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似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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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若桃花的少女脸上隔着一层朦胧的恍惚和忧伤,我又想起了那天哭得撕心裂肺的周锦韵,爱情里面,若是人人都能这般洒脱,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多伤害了吧。
“宁蓝,你一定要好好和他在一起,如果连你们最终也分散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相信时间这个词。”
我淡淡笑开,“我知道。”
她眼神有些许的忽闪,突然好像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整个人舒了口气,重新绽放出一个娇艳的笑容,“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有些意外,“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对方追了我挺久的,是我的高中同学,和我一起到这里念大学,我们前段时间就在一起了。”
“太好了。”
玉纯站起来准备离开,“我去找我哥了,彩排好像要开始了,不知道他下午起床没有。待会加油啊!”
加油?不就是走个过场吗,有什么好出力的。。。。。。
“待会不是只走个过场吗?”
她诧异的看着我,“你不知道?今天彩排已经改成正式预演了,灯光也要打上,相当于不穿服装的正式表演。”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大礼堂里就响起了广播:“今日彩排进行比赛前预演,请各位参赛者做好准备。广播才重复一点,今日彩排进行比赛前预演,请各位参赛者做好准备。”
本来一直很轻松自在的心情,瞬间有些紧张。。。。。。
“沈幸过来了。”
我抬头,看见那个黑色身影已经背着小提琴朝我这边走来,玉纯大方的打了招呼,和我摆摆手就准备离开,突然目光触及到沈幸的背后,神色惊讶,“难道你们,是一起的?”
我苦笑:“对,我们是小提琴合奏。”
她一愣,然后叹气摇头笑道:“原来都是深藏不露的,你们真的很合适。”
淡绿色长裙转开一个浅浅的弧度,视线里只有她身姿窈窕的背影。沈幸坐在我旁边:“吃过饭没有?”
“还没有。”
他站起来,“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不用了啦,待会彩排就要开始了,而且我也没有心情吃东西。怎么今天从走过场变成预演了,搞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突然给我一棒,好紧张。”
“因为当天学校党政领导都会来,所以为了比赛严肃正规,提前预演更能找出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那之前怎么不早点说?”给我点心理准备也好,早知道我就多认真练习一下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从书包里拿出一袋碧根果递给我,“没吃饭吃零食不好,但是现在先垫着,预演完后再带你去吃东西。”
我喜滋滋的接过,小零食什么的我当然喜欢,拿出一颗用手剥着,“你买了三只松鼠?”
“嗯。”他很快的剥好了一颗放在我的手心,然后拿过我手里正在剥的那一颗,我干脆把那一袋都给他,然后坐享其成的吃着他的“劳动成果”,有些不太相信的问:“你也会喜欢吃这种甜甜的坚果?你不是一直不吃的吗?”
“我买来喂食的。”
我挑眉:“你买了只松鼠养在宿舍?”
“我买来给我家养的猫喂食的。”他勾起笑瞥了我一眼,我开心的说了句“谢谢。”吃着吃着又说:“下次多买点。”
“零食不能多吃,对身体不好。”
“你好像我妈妈,老是对我说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才会说的养生之道。”
他斜了我一眼,“不识好歹。”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他悠悠的瞟了我一眼,我笑得无害:“谢谢沈幸大王,以后买的话记得电话call我去拿哟。”
“刚才听玉纯说玉泽也要参加比赛?”
“嗯,老五弹钢琴。”
“我还听所他钢琴很厉害?”
他沉吟:“他拿过他们全省青少年钢琴比赛金奖。”
“那怎么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到他去练习?”
他瞥了一眼,“你怎么知道他没去?”
“他去了?在哪?”
“就在我们隔壁。”
难道那个白衬衣的人是他?正当我郁闷着的时候,视线瞟见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朝这边走来,那双狭长的眼眸在大礼堂暖黄色的灯光下更显勾人明亮,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来人正是玉泽。
“好久不见了,宁蓝。”他伸手想要摸我的头发,被我身子向后一仰拒绝了。我呵呵的笑道:“好久不见哈玉泽,真巧。”
他不在意我刚才的举动,沈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不需要经常见她。”
“OK;我投降。”他摊摊手,狭长的眼眸扫过我的手,嘴角上扬:“听说你们要合奏小提琴,这么想把关系告知全校?”
我白了他一眼,“听你这么说好像只有一对才能合奏一样。”
“唔,”他想了想,“此话有理,要不这样吧,听说你们的曲目是《卡农》合奏,我今天弹的也是钢琴曲《卡农》,宁蓝,你就不要和沈幸合奏了,和我一起吧。反正你也说了,不是只有一对才能合奏。”
我刚想开口,玉泽又开口:“不然以后你就来和我一起合奏曲目吧,小提琴和钢琴的合奏不亚于小提琴和小提琴的合奏,要不要试一下。”
“不要。”沈幸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玉泽完全不理会他的意见,朝我眨眼,我思忖了一下,说:“我倒是没有尝试过和钢琴的合奏,如果。。。。。。”
“我们的节目是第十个,现在去后台准备了,恕不奉陪。”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拉着走,回头朝着玉泽的方向大喊:“那下次我们再商讨一下合奏的事情。。。。。。”只觉得腰间一紧,他在我腰间掐了一下,凉凉的视线扫过来,我撇撇嘴,不行就不行,为什么要使用暴力。。。。。。
在后台候场,我拿出小提琴调音,沈幸在一旁笑:“紧张么?”
“有点。。。。。。”
“我记得那次秋实杯你也很紧张,这么多年饭吃了这么多体重增加了胆量倒没有增加。”
我白了他一眼,“这没有必然的联系。”
他突然走过来,“张嘴。”
“啊?”我没明白他想做什么,迷茫的抬头,嘴里就被放进了一个东西。随着舌尖蔓延开来的咖啡甜味点点丝滑,我目光注视着他,发现他正凝笑的回视我。
“不要紧张,我就在你旁边。”
学生会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喊:“第十个节目可以进场了,动作快。”
我一颤,他黑眸中荡起潺潺的笑意,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坚定的温柔。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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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徘徊
再次站在聚光灯下,我只感觉有些眩晕。
台下是工作人员和来看彩排的学生,最前面指挥的团委老师一直在说灯光什么时候打,打什么颜色。
“第十号节目,小提琴合奏,可以开始了。”
我看向沈幸,他已经架起了小提琴,下颚微点示意我可以开始,因为我们是两人先分开再合奏,前半段是我独奏。
现在的场景好似似曾相识,只是周围不再是空无一人。
我知道,他就站在我身边。
轻阖双眼,架起小提琴,手腕轻动,音符缓缓流动。。。。。。
我脑海里回想着我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场景,开心的,伤心的,微笑的,流泪的,那么多零碎的画面,那么多年在一起的岁月,那么长那么久,那么慢又那么清晰,都如绚烂的花灯,一遍一遍的回放在我的脑海中。
然后就是音符在另一边响起,我睁开双眼,耳边是潺潺如溪流的琴声,灯光老师在一旁用话筒指挥:“打灯啊!这么好的氛围!光圈光圈!换成蓝色的!”
感受到台下目不转睛的视线,那种久违的并肩感又再一次出现。时隔多年,有一次将音符带到了不同的土地。
好在,故人依旧在。
我嘴角轻轻扬起,手腕转动,小提琴合奏的音符从指间倾泻而下,台下顿时传来一阵热烈的鼓掌声,还有叫喊声,只是感受到我们彼此的灵魂如此的接近,白色黄色光圈打下,背后是绽放的花型灯光,一片绚烂夺目好时光。
我们的默契,早就如影随形。
直到重新站在台下后我的手心还是薄薄的一层汗,覃月一脸见到鬼的表情,“刚才在上面那个人真的是你?”
“怎么样,我拉小提琴还可以吧?”我笑眯眯的盯着她,她一把打在我的肩膀上,震惊的说:“何止是还可以,我刚才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人是你!”
“重新认识了我,需不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开玩笑的逗她,尽量让自己忽视周围投来的目光,小话声越来越多,沈幸走到我身边,拿过我的背包,对着覃月点了点头,然后拉过我,“走吧。”
“去哪?”
“你不饿?”
“哦。”我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吃晚餐,覃月笑嘻嘻的说去吧去吧不用管我,我嘴角抽了抽,正准备走,就听见身后一个略微轻细虚弱的声音,“沈幸。”
我回头,目光淡淡的扫过此时黑色裙子的少女,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她目光一直直视着沈幸,眼光中带着哀求:“沈幸,我看到你们演奏的小提琴了,真的。。。。。。我没有想到,你们可以这么默契。音乐之间最难寻求的就是共鸣,可是你们却轻轻松松的就做到了,沈幸,待会会有我的钢琴演奏,你,留下来看我好吗?”
她的请求直接略过了我的存在,这么直白的表现在他身上。
沈幸淡淡开口:“不好意思,我待会还有事,不能看你的表演了,加油。”
“就只是几个节目后而已,真的,不可以么。”她死咬住下唇,目光欲泣,我拉了拉沈幸的衣袖,“好像玉泽的表演也在几个节目后,我们等一下看完再去吃饭吧。”
“你晚上没有吃东西,不饿?”他垂眸看我,我耸耸肩,“碧根果吃多了,没什么感觉。”
他哼了一声,“以后少吃点零食。”
刚才是谁一直帮我剥来着。。。。。。
我知道玉泽的节目和周锦韵的是连在一起的,她带水的双眸望向我,咬了咬唇,转身走了。
覃月凑上来冷笑:“你真是仁慈。”
我不理会她的嘲讽,挑眉道:“想不想膜拜我?”
“去死。”
等到周锦韵上场时,那一袭黑裙映着白光,秋水般的眼眸灵动纯澈,坐在一旁的钢琴椅上,十指与黑白键接触。
她弹奏的是一曲《梦中的婚礼》。
悠扬的音乐响起,带着淡淡的忧伤,划过每个人心间。
我嘴角轻轻上扬,“真像一个公主,小时候我爸妈也想让我学钢琴,可是我为了追逐宁越的步伐,选择了和他一样的小提琴。那时候觉得练习小提琴很苦,要记音符记乐谱,要每天不断的练习。我为了和他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好几次练习初级曲谱拉小提琴拉倒手臂酸硬。虽然知道很苦,却依旧愿意去尝试。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梦想吧。”
“你说这些好像很后悔自己没有学钢琴?”
我笑着摇头,手腕上了他的臂弯,“不是,我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如果不是当时为梦想的追逐,我也不会认识你,也不会有机会和你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享受同一个聚光灯。”
周锦韵演奏结束后再次出现在沈幸面前,沈幸朝她点头,“弹得很好。”
她笑容干涩虚弱,“谢谢。”刚还想说些什么,覃月突然就说,“宁蓝,你赶紧帮我去超市买点东西,等会就关门了!快快快!”
“什么东西这么急啊?”我被她推着往外面走,沈幸和周锦韵告别后就跟上我,直到被她推出门外,刚才那一张着急万分十万火急的脸马上平静,我愣愣的看着她,“你还没说你要买什么。”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瞟了一眼沈幸,然后“哦”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我正要喊她,就被沈幸牵着走了,他说:“可能她不记得了,我们走吧。”
那个晚上收到了三条信息。
一条是沈幸的,他说:后天比赛,这几天就不用压得太紧,练习时间每天缩短一个小时。
我:哦,你现在和我说话只有比赛了吗?
沈幸:你想让我问你有没有想我吗?
我:哦,我已经睡着了。
然后就是宁越的短信:他是沈幸对吗?
我:嗯。
宁越:他不错,全国英语竞赛中我们学校唯一一个和我一样拿了一等奖的,我一直记得他。
我:。。。。。。你想说什么?
宁越:阿蓝,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但是沈家和周家的事情,你真的了解吗?
最后一条,是一个未知号码。
187xxxx5138:对不起。
我愣了愣,发过去:请问你是?
过了五分钟,回复:如果对你造成伤害,我表示很抱歉,我只想告诉你,我并没有敌意。
我想了想,答:是周锦韵吗?
回复:你猜到了。
我:你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事情,所以不用道歉。
那边久久没有回复信息。
我心下顿时沉浮不定,消息如针沉入大海。
我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点击删掉了匿名短信。
周锦韵定定的拿着手里那张照片,看了好久。照片上是一个长发到肩的清纯女孩,笑容纯澈甜美,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同样入境的,是女孩身后五十米左右一个男孩站在树下的侧影,隐约可见身材颀长,俊朗挺拔,周围男生和他勾肩搭背,关系很好。
纤细的手指摩挲着照片,指腹停留在男孩身上,久久不肯褪去的余温。
她定了定,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拿起手机拔了个电话。
“怎么了,这么晚还打电话给我,还不去休息?”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甜美柔腻,“妈妈,我想你了嘛。怎么,你不欢迎我打电话给你呀。”
“这么乖肯定没好事,说吧。”
“哪有,我一直很乖的呀,我一直都很听妈妈的话的。”她娇嗔,然后话音一转:“咦,妈妈,我记得前段时间爷爷是不是出远门了?”
“一个星期前的事了,你现在才问。和你爷爷打电话没有,他很想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的。”
“那我待会和母上大人打完电话以后就和爷爷发个短信,他是去做什么呀?”
“你爷爷老战友的聚会,听说有一个消失了好多年的老战友从美国回来了,四十多年没见,想去看一看。”
“我一直以为爷爷现在还保持联系的老战友可能就只有沈爷爷了,那他那个美国的老战友爷爷是什么来头啊?”
“诶,也是个想离开这片伤心地的人。听说他儿子媳妇都死了,好像是留下一个孩子,但是具体是被隐瞒了还是怎么样谁也不清楚,儿子媳妇的丧事办完以后他就去了美国,这一走,就是四十多个春秋啊。”
周锦韵沉眸,甜美的嗓音中,竟然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那个老战友爷爷,叫什么名字?”
“我想想。。。。。。哦,对了,姓余,叫什么。。。。。。余秋文。”
周锦韵一惊,“余秋文?那个前段时间才得奖的世界优秀文学评论家?”
“诶!好像是,我记得你爷爷的桌子上一直都有一本上面写了‘余秋文’名字的书,之前还听他经常一个人感叹‘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