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似玉-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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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越目光浅淡的在一旁看着,周锦翊眼底尽是悲愤和不忍,拳头死死握紧垂在两边。
然后就听见那个容貌俊美的男孩,静静的,不容置疑的声音仿佛敲打在每一个人心上,那么果断,那么坚决:
“我只要宁蓝,我不会允许有任何让她不快乐的事情发生。若有,必断。”
***
“你已经决定参加新生杯才艺大赛了?还是和沈幸一起!”
我握住电话,“嗯,很激动?”
张心薇在一旁舒了口气,“宁蓝,你总算知道主动了。不枉沈幸在后面追着拦着你这么久。”
“我不是被动,我那是女孩子的矜持,你懂什么。”
她在电话另一边连声答是,我们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那次从东城路雅林花园回来之后,我脑海总一直挥之不去的就是沈幸最后一句话,那么坚定不容置疑,直直攻入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我再也没有理由去逃避他,去害怕自己是否还是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我只想更加努力,珍视和保护自己重要的人。我想要站在他身边,和他共同演奏不会遗憾的红尘岁月。
我想为我的小提琴继续找到灵魂。
覃月在门口朝里面喊:“宁蓝,沈幸找你。”
我快速的收拾好东西出门,他站在门口低头看我,“你都带了什么?”
我把门拉上,“吃的。”
“你是要去野餐吗?”
“我怕我会饿。”
“吃零食又吃不饱,只会吃肥。”
我哼哼唧唧不想理他,走了几步,小声开口:“沈幸,我已经很久没有练琴了。”
“嗯。”他平淡的答道,顺势牵起我的手下楼。感受他手掌的粗粝温厚,我紧了紧手,“我怕我没办法拉好小提琴。”
“没事,有我。”他简洁的回答。
“我。。。。。。我本来并不想再拉小提琴的,我已经没有理由再演奏它了。演奏乐器,是需要和音乐有共鸣的,你也知道的啊。可是,可是我的共鸣,我和音乐之间的羁绊,早就没有了。”
“我会让你重新找到你的共鸣。”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促狭:“多愁善感的文艺女生。”
我黯眸,自然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和学校申请借用音乐室的器材和教室,值班老师递过来一张申请表格,“填好了以后去取琴就可以了。”
我道谢,活动中心这一层都是音乐练习室,可以看见有校队在练习合唱,还有练习钢琴和其他乐器。窗帘飘起只能看见一个隐约的人影,模糊的侧脸,修长的手臂,视线慢慢往上,就听见低沉悦耳的声音:“宁蓝,过来。”
我回过神,跑了过去。
沈幸递过来一把小提琴,琴身光滑,琴背上优美的曲线与虎皮纹相得益彰,我来回看了它很久,抬头问:“学校只给借用百灵琴?”
“嗯,借用有时间限制。”他打开一间教室,周围堆着一些画板和颜料,还有一些雕塑模型。我皱眉:“这是美术教室?”
“不然你以为会给你申请一间大教室?”他好笑的看着我,伸手把窗帘拉开一部分,“这是我和学生会宣传部借用的教室,你就凑合着点用吧。”
我抚摸着小提琴声,心中一些惆怅万千。目光不自主的又望向沈幸,他微微垂头调音,眼帘处落下淡色的阴影。那天在周锦韵面前,他挑明了话和她表明自己的态度,曾经那么疏离淡漠的他,从来都懒于向别人解释,就如同高中那几年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样,他从来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我只当他是不上心,根本不在意。而现在,他愿意为了我,这么坚决的斩断一个女孩对他这么多年不肯释怀的梦,说不感动都是骗人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再骗自己去逃避他了。
那么现在的我,还可以像当初那样和他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吗。
那一年我看《四月是你的谎言》,被有马公生和宫园薰的合奏感动得泪流满面。那种刻入骨髓的灵魂演奏,伴随着手指尖一个个音符,带着流泪的青春,呼啸而来。故事的结尾,有马公生终于突破了心理阻碍弹奏了一段令人震撼的乐曲,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却泪流满面,久久说不出声。
而此刻,宫园薰生命最后一刻的声息,也悄然落地。
那年的四月,是我对你的谎言,我一直关注的,我一直在意的,我一直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最后,那个温润的声音伴随着片尾缓缓响起,“曾与你相遇的春天就要来了,再也没有你的春天就要来了。”
我在电脑前哭了很久。那么记忆留长,那么念念不忘,带着遗憾却又好似不留遗憾,在我们曾经的青春中绵延而过。
我和他因为一曲《卡农》相识,我想和他继续站在舞台上。
“怎么了?”沈幸偏头看我,黑眸沉沉:“目光这么痴的盯着我。”
我脸一红,“自恋。”
“是么。”他悠悠的说,“可惜没有照下来刚才你的眼神,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你狡辩的机会。”
他下颚微抬,示意我开始。我愣愣的看着他,“我自己?”
“你拉一首给我听听。”
“拉哪一首?”
“你还记得哪一首就拉哪一首。”
我想了想,现在的我,还能完整的拉完一首曲目吗。
“《卡农》吧,其他的我也不太熟了。”我低声说道,架起小提琴。曾经熟悉的触感顿时涌上心头,我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果不其然,刚开始的一段就错了两个音。我脸色渐渐变白,直到第三个错音再次响起,我拉小提琴的双手被握住。
我颤然的抬头,那双黑眸微沉,我撇过头去,目光黯然:“我说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碰琴了。”
“我来。”他从我手中拿过小提琴,把自己的递给我。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要拿我的这把琴?”
他架起小提琴,姿势优雅流畅,窗外风吹动窗帘,他背对窗口,背风而站,竟然让我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我要让你剩下的音乐灵魂,都属于我。”
我目光直直的望向他。
“小提琴具有千变万化的声调和喜怒无常的特点,从征服它的过程中,从最微妙的窃窃私语到最尽情的轰鸣呐喊,这种对音乐的控制,正是对小提琴演奏的天职所在。”
他勾起嘴角,笑容淡淡的望着我,手腕灵巧一动,缓缓流畅的音符从手中倾泻而下。
还是那首最熟悉的《卡农》,似乎很远,遥不可及,又好像很近,缭绕耳际。眼前清绝出尘的少年,和那一年初次见面的情景重合,那时的我,跌入那双清明黑眸中,至此终年。
中间**段落,他从轻阖双眼到缓缓睁开,目光闪着细碎的笑意,轻轻的看着我,嘴角扬起几不可见的笑纹,伴随着悠扬的琴声,绽放了一段不愿醒来的梦。
我想到了第一次见他的那个盛夏,清明桃花眼,淡淡似冷秋般的嗓音。
我想到了他和小提琴老师出现在我面前的场景,周身淡漠疏离,却教人移不开眼。
还有我们第一次并肩站在全市乐器比赛的舞台上,我紧张到一直冒冷汗,他走过我身边,递给我一颗阿尔卑斯,“不用紧张,我和你站在一起。”
我们高中三年同班,从邻居变成同学,从陌生人变成旧熟人。我每天晚上在日记本上写一遍他的名字,路过篮球场总是下意识搜寻他的身影,为了高二和他同班选择了理科,在对着繁重的学业和自己本不擅长的科目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却在下一秒想到他时重新鼓起前进的勇气。
那一年他等我在楼梯拐角处,那么默契,那么自然。
那一年他站在上一层的楼梯上,背对夕阳,把毛巾扔给我,全身笼罩着淡淡金色的光圈。
那一年他追我到我们熟悉的玩具店,亲手递给我我心心念念的大嘴鳄鱼,笑着对我说:“生日快乐。”
那一年烟花在背后绽放,他凑近我耳边低声说:“我们一起。”
那一年高考结束,那一年本是要各奔东西,他却再次熟悉的,温和的,猝不及防的在我面前出现。
我们之间,这么近,又那么远。他却一步步紧紧追随,斩断我心里所有的困惑和不安,让我再也无法逃避,就算粉身碎骨,也祭奠了一生的勇气。
而如今,他真真切切的站在我面前,太多零碎的画面重合,都不及此时一个触手可及的他。
曾经熟悉的音符好像又一次缠绕在指尖,我闭上双眼,缓缓架起了小提琴。。。。。。
第二十六章 给你唯一承诺
沈幸在一旁休息喝水,我站在他面前不断重复的拉小提琴,手实在酸得很。看着他一副淡然闲适的表情,错一个音就抬起眼皮凉凉的扫我一眼,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手臂很酸,我已经足足两个小时三十四分没有停过了!
他坐在靠背椅上,单手撑着下巴,双腿伸长交叠在一起,微微偏头盯着我,煞有介事的点头:“第一段再错,每错一个音加一个小时。”
我觉得我此时的磨牙声异常明显。
“你一直在练小提琴?”我手没停,凝眸问他。
“嗯。”他淡淡的回答一声,突然开口:“错音,一个小。”
我愤愤的上前踹了他一脚。
他眼疾手快的夹住我踢向他的脚,然后借力一拉,我一个没站稳身子向后仰,他单手搂住我的腰一旋,我整个人就坐在礼物他的腿上,被他搂住禁锢在怀里。
我整个身子僵在他怀里,脸唰的一下红到脖子。他轻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不自在的动了动,却被他低声轻呵:“别动。”
我紧张得不敢动弹,男子灼热的气息透过全身传来,我羞得低声喃喃:“故意占我便宜。”
“哦?”富有磁性的声音夹杂着调笑,酥麻的从耳边传来,搂着我的腰的双手一紧,我心漏掉一拍,下意识把手中的小提琴抵在我们的中间,以防我扑到在他怀里。猝不及防听见他闷哼一声,眉宇微拢,我忙凑上前问:“怎么了?”
他不说话,搂住我的力道微微松了些。我意识到可能是小提琴琴身过硬压到他了,顿时把琴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身子还微微倾斜着就被他猛的一拉,我顿时头撞到了他左侧的锁骨上。他调笑意味十足的收紧双手,我整个人趴在他的怀里。
“你骗我!”我挣扎着抬头瞪他,他垂眸,眼底尽是促狭:“投怀送抱岂有不收的道理。”
我不满的嚷道:“是你霸王硬上弓!”
“是么。”他声音陡然有些黯哑,然后我便感觉下颚一紧,被他强制性的禁锢抬起,灼热霸道的气息便印上嘴唇。
他的舌尖先是轻柔描绘着我的双唇,那么细腻缠绻,我止不住整个微微颤抖,突然他咬了一下我的下唇,我吃痛了**了一声,却引来了霸道炙热的进攻,我晕晕乎乎的靠倒在他的怀里,只觉得从头到脚都热得发慌。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我微微有些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全身瘫软在他怀里。羞赫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更紧的搂紧怀中,又是一次霸道欲窒息的深吻。
果然窗外隐隐传来吹口哨的声音,还有几句调笑的话:“哇!激情!”、“恩爱哟”、“虐狗啊虐狗”。
我羞得快要抬不起头来,被他吻得喘不上起,下意识咬了他舌尖一下,血腥味蔓延开来,他微微松开了点我,眼神不满的盯着我看,我脸红得要滴血,声音低低的仿佛蚊子般细小:“你,你流氓啊。”
他靠近我耳边低笑,声线圆润魅惑:“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霸王硬上弓。”
“我是来练琴的。。。。。。”
“我知道。”
“那你还。。。。。。”
他用脸颊蹭了蹭我的头发,声音慵懒:“不熟练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我怒地盯着他:“那你还调戏我。”
“让你履行以下女朋友的义务。”
无赖。。。。。。这不过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而已。
想起刚才令人想入非非的画面,我的心还是跳得很快,“你怎么。。。。。。突然,变了这么多。”
想到他以前多么清心寡欲的一个人,疏离淡漠仿佛世间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就像是永居天宫的谪仙,永远用冰冷无感的眼光注视着人世间的风花雪月。
和刚才霸道的某人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搂着我没有说话,下巴抵住我的头顶,手指一下没一下的拂过我的耳垂。
拜托。。。。。。没有见过这样tiaoqing的。。。。。。
突然,他开口:“宁蓝,你不是一直想听我拉一段《天空之城》么?”
我有些震惊的抬头,“你去找谱了?”
我记得上一次听他拉小提琴,是他十级考试前的欲练,那首小提琴独奏曲中的不朽名篇——《流浪者之歌》。
因为一直很痴迷新海诚的作品,所以《天空之城》是我当初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的,还记得他当时很淡漠的瞟了我一眼,问:“既然喜欢你怎么不自己练?”
那种怀念而又深沉的气息,我从《流浪者之歌》中已经感受到了,而我也明白,只有那种感觉,才是我想要的《天空之城》。
但是他一直没有答应我。
映入眼帘的是他淡淡的笑,把我从腿上放下来,拿起一旁的小提琴,半晌,清澈明朗的桃花眼闪着细碎的柔和,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宁蓝,记住,这首曲子,我只为你一个人而奏。”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的。
我以为他从来都没有上心的事,他却给了我唯一的承诺。
此刻拉小提琴的少年,一如初见,卷走了我此生难以释怀的所有思念。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我额间已经隐隐有了密密的一层汗。
我抬起眼帘直视他:“这样可以了么?”
他点头,从我手里拿过小提琴,“今天辛苦了,但是你长期不碰琴,现在需要找到感觉,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之间就可以急的来的。距离新生杯还有一段时间,慢慢来。”
“嗯。”我答道,他收拾好东西转头问我:“饿了没有。”
我这才想起自己带的东西都没有时间吃。
“饿了。”
“好,带你去吃饭。”
我和他走过小树林,夜间凉意习习,他把我搂得更紧一些,“很冷?”
“还好。对了,你之前不是还很鄙视的问我为什么自己不去练吗,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流畅的一段?”
他语气淡然:“想练就练了。”
我更加好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练的啊?从这个暑假开始的?还是最近才找谱然后直接上手的?”
周围有他的同学走过和他打招呼,碰到有几个胆子大的还一脸暧昧的瞟着我:“沈幸,女朋友?”
“嗯。”他淡淡的笑。
“啊,嫂子好!”
我:“。。。。。。”
沈幸点头算是回应:“她说她挺好的。”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话了。。。。。。好像就这样被带偏离话题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
“都不是。”
我充满嫌疑的眼神盯着他,语气不可置信:“真的?难不成你是刚刚才开始第一次演奏的?”
“从你那次和我说你想听我拉一段《天空之城》开始,我就去练了。”
我有刹那的失神。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