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娘亲之腹黑小萌宝-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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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三人都打起了小喷嚏,万叔才不得不采取强行手段,让护卫把三人抱回屋了。
回屋后,三人不吃不喝也不睡,就那么耷拉着小脑袋,可怜巴巴地站在角落里。
燕九朝一进院子,便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不对劲,以往这个时辰小家伙们都还在上房揭瓦,老远便能听见下人们一片哀嚎,今夜,却安静得有些过头了。
“怎么了?”燕九朝推开房门,看见三个挤在一团的小家伙,迈步走过去。
小奶包们听到他的声音后,跐溜跐溜地转过身来,每个人的眼睛都泪汪汪的。
燕九朝从没见几个熊孩子如此伤心过。
他冷冷地唤来万叔:“发生了什么事?”
万叔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想来俞姑娘是忙坏了,要事缠身,这才没法儿过来探望小公子。”
燕九朝眉梢一挑道:“呵,要事?她能有什么要事?见本少主吗?”
猝不及防被秀了一波的万叔:“……”
燕九朝将三个小家伙抱上床了,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小家伙们竟然乖乖地就寝了,还特别大方地允许他也睡在他们被窝里,还给了他三个大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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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要不要猜猜九哥和小奶包说了啥?
第八十章 萧将军来了(加更)
京城自初三立春后便没了雪,边关却依旧笼罩在一片冰天雪地中,连绵起伏的山脉,白雪皑皑,不见半点翠色。
自打除夕遭遇偷袭,西北大营的幸存将士已在山脉中困了十日,这十日,为躲避匈奴大军的追捕,他们辗转了不少地方。
连接西北大营的路口让数以万计的匈奴兵士严防死守着,他们这点仅存的兵力压根儿没有办法突围出去,这意味着,他们求救的消息也递不出去。
一处覆盖着白雪的松林中,两名兵卒解开了裤子,正要小解,却突然,一支箭矢横空飞来,刺穿了其中一名兵卒的大腿!
“啊——唔——”
兵卒痛得大叫,却被一旁的同伴及时捂住了嘴。
同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拉上自己的裤头,顺带着也拉上了他的。
“嘘,别叫!”同伴小声道。
鲜血自兵卒的大腿中流了下来,兵卒痛得冷汗直冒。
同伴将兵卒背回了山洞:“吴大哥,狗子受伤了!”
洞内的兵卒忙上前搭把手,将狗子抬到了最里面安放伤员的地方。
起先,这一行人里只有新兵蛋子大牛、吴三与俞邵青,渐渐的,在一次次的逃亡中,他们遇到了来自西北大营的残兵,他们大多没有粮食,有的还伤的不轻,一部分是投奔颜丛铭失败的,一部分是在山沟沟里等死的,俞邵青把他们全都收留了,至如今,他们的人数已达到了二十。
要养活二十张嘴并不容易,好在有酱菜、肉丸与大饼,肉丸不再一颗一颗地吃了,而是与酱菜混在一起,一颗肉丸、一片酱菜,就能煮出一大锅营养丰富的浓汤,就是味道有些让人永生难忘。
他们之中有七名伤员,算上狗子八名了,其中五人是遇到俞邵青前冻伤的,另外一人是一个半夜小解,想叫上同伴一块儿去,却哪知被胆小的同伴当作了敌人,同伴二话不说刺了一刀子,刺完,听到惨叫才意识到自己刺错人了。
还有一人与狗子一样,是出山洞时,被匈奴人的流箭射伤的。
说来也怪,他们逃入的地方素来被人称作死亡山脉,进来就几乎没有能活着出去的,匈奴人射不射杀他们,他们都必死无疑,不明白为何非得大费周章,搜山似的捕杀他们。
匈奴人的捕杀十分凶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上一轮流箭,射死几个是几个,没射着的,换个地方继续射。
这法子看似毫无章法,可对西北大营带来的创伤巨大,百名兵士,已过半折损在匈奴人的箭下了。
“忍着点,我要拔箭了。”吴三对狗子说。
狗子疼得浑身哆嗦。
这支箭贯穿了狗子的右大腿,真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若是没贯穿,拔箭时箭头有倒刺,会给人体带来比射入时更可怕的危害,而贯穿后,剪掉箭头,把箭身拔掉就够了。
只不过,在没有麻沸散的情况下,仍旧十分危险与疼痛。
阿义往狗子嘴里塞了根木棍。
狗子咬紧木棍。
吴三握住箭,一鼓作气地拔了出来。
狗子疼晕过去了。
吴三用布条绑住狗子的伤口:“没有药,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他自己了。”
早先有个兵士,就因为伤口发炎,高热不止,于初四那日病逝了。
这种伤在营地并不算大事,可如今他们要大夫没大夫,要药物没药物,一点小伤小病都可能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啊——我的脚!我的脚——我的脚怎么没知觉了?”
一个伤员忽然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
他在逃亡途中把其中一只军靴跑掉了,等到被俞邵青收留时,左脚已经冻伤了。
吴三看过他的脚后,让人给他舀了一碗肉酱汤,随后,去岩洞另一侧找俞邵青了。
俞邵青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他们一路走过的地形。
“狗子和小鱼如何了?”俞邵青问。
小鱼便是那个冻伤了脚的兵士。
吴三摘下头盔,无奈地搓了一把脸:“狗子的箭拔出来了,小鱼的脚……保不住了。”
俞邵青拿着树枝的手一顿。
“一天都保不住了?”他声音低沉地问。
吴三苦叹一声道:“再晚一点,整条腿都会废掉,更坏的情况……是连命都保不住,但我们没有药物,截肢的风险也很大,也可能会送命。”
“百夫长!有人过来了!”大牛神色匆匆地走过来,如今他担任斥候的职责,主要负责打探消息。
吴三一惊:“这么快?”
匈奴人每放完一轮流箭都会上来“收尸”,但此番流箭对准的位置并不是他们岩洞,狗子是被一支射偏的箭误伤的,他们没暴露自己的位置,按理说,搜不到这儿才对。
“你去对下暗号。”俞邵青道。
“是!”大牛领命去了。
不多时,大牛神色激动地回来了:“百夫长!是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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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是残酷的……
第八十一章 新的使命
萧将军是被匈奴大军的流箭逼到此处的,匈奴人放箭乱放一通,运气好时能射中,射不中也能逼出点儿动静与蛛丝马迹,运气不好时一无所获,后者居多,不过眼下他们得了西北大营的粮草与物资,不愁兵器不愁吃,没事就来上一轮流箭,哪怕十次只中一次,也快把西北大营的残兵灭得差不多了。
萧将军伤得极重,被一名心腹部下背着。
二人发现大牛时,也险些以为是遇上了匈奴追兵,万幸及时对了暗号,这才没酿成自相残杀的惨剧。
俞邵青一行人目前所在的岩洞够大,里头被几块天然的大岩石一分为二,俞邵青原本与担任哨兵的狗子居住在左侧的小岩洞,吴三带着余下兵士居住在右侧的大岩洞,如今狗子受了伤,被挪去大岩洞的伤患区,岩洞又只剩俞邵青一人了。
没错,狗子来岩洞前,俞邵青身边住过另一名哨兵,正是中了流箭,没能熬过正月初四的那一位。
萧将军被背入了俞邵青的小岩洞。
洞内没有床铺,只有从死者身上拔下来的棉衣。
萧将军躺在棉衣上,他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嘴周的胡子长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盔甲也破了。
“你们多久没进食了?”俞邵青问萧将军的部下。
俞邵青认得他,姓周名槐,不到二十的年纪,追随萧将军两年了,没给自己谋个一官半职,始终对萧将军忠心耿耿。
周槐闻到了浓浓的肉汤香味,咽了咽口水,说:“三日了。”
俞邵青对吴三道:“你去用大饼煮一碗热汤来,煮久一点,什么都别放。”
“诶!”吴三忙不迭地去了。
萧将军伤势过重,不省人事,俞邵青只得继续询问周槐:“只有你和将军了吗?”
周槐跪坐在萧将军的身侧,捏紧了拳头说:“他们……他们中箭了。”
有的当场死了,有的让匈奴人杀了,有的受了伤却没舍得动用萧将军的药物,活生生熬死了,还有冻死饿死的,周槐已经没办法去数了。
“我们今天住的山洞里还有两个人,但没能逃出来……流箭……流箭太多了……”
周槐说着,眼眶都红了。
此时前去营救显然是不明智的,俞邵青吩咐大牛带上几名兵士,等匈奴人搜捕过后,再去一趟萧将军落脚的山洞。
其实已经不可能有活口了,但至少把尸体收回来葬了。
不知是不是发现了萧将军蛛丝马迹的缘故,匈奴人这次的搜捕比以往要久一些,万幸的是没搜来俞邵青这边的岩洞,匈奴人什么也没搜到,似乎很失望,骂骂咧咧地下山了。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啊,大牛哥?”一个半路被收留的新兵蛋子小声对大牛说。
二人一同入伍,可就因大牛早一步跟了俞邵青,如今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语。
大牛说道:“不知道,不过百夫长说了,匈奴人这么大费周章,怕是咱们谁的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新兵蛋子恍然大悟:“难怪不让咱们自生自灭呢。”
大牛又道:“行了,他们下山了,今晚都不会再来了,咱们过去吧!”
大牛能被俞邵青提拔为斥候,绝不是仅仅因为在被颜丛铭逼迫时选了俞邵青,而是他的确有过人的侦查力与分析力。
大牛一行人将两名没被流箭射死,却被匈奴人乱刀砍死的兵士的遗体背回岩洞时,萧将军也幽幽转醒了。
俞邵青忙让吴三端来一碗用大饼熬成的汤糊糊:“将军。”
萧将军轻轻地摇了摇头,又抬手,示意俞邵青将他扶起来。
俞邵青将他扶坐起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周槐呢?”萧将军虚弱地问。
“在那儿。”俞邵青指了指萧将军的另一侧。
周槐累坏了,吃过一碗汤糊糊后便歪在地上睡着了,他不肯去宽敞的大岩洞,宁可蜷缩着身子偎在萧将军的脚边。
他怀中抱着一柄剑。
萧将军苦涩地笑了笑:“他三日没合眼了。”
吴三拎着一个包袱走过来:“周槐说,将军醒了,务必记得要换药,我给将军换药吧。”
萧将军再次摇头:“不用了,你把药拿去,给将士们用吧。”
吴三迟疑:“可是……”
“这是军令。”萧将军虚弱,却不容置喙地说。
吴三看了俞邵青一眼,俞邵青点点头,他拿着包袱去大岩洞了。
狗子刚拔了箭,小鱼要截肢……哪个都急需伤药。
恕他没有萧将军那些部下的觉悟,宁可死,或看着同伴死,也不动萧将军的药物。
望着吴三离去的背影,萧将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来:“你把部下调教得很好,你是……”
“百夫长,俞邵青。”俞邵青答道。
萧将军一脸惊讶:“你就是俞邵青啊……我听说过你。”
杀敌最不要命,高升最遥遥无期,得罪的人,比杀掉的敌人还多,不是军功实在太硬,早被拉下台好几十回了。
萧将军突然有些乐呵,不小心牵动伤口,低低地咳嗽了起来,又恐吵醒周槐,赶忙喝了一口热汤,将咳嗽劲儿压了下去。
俞邵青没问他笑什么,而是道:“将军为何不用药?”
萧将军淡淡一笑道:“用不着了。”
俞邵青的目光落在萧将军腹部的绷带上。
“别看了,周槐包得严实,看不着伤势,可里头已经烂了。”萧将军云淡风轻地笑着说。
俞邵青当然明白他没有撒谎,他昏迷时,俞邵青检查过他的伤势,伤口早已溃烂,甚至腐烂,炎症让他整个身子变得无比滚烫。
他还能逻辑清晰地与俞邵青说话,也算奇迹了。
又或者他这是……
俞邵青努力不去想那四个字。
萧将军不笑了,他的状态突然急转直下,呼吸变得短促起来。
俞邵青眸光一颤:“将军!”
萧将军颤颤巍巍地将右手伸进怀里,掏了半晌才掏出一个食指大小的东西:“匈奴……在幽州安插了细作……这是细作的名单……”
“将军……”
“俞邵青听令。”
俞邵青肃然了神色。
萧将军用所剩无几的力气稳住随时可能倒下的身形:“本将军,任命你为西北大军……烽火营……千夫长,即日前往幽州,务必在匈奴发兵前……将名单送到庞仁将军手里!”
俞邵青沉沉地接过名单:“俞邵青领命!”
萧将军整个人都好似松了口气,靠上身后的石壁道:“你是京城人吧?”
俞邵青道:“莲花村的,就在京城脚下。”
“那想必离元帅府很近。”
萧将军望着空荡荡的石壁,仿佛透过石壁,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年轻的将军满足地笑了:“如果你能活着回去,记得替我转告兵马大元帅……萧衍死得其所……萧衍幸不辱命!”
第八十二章 新的邻居
莲花村地形特殊,依山而建,群山环绕,算得上一处钟灵毓秀之地,美中不足的是,水源一直是莲花村的大问题,整个村目前只有一口老井,乡亲们平日里吃的水全靠它,可老井有些年份了,水面一点点深下去了,指不定哪日就彻底干枯了。
上流倒是有水库,但那并非莲花村私有,而是与附近的几个镇子合用,可近几年,水库的水也不够用了,官府倒也还算重视,拨了一笔银子重修水库。
只不过,边关战乱连连,国库空虚,拨出来的银两不足所需的一半,这使得开挖的河道比预计的大大缩小,计划有变后,其中一条河道得从某个村的田里穿过去。
莲花镇下一共有十七个村,原本最符合条件的是杏花村,可杏花村抵死不从,最后这苦差就落到了莲花村的头上。
别看俩村只差了一个字,境况却天壤之别,莲花村是当地出了名的破落村,只有不到稀稀拉拉二三十户人,杏花村不同了,他们有近百户人家,家家都种着良田,是为数不多能吃得上白面的“土豪”村。
让他们把自家的田拱手让出来,他们自然不乐意。
虽说莲花村也不乐意,可莲花村人微言轻,哪儿是杏花村的对手?
里正打正月初五听了这消息便愁得饭都吃不下,他问过县衙的师爷了,他们村儿小,真要开凿河道,毁的不止半数良田,还有好几处房屋,其中就有俞婉家的宅子。
当然他暂时没声张,打算先试着解决看看,实在解决不了,也得大家伙儿把年过完了再通知。
栓子家的牛已经痊愈了,栓子总赶牛车送村长去县衙,这事儿没瞒过他,也没瞒过三不五时往里正家钻的白大婶儿。
正月十一,里正再次前往县衙,白大婶儿也缠着去了。
不出意外,又与杏花村的人争执了起来。
杏花村的人道:“你们村儿才几个人?我们村儿又多少人?难不成为了你们几十号人,不管我们村儿上上下下数百口人的死活吗?”
这话真是诛心,几百人是人,几十人就不是了吗?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若一开始便选的是莲花村,里正绝不会有半句怨言,可明明不该他们承受的,却硬生生甩给他们了,里正咽不下这口气!
里正义愤填膺道:“打你们村儿过,最坏只是占了几亩地,打我们村儿过,却是把半个村子都毁了!”
“毁了就毁了。”杏花村的