倒是忠心。”
“大汗说笑了。”贺敏珍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大汗是草原之主,这草原上的人,都得忠于大汗才是。青鸾也不过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有几分感之心罢了。”
贺敏珍的口气*的,似乎一点感情也不带。
格日桑耶听了,不由得心虚,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这才好受了些。
贺敏珍与此人纠缠了大半辈子,最是了解他不过,别人或许看不出格日桑耶的不同,可是贺敏珍却能通过一些很细微的小表现,来观察格日桑耶的反应和心情。
“来人,上茶。”贺敏珍想打破尴尬,毕竟她名义上还是格日桑耶的女人,做得太过,双方都不好看,给他一个台阶下,后面的事儿才能好办一点。
果然,格日桑耶脸色微霁,神情自在了几分。
青鸾亲自捧了茶来。
格日桑耶是瓦那人,血统纯正,最爱瓦那的马奶茶。
贺敏珍是大雍人,不管她留在瓦那多长时间,她骨子里还是一个贴近大雍文化,习俗的人,所以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她只喝茶叶。
青鸾知道规矩,给格日桑耶准备的是马奶茶。
她上好了茶,见帐内气氛轻松自在,便不由自主的轻快起来,随后退出帐内。
一时间,夫妻两个倒是没有话说了,气氛也就变得尴尬起来。
说起来,二人虽然做过真正的夫妻,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贺敏珍是大雍细作,目的就是接近瓦那王权,把一些情报打探到,送回大雍,哪怕那时她与格日桑耶的感情看似情意绵绵,但只有贺敏珍知道,她一直把持着自己的心,哪怕格日桑耶对她再好,她始终都记得自己的身份,身和心永远没有摆在一处。
那时的格日桑耶还是一位王子,行事没有那么多忌讳,性格也远不如现在这般难缠,对贺敏珍是百般呵护,真正发自内心的喜爱她。只可惜他们身份不同,立场也不同,一出场,就注定了结果是错的。
后来贺敏珍设计离开,格日桑耶以为她真的死了,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严格意义上来说,能让格日桑耶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女人,贺敏珍是第一个,也是惟一的一个。
如果,如果离开格日桑耶后,贺敏珍没有在巧合之下救了先帝,那么现在的她,会不会过着含饴弄孙的美好生活呢?
可惜啊,这世上最不靠谱的两个字,就是如果。
贺敏珍闪了闪神,一切都是命!
“大汗最近似乎很忙,怎么突然有时间过来了?”
格日桑耶的好心情,皆因这一句话毁了。
听贺敏珍这意思,好像一点也不希望自己来似的!她是怎么想的,他心里清楚明白的很,可惜啊,那个人已经死了,而她,现在,以后,永远都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
“还不是你那个好儿子做下的好事?”
大男人心里犯酸,口气自然不太好。
贺敏珍像是习惯了格日桑耶态度转变得奇快的风格似的,她一点也不惊讶格日桑耶翻脸的态度,反而平静的问道:“恪儿,他又怎么了?”一个又字,又得恰到好处,可是却等于无形中给了格日桑耶一记耳光。
曼格台是最让格日桑耶省心的,从少到他,他都聪明懂事,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所以他身上没有半点身为王子的骄傲和不羁,他的稳重懂事,退让隐忍,好像都不能让格日桑耶满意似的,格日桑耶对他的态度,总是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在人前,曼格台是格日桑耶最喜欢的儿子,没有之一,也因为这个,草原上对曼格台不满的人很多,特别是几位王子和他们身后的部落,几乎恨不能把曼格台扒皮吃了才痛快。人后呢?格日桑耶看向曼格台的目光,总是阴森森的,不怀好意,带着恨意的目光,几乎要把这个孩子打倒!若不是曼格台生性坚韧,又有贺敏珍的时时教导,这孩子指不定会长成什么样了呢!L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恪儿,他又怎么了?”
格日桑耶听了这话,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要是真说曼格台的错处,他还真就说不出来什么,曼格台一向表现得可圈可点,很勤快,不怕事儿,吃苦而劳不说,也不在乎得失和名声,知道避让,不抢风头,看起来就像一个默默奉献的人,因此就算格日桑耶有心挑鼻子挑眼儿,也挑不出他什么大毛病来!
一个人身在异乡,四周危机重重,却能做到这个地步,格日桑耶绝对有理由相信曼格台是在藏拙,且野心十足。
可是这个时候,他总不好当着贺敏珍的面,把这一切都掀出来吧?时机尚未成熟,说多了一点意义也没有!只是贺敏珍的问话有点不按理出牌的意思,什么叫“恪儿又怎么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弄出来的似的。
这一句话,才是他想要吐血的真正原因。
格日桑耶有些闷闷不乐,这个女人,跟自己做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好像只要自己不痛快了,她才舒坦。
“他办事不利。”格日桑耶把他派曼格台去打探情报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随后才又道:“这一下,算是打草惊蛇了,再想查那些人的底,却是不容易了。”
说到最后,竟是带了几分遗憾的意思。
贺敏珍一下子就听出不对来了,格日桑耶这人,一向有着不屈不挠的精神,一次不成,就再一次,两次不成,还会去做第三次。颇有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意思。可是,他现在言语中却带着遗憾的意思,这种表现,可不是他的作风。
“既然他没办好事,大汗就责罚他便是了,也让他长长记性,免得好逸恶劳。什么都做不好!”
贺敏珍把反话说得这样明白。格日桑耶不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得道:“这事儿也不完全怪他,要不是多困铎的人突然出现。事情或许也不至于这么糟。”
贺敏珍好生疑惑,不由得看了格日桑耶一眼。可惜格日桑耶一副平常神态,半点异常也没有表露出来。
贺敏珍知道他防着自己呢,暗自冷笑一声。扭过头去了。
“对了,季大夫。去哪儿了?”
贺敏珍心里咯噔一声,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来,她似不经意的看了格日桑耶一眼,才道:“大汗怎么忘了?得到大雍派兵来袭的消息后。我恐怕连累自己的救命恩人,因此让季姑娘离开了。”
“哦!”格日桑耶意味深长的道:“可是战事一起,季姑娘单人匹马的离开。岂不是更危险?要知道她一个姑娘家,又在咱们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难免不会被人当成细作拿下。”
贺敏珍微微一笑,“大汗多虑了,我也没让她往大雍走啊,最开始,她不就是来草原上求药的吗?她还有个哥哥呢!这会儿,两人怕是翻山越岭的往乌赞去了,哪里还会傻得往回走!”
格日桑耶点了点头,又道:“你知道昨日老六为何会失败吗?”
贺敏珍想了想,便道:“大概是轻敌了吧!再不就是多困铎的人搅了局,事事难料啊。”
格日桑耶笑笑,端起马奶茶,颇为豪迈的喝了一大口,才道:“不,并不是。”话音刚落,他便把手中的碗放在案上,这才又道:“是一个意外中的意外。”
“哦?”贺敏珍摸不准他的脉,不敢贸然武器,只得饶有兴致的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意外,竟然能让大汗如此!”
“蛇!”
贺敏珍蹙眉:“蛇?”
格日桑耶点头,“这样的天气,有蛇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春蛇慵懒,除非是你惊着了它,不然它不可能主动出击来攻击人,而且,这蛇来得数量太多,简直是匪夷所思。”紧接着他便把成千上万条毒蛇如何突然出现,如何像是发了疯似的攻击人,如何把多困铎的人咬得溃不成军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贺敏珍又惊又奇,当下道:“真是天下奇闻,闻所未闻啊!”
格日桑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幽幽的道:“你可知这些畜生为何会突然出现,而且一反常态?”
贺敏珍一见格日桑耶的样子,便料定他是起了疑心的,这人生性多疑,从不相信别人,只怕这事儿到了他的眼里,便又成了阴谋!
“大汗,您的意思是,有人能操控这些蛇?”
格日桑耶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却一直在观察贺敏珍的反应。
贺敏珍微微思忖,这种群蛇出洞的事儿,她确实没有见过,以前只是听人说起过,江湖上似乎有一些帮派,以毒物为宠,专门操控毒蛇,蝎子一类的毒物攻击人,这样的人,被武林中人视为邪魔歪道,人人得以除之。听说当年江湖上自有一番追杀,这些会阴毒招术的人,差不多都死绝了,仅剩下的一些人,也都是半死不活的,难道说这些人又收了徒弟,跑到瓦那来了?
“这事儿确实奇怪,不知大汗怀疑谁呢?”贺敏珍想了想,突然道:“莫不是大汗以为,这一切都是季大夫干的?”
格日桑耶端坐如钟,不承认,也不否认。
贺敏珍一笑,便道:“大汗多虑了,季大夫为人如何,大汗还不清楚,那孩子心地善良,只是命苦了些,她生来便带着暗疾,平日里不多言,不多语,绝非那种恶毒之人!”
季大夫对她有救命之恩,自己这么维护她,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好了,我也没有说什么,你别太激动。”
贺敏珍还吃着药,在格日桑耶眼里,她的毒虽然都清了,身体也大好了,可是却还是有些虚弱,毕竟被毒药折磨了二十年,身体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她现在能晒晒太阳,已经就是福气了。
他哪里知道,贺敏珍根本就是虚弱给他看的。
现在的她不但身体无碍,而且武功修为也恢复了不少!平日里深居简出的生活习惯,也不过是在为自己打掩护罢了,至于那药……
不过是强身健体的药,闻着苦了些,对身体却是无害的。
“我也就是顺口一说,大敌当前,各种情况都可能发生,不得不防啊!”
贺敏珍敛了眼睑,只当没听见他说话。
格日桑耶闹了个没脸,可心里却生不起来气。说来也怪,他的脾气,似乎只为了这么一个人而收敛似的,好像所有东西,到了贺敏珍这儿,便都失了本意,没了原则。说起来,到底是自己愧对于她……
格日桑耶叹了一声,心想大概这就是孽缘吧!
“大汗,不知多困铎的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呢?”贺敏珍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
格日桑耶可是老狐狸,他当下道:“并不清楚,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收到,等探子探到底时,两方人马已经对上了。大概,他们也是来打探那些人的底细的吧!”格日桑耶亦真亦假的对贺敏珍道出一个说辞。
铁蒙托合也是多困铎的人,因此这个说法也算是真的。贺敏珍那么聪明,万一她知道人是铁蒙托合派去的,难保会联想到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格日桑耶也算是了解曼格台,知道有些话,他是不会跟贺敏珍说的。
贺敏珍也不傻,知道格日桑耶不会跟自己说实话,她想了想,便做出一副头晕虚弱的样子,变着法的送客。
格日桑耶倒是知趣,他起身道:“行了,你休息吧,本汗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多留了。”
贺敏珍对格日桑耶一向没什么礼貌,她也不起身,只道:“恭送大汗。”
格日桑耶并不在意,昂道出了贺敏珍的大帐。
青鸾随后进来,对若有所思的贺敏珍道:“大妃,大汗已经回去了!”青鸾有些担心贺敏珍,每次只要大汗一来,两人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吵,这次倒是没吵,可是气氛还是很怪异。
“青鸾你派人去打探消息,我要知道昨天夜里与老六一起去探底的那些人,到底是谁的人马。”
这件事,青鸾也听说了一些,她只道:“大妃何必如此,找六王子过来一问便知了,何必大动干戈?”万一大妃的秘密被大汗知道了,那大妃的处境可就惨了。
“让你去,你就去。那孩子,只怕是一个字也不会与我说的。”那孩子从小便是如此,有了什么事就在心里放着,很少会跟她说,还担心她知道会难过,所以有任何事情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处理。
青鸾恍悟,这才道:“奴婢马上就去。”说完便对着贺敏珍深施一礼,随后匆匆出了帐子。
过了小半日的时间,青鸾这才带着消息回来了。
“大妃,有消息了。”
青鸾从嘴里吐出一个珠子,捏碎后把里头的小字条递给贺敏珍。
那字条只有指甲盖大小,上头乌黑一片,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贺敏珍把贴身戴着的玉佩取出来,按动机关后,玉佩竟然一分为二,里头竟藏着一个寸余长的放大镜模样的东西。
贺敏珍把字条放在放大镜下细细看了起来。L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贺敏珍把字条放在放大镜下细细看了起来。
细看之下,贺敏珍的心不由得狠狠的提了起来,她只觉得自己后背都是汗,脑仁一蹦一蹦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格日桑耶,你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贺敏珍把那字条狠狠的揉成一个小团,随后命青鸾拿来一只小巧的香炉,亲自把那小字条点燃了,扔进香炉里,看着它变成灰烬,这才咬起了牙。
昨夜与狂蛇遭遇的兵马,是铁蒙托合的人,虽然铁蒙托合也是多困铎的人,但眼下时局不同,反应不同,结果也是不同。
铁蒙托合这五万人,现在犹如困兽一般,多困铎已经做了舍弃他们的准备,采取了不支援,不授意的做法,对他们置之不理。铁蒙托合一直都是多困铎的一块心病,如果能借这次的事情除了他,倒也算是一个收获,况且格日桑耶正在向各部落要兵,多困铎大可以把铁蒙托合这五万人推出去!如此一来,打王庭的五万兵马变成了保王庭的兵马,多困铎自己的兵倒是保全了,只苦了铁蒙托合,做了替死鬼!
只是,铁蒙托合也算是个人物,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难道会欣然接受吗?
贺敏珍想想了,突然暗叫一声不好!
如果铁蒙托合投靠了格日桑耶呢?格日桑耶虽然不喜欢铁蒙托合,可是眼下是非常时期,难免格日桑耶会改了性子,摒弃前嫌,一心对付大雍军队。
贺敏珍压着怒气,对青鸾道:“去寻六王子一趟。就说我有事与他商量。”
青鸾知道贺敏珍是动了气,当下不敢再劝,连忙钻出帐子,去找曼格台去了。
找曼格台,确实费了一番工夫。
青鸾先是去了曼格台的营帐,结果被告知人不在,说是带着副将出去了。青鸾想了想。就去了练兵场找人。以往六王子最喜欢在那边训练人,跟手下的人摔打成一片,既拉拢了人心。又练了武艺。
谁知青鸾到了练兵场,却又扑了个空。
青鸾无法,只得转回身返回曼格台的帐子,问门口的守卫。“你家主子去哪儿了?练兵场没人。”
那人连忙道:“青鸾姑娘,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兵。六王子有事,从来不跟我们交待,或许他此时在大汗帐中吧!最近军情紧张,可能去商讨作战办法去了。”
她暗暗思忖一回。觉得那守帐子的小兵是不敢骗她的,谁人不知她青鸾是大妃面前最得脸面的,哪个小崽子敢不要命了。骗她!
青鸾想了想,便朝着格日桑耶的帐子走去。她是不敢贸然求见格日桑耶的,但是她在汗帐附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