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娘亲之腹黑小萌宝-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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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我饿。”小铁蛋吸了吸口水,说。
“好了。”俞婉说。
粥不多,恰能分作三碗。
俞婉将红薯最多的那碗给了小铁蛋,米粥最浓稠的一碗给了姜氏。
姜氏仍昏睡着,无法自主进食,俞婉试图将她唤醒,姜氏醒倒是醒了,却在看了女儿一眼后以为自己在做梦,又闭上眼睡过去了。
不怪姜氏这般认为,实在是阿婉被从水里捞上来后没多久便在她怀里咽了气,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阿婉又好端端地活过来了。
俞婉给浑浑噩噩的姜氏喂了点粥,等她拿着空碗回到饭桌上时,小铁蛋已经把碗里的红薯粥吃完了,勺子也放下了。
随后俞婉眼尖地发现自己清汤寡水的粥碗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块大大的红薯。
小铁蛋乖乖地坐在那里,眨巴着眸子望向她,仿佛在说,吃呀,阿姐!
俞婉的心头就是一软。
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来自原主的感觉,是她自己的。
“阿姐。”小铁蛋见俞婉不动,咽下口水,把粥碗往前推了推,“快吃吧,不烫了。”
俞婉知道他没有吃饱,却并没拒绝他的好意,端起碗来,将没多少热气的粥一滴不剩地吃完了。
屋外寒风凛冽,刮得窗棂子呜呜作响,俞婉躺在床铺的最内侧,看了看熟睡的小铁蛋,又看了看昏睡的姜氏,暗暗发誓,一定不让他们再饿肚子。
……
俞婉认床,本以为这一夜多少有些睡不着,哪知梦都没做一个,一觉醒来天边已有了一抹鱼肚白。
小铁蛋睡得香甜,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多久没睡过这么暖和的觉了。
姜氏仍昏睡着,但气息比昨夜平稳了些。
俞婉没吵醒二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自己收拾整齐,喝了口凉水充饥,随后去厨房拿了菜刀与背篓,一路踩着寒霜,朝记忆里的一亩三分地走了过去。
这是原主耕种的一块菜地,种了些蒜苗、水萝卜与白菜,白菜收得差不多了,只零星几棵稀稀拉拉地长着,还被不知谁家的鸡给啄了;水萝卜倒是还有些,俞婉就地拔了个,顾不上洗不洗的,用菜刀削了皮,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家中已无米粮,光吃萝卜必定是不够的,就在俞婉捉摸着怎么才能填饱一家人的肚子时,余光眼尖儿地瞥到了萝卜地里的一个爪印。
那是一个鸡爪印,看大小已经成年了,地里的白菜让鸡给啄了,会在地里看到爪印本不足为奇,可让俞婉在意的是爪印旁竟然晃动着一根宝蓝色的鸡毛。
家鸡可没这么漂亮的羽毛。
这是一只野鸡!
野鸡竟然来了她家的菜地……
这个发现让俞婉的心头为之一振,人穷了连鸡都欺负到她头上,可巧她正愁没吃的,对方送上门,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野鸡是群居动物,有相对稳定的活动范围,轻易不会走下山来,无奈入冬了,物资匮乏,就连野鸡都觅食艰难了,又好巧不巧,阿婉这块地是全村最偏僻、最靠近山脚、最没人愿意耕种的地。
平日里除了阿婉,根本没什么人会走到这边来,正因为如此,才有野鸡敢闯进来。
这野鸡轻车熟路的,想来不是头一回了,只不过原主早上要给弟弟与娘亲做饭,下地下得晚,每每都让野鸡避开了,今日俞婉出门早,倒是把它撞了个正着。
野鸡没心没肺地啄着菜叶子,浑然不觉鸡生危矣。
俞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探出手,一把将它抓进了篓子!
第三章 第一顿大餐
野鸡的劲儿比家禽大,扑腾得俞婉不得不找个东西绑住它。
但俞婉找了半日,也没在篓子里找出什么工具,最后,她自怀里摸出了一根红头绳。
“我衣兜里还有这个呀。”俞婉挑挑眉,二话不说地拿红头绳去绑野鸡了。
俞婉打了个水手结,野鸡越是扑腾,红头绳缠得越紧,晨光下,竟有些触目惊心。
俞婉哼着小曲儿,带着野鸡离开了菜地。
一路上,她试图回忆一下有关这个村子或者所处朝代的信息,却遗憾地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看山脚几乎都是茅草屋,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户,俞婉就觉得这个村子是真穷。
村子坐落在两座山头之间,有大片大片的农田,越往西,越荒无人烟,而他们家便是住在村子的最西面——门前是一处还算平坦的空地,俞婉记得前世在乡下的老房子也有这么一块儿地,大家管它叫道场,不知这边叫什么,或许什么也不叫。
进屋时,小铁蛋已经醒了,正笨手笨脚地给自己穿着衣裳,他再能干,也还只是个不到六岁的孩子,冬衣厚重,真是难为他了。
床上的女人还没醒,呼吸清浅,苍白的肤色比昨日看着更通透了些。
俞婉放下背篓,走进屋。
小铁蛋总算穿好了最后一只鞋,看见俞婉,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阿姐!”
俞婉看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小身板,上前将他里头的裤子拉平,上衣扎进棉裤里,正想问他睡得好不好,堂屋便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鸡叫。
小铁蛋先是一愣,随即兴冲冲地跑了出去,惊奇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传来:“阿姐!这是鸡吗?哪儿来的鸡呀?你去镇上了?你买鸡啦?”
小孩子兴奋起来可真聒噪啊。
“我没去镇上。”再说去了也没钱,俞婉给床上的女人掖好被角,将野鸡带去了后院,后院围了篱笆,前面连着房屋,后面连着猪圈与灶屋,当然猪圈里并没有养猪。
“这是我在山上抓的。”俞婉说。
“山上抓的呀?阿姐你好厉害!”小铁蛋满眼崇拜地说。
俞婉拿了空碗出来,一刀给鸡放了血。
小铁蛋看到这一幕竟也不害怕,乖乖地蹲在地上,一眨不眨。
“是给我们吃的吗?”他问。
“当然了,不然要给谁吃?”俞婉说道。
小铁蛋欲言又止。
俞婉觉得弟弟有些怪,她忙着做菜,并没往心里去,她把鸡放进热水泡了泡,开始拔毛,一边拔,一边想着配菜是什么,总不能又是萝卜,她本就不爱吃萝卜。
忽然,她扭过头,目光落在了灶屋后的一排排毛竹上。
毛竹的颜色青绿,竹干有不大明显的灰白色斑纹,应当是三到五年的竹子,这个年龄的竹子,最适合挖笋了。
“阿姐,你在看什么?”小铁蛋疑惑地问。
俞婉没说话,放下拔好毛的野鸡,找了一把铲子朝毛竹走去。
小铁蛋不知她要干什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俞婉在竹子地里走了一个来回,忽然蹲下身,用铲子在一棵毛竹下刨了刨,刨出一个尖尖的、红薯大小的东西。
“还真有。”俞婉笑了。
“阿姐,这是什么呀?”小铁蛋好奇地问。
俞婉心情愉悦地说道:“冬笋。”
“可以吃的吗?”小铁蛋又问。
俞婉弯了弯唇角:“当然。”
不仅可以吃,还十分好吃,营养价值也丰富。
俞婉挖了笋后,把土轻轻填上,以便它来年继续生长。
这儿的毛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也非每一棵都长出了笋芽,俞婉挖了两棵后,在小铁蛋饿得咕咕叫的声音里收工了。
俞婉将冬笋去壳洗净,切成片,又将野鸡剁成块,内脏放一边,鸡块与冬笋以大火爆炒,再用小火慢炖。
俞婉很少下厨,老实说厨艺算不上高超,但架不住食材好,不过须臾功夫,浓郁的鸡肉香气夹杂着清新的笋香,层层叠叠地飘了出来,无孔不入地刺激着俞婉与弟弟的感官。
小铁蛋馋得口水横流。
俞婉打开锅盖,舀了一块鸡肉想要递给他,他忙摇头,咽了咽口水说:“我、我等阿娘和阿姐一起吃!”
“好。”俞婉没拒绝,盖上锅盖后对小铁蛋道,“蒜苗不大够,我去地里摘点来。”
“那我守着鸡!”小铁蛋一脸严肃地说。
俞婉轻笑:“好,你守着鸡,别让人偷吃了。”
这话是与小铁蛋玩笑说的,哪知她一出门,还真有人惦记上她锅里的鸡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赵恒的生母赵氏。
那日阿婉投湖后,赵恒立刻将她救了上来,对外称她是失足落水,就连赵氏这个亲娘都并不知道真相。
阿婉昏迷好几日,赵氏本以为她活不了了,哪知方才邻居说看见了阿婉,她便赶紧上门来确认一番了。
“阿婉啊,你醒了吧?你也真是的!醒了也不去和我说一声,恒儿又要交束脩银子了,你快点把钱——”
赵氏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话到一半,她整个人顿住。
这什么香气?
怎么这么好闻?!
赵氏火急火燎地冲进厨房。
小铁蛋看到她的一霎,小脸顿时黑下来了。
赵氏看也没看小铁蛋一眼,一把揭开锅盖,当她看到那一大锅金黄的汤汁与炖鸡时,眼睛顿时放绿光了!
她已经不记得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十天前?半月前?阿婉这死丫头没本事,一个月只能让她吃上一两回肉,还全都少得可怜,天知道她馋肉都快馋死了!
这里有一大锅,一大锅啊!
赵氏激动地放下锅盖,拉开碗柜,拿出一个干净的瓦罐,理所当然地舀起了锅里的鸡肉。
小铁蛋气呼呼地抓住她的手:“阿姐说了,这是给我们吃的!不许你拿走!”
赵氏哼道:“你阿姐是我儿媳,她的就是我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吃了?”
死丫头!弄了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拿去孝敬她,竟偷偷藏在屋里炖!幸好是她来了,不然这一大锅鸡肉就被这几个遭瘟的吃完了!
“起开!”赵氏呵斥。
“我不!”小铁蛋死死抱住赵氏不撒手。
赵氏怒了,用力地甩手一挥,将胳膊抽了出来,掐住小铁蛋的脸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娘的事?信不信我揍你?!”
小铁蛋半边脸都被掐红了,叉腰瞪着她:“你揍啊!你揍啊!”
“你、你这小子!”赵氏抬起巴掌。
若在平时,赵氏定把这讨人嫌的小畜生暴揍一顿了,但眼前的鸡肉实在太香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端回去跟儿子女儿一块儿吃了,于是“大慈大悲”地放开了小铁蛋,一把将他丢出去,转身去舀锅里的鸡。
她把一锅鸡舀得干干净净,连个鸡脖子都没留下。
第四章 打的就是你
俞婉摘了蒜苗回到家时,赵氏已经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竹笋炖鸡端走了。
“恶婆娘!你把我家的鸡还回来!那不是给你吃的!是阿姐抓来给我们吃的!”
灶屋那头传来小铁蛋愤愤不平的声音。
俞婉快步走过穿堂,就见小铁蛋憋红了脸,叉腰站在空荡荡的猪圈里,气呼呼地叫嚷。
无奈他个子矮,怎么都爬不出来。
他们家早没养猪了,猪圈是干净的,可饶是如此,看见弟弟被关在这里,俞婉的眸光还是凉了凉。
俞婉拔掉木板上的插栓,将弟弟抱了出来,又走进厨房,揭开锅盖一瞧,就见满满的一锅冬笋炖鸡,已经被舀得渣都不剩了:“怎么回事?谁干的?”
小铁蛋原本只是生气,可被姐姐抱在怀里的一霎,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委屈,把赵氏来过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听完小铁蛋的话,俞婉这才发现自己在古代竟然还有一门没履行的亲事,奇怪的是,这么重大的事,原主竟没保留在自己的记忆里。
那赵氏一口一个“我媳妇儿”,可瞧瞧她都做了些什么,昏迷时不来探望她,把鸡肉端走了,连声招呼也不打,还掐了她的弟弟!
不怪原主临死前不想记得她,这种刁妇不忘了,留着过年啊?
“鸡没了……我没把鸡看好……”小铁蛋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那可是阿姐抓的鸡啊!好不容易才有的鸡,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俞婉把蒜苗放在了洗菜的水盆里,拍拍弟弟的肩膀:“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阿姐你去哪儿?”小铁蛋不解地问。
俞婉没说话,只走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神色冰冷地出去了。
……
却说赵氏从俞婉家出来后,一路小跑地回了家,半路上有乡亲与她打招呼,她理都没理。
浓郁的鸡汤香气飘了大半个村子。
赵氏原是西北一个叫做赵家村的农妇,战事爆发后,赵家村被敌兵攻占了,她与丈夫带着一双儿女逃了出来,半路她丈夫被乱箭射死,她与年幼的孩子几经辗转,最终流落到了莲花村。
孤儿寡母难度日,万幸的是,赵氏有个好儿子。
赵恒不仅天资聪颖,更勤奋上进,很快便考上了童生,因为这个,他们家才破例得了莲花村的户籍。
但他们家没有成年男丁,唯一的赵恒又是个读书的命,赵氏哪儿舍得让他下地劳作?赵氏自己是个懒的,养出来的女儿也没一双勤快手脚,这些年他们家全靠阿婉家接济,就连地也是阿婉帮着种的。
要说赵氏对这个准儿媳多不满意,也不尽然,可要说多感激,却又未必。
毕竟她儿子是村儿里唯一的秀才啊,阿婉那野丫头能搭上她儿子,是俞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此时大雾已散了过半,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地开始劳作了,冬日虽无多少农耕,可饭总是要做的,衣裳也是要洗的。
赵氏跨进大门时,赵宝妹刚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睛还没睁开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鸡汤香气。
她唰的冲了出来:“娘!这是什么?”
她赶忙去揭被赵氏放在桌上的瓦罐盖子,却被赵氏一把拍开。
赵氏道:“你哥呢?”
赵宝妹瘪瘪嘴:“哥去书院了,才去的。”
赵氏看了看香气四溢的瓦罐,拼命咽下口水:“那应该没走远,我先舀些出来,你给你哥送去。”
赵宝妹虽不大乐意,却也知道整个家里她哥最为重要,她哥没吃,谁也别想吃。
“知道了,娘。”她笑嘻嘻地说道。
赵氏去灶屋找来两个空碗,正要给儿子舀些鸡肉,却哪知还没碰到瓦罐,便见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咚的剁在了她家的木桌上!
赵氏吓得浑身一颤!
“姓俞的,你什么意思!”站在一旁的赵宝妹率先回过神,看见了一脸杀气的俞婉,她的神色就是一愣。
俞婉懒得理她,目光落在赵氏惊吓得有些发白的脸上,冷冷地说道:“方才去我家的人就是你?”
她是闻着鸡汤寻过来的,她并不记得赵家,也不记得赵氏的样子,可这家里只有两个女人,怎么看她的“准婆婆”都不会是那个邋里邋遢的小姑娘。
赵氏也狠狠地愣了一下,俨然没料到一贯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阿婉竟敢这般蛮横地与她说话,还把刀子给用上了!
到底欺压了阿婉多年,她心里是不惧怕阿婉的,她跋扈地说道:“你想干什么呀?大清早的带把菜刀到我家里!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俞婉冷声道:“欺负了我弟弟,偷了我的鸡,还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姓赵的,到底谁脑子进水了?”
姓、姓赵的?这死丫头叫她什么?!
赵氏瞬间就怒了,指着俞婉的鼻子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买了鸡,竟不拿来孝敬我!自己偷偷在屋里吃!你安的什么心?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
聒噪!
俞婉不胜其烦,不待赵氏把话说完,抄起桌上的菜刀,朝着赵氏挥了过去。
赵氏吓得上蹿下跳啊!
赵宝妹也没好到哪儿去,她早被俞婉的气势吓傻了,呆呆地怔在那里,惊恐地看着俞婉抓住赵氏的头发,像拖着一个麻袋似的,将赵氏拖去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