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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神医娘亲之腹黑小萌宝-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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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下銮驾时,谭氏正让王内侍领着从另一条道上走来。
  只用告诉谭氏,赫连笙在她手里,谭氏就不会乱说话了。
  赫连笙是不是真在她手里不重要,因为眼下的谭氏身在皇宫,没办法去求证,她可以赌,赌自己没抓住赫连笙,但皇后自信,谭氏不会拿儿子的命去赌。
  这是天底下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去做的事,更别说谭氏还是比寻常女子更伟大的母亲。
  皇后心中有了底,不若先前那般慌张了。
  只要眼下稳住了谭氏,往后的事,她自有法子!
  皇后深吸一口气,神色冰冷地看着谭氏与王公公朝这边走来。
  然而就在她即将开口时,芸妃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抄起手中的棍子。
  “呔!”
  芸妃蹦起来,一棍子将皇后敲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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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揭开真相(二更)
  夫人,请留步,容奴才通传一声。”因没了拦路虎,王内侍顺利地将人带去了御书房。
  谭氏没再刻意去纠正王内侍对自己的称呼,她客气地颔了颔首。
  王内侍迈步入内:“陛下,赫连夫人到了。”
  “嗯。”国君沉沉地应了一声,示意王内侍把人带进来。
  “夫人,请吧。”王内侍对谭氏说道。
  谭氏从容地进了御书房,在御桌前停下步子,目不斜视地行了一礼:“贫尼灵慧,叩见陛下。”
  就在谭氏出现前,国君曾抱有一丝侥幸地想,或许是芸妃听错了,又或许是自己误会皇后了,皇后是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背叛自己的事?
  可在见到谭氏的第一眼,国君心里的预感便不大妙了。
  “谭氏,你可知朕宣你来,所谓何事?”国君也没使用灵慧的称呼,在他看来,谭氏是赫连北冥的妻子,落发为尼与否不重要,赫连北冥心里还有她,那她就是赫连家的谭氏。
  谭氏垂下眸子道:“贫尼不知。”
  国君问道:“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谭氏没吭声。
  国君低叹一声:“也罢,朕不与你兜圈子了,朕今日来,是想问你几件事,但你需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谭氏顿了顿,半晌才道:“陛下请说。”
  国君直言道:“几年前,赫连家出了几件大事,先是朕的神将走火入魔,武功尽失,再是赫连笙闹出人命,被逐出家族,朕问你,这些事是不是另有隐情?”
  谭氏捏紧了手指。
  国君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不如朕换句话来问你,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干的?你是不是也和国师殿勾结了?”
  谭氏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薄汗。
  国君瞧出了她的挣扎,循循善诱道:“你不必害怕,天塌下来有朕给你做主,这江山是朕的江山,天下是朕的天下,朕要保你,就一定保得住你,朕之所以会问你,也是因为威胁过你的人,已经为朕所猜忌,这是你摆脱他们的唯一机会,你可想好了,拿不出证据,朕处置不了那群人,你和你儿子,将一辈子永无宁日!”
  皇后的担忧是对的,谭氏不敢背叛她与国师殿,是因为赫连家对抗不了,可国君所言分明是在告诉她,昔日荣宠无度的皇后在国君这里失宠了,只要没了国君的疼爱,那皇后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瞬息间,谭氏便自被威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双膝一弯,跪在地上道:“是,是我干的,我给大将军下了毒,废去了他的武功。”
  饶是猜到会是这一结果,可真当听谭氏亲口承认,还是令国君震惊了一番:“你为何这么做?”
  谭氏低垂着眉眼,苦涩地说:“我说了陛下就会信吗?”
  国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信不是信是朕的事,可你不说,朕连信你的机会都没有。”
  谭氏被说服了,点了点头,难过地说道:“因为,我要是不废去他武功,他们就会要了他的命!”
  “这你也信?”国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赫连北冥乃南诏神将,武功盖世,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吗?
  “已经下了。”谭氏说。
  国君一愣。
  谭氏自嘲地说道:“陛下可还记得他出事前不久,被你宣入御书房商议了军机大事?那一次,他的茶水中,就已经让人下了毒。”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年东部有匪患,国君打算派赫连北冥前去剿匪,将人唤去了御书房,商议了出征的日子,因为没几日赫连北冥便出了事,因此国君对那一次的召见记忆犹新。
  国君狠狠地皱起了眉头:“朕、朕的茶水中怎么会有毒?”
  谭氏讥讽地说道:“皇后是不是来过?”
  国君如遭当头一棒。
  皇后……来过!
  她端了一盘点心过来,是她寝宫的厨子做的。
  她、她那时竟给赫连北冥下了毒吗?
  谭氏道:“那种毒无色无味,但后背会隐隐作痛,大将军以为是练武时伤到了,没往心里去,他们找到我,对我说,唯一的解药就是那一味能让人走火入魔的毒药,大将军是生是死,全凭我的选择,我没有选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国君不解道:“可是,为什么是赫连北冥?不应该是赫连笙吗?”
  那个后颈有刺青的高手,是赫连笙啊。
  国君看着赫连笙长大,焉能不清楚他脖子上有个刺青?说起来这事儿还怪他,赫连笙入宫给小郡主做伴读时,小郡主顽劣,自树上摔了下来,赫连笙为救她划破了后颈,之后留了个疤,赫连笙嫌丑,便纹上了刺青。
  谭氏被国君的话问得一愣,须臾反应过来,说道:“看来,陛下已经知道笙儿偷听他们谈话的事了。”
  谭氏没问国君是怎么知道的,这不是她该过问的事,何况她也只在意结果。
  她接着道:“笙儿被发现后,国师认出了他来,国师派人追杀他,但被笙儿逃掉了,笙儿受了重伤,回到府里疗伤被我发现了,在我逼问之下,他把宫里的见闻与我说了,他本是入宫归还小郡主的礼物而已,却不料卷入一场无妄之灾。
  我将笙儿藏了起来,他们知道是把人藏了,逼着我教出笙儿,我不肯交,他们便对大将军下了手,随后他们威胁我——‘这是给你最后的警告,再不把人交出来,皇后娘娘也是可以把宣过来的’。”
  是啊,若是皇后宣召,赫连笙能不入宫觐见吗?
  国君倚重赫连家,赫连笙又做过郡王与郡主的伴读,皇后宣他入宫见一见再平常不过了,又有谁会去怀疑皇后是想杀死他呢?
  听到这里,国君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凉了。
  他胸口堵住,呼吸也哽住。
  半晌,他才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担心皇后真的会宣召他,所以才想法子把他逐出家门了?”
  谭氏点头:“没错,除了把他赶出去,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那人命与私生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国君道。
  谭氏道:“我起先是买通人做了一场让笙儿打死的戏,想借此将笙儿逐出赫连家,陛下知道,赫连家家风森严,这等违背家规的事,老夫人与大将军都会忍痛大义灭亲的,可……”
  言及此处,谭氏的喉头有些胀痛,“老夫人不同意,她说,她去给人家磕头赔罪,求人家原谅她的孙儿……”
  想到年迈的婆婆,愿意跪下双膝去保住自己的孙儿,谭氏再也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所以你又算计了一出与人有染的戏?”
  谭氏设计了,但老夫人不信她,老夫人悄悄地将拉到一旁,问她是不是让人欺负了,还说那人歪瓜斜枣哪儿有她儿子一半好看,做奸夫也不像啊。
  老夫人疯是疯了点,可有些事就是糊弄不住她。
  不得已,谭氏只能向老夫人交了底。
  她告诉老夫人,赫连笙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出于对老夫人的安全考虑,她不能说出那些人是谁,但赫连笙不能继续留在家里,否则迟早会被害死。
  老夫人这才把赫连笙赶出去了。
  那么疼爱孙儿的人是抱着多大的决心与疼痛才把赫连笙逐出家门?还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她便是疯癫起来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也从来没有露过馅儿。
  在她心里,有一个疯病也不能进来的角落,守住了孙儿的秘密。
  做戏做全套,赫连笙都被逐出家门了,她这个与人有染生下孽种的娘自然也不能继续留在赫连家。
  她自请去庵堂。
  家丑不可外扬,这些“私生子”的内幕只有东西府的主子知道,对外还是声称赫连笙打死人才被逐出了家门。
  谭氏抹了泪:“我进去庵堂后,他们将我控制了起来,他们相信只要我在他们手里,笙儿就总有一日会回来。”
  国君不知当年的事竟然如此多的内幕,他不是没怀疑过赫连家是得罪什么人了,是不是遭了什么之类的,可他想着,以赫连家的权势地位,在全南诏敢算计他们又会有谁?总不会是皇后。
  他从未怀疑过皇后。
  却不知真的就是皇后。
  一股恶寒蔓上心扉,国君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么多年,睡在他枕边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蛇蝎女人?她对自己藏了多少秘密?他每日看到的贤后究竟是她本人,还是一张她伪装出来的皮?
  国君的脑袋剧烈地疼痛了起来,像是进了个不停转动的锥子,搅得他脑浆都要散了。
  他一手按住疼痛的脑袋,一手撑在桌上稳住几乎站不住的身子,喘息着说:“赫连笙……赫连笙究竟听到了什么秘密?”
  话到这个份儿上,谭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抬起头,郑重地望向国君,一字一顿道:“老国师与皇后有染,小帝姬……可能是老国师的骨肉。”
  轰——
  国君的脑子炸锅了——
  ……
  “娘娘!娘娘!”
  御书房附近的园子里,内侍与几名宫女着急地找寻着皇后,皇后走下銮驾后,独自来这边堵谭氏,不料谭氏都进御书房了,也不见娘娘回来。
  他们纳闷,找了过来,却压根儿不见皇后娘娘的影子。
  “怎么会这样啊?娘娘去哪儿了?”一个小宫女问。
  “不知道啊,是不是去御书房了?”另一个小宫女说。
  “没有,我方才问过了,只有王公公与一个尼姑进了御书房。”又一个小宫女说。
  “都别吵了!赶紧找!”内侍冷冷地喝止了几名宫女。
  忽然间,一个宫女叫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娘娘在这里!”
  内侍赶忙走了过去,将晕倒在草丛里的皇后拖了出来,皇后自然不是在这里晕倒的,而是被芸妃拽过来扔在这边的。
  芸妃做得很小心,没人瞧见是她干的。
  宫人们还以为是皇后自己晕倒了,没追查什么,赶忙将皇后抬上銮驾,抬回了中宫。
  内侍请来御医,御医也没诊出个所以然来,毕竟皇后内火旺盛是真的,怒急攻心而晕厥也并非不可能,御医给开了清火降燥的。
  中宫很是忙乱了一阵子。
  其间,内侍去了一趟御书房,打算向国君禀报皇后娘娘晕倒了,却连国君的面都没见着。
  国君抵达中宫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
  此时,皇后已经苏醒了一阵子,正坐在床头喝太医开的药,听到宫人禀报国君来了,皇后放下药碗,就要掀开被子接驾,却不等双脚落地,便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
  她错愕地抬起头来,对上一双冷冽如刀的眼睛,她的心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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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真相大白,国君之怒
  陛……陛下……”
  皇后感到一股巨大的慌乱,不仅仅是因为国君身上迸发出来的从未有过的冷意,也因为自己适才苏醒尚未整理仪容,她赶忙去找枕边的头套。
  摸了半晌终于摸在手里后,顾不上正反,慌慌张张地戴在了自己头上。
  这模样实在有些丑陋,但比外貌更丑陋的是一个人的心。
  国君从不是贪图美色之辈,不然也不会放着闭月羞花的芸妃不宠,独宠差了一截的皇后,当然,皇后也算美人,可与芸妃一比就有了差距。
  何况国君登基多年,后宫只有两个女人,从未选秀,从这一点来看,他就绝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国君。
  但这一刻,国君忽然觉得以貌取人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少时他做皇子时,先帝后妃众多,个个都是大美人,他的生母也并非一直十分受宠,受宠时的喜悦,失宠后的落寞,他全然看在眼里,并暗暗发誓日后一定不做先帝那样的国君。
  如果,他当初以貌取人了,他当初恩宠芸妃了,是不是就不是助长皇后的气焰,是不是没眼下那么多事了?
  可世上哪儿有如果?
  只有后果和结果。
  皇后看着国君恨不得要杀人的神色,暗暗揣测谭氏是不是说了什么?当年偷听到她与国师谈话的人是赫连笙,但谭氏是赫连笙的生母,也是将赫连笙藏起来的人,皇后完全有理由相信谭氏已知晓了他们的秘密。
  她心中祈祷着谭氏仍有一分顾忌,不要那么快把他们交代出来。
  皇后戴好了头套,整理好衣衫,走下床来行了一礼,忍住心中忐忑,语气温和地说:“陛下,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肚子饿不饿?臣妾让膳房为陛下准备宵夜,臣妾陪陛下一块儿吃。”
  她重复着昔日里发生过无数次的场景,试图唤起国君对自己的旧情,心腹说的没错,几十年风风雨雨,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破坏得干干净净的。
  谭氏说了又怎样?那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罢了,赫连家与小帝姬闹翻了,他们是政场的敌人,自己完全可以反咬谭氏一口,道是谭氏污蔑她与国师殿。
  国君冷冷地看着她:“事到如今,皇后认为朕还有可能与一个背叛了自己几十年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吃饭吗?”
  背叛……几十年……
  谭氏!
  她果然说了!!!
  皇后捏紧了手指,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光,面上却是一副愕然不已的模样:“陛下,您说什么?臣妾听不明白。”
  国君声若寒潭道:“好,你不明白,朕就给你说个明白,南宫雁不是朕的骨肉,是你和宇文照的孽种!”
  宇文照,前国师殿的主人。
  自打做了国师后,便许久没人直呼他名讳了。
  乍一听到,皇后愣了一下,须臾才唰的变了脸色!
  这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心虚,但她心虚不是因为她真与宇文照有什么,而是——
  皇后百口莫辩啊,她探出僵硬的手,抓住了国君的胳膊:“陛下,你听臣妾解释……”
  国君就算听了谭氏的话,也没就全然当了证词,他不知自己忍着多大的痛苦才存留了一丝理智前来向皇后求证,皇后的表情出卖了她,她与国师的确是有什么!
  国君感到一阵作呕——
  成天嚷着要给他戴绿帽的芸妃没给他戴过绿帽,而与他情深似海的皇后却给他戴了三十多年的绿帽,国君整个人都要倒下了。
  南宫雁是皇后与国师的孽种,大帝姬才是他唯一的骨血,如此宇文照的预言也就没多少可信度了!
  一个私通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庇佑南诏的天福帝姬?
  可怜他亲生骨肉被人送走,自己替一对奸夫银(同音字)妇养了几十年的孩子!
  国君胸口一痛,一股腥甜涌上了喉头。
  他毫不留情地拂开皇后的手,咬牙切齿地说:“芸妃说的没错,朕的帝姬……朕的帝姬是让你与宇文照联起手来逼走的!所谓福祸双生的预言根本是假的!朕的孩子……朕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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