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封推]-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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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胖子,可不就是齐富贵?
齐家是北方的大族,原本是靠着货栈生意,贩卖山货和皮子起家的,后来利用地理位置的优势,靠着北方连绵不绝的山脉,做起了药材生意。开始只是小打小闹,给一些药铺提供药材,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除了采药的队伍不断壮大以外,炮制药材的师傅也越来越多。齐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但把药材供给南北各大药材商,还把其中的精品,上品留下来,打通个个环节,送到了宫里。一来二去的,齐家便稳稳的坐上了皇商的位子,专供宫里上好的参茸等一干贵重药材。
齐富贵当真富贵了,大雍国四大家族里面有他齐家一个位子,这在别人看来风光无限的美好生活,齐富贵却过得没什么滋味。说到底,齐家不过是皇商,除了钱,他们的地位又能高到哪里去?在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们眼中,他们齐家,不过是散发着铜臭味的暴发户而已。
齐富贵现在要的不仅是富贵,更想齐家能出一个举人。三个嫡子都是不错的,如果他能够打通一些门路的话,以齐家子孙的资质,难保日后不会出一个封侯拜相的来。一想到这个,齐富贵的精神头更足了一些,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带着齐家子孙,光耀门楣的那一天了。
“高大人此话差矣!”齐富贵道:“我们怎么能同高大人相提并论呢!在下不过流莹之光,能为王爷效力,实在是三生有幸啊!高大人文武兼备,是王爷身边第一得力的,我们能与高大人一同饮酒,当真是荣幸之至。”
“正是这话。”
出声附和这人,坐在高立仁的右手边,二十五六岁上下的年纪,生得一副唇红齿白,玉面公子的模样,头发用赤金的发冠高高束起,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织锦衫子,上面绣了副水墨山水,在这件衫子外头,罩了一件淡青色的薄纱制成的外衣。料子虽不贵重,却也是上好的,难得的是他那一身衣裳的绣工,样式别致,做工考究,从用线到技法皆不是凡人可绣,定是请了几位最有名气的绣娘,合几人之力耗数月之工,才能成这么一件。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江东李家的嫡长子李治。江东李家虽是四大家族这首,可这李治毕竟是后辈,与齐富贵相遇,还是要叫他一声“伯父”的,自然也就坐到了高立仁的右下首。
“齐伯父这话说得有理,高大人之威名,四海之内谁人不知,哪个不晓?高大人何必过谦呢!”江东李家,人才辈出,这个李治虽不是贤才,却也不是平庸之辈,虽然这个高立仁未必有他们说得那样好,但是场面话总还是要说一说的,生意场上尚且虚虚实实,真假难辩,更何况这个高立仁的话,很可能直接关系到他李家与庆安王之间的关系能否更进一步,事关重大,他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的。
这个高大人,可不就是带人搜查秦府的那个高立仁高大人嘛。
高立仁游走在官场多年,又企会看不出这二人是有所图谋,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到是没有必要拆穿这些场面话。
“两位过誉了,我也只是尽我的本分,尽职的跟在王爷的身边罢了。”
齐富贵又道:“这就更是难得了,这年头,做什么都容易,就是做本分人难。高大人如今身处要职,还能如此谦逊,怎么能不让在下佩服呢!”说完便给身边的一位年轻人递了个眼神,风头总不能让姓李的抢走吧!
“爹爹这话对极了,高大人,看您年纪不大,可是已经有了如此成就,真是让在下汗颜。”齐猛是齐富贵的嫡次子,这次跟着齐富贵来台州,就是来开眼界的。他以往接触的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官员,不是眼高于顶不拿正眼看人,就是巴结着齐家想得到点好处。像今天这样能有所收获,结交人脉的机会还真不多。
李治一笑,暗讽道:“齐贤弟不必挂怀,高大人乃是人中娇子,必定是要功成名就,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的,怎是谁都能比的。”
齐猛怎么不知他这话是讽刺?只是当着高立仁的面,不好发作,只得做罢。在心里暗暗的给李治记上一笔,心想日后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高立仁一直微笑,保持着油盐不进的态度,刚才还一唱一和的齐李两家,这会却暗中较上劲来,可见利字当头,哪里还有什么真情实意呢!
高立仁道:“这酒虽好,可劲头也大,我今日是喝得有些多了,头发晕。不怕几位笑话,我这人是不常饮酒的,实在是有些不胜酒力啊。”
几人忙道:“岂敢岂敢。”
齐富贵又道:“大人既是不舒服,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高立仁抱拳道:“对不住,各位,今日我扫兴了,改日必定另摆宴席,与各位喝个痛快。”
众人又谢了一回,忙鱼贯而出,礼物一早就备下了,虽然被高立仁多番推辞,但最终还是放到了他乘坐的那辆马车里。
齐富贵身宽体胖,起了半天才站稳,大概也是喝了酒的缘故,竟也有了三分的醉意,李治见了,暗自嘲笑了一回,只与高立仁拱手道别,又跟齐家人客气了几句,转身下楼去了。
待人走得远了,齐富贵这才给齐猛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走到一旁楼梯处望起了风。齐富贵转身塞给高立仁一支描红漆的盒子,不过一尺来长,一直放在他座位下面,因为他胖,袍子宽大,倒也看不出来是藏了东西。
“齐老爷,你这是何意。”高立仁故作惊讶不解,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齐富贵这么做,定是为了那件事。
“大人勿怪,小小心思,不成敬意。”齐富贵轻手轻脚的解开盒子上拴着的红绳,又把开盒子,里面露出一支身姿玲珑,四肢皆具的人参来。
齐富贵轻轻的递到高立仁面前道:“大人请看。”
高立仁见这支人参五形,六体皆优,知是上品,这样一支人参,恐怕已经有年头了。
“此参须长,老而韧,圆芦久而长平,形状圆而规整,皮老且有光泽,横纹粗糙。”齐富贵一笑,“这参年头久远,已经有一百年了。”
当真是好参。
齐富贵一副有口难言样,见高立仁没有拒绝,喜上眉梢,随即问道:“大人,在下只想问一句,为何王爷让我齐家与秦家结亲?”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同时失踪
高立仁眉毛一跳,心想王爷当真是料事如神,这齐富贵果然是榆木的脑袋,也不知道他那万贯家财是如何挣下的,竟连这点小事儿也看不透。
高立仁笑,颇高深的道:“齐老爷,王爷并没有让您跟秦家结亲的意思,王爷只是说秦家虽不及四大家财力雄厚,可在台州那也是首屈一指的,配府上庶小姐,刚刚好而已。”说到后面,话就显是漫不经心起来,可这话听在齐富贵耳朵里,却犹如发头一棒,让他猛的警醒过来。
王爷是什么人,哪里会对他发号施令。有些事情,当然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听懂了,便是你的福气来了,若是听不懂,只怕莫说是在王爷眼里,就是在眼前这个高大人眼里,你也只能是块朽木!
齐富贵想着想着,汗就要下来了,朽木不可雕,却能被丢到火坑里烧,最后付之一炬,变成一堆灰而已。
“在下明白了,明白了。”齐富贵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下定决心允了这门亲事。回去就找人跟秦家通个气儿,让对方上门提亲吧!
当初齐富贵对这门亲事的确有不少看法,对方家世不高,又不是文武世家,不过是一个在地方上小有名气的商人罢了,哪里入得了齐富贵的眼。他之所以没有一口回绝,是考虑对方家里似乎有一个很会念书的庶子,但仅仅是因为这一点点原因,并不值得他把女儿嫁过去。直到某日某时某刻,这位高大人突然登门拜访,为的竟是听说了秦家有意与自己结亲的事!
齐富贵虽然不算绝顶聪明,但也绝对不是一个蠢笨的人,高立仁话里话外让他应了这亲事的态度十分明显,而且还递了一个信息:这事儿是庆安王授意的。
他虽然不解其用意,但还是一口答应了,暗地里还是留了个心眼,秦家的事情他并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满口答应,为的就是今天能一探个究竟,好好的探探高立仁的底。如果对方态度不强硬,那就是说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谁不想女儿嫁一个好人家?他不甘心女儿只能嫁到秦家这样的人家去,还是平妻!如果能回绝此事,换一个更有实力的亲家联姻,那么齐家的好处自然滚滚而来,只是眼下看高立仁的态度,此事绝无可能!
“大人,在下告辞。”齐富贵转身要走,背后却冷不丁的响起一个声音,吓了他一跳,连拿出来擦汗的帕子掉到了地上也不自知。
“齐老爷,您的盒子。”
齐富贵回头,见桌上摆着他的盒子,讨好的笑道:“这是在下送给高大人的,哪里有收回的道理,这是大人的盒子。”说罢又对高大人拱了拱手,转身下了楼。
一楼空旷的大厅里,只有齐猛一人,见齐富贵下楼来,自然欢喜万分,轻声问道:“父亲,如何?”
齐富贵指了指外头,“出去说。”
齐猛明白过来,扶着胖胖的齐富贵从醉香楼的后门出去了,父子二人躲了门外把守的壮汉,钻进一条巷子不见了影子,不多时,从这偏僻的巷子里,驶出一辆装扮普通的马车来,往台州城驶去。
这马车上不是别人,正是齐家父子俩。
在车上,齐富贵把高立仁的态度简单的跟齐猛说了说,齐猛听了,道:“这么说这门亲事是结定了?”
齐富贵无声的点了点头,道:“这肯定是王爷的意思,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会对秦家高看一眼。”
齐猛也在思虑这个问题,可是他怎么样也没想明白,干脆道:“父亲莫要多虑,总是王爷的意思,即是王爷的意思,那便错不了了,我们只管照办就是了。”
齐富贵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宝珠呢?”
“今儿是二月二,台州城里有花会,小妹最是不甘寂寞的,早就央着我要去花会上看看了。”
齐富贵不自觉的拧眉,一个女孩子家,又是订了亲了,整天这样胡闹,如何事好。
齐猛知道自己父亲的心事,忙道:“父亲放心,我派了妥当的人跟着呢,定不会让妹妹若什么乱子的。再说宝珠虽然偶尔顽皮一些,但并不是个不懂事的,这会儿怕是已经回去了,父亲放宽心就是了。”
一想起自己这个女儿,齐富贵就有些头痛,许是被自己跟夫人宠的,天真有些过头了。她上头有三个哥哥护着,在家里又是说一不二的,也难怪她看不透门里的那些弯弯道道。相比之下,宝婵就让人放心多了,心思玲珑,举指有度,比宝珠更适合嫁到楚家去,只可惜,她是庶出,母亲不过是个洒扫的丫头出身,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舍得把她嫁到秦家去做平妻,只比宝珠小半年……
齐猛见父亲不说话,便知道他没有怪罪的意思。也难怪,母亲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好不容易盼来个女儿,当然倍加宠爱。
父子二人一路无话,马车一路轱辘轱辘的驶回了父子俩休息的地方,一个刚刚买下不久的宅院,位置相对偏僻一些,只是一座二进的小宅,虽然有些小,修整的也很简单,但毕竟时间很紧,能买到这样一个不被外人打扰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总比一大家子人去住客栈强得多。
马车刚刚停稳,便有家丁出来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急的迎了出来,“老爷,二少爷,你们可回来了,大小姐呢?”声音里有一丝冀望。
“宝珠还没回来?”齐猛一愣,都什么时辰了,她答应过自己要早些回来的。
齐富贵道:“回去说。”
三人急忙进了府门,来到外宅的一间花厅里。有小丫头奉了茶来,齐富贵端起白瓷青莲的盖碗喝了一口,问道:“有福,大小姐身边的人可曾回来了?”
管家有福忙道:“老爷,怕是出事了。”
“你说清楚。”齐富贵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并不是全都靠运气得来的,眼下他虽然紧张自己的爱女,却依旧镇定自如,佛若无事一般。
“回老爷,下午小姐身边的几个人匆忙回了府,说是小姐甩掉了他们自己带着丫头走了,他们四下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小姐的身影,这时候天已经不早了,他们就回到府里看看小姐是否先一步回了家,结果……”管家一摊手,“我得了信,又派出了不少人,就是没见大小姐。老爷,大小姐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齐猛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发出“呯”的一声,他后悔,自己怎么没拦着妹妹,如果她真出了事,自己怎么跟娘亲交待?
齐宝贵想了想,对管家道:“派人撒开了找,找人把小姐的样子画下来,拿着画像去找,另外留意一下家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有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管家急急忙忙的下去安排去了。
“父亲,你看这事儿是谁做的?”
齐富贵还不确定,家里也没有收到什么勒索的信件,暂时还不知道谁会做出这样的事。
“宝婵呢?”
旁边有小丫头上前道:“二小姐未时三刻便回来了,正在屋里看书呢!老爷可是让二小姐过来问话?”
齐富贵道:“不用了,你下去吧!”总有一个省心的。
齐猛对那个小丫头挥了挥手,后者行礼退下了。
“父亲,秦家的晚宴我们还去不去?”
齐富贵用手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轻声道:“这个节骨眼儿了,自然是不去了。吩咐人拿上我的名帖,去秦府送信儿,就说老夫有要事在身,改日摆宴请罪。”
这话说得极为客气,几乎有些伏低作小了。齐猛知道他不过是看在王爷的面上,才会如此做,若是没有王爷的意思,只怕父亲根本不会把这个秦家放在眼里,更不可能出席他们的晚宴。
“孩儿知道,这就吩咐人去办。”齐猛转身出了花厅,安排事情去了。
齐家上下都知道大小姐出了事,老爷的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黑,二少爷更是个暴脾气,不少人受了牵连平白无故的挨了不少骂。整个齐府都被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下人们人人胆战心惊,就怕一个不小心被波及上。往日里犯了小错被罚也就算了,如今怕是一个小错,就能被二少爷用眼神杀死。
同样笼罩在这种阴影下的,还有秦府的下人。
当日如意和春丽二人买了零食回到塔院,左右瞧不见秦黛心,起初二人并没有担心,以为小姐只是四处走走,并无不妥。可找了一圈以后,还是不见秦黛心的身影,二人这才有些慌了,忙把秦黛心不见的事情禀了林氏。
林氏当下命人四处寻找,身边的丫头,婆子和一干家丁几乎把普法寺翻了个遍,可就是找不见秦黛心。林氏略作思考,当下吩咐如意领路,去主仆三人最后见面的地方看一看,她素来心细,很快便在青砖的缝隙中发现了那枚秦黛心故意遗留下的金瓜子。
林氏知道出了大事,不敢耽搁,立刻带着一干人等回了秦府。她先是警告下人们不要乱说话,管好自己的舌头,随后去了方婉茹的院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方婉茹。
两家的千金,竟然同时失踪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哄骗苏氏
秦从文正坐在偏厅的黄花梨椅子上喝茶。
茶是上好的,却不及人的心情好。
商会的聚会虽然已经结束,可是他却还有些意犹未尽。毕竟是难得一见的盛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他不仅见到了四大家族的代表,与之相谈甚欢,而且还邀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